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父親

練瑜伽的母親,從小穴跟屁眼裡掉出了跳蛋跟假陽具?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出發那天早上,一家人站在玄關送他。

林婉兒幫他把行李箱推到門口,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手指在他胸口停了幾秒。蘇曼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一路順風,早點回來」,然後把手收回去放進家居服口袋里。蘇染站在樓梯口朝他擺了擺手說了句「林叔叔再見」,語氣客氣但沒有任何輓留。林可可在沙發上抱著剛縫好的海豚玩偶說「爸你到那邊給我發微信」,然後繼續低頭給海豚系蝴蝶結。林越站在她旁邊幫她把海豚耳朵翻正,然後抬眼看著父親說了句「一路平安」。沒有握手,沒有擁抱,只是簡簡單單四個字。

然後她們站在門口目送他出門。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妻子和閨蜜並肩站在玄關,各自穿著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女兒摟著閨蜜女兒的肩膀,兩個女孩趴在二樓窗邊往下招手;兒子站在門口最前方微微抬著下巴,那個角度和他媽在瑜伽室第一次被他從背後摟住時微揚的側臉一模一樣。這一幕看起來像一個完整的家,只是這個家裡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或者說,這個家裡屬於他的位置,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被另一個人填滿了。

門關了。他的車駛出小區,車牌在拐角處一閃就消失在車河裡。

客廳里四個人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蘇染第一個開口:「你把海豚眼睛縫歪了。」林可可把海豚舉起來對著光照了照:「沒歪。是曼晴阿姨縫的——歪了也是你的眼睛長歪了。」蘇曼晴從可可手裡拿過海豚,用牙齒咬斷線頭,把針插回針線盒里。林婉兒把玄關那雙丈夫的拖鞋收進鞋櫃最下層,然後轉身靠在鞋櫃上看著客廳里這四個人——女兒在和閨蜜女兒吵海豚眼睛歪不歪,閨蜜在收針線,兒子在廚房倒水。她忽然想起第一章那天——丈夫剛走,她站在廚房裡系圍裙,聽到他在背後靠近的腳步聲,背對他不敢回頭。那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是壞人。現在她知道,這個家從來就不是需要一個人來當壞人才會散的。是需要一個人缺席太久,剩下的人重新學會了怎麼愛。

「媽——下午誰先——」林可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染捂了嘴。

「先你媽。她昨晚沒排——排班表上新加那欄是空白的。」蘇染從沙發上跳起來走到林婉兒面前:「林伯母,你的灌腸液還剩不少——上次我和可可買的時候多帶了你的。」

「不用。今晚我從前面就行。」她看著廚房門口端水杯出來的兒子,把他的水杯從手裡接過來放在茶几上,「今天先把這些床單全洗了。上次搬來的時候舊毛巾被可可塞進舊宅洗衣機忘了帶——等下我回去拿。」她把那條從舊宅帶來的深灰色毛巾從洗衣籃里抽出來,放在茶几上那一排收藏品旁邊,然後拿起手機給物業發了條消息:「舊宅那邊請把水電延期——我女兒以後每周回來住。」

窗外玉蘭樹的葉子在初夏陽光下擺動著。新家的桂花還沒開,但已經開始抽芽了。林浩天的航班準時起飛,西部新廠的技術團隊正等著他們的技術總監。而這座新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在等著開始洗今天這些還殘留著她們各自不同顏色恥印的床單,然後鋪上乾淨的,等今晚再用一輪新的。

