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夫妻嫌隙

暴雨天在爛尾樓中強姦的暴露狂蕩婦,竟然是平日清冷純欲的媽媽 · 牧媽人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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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事休息後,蘇清晚回到臥室,準備換衣服去上班。

她站坐在化妝鏡前,用吹風機將微濕的發尾吹乾,烏黑的齊劉海被熱風吹得蓬松柔順,重新服帖地覆在額前。她畫上了一層日常卻考究的淡妝——輕薄的底妝遮蓋住熬夜後的暗沈和眼下微微的青色,讓肌膚恢復到瓷白柔光的狀態;眉形只用眉筆輕輕描了幾筆,保留了自然的毛流感;眼影選了淺香檳色,薄薄一層鋪在眼窩,提亮眼神;唇膏換成了日常的豆沙粉,溫柔內斂,少了昨天在舞台上那種明艷紅調的攻擊性,多了幾分知性女人的淡雅從容。

鏡中的女人,又變回了平日那個清冷高貴、氣質出塵的舞蹈老師蘇清晚。

沒有人能從這張精緻端莊的面孔上,看出她昨夜曾在一棟廢棄的爛尾樓里,戴著項圈和狗鏈,像一隻真正的發情母狗一樣,趴在地上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牽著爬行,然後在那間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隔間里,被少年的巨根翻來覆去地徹夜操弄,直到用盡一整盒避孕套。

蘇清晚對著鏡子微微側了側臉,檢查脖頸上是否有遺漏的痕跡。昨晚兒子留下的吻痕和齒印大多集中在鎖骨以下的位置,被衣領遮擋住,不會被人發現。她松了口氣,從衣櫃里挑了一件米白色的V領收腰連衣裙,裙擺及膝,面料是輕薄的雪紡,隨著走動會輕輕飄擺。搭配一雙裸色的尖頭中跟鞋,簡約大方,又不失女人味。

穿戴整齊,她最後照了照全身鏡——挺拔的身姿,優雅的儀態,從容的眼神,完美無瑕。

她拎起手提包,出了門。

……

舞蹈培訓班位於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三層,佔了整整半層的面積,幾間寬敞的舞蹈教室排列開來,透過落地玻璃可以看到裡面鋪著實木地板、裝著整面牆鏡子的空間。走廊上不時有穿著練功服的學員走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香和汗水混合的氣息。

蘇清晚推開辦公區的門,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然後,她看到了桌面上放著的那份早餐。

一個保溫袋,裡面是一碗小米粥、兩個肉包子和一碟小鹹菜,旁邊還壓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丈夫林建國那略顯笨拙的字跡:「清晚,粥趁熱喝。——建國。」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蘇清晚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保溫袋,還是溫熱的。這說明丈夫一大早就起來熬了粥、買了包子,然後專程跑到舞蹈室來送,發現她不在之後又打了電話確認,最後才把早餐留在了這裡。

同事張姐端著茶杯路過,看到她桌上的保溫袋,笑著打趣:「喲,蘇老師,你家林哥給你送愛心早餐啦?看的人好羨慕哦,你們兩口子感情真好,結婚快二十年了還跟新婚似的!」

另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小周也湊過來,一臉羨慕:「就是就是,蘇姐,你家老公簡直是模範丈夫啊!我家那個,讓他早上少睡五分鐘都跟要了他命似的,送早飯?做夢吧!」

蘇清晚勉強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他就是……比較細心。」

她低下頭,打開保溫袋,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胃里卻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翻湧。

我不配……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輕輕地、卻精准地扎進了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丈夫林建國,一個老實本分、勤勤懇懇的男人,在他們近二十年的婚姻里,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他工作雖忙,但總會記得她的喜好,記得送早餐,記得叮囑她少喝酒注意安全。他給了她一個安穩的家,一個體面的生活,一個幾乎無可挑剔的丈夫身份。

而她回報他的是甚麼?

