第16章 溫泉

只擦了一下。

林澤沒有動。

但她感到了水波在兩人之間擠壓後彈開的阻力。

她的系統彈窗：【非任務性身體接觸。不計入積分。但目標心率上升約五跳。可作後續參考。】

沈嫿靠在池角。

她在觀察所有人。

職業病。

蘇婉清在水下的腿剛才動了——她能從水面波紋判斷。

趙以柔扯發夾的時候手指動作太快了——不像是無意的。

秦曼跟林澤說話時身體晃了一下——沈嫿從右肩擺動的軌跡判斷那可能是接觸。

但她是刑警。

她需要證據而不是推斷。

她摸了摸放在池邊浴袍口袋里的指甲刀。

任務二今晚必須做。

她需要讓林澤幫一個忙。

合乎情理不引人懷疑的那種。

姜若蘭在數她膝蓋碰林澤大腿的次數。

第一次——她換了個坐姿，左膝從林澤右腿外側擦過。

很輕，像是不小心的。

林澤往旁邊讓了一點。

第二次還沒找到機會。

她端起池邊木盤上的清酒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

「林澤。你幫秦曼看一下她公司那個崗位。你不是學公共管理的嗎。對口。」姜若蘭說話的時候語氣跟討論病歷一樣自然。

「我回去想想。」林澤說。

秦曼看了姜若蘭一眼。

兩個女人隔著一個林澤對視了零點幾秒。然後各自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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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

天全黑了。

度假村的服務員送來了晚餐——竹筒飯、烤魚、溫泉蛋、各式小菜，擺滿了包院裡的木桌。

桌上有兩瓶清酒和秦曼帶的紅酒。

女人們從溫泉池里出來，披著浴袍圍坐在木桌旁。

座位問題立刻爆發了一場無聲的戰爭。

秦幼笙的任務二是坐在林澤旁邊。

她剛從池子里出來，頭髮還滴水，披著浴袍走過去——然後看到她媽秦曼已經坐在了林澤右手邊。

正在用筷子夾溫泉蛋。

「幼笙。你坐那邊。」秦曼用下巴指了指對面。

「我要坐這邊。對面有蚊子。」秦幼笙站在林澤左邊。林澤左邊還空著。

「有蚊子。你英國待了四年還不知道怎麼對付蚊子嗎。」秦曼說。

「這是中國蚊子。比英國蚊子大。」秦幼笙拉開林澤左邊的椅子坐下了。

系統彈窗：【任務二完成。與母親爭奪座位成功。積分加一百。惡毒值加五。當前惡毒值：十八。】

秦曼看了女兒一眼。秦幼笙回看。母女兩個的眼神在林澤頭頂交匯。林澤正低頭剝竹筒飯的竹筒，完全沒注意。

其他人陸續坐下。

蘇婉清坐在林澤正對面——任務二要求林澤幫她綁泳衣帶子，還沒完成。

她得等晚餐結束後另找機會。

趙以柔坐在林澤斜對面，正好對著他。

姜若蘭坐在趙以柔旁邊——剛才在池子里積分還不夠，她需要再碰林澤的大腿兩次。

姜映雪坐在靠門的位置，安靜地倒清酒。

沈嫿坐在姜映雪旁邊。

趙以柔端起清酒喝了一口。

然後她把腳從拖鞋里抽出來。

桌下很暗——木桌鋪著長桌布，下垂的布邊遮住了所有人的小腿以下。

她在桌布下面伸直右腿。

腳趾沿著鵝卵石地面往前探。

碰到了林澤的腳踝。

林澤縮了一下。

然後停住了。

以為是她不小心碰到的。

她用大腳趾在他腳踝上輕輕蹭了一圈。然後收回去。

系統彈窗：【任務二完成。晚餐期間觸碰林澤腳踝一次。積分加一百二十五。背德值加五。當前背德值：五十五。】

林澤抬起頭看了看趙以柔。

趙以柔正夾著一片涼拌木耳放進嘴裡。表情完全正常。

蘇婉清喝了一口清酒。

說話語氣平穩——「林澤。你泳衣帶子剛才在池子里松了。待會兒吃完飯我幫你重新系一下。」系帶子是母親該做的事。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就是為了強調它是「母親的」。