# 第三十三章 歸處(大結局)

一年後。蘇曼晴站在新家廚房裡煎蛋。她穿著一件寬松的亞麻襯衫,下擺剛好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不是懷孕,是生完孩子之後還沒來得及恢復的產後贅肉。鍋里兩個蛋,一個是溏心的,給林越;一個全熟,給她自己。全熟是因為產後腸胃弱,林婉兒叮囑了好幾次不准她吃生冷。灶台旁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豆漿,是林婉兒出門前幫她榨好的。她今天去舊宅收拾東西——林可可上周大學畢業,說要正式搬回舊宅,把那裡改成她的私人畫室。蘇曼晴把溏心蛋盛進盤子里,端著鍋轉身往餐桌走。客廳里,她兩個月大的女兒正躺在嬰兒搖椅里,小手攥著林可可那只舊海豚玩偶的尾巴,咿咿呀呀地對著天花板唱歌。旁邊地毯上,林可可趴著給海豚畫速寫——她今年大學畢業,學的是室內設計,畢業論文題目是《私密空間的情感重構》,導師給了優秀。她現在正用鉛筆在紙上畫海豚玩偶的不同角度,從正面畫到側面,從側面畫到背面,畫到背面時停了筆,用手指輕輕摩挲紙上海豚屁股位置的一道鉛筆陰影——那個位置,是她這些年在不同地方咬著海豚高潮時留下的牙印分布圖。她抬頭看了一眼蘇曼晴,把鉛筆夾在耳朵上:「蘇阿姨,你女兒昨晚在群里說今天回來。她航班幾點到。」

「下午三點。你哥去接她。」蘇曼晴把煎蛋放在桌上,彎腰把嬰兒從搖椅里抱起來,讓小傢伙趴在自己肩頭打嗝。嬰兒打完嗝把臉埋進她脖子里蹭了蹭,小手指勾住她耳垂上那顆金色幾何耳環——還是那顆耳環,從舊宅沙發縫里被撿回來之後焊過兩次,現在又被女兒扯歪了。

「你閨女以後肯定是個耳環殺手。」林可可把鉛筆從耳朵上拿下來,翻到速寫本新的一頁開始畫蘇曼晴抱著嬰兒的側影。她從去年開始畫這個系列的素描——《新家日常》。第一張畫的是她媽在健身房做瑜伽的背影,畫里她媽俯身下腰,雙手撐地,臀部高高撅起,臀溝深處隱約畫了一道陰影——那是她媽當年在舊宅做瑜伽時穿著緊身褲的姿勢,但畫里穿的是新家浴室出來的那條墨綠色真絲睡裙。第二張畫的是蘇染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書,手裡舉著那根短款銀器當書簽夾在《人體解剖學》第多少章——那一章講直腸與陰道的隔膜結構。第三張畫的是她哥靠在新家落地窗前望著院子里桂花樹的背影,腹肌上四道抓痕被日光從側面打亮,每一道抓痕的深淺和顏色她都用不同硬度的鉛筆反復塗抹來區分時間層次。

現在她在畫第四張——蘇曼晴抱著嬰兒站在廚房門口的側影,背景是新家貼著冰箱的那面牆,上面釘滿了各種東西:林可可的排班表(現在改名叫家庭聚餐輪值表,用草莓高跟鞋扳手海豚四種圖標代表每人每晚負責做飯),蘇染上個月寄回來的明信片(她考上了外地一家三甲醫院的超聲科規培,明信片背面寫著「下次回來幫你們每人做一次陰道B超,免費」),蘇曼晴上次體檢的卵巢功能報告(FSH指數比去年又降了幾個點,醫生說她卵巢年輕得不像四十歲,「是不是最近性生活頻率很高」——她在診室里沒回答,但回去之後把報告貼在冰箱上給全家人看),還有林婉兒上周寫的便條——「可可你畢業了,舊宅歸你。新家這邊你的房間還留著,海豚也還在你床頭。想住哪邊住哪邊。」林可可把這張便條從冰箱上取下來夾進速寫本里,合上本子,站起來走到蘇曼晴身後,伸手輕輕摸了摸嬰兒的後腦勺。

「她頭髮像你,卷的。」她說。

「但眼睛像你媽。眼角往上挑。」蘇曼晴把嬰兒從肩頭放下來抱在臂彎里,讓林可可看她的臉,「你媽說這雙眼以後長大肯定比她還會勾人。我說不用等長大——她現在已經在勾她爹了。每次林越抱她她就不哭,換我抱就哭。」