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和他們共同的親生兒子,發展出這段驚世駭俗的亂倫關係。

是無數次在他加班的夜晚、出差的日子里,和兒子在他們的婚床上、在爛尾樓里、在各種不可告人的地方,瘋狂地做愛。

是昨天晚上,她對他撒謊說去慶功宴、留在舞蹈室過夜,實際上卻被兒子戴著狗鏈牽進爛尾樓,用一整夜的時間、一整盒的避孕套,將她操到連路都幾乎走不穩。

愧疚感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她胸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默默地喝完了粥,吃了一個包子,味道很好,是丈夫經常去的那家老店的味道,熟悉又溫暖,卻讓她愈發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不可饒恕的罪人。

但這份愧疚,能維持多久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

上午的課程是帶新教師。蘇清晚作為培訓班資歷最深的骨幹老師之一,經常負責指導剛入職的年輕教師。今天帶的是兩個剛從舞蹈學院畢業的女孩,一個學現代舞,一個學民族舞。

蘇清晚換上練功服——一件黑色的交叉領緊身上衣和一條灰色的闊腿舞褲,將頭髮扎成利落的馬尾。練功服完美地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襯得腰肢更加纖細,胸前的弧度更加醒目,卻因為面料的專業性而不顯色情,只展現出一種健康的、充滿力量感的美。

教室里,她一絲不苟地給兩個新老師示範動作、糾正姿態、講解教學要點。她的聲音清冷而專業,眼神專注而嚴格,每一個手勢、每一個步伐都精准到位,展現出多年舞蹈功底的深厚和作為教師的嚴謹。

這個時候的蘇清晚,是完完全全的「蘇老師」——專業、幹練、清冷、令人敬畏。

沒有人知道,這個正在一板一眼地糾正新老師手臂角度的女人,昨晚曾經用同樣靈活的雙臂緊緊摟著自己兒子的脖子,用同樣柔韌的腰肢瘋狂地扭動迎合著兒子的撞擊,用同樣清冷的嗓音喊著「主人……操死母狗……」

課間休息時,培訓班的負責人王主任找到了她。

王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精明能幹,對蘇清晚的業務能力一直非常認可。她笑容滿面地走過來,拉著蘇清晚到一旁說話。

「蘇老師,昨天比賽辛苦了!二等獎,成績非常不錯!」王主任先是恭喜了一番,然後話鋒一轉,壓低了些聲音,語氣里帶著期待和重視,「是這樣的,我跟你說個好消息。省舞蹈協會下個月有一個規格更高的比賽,面向全省的舞蹈培訓機構,據說獎金很豐厚,而且獲獎的機構和教師在業內會得到很大的認可和曝光。我們培訓班準備報名參加,想讓你來帶隊,你覺得怎麼樣?」

蘇清晚眼睛一亮。省級比賽!這對她的職業生涯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她熱愛舞蹈,也渴望在更大的舞台上證明自己的實力。在成為妻子和母親之後,她將太多的精力和熱情投入到了家庭中,舞蹈事業雖然一直沒有放下,但也僅僅是維持在地方培訓機構的層面。

如果能在省級比賽中獲獎……

「好啊!王主任,我很樂意!」蘇清晚幾乎沒有猶豫,爽快地答應了,眼中閃爍著久違的、屬於舞者的熱情和光芒。

王主任高興地拍了拍她的手:「太好了!那從下周開始,你就著手組隊和編排節目吧,經費方面你列個預算給我,我來審批。這次比賽對咱們培訓班意義重大,就靠你了!」

蘇清晚用力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幹勁。

……

暮色漫進窗櫺,將屋內暈開一層溫柔的暖光,蘇清晚下班推開家門,鼻尖先縈繞上熟悉的飯菜香。丈夫林建國早已系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完,餐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三菜一湯,全是她惦念了許久的口味——鮮嫩入味的清蒸鱸魚,清爽解膩的西芹百合,脆生生的涼拌黃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湯。