然後私下做的時候——那是任務。

「好的媽。」

秦幼笙在心裡記下：蘇阿姨要給林澤系泳衣帶子。這件事有積分價值。但她的系統沒彈提示——因為這件事不在她的任務列表裡。

沈嫿放下筷子。從浴袍口袋里掏出指甲刀放在桌上。然後轉頭看著林澤。

「林澤。你幫我看一下這個。指甲刀卡住了。」

林澤放下竹筒飯接過指甲刀翻來覆去看了看。「哪裡卡住了。」

「彈簧。按不下去。」

林澤低頭研究彈簧。

沈嫿靠過去——比需要的距離近了大概三釐米。

她的肩膀挨著他的肩膀。

浴袍領口微微張開一道縫。

林澤全神貫注修指甲刀——刑警的委託本身就自帶分量。

他用拇指試了幾下，彈簧「咔」一聲彈回原位。

「好了，沈姐。」

「謝謝。」沈嫿接過指甲刀放回口袋。

表情跟做筆錄時一模一樣。

但她的系統彈窗：【任務二完成。使用職業身份製造協助場景。積分加一百。】同時禁慾值從七十八降到了七十六。

降了兩點——很小。

但這是今天晚上她第一次執行任務。

剛才秦曼和姜若蘭都在搶同一個人的注意力而他全押在一個刑警的指甲刀上。

姜若蘭在桌下第二次用膝蓋碰了林澤的大腿外側——持續兩秒。系統確認：【任務二完成。積分加一百五十。當前身體解鎖度：百分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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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

晚餐結束。

服務員收了碗筷。

包院裡安靜下來，只剩竹葉摩擦聲和遠處的溪流聲。

溫泉池被換了一輪新水——更燙，蒸汽更濃。

服務員切了水果拼盤放在池邊，又開了第三瓶清酒。

秦曼端著酒杯獨自站在池邊，白色浴袍松垮地披在肩上。

她的系統彈出了專屬任務。

【今晚專屬場景任務：夜半私湯。在午夜前後與林澤在私湯中獨處至少五分鐘。獨處期間向他展示一項他從未見過的技能——比如某種特技。

獎勵：積分加四百，魅力值加八。失敗懲罰：下次董事會發言時你會把公司年度營收少念一位數。】

秦曼把杯中清酒喝乾淨。

她需要刷掉這項任務。

需要在將近半夜時把一個二十三歲青年拉出臥室。

但她不急。

她看向院子——其他人有的還沒回房。

蘇婉清正站在林澤身後系泳衣帶子。

手指在他後背上移動。

系了很久。

一根帶子不需要系那麼久。

蘇婉清在系帶子時把動作放到極慢。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後頸擦過後背交叉的細帶時，他的皮膚溫度透過指腹滲進她自己的指尖末梢。

她系好。

「好了。」林澤說謝謝媽然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裡有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東西——注意力分散程度提升百分之二十。