「正常。他抱誰誰不哭。我媽當年第一次被他從背後摟住腰的時候也沒哭——是直接在廚房裡濕了褲子。」林可可說完這句話低頭在嬰兒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小東西,你長大了要排在我後面。我排班表上最後一欄是先你媽、你阿姨、你外婆、你姐我。你出生前我姐蘇染說你要是女的,她送你第一根銀器當滿月禮。你要是男的——她說了,這個家不缺男人。」她把手指從嬰兒手心裡抽出來,小傢伙攥著她食指不肯松,她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輕聲說了句跟當年蘇染在驗孕棒雙槓那天說過的一模一樣的話——「我是你姐。你排我後面。」

下午三點,林越把蘇染從機場接回來。她剪短了頭髮,耳骨上多了兩顆新的銀釘,帆布包上掛著一個超聲科專屬的探頭造型鑰匙扣。進門第一件事不是抱她媽,不是抱嬰兒妹妹,而是走到冰箱前把明信片從磁鐵下取下來,用背面空白處畫了個草圖——一個簡易的超聲波探頭和一個簡易的陰道輪廓,然後在旁邊標注:「回家第一件事——給所有女人做盆底肌評估。媽你產後恢復要先查;林伯母你去年子宮內膜增厚到十點三毫米現在要復查;可可你最年輕但肛交頻率最高也要查括約肌張力;我自己也查——上個月在外面自己用銀器量了宮頸深度,數據寫在手機備忘錄里等著回家校准。」她把明信片重新貼在冰箱上,轉身看著客廳里所有人——她媽抱著嬰兒站在沙發旁,林可可盤腿坐在茶几前翻速寫本,林婉兒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草莓從廚房走出來。草莓切成了心形,每顆心形草莓的尖端都朝著不同的方向,分別指向客廳里每個女人常坐的位置。

林婉兒把果盤放在茶几上。她已經五十歲了,去年剛過了更年期,子宮內膜厚度從最厚時的十點三毫米降到了現在的四毫米——醫生說這是正常的生理萎縮,「生育功能基本終止」。她聽到這句話時第一反應不是遺憾,是轉頭對蘇曼晴說「以後省套了」。然後她在自己的排班表備注欄里把「排卵期」三個字改成了「不限」。

現在她站在茶几旁邊,看著滿屋子的人——蘇曼晴抱著她和兒子生的女兒窩在沙發角落餵奶,小傢伙一邊吃奶一邊用小手揪著她媽的耳環不放;蘇染盤腿坐在地毯上給她媽做盆底肌評估的預檢,手指在她媽大腿內側按壓不同位置,她媽被她按得豆漿差點灑在嬰兒頭上;林可可趴在茶几另一邊把速寫本翻到最後一頁畫最後一格——三個人的背影:她自己的,蘇染的,她媽和曼晴阿姨並排站在一起,四個人同時面朝桂花樹前那個還沒完全亮起的庭院燈,各自手裡拿著代表自己的小道具——海豚,銀器,絲巾,耳環。她把鉛筆放下,把這張草圖從速寫本上撕下來,貼在冰箱上那張林婉兒手寫便條的旁邊。

窗外桂花開了。新家院子里的兩棵桂花樹比舊宅那棵玉蘭長得快,才幾年就躥過了二樓窗台。林可可推開落地窗走到院子里,仰頭看著樹冠縫隙里漏下來的午後日光。舊宅的玉蘭樹還在,她每周回去澆水時都能看到樹下落滿發黃的舊葉——當年她在瑜伽室被撞破後第一次忍不住偷哭就是靠在樹根上。現在樹下多了幾樣她自己的東西:一個舊海豚玩偶的替換版(她後來買了兩只同款,一隻放舊宅一隻放新家),一張她高中畢業證書復印件(她用它墊過某次陽台上和哥哥偷情時鋪的野餐墊),還有蘇染去年從外地寄回來的第一張超聲科規培合格證書——上面印著一句蘇染手寫的小字:「可可在家裡等我回來給她做第一次陰道B超。」她把那張合格證收好放進自己包里,然後關上門,站在門口回頭看著這棟舊宅。這棟她從出生起就住著的房子,現在是她一個人的了。她每周回來一次,給玉蘭樹澆水,把健身房那個舊瑜伽墊重新抽出來曬,把當年那些還沒用完的灌腸液和擴張器放進了收納櫃。她把這些東西和爸爸留在地下室的舊文件物歸原處放在同一層樓。