望著眼前這桌用心烹制的飯菜,蘇清晚心底那根藏了許久的愧疚弦,又被輕輕撥動了。她彎腰換上柔軟的家居拖鞋,輕手輕腳走進廚房,默默幫著丈夫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又細心盛好兩碗米飯。

兩人相對而坐,晚餐的氛圍向來是這般平靜又溫馨,歲月靜好的模樣,徬彿能撫平一天的疲憊。

蘇清晚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細膩無刺的魚肉放進嘴裡,眉眼間瞬間染上笑意,語氣難掩興奮地開口:「建國,跟你說個好消息。我們培訓班要報名參加下個月省裡的舞蹈比賽,王主任特意指定,讓我帶隊參賽!」她抬眼望著丈夫,眼底閃著細碎的光,滿是對這場比賽的期待與憧憬。

林建國正低頭往嘴裡扒著米飯,聞言夾菜的動作驟然一頓。他緩緩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妻子,眉頭不經意地微微蹙起,語氣聽著平淡,卻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省裡的比賽?那豈不是要天天集中排練,還要去省城出差?」

「嗯,賽前肯定要集中排練一段時間,比賽在省城舉辦,到時候大概率要在那邊待上幾天。」蘇清晚如實回應,心裡卻莫名咯噔一下,敏銳察覺到丈夫的語氣里,並沒有預想中的支持,反而透著幾分不贊同。

果不其然,林建國沈默片刻,端起湯碗抿了一口湯,慢悠悠開口,語氣里滿是自以為是的周全:「清晚,你今年都三十九了,早不是二十來歲敢拼敢闖的小姑娘了。跳舞這事兒,當成日常愛好,在培訓班安安穩穩教教孩子就夠了,沒必要非得跑去參加比賽,拋頭露面的折騰自己。」

蘇清晚夾菜的手猛地頓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緊,心頭的歡喜瞬間涼了半截。

「況且,」林建國絲毫沒察覺她的異樣,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語氣里是根深蒂固的理所當然,「小澈剛考上大學離家,家裡總得有人悉心打理。你要是一門心思撲在排練比賽上,家務誰來做?我工作本就繁忙,總不能天天在外頭對付著吃飯。我還是覺得,女人家終究要以家庭為重,安安分分在家相夫教子,比甚麼都強。」

這番話,如同寒冬里一盆冰冷的水,兜頭澆下,徹底澆滅了蘇清晚方才滿心的興奮與期待。

她緩緩低下頭,盯著碗里白花花的米飯,心口悶得發慌,像是堵了一團濕冷的棉花,喘不過氣。

三十九歲的女人,就不配擁有自己的熱愛與事業了嗎?就注定要困在家庭里,一輩子只做賢妻良母嗎?

她在心底一遍遍無聲地反駁,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結婚近二十年,她早已習慣了在丈夫面前收斂鋒芒,維持著溫婉順從的模樣,哪怕心裡萬般不認同,也極少敢正面反駁他的決定。

「可我……我已經答應王主任了。」沈默許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細細的,卻藏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倔強。

林建國聞言,眉頭挑得更高,臉上明顯染上了不悅:「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先跟家裡商量,就擅自答應下來?」

「當時王主任當面問我,我想著這是難得的機會,一時就……」蘇清晚小聲解釋著,越說越沒底氣,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林建國深深嘆了口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帶著幾分妥協又強勢的意味:「既然話已說出口,那就去吧。但往後再有這種事,務必先跟家裡商量,不許再自己做主。」

「……我知道了。」蘇清晚垂著眼簾,低聲應下,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接下來的晚餐,餐桌旁再無半句言語,原本溫馨的氣氛變得沈悶壓抑,連飯菜都失了滋味。蘇清晚機械地往嘴裡扒著飯,味同嚼蠟,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她比誰都清楚,丈夫並非大奸大惡之人,只是骨子裡太過傳統,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義,讓他始終覺得,妻子的天職就是操持家庭、相夫教子,個人的熱愛與追求,都該無條件為家庭讓路。