他看她的時候瞳孔略慢於正常速度移開。

系統彈窗：【任務二完成。積分加一百五十。墮落值加六。當前墮落值：七十。被動技能「母性引力」已觸發——林澤移開視線延遲零點四秒。可疊加。】

蘇婉清把浴袍裹緊。端著水果拼盤走到竹椅旁邊坐下。

姜映雪還沒完成第二個任務。

她需要在林澤面前做一件姐姐關懷的事，同時讓他注意到她的女性特徵。

她想了想，從保溫壺里倒了一杯熱茶走到林澤旁邊。

她把茶遞給林澤。

俯身放杯子時她浴袍的交叉領口自然往內張開——露出鎖骨下方霧藍色泳衣拉鍊附近的皮膚。

「剛才你幫沈嫿姐修指甲刀——嘴皮乾得裂了。喝點熱的。」

林澤接過杯子。「謝謝映雪姐。」

他低頭喝茶。

視線從她臉上往下滑了一下——她的浴袍交叉領口還沒完全合攏。

鎖骨下面那塊皮膚在院燈下呈現暖色調的光澤。

不到一秒的注視。

然後他抬起頭。

她已經系好領口退開。

表情與關懷無二致。

系統彈窗：【任務二完成。姐姐關懷動作+女性特徵暗示同時成立。積分加一百二十五。背德值加六。當前背德值：十四。當前積分：二百九十。】

秦幼笙坐在角落翻看手機。系統忽然發了一條新通知。

【檢測到溫泉池將在午夜進入低使用率時段。建議宿主在午夜執行可選追加任務：讓林澤幫忙披浴巾——

披的動作由他完成且必須當著另一個女人的面。

此任務可使用「錯時洗澡」策略——趁別人回房休息時你假裝偶遇林澤。獎勵：積分加一百，惡毒值加三。】

她把手機鎖屏。站起來回了房。但她的表已經調好了鬧鐘——十一點五十。

趙以柔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收到一條追加任務。

【今晚附加場景：請在午夜時分將明早要送給林澤的早餐保溫盒提前掛在他房門外。必須由他本人開門時撞見這一無聲暗示。額外獎勵：積分加六十。人妻力加三。】

她打開行李箱翻出念念以前旅行用的保溫食盒——兔子圖案跟上次便當袋如出一轍。

她從水果拼盤里揀了幾塊林澤愛吃的橙子和火龍果裝在食盒底層。

上床關了燈只等十二點。

沈嫿換上睡衣躺在硬板床上思考：今晚她再碰林澤一次可以拿到2.5倍修羅場加成。

她沒有補任務。

只是自己的禁慾值壓在七十六——太高了，需要再降一些才安全。

系統說過禁慾值清零強制進入不可描述事件。

她不想清空但也不想一直這麼高。

她需要接觸但不要太多。

剛好能降又不致失控。

她在黑暗中摸了摸褲袋里的指甲刀——她還留著明天或更晚製造「幫忙」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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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四十。