秋天的夜晚,林越從車庫走進客廳。沙發上坐滿了人——林婉兒和林可可同時窩在沙發左邊,蘇曼晴和蘇染並排躺在中間,搖籃里的嬰兒剛睡著,小手還攥著海豚尾巴不放。他走到冰箱前給自己倒了杯冰水,看到冰箱上新貼的便條——林可可畫的四個人背影的速寫,蘇染寫的「下次回來幫你們每人做一次陰道B超」明信片,林婉兒上個月更新的「家庭聚餐輪值表」(表上多了第五個圖標:一顆小奶瓶,備注「滿斷奶後加入輪值,暫不負責做飯,只負責被抱」),還有蘇曼晴昨天貼上去的最新一張卵巢功能報告——FSH又降了零點幾。她把那個數字用螢光筆圈出來,在旁邊寫了一句:「醫生說我這卵巢現在年輕得像三十五歲。我沒告訴她我每周被操幾次。她以為我在用雌激素。我用的是你的前列腺液。」他把冰水喝完,把杯子放在水槽邊,走到沙發前。四個女人同時抬頭看他。這一幕他在好幾年里看過無數次,只是每一次她們的年齡都在變——林婉兒頭髮比以前白了幾根,林可可已經把馬尾巴剪成了利落的低馬尾,蘇曼晴耳環換了好幾副但始終是金色幾何款,蘇染耳骨上多了銀釘臉比大學時更沈靜更像她媽。他俯身在每個人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母親的,妹妹的,閨蜜的,閨蜜女兒的。然後抱起搖籃里剛醒的嬰兒讓她趴在自己肩頭,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院子里兩棵還在開花的桂花樹。嬰兒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把臉埋進他脖子里蹭了蹭。她的體溫和多年前他第一次抱剛出生的蘇染時一模一樣——只是那時候他們還沒互相沾染對方的淚痕、奶漬、陰道分泌,以及所有後來這麼多年反復發生的、此刻在這個家人人共享的那些屬於彼此的體液。

林可可從沙發上爬起來,從背後把頭靠在他空著的另一邊肩膀上說了句:「你剛才親曼晴阿姨的時間比別人的都短。她現在產後需要關注,你多寵她一點。」蘇曼晴在沙發那邊嗤了一聲,沒睜眼睛。

蘇染把銀器從包里掏出來放在茶几上——還是那兩根,細的是她媽的,短的是林伯母送的。她把短的那根推到可可手邊:「這個以後是你的。我不在外地住,下個月正式調到學校附屬醫院。以後我是你們全家的宮頸口管理員。」林婉兒從茶几上拿起那顆心形草莓放進嘴裡——和那次在廚房他遞給她的第一顆草莓大小形狀都相符。她把葉蒂摘下來放在便條「不限」那欄,然後回頭看了眼兒子抱著嬰兒站在窗前。他的背影,和她小時候發現他半夜在那扇窗下往玉蘭樹上刻字時一模一樣。只是此刻窗外不是舊宅那棵玉蘭,而是新家還沒開完的桂花樹。夏天的蟬鳴響在他耳邊。

同一個人的同一隻手還握著他剛出生妹妹的小拳頭。他低頭在她還覆蓋著胎毛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轉身從沙發側面走過去,把嬰兒放進她媽張開的手臂里,把她的手從耳環上松開,替她重新扣好那枚第三次脫落的金色幾何耳環針扣,在三個娘親一位同步為他獻了處肛又回收了他精液與愛情的下一代面前輕聲說了句許多年前第一次夜晚在母親枕頭邊回應她子宮時同樣說過的:「行啊。這次從頭排——你媽第一,我最後。你媽排完阿姨再排你。」

(大結局 完)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