這種迂腐的觀念,貫穿了他們近二十年的婚姻。年輕時,她也曾滿心不甘,試圖反抗、爭吵,可每一次,都在丈夫「以家庭大局為重」的勸說和自己的妥協退讓中,最終不了了之。日子久了,她慢慢學會了壓抑心底的渴望,收起所有稜角,活成了外人眼中溫順賢惠、無可挑剔的妻子。

可偏偏是今天,丈夫的這番話,讓她心底的委屈與不甘翻湧得格外厲害。或許是前不久登台獲獎的喜悅還未散盡,讓她重新感受到了站在舞台上的光芒;或許是王主任的信任與認可,重新點燃了她擱置多年的舞蹈熱情;又或許,是因為她的身後,終於有了一個會無條件站在她身邊,全心全意支持她、鼓勵她、欣賞她的人。

而那個人,正是她的兒子。

……

晚上十點半,林建國照例早早上了床。

他側躺著,背對蘇清晚,手臂擱在被子外面,呼吸很快就變得沈重而均勻。不出五分鐘,熟悉的鼾聲便從他那邊傳來,低沈、規律,像一台運轉了多年的老舊機器,日復一日地發出同樣單調的聲響。

蘇清晚躺在他身旁,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臥室里很安靜,只有丈夫的鼾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床頭櫃上的電子鐘發出幽藍的光,數字一分一秒地跳動——10:31,10:32,10:33。

她的腦子里翻來覆去地回放著晚飯時丈夫說的那些話。

「三十九了」「拋頭露面」「相夫教子」——每一個詞都像一顆小石子,硌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不是鋒利的疼,是一種悶悶的、鈍鈍的堵。她沒有當面反駁丈夫,這麼多年來她早已習慣了在他面前保持溫婉順從的姿態,把不滿和委屈咽進肚子里。可今天,不知道為甚麼,那些咽下去的東西似乎格外難以消化,堵在胸腔里,沈甸甸的,讓她怎麼躺都不舒服。

她輕輕翻了個身,看著丈夫寬厚的後背。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T恤,肩膀微微佝僂——這是常年伏案工作留下的痕跡。他是個好人,勤懇踏實,從不偷懶耍滑,把掙來的每一分錢都交給這個家。但他也就僅僅是個「好人」了。他不會在她跳完一支舞後說「你好美」,不會在她拿了獎之後說「你真棒」,不會主動問她今天開不開心、有沒有甚麼煩心事。他給她的,是一個安穩的家,卻不是一個理解她、欣賞她、讓她覺得自己被真正「看見」的伴侶。

而今天,他甚至連她想要在自己熱愛的事業上更進一步的小小願望,都要潑一盆冷水。

蘇清晚垂下眼簾,睫毛在昏暗中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的腦海中想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那個聲音年輕、清亮、帶著不加掩飾的熱情和篤定,會對她說「你真棒」,會稱贊她「你好美」,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這一邊。

想著想著,胸口那團堵得發悶的東西,忽然鬆動了一點。

又等了十多分鐘,丈夫翻了個身,鼾聲變得更響了,他徹底睡熟了。蘇清晚悄無聲息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地板微涼,激得她腳趾輕輕蜷縮了一下。她躡手躡腳地走出主臥,經過客廳,走到兒子房間的門前。

推開門,反鎖。

房間里徬彿還瀰漫著兒子離家後殘留的氣息。書架上整齊排列的課本和幾本籃球雜誌,書桌上放著高達模型手辦,轉椅靠背上搭著的一件他沒帶走的連帽衛衣,衣櫃門輕掩著,裡面是一些換季的衣服。一切都安靜地停留在他離開時的模樣,在等待主人的歸來。