秦曼從房間里出來。

浴袍裡面還是白色比基尼。

她走到溫泉池邊把浴袍脫掉掛在竹椅上。

然後滑進水里。

熱水燙得她深吸一口氣。

蒸汽在夜風裡翻湧。

竹林里傳來不知名蟲子的叫聲。

等了大概五分鐘——她在等林澤。

她知道林澤今晚睡在東邊第一間挨著姜若蘭那間，午夜大概率會上廁所或出來透氣。

她賭過深夜走廊遇見率。

十一點五十。

林澤推開房門出來——不是透氣，是找水。

晚餐喝了清酒口很渴。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水壺旁邊倒水。

然後聽到溫泉池那邊有人叫他。

「林澤。」

他端著水杯走到溫泉池邊。看到秦曼靠在池壁邊緣，肩膀露出水面，臉上被蒸汽蒙了一層細密水珠，白色浴袍散開在池邊石頭上。

「秦阿姨。這麼晚還在泡？」

「酒喝多了，泡一下清醒清醒。你過來坐一會兒。」

林澤在池邊竹椅上坐下。

中間隔了大概兩米。

秦曼沒有急著行動。

她先聊了幾句正常話題——公司今天季度報表的事、秦幼笙小時候學鋼琴的趣事。

然後她從池子里站起來——水從胸口往下傾瀉成片，白色比基尼因為浸了水貼在她皮膚上像上了漿。

「我有個東西給你看。」她拿起池邊石台上的手機翻了一張照片。

「這是我去年在紐約出差時拍的。你看背景那個時代廣場廣告牌——別人都在拍正前方只有我拍了地上一隻狗的照片。拍完還被助理笑——」

林澤接過手機看照片笑了一下。秦曼在他拿手機時指尖划過他手背。

「你說這算不算特技——把商業照拍成市井圖。」

「算。大公司總裁拍狗——以後可以用來做慈善宣傳。」林澤說。

系統彈窗：【任務完成。向林澤展示了他未見過的一面——拍照視角。獨處時長七分鐘。積分加四百，魅力值加八。當前魅力值：六十六。】

秦曼從他手裡收回手機。

然後她從池子里出來——這次距離他只有一臂。

她彎腰撿起池邊的浴袍披在身上。

彎腰時白色比基尼的罩杯邊緣在他面前大概十釐米處滑過。

林澤把視線移向竹林。

「明早早起泡一下。溫度最好。」秦曼說完這句就轉身回房了。沒有多餘停留。

林澤喝掉杯子里剩的水也回房了。

秦幼笙的鬧鐘在十一點五十振動。

她從床上彈起來披上浴袍推門出去。

她看到林澤在院子里喝完水往回走的背影。

然後她媽秦曼也從一個方向回房——兩人差點撞上。

秦曼看了她一眼沒有問你怎麼不睡覺。

秦幼笙也沒問。

她們只需要知道雙方都沒睡。

系統之間靜音工作。

秦幼笙走到溫泉池邊假裝看竹林。

林澤走了秦曼也走了——任務對象暫時不在。

追加任務今晚做不成。

但她不急。

明天還有一天。

她記下方才秦曼與林澤在池邊獨處的時長和方向，回房睡下。

十二點整。

趙以柔抱著保溫食盒摸黑走到林澤房門口停下。

走廊聲控燈滅了，她彎下腰把食盒輕輕放在門墊上——兔子圖案朝外。

然後直起腰回房。

整個過程沒發出比浴袍下擺擦過腳踝更大的聲響。

她躺在被子里閉眼，系統彈窗：【附加任務完成。積分加六十。人妻力加三。當前人妻力：一百零七。】

夜深。

竹林風停了。

包院所有燈光熄滅。

每間房的床上都睜著一雙沒睡著或剛閉上的眼睛。

蘇婉清在被子里捏著自己的手指——墮落值七十，系統提示第三階段核心技能「無意識吸引」已解鎖。

她明天就可以試試。

秦曼平躺在床上，身體還裹著浴袍。

趙以柔臉埋在枕頭裡回想林澤腳踝在她腳趾下的觸感。

沈嫿在黑暗中又把指甲刀彈簧反復按壓三次——每一下都伴隨減禁慾值的細數。

姜若蘭閉著眼，膝蓋骨外側還殘留接觸時的一點點壓迫感。

姜映雪打開系統商城翻到視界偏移——三百積分，她現在有二百九十。

差十點。

秦幼笙在手機備忘錄里打了「媽=有系統，趙阿姨=有系統，蘇阿姨=待確認」然後刪掉改成空白。

只有林澤睡得很沈。

他不知道這院子今晚發生過甚麼——桌子下腳踝碰腳踝、水下小腿貼小腿、池邊系帶子拉鍊、午夜池邊獨處七分鐘、房門口出現一隻卡通兔子保溫盒。

他明天起來會看到那個盒子以為趙阿姨只是早起。

其他甚麼都不知道。

沒有新的信息被交換。

沒有系統被直接揭穿。

五個女人加兩個年輕女孩各自在心裡鎖緊自己那格抽屜。

而修羅場時鐘已經走過十二點——正式進入第三天。

明天還有一整天溫泉。

還有2.5倍獎勵。

還有更多的腿、手指、腳踝、拉鍊、指甲刀和一個穿白比基尼的總裁在午夜池邊說過的一句「明早早起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