蘇清晚深吸了一口氣,讓那些熟悉的、屬於兒子的氣息充盈進她的肺腑。她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枕頭——枕套已經換過了,是她洗完之後重新鋪上的,帶著洗衣液淡淡的花香。但她總覺得,那下面還殘留著兒子身上的味道。年輕男孩子特有的、乾淨又充滿荷爾蒙氣息的味道,帶著一點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微微的汗意。

她爬上兒子的單人床,將整個臉埋進枕頭裡,貪婪地呼吸著。

思念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強烈、無法壓抑。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想念,更是一種……情感上的飢渴。她需要被人擁抱,需要被人理解,需要一個溫暖的胸膛讓她靠一靠,需要一個人對她說「你做得沒錯」。

她——需要她的男朋友。

蘇清晚打開手機,撥出視頻通話。

鈴聲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屏幕里出現林澈的臉。他不在宿舍床上,背景是白色的瓷磚牆和一扇半掩的門——看起來像是宿舍樓層的公共洗手間。他穿著那件寬松的白色T恤,頭髮有些亂,顯然是匆匆跑過來的。看到是母親打來的視頻,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帶著驚喜和心疼的笑容——他大概從來電的時間就猜到了甚麼。

「小晚?這麼晚了還沒睡?」

那個暱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只屬於戀人之間的、自然而親密的語氣。不是「媽媽」,是「小晚」。蘇清晚一聽到這兩個字,剛才在心頭郁結了一整晚的那些不快、委屈、壓抑,徬彿找到了一個出口,一下子湧上來,堵在喉嚨里,讓她的聲音變得有些發澀。

「睡不著……」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卻不如往常明媚,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低落,「想跟你說說話。」

林澈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皺起眉頭,走到洗手間最裡面的一個隔間,關上門,壓低聲音:「怎麼了?你看起來不太開心。誰欺負你了?」

這句「誰欺負你了」,問得如此直接,如此理所當然,徬彿他就是那個應該替她出頭的人。蘇清晚的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晚飯時丈夫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兒子。她的語氣盡量平淡、客觀,不想讓兒子覺得她是在告狀或者挑撥父子關係。她只是……只是需要傾訴,需要有一個人聽她說。

「……他說我三十九了,就不要出去拋頭露面了。讓我在家好好相夫教子。還說以後這種事要先跟家裡商量。」她說完,輕輕咬了咬下唇,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兒子的枕套邊角。

屏幕那頭沈默了兩秒。

然後,林澈開口了,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不滿和憤慨卻毫不掩飾:

「甚麼叫」拋頭露面「?你是去參加舞蹈比賽,又不是去幹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你昨天在台上跳舞的樣子……你知道有多好看嗎?台下那麼多人都看呆了,我也看呆了。省級比賽是多好的機會,他不支持你就算了,怎麼還說這種話……三十九怎麼了?三十九就不能跳舞了?不能有自己的事業了?」

他越說越激動,手機都跟著微微晃動。蘇清晚連忙輕聲安撫:「好了好了……別這麼大火氣……你爸他就是思想比較傳統,不是惡意的……他工作也辛苦,回家想要個人照顧,也能理解……」

「我理解不了。」林澈斬釘截鐵地打斷她,眉頭擰得更緊了,「小晚,你總是這樣,總是替別人找理由,總是委屈自己成全別人。可你自己呢?你的感受呢?你不委屈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准地扎中了蘇清晚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還好」,但那兩個字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因為她確實委屈。很委屈。

她拿了獎,得到了肯定和機會,興高採烈地和丈夫分享,得到的不是祝賀和支持,而是「三十九了別折騰了」。她熱愛了大半輩子的舞蹈,在丈夫眼裡,始終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愛好」,是需要為家庭讓路的、不那麼重要的東西。

而她自己……在丈夫的世界里,似乎也只是一個功能性的角色——妻子、母親、做飯洗衣的人。不是蘇清晚,不是一個有夢想、有追求、有獨立人格的女人。

「……有一點吧。」她終於承認,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林澈的表情變得柔和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用一種溫柔而堅定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

「小晚,聽我說。你去參加比賽。不管他怎麼說,不管別人甚麼態度,我都支持你,我永遠支持你。你不只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你首先是你自己。蘇清晚。一個很美很美的、很厲害很厲害的舞者。你跳舞的時候,是我見過的最耀眼的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少年氣的、痞痞的笑,壓低聲音補充道:「我的小晚……最棒了。別人不懂你的好,我懂。」

那個只屬於他們之間的暱稱,那副認真又深情的模樣,那句「我永遠支持你」——像一道暖流,從屏幕里湧出來,穿過冰冷的電子信號,精准地注入蘇清晚因為委屈而微微發冷的心臟。

她的眼眶倏地熱了。

丈夫不理解她,覺得她應該以家庭為重,不該「拋頭露面」。而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她的兒子,她的愛人,她的男朋友——卻在毫不猶豫地告訴她,「你首先是你自己」。

這兩個男人,一個與她朝夕相處了近二十年,卻從未真正理解過她;另一個與她隔著一塊屏幕、相距數百公里,卻比任何人都更懂她的心。

「小澈……」她輕聲叫著他的名字,聲音里帶著感動、依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謝謝你……真的。有你這句話……我甚麼都不怕了。」

「謝甚麼呀,」林澈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讓人心化,「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心疼你心疼誰?等週末你來省城,我當面好好疼你,讓你把今天的委屈全忘了,好不好?」

週末。省城。

這是他們之前在爛尾樓里就已經約定好的——這個週末,她會去省城找他。一想到這件事,蘇清晚心中那團被丈夫澆滅的火,重新「騰」地燃燒了起來。而且燒得比以前更旺,更熱。

「好……」她用力點頭,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意,破涕為笑。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委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深深愛著的、柔軟而甜蜜的光芒,「等週末……你要好好陪陪我。」

「當然。」林澈的目光透過屏幕,溫熱而篤定。

沈默了幾秒。

兩人就那樣隔著屏幕對視著,甚麼也沒說,但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在悄然升高。蘇清晚看著屏幕里他年輕英俊的臉、深邃的眼神、微微上揚的嘴角,一股比甜蜜更強烈、更原始的情緒,從她身體的最深處翻湧上來。

思念……渴望……飢渴……

不僅僅是情感上的,更是身體上的。

剛才被丈夫傷害的那顆心,在兒子的溫柔和堅定面前,變得前所未有的柔軟和敞開。而當心門打開之後,肉體的門……也跟著打開了。

她咬了咬唇,目光變得幽深而灼熱,聲音忽然變了調,變得低沈、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澈……小晚……好想你……」

最後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方式——那個拖長的尾音,那個微微發顫的氣聲——已經完全超越了母子之間的普通想念。林澈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他環顧了一下洗手間隔間的四壁,確認門鎖好了,才壓低聲音:「小晚,我也想你……從早上離開就開始想。尤其是現在……看著你躺在我床上的樣子……」

蘇清晚愣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她確實是躺在兒子的床上打的這個電話。枕頭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床單上還有他睡過的痕跡。這個認知讓她臉頰微微一紅,心跳也跟著加速。

「你的床上……好像還有你的味道……」她側過身,將半張臉埋進枕頭裡,露出一隻水潤的杏眼看著鏡頭,聲音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軟,「我聞著你的味道……更想你了……想得……騷屄都流水了……」

「小晚……」林澈的聲音變得沙啞,屏幕里他的呼吸明顯加重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話……會讓主人受不了的!」

「哦~怎麼受不了?」蘇清晚故意問,嘴角勾起一個似有似無的、撩人的弧度。

「主人的大肉棒,硬了!」他直截了當,聲音低沈得像悶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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