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曉霜篇(2.5)

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遙問道 · r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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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屋子,已經好幾天沒見過一星半點的活光了。

厚重的窗紗被死死地釘在窗框上,屋裡黑得像個密不透風的鐵罐子。空氣里不僅有一股常日不見陽光的霉味,還混雜著一股刺鼻的鐵鏽腥氣,以及一種黏膩、化不開的靡靡水汽。

一位少女縮在床上。

她像一隻被抽去了脊骨的幼獸,光著腳蜷縮在床榻最里側的陰暗角落里。那頭原本比霜雪還要乾淨的銀色長髮,此刻像是沾滿了灰塵的亂麻,大把大把地黏在她汗濕的脖頸和臉頰上。

那件寬大的月白色中衣松松垮垮地掛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衣襟大敞著。

順著領口往下看,她那細嫩得徬彿能掐出水的雙臂和大腿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紅痕。有的是剛剛結痂的暗紅,有的還在往外滲著新鮮的血珠。那是她用指甲、用碎瓷片、用一切能找到的尖銳物件,一下又一下划出來的。

只有當這種尖銳的皮肉痛楚傳到神經時,她那具像是在冰窖里泡透了的身體,才會稍微找回一點自己還活著的知覺。

「咕啾……」

寂靜的黑暗中,突然響起一聲極輕、卻黏膩無比的水聲。

她的一隻手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滑進了中衣的下擺,深深地沒入了自己股間的泥濘里。

她咬破了下唇,鐵鏽味在口腔里蔓延。兩根沾滿了自己鮮血的手指,在那個未經人道、狹窄乾澀的小穴里發了瘋似地胡亂摳弄著。

「嘎吱——」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木板摩擦聲。

她以為是那個女人,像往常一樣怒吼著尖嘯著讓她滾開。但門外的人沒有敲門,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隔著門噓寒問暖。

只聽見一聲極長、極沈的嘆息。

那是一個老人的聲音。那聲嘆息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緊接著,「簌」的一聲極輕微的摩擦響動。一個白色的物事順著門檻底下的縫隙,被慢慢地推了進來。

外面的腳步聲很快遠去,直至徹底消失。

她在這片死寂中僵持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

直到確認外面真的沒有任何動靜了,她才像一隻防備心極重的小動物,連鞋都沒穿,踩著滿地的狼藉,一點點挪到了門邊。

她的手還在發抖,指尖上還殘留著她自己的血跡和體液。

她蹲下身,撿起了地上那個素色的信封。

信封很輕,上面甚至甚麼都沒寫。但在手指觸碰到紙張的那一瞬間,她幾乎是本能地感覺到了甚麼。

是你的信。

她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瞬間亂了節拍。她幾乎是野蠻地撕開了封口,兩張折疊得略顯凌亂的宣紙,連同一塊泛著微光的玉符,一起掉了出來。

玉符落在青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光芒閃動,你的半身影像投射在了昏暗的牆壁上。

影像里的你,臉色慘白得像個死人,靠在石壁上。你正衝著她笑,那個笑容勉強、虛弱,卻帶著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溫和與歉意。

「哥哥……」

她只看了一眼,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她慌亂地展開那兩張宣紙。

借著玉符微弱的光,她一行一行地看過去。

「見字如面……」

「千錯萬錯,都是哥哥沒做好表率……」

「你那不是真正的喜歡……」

「等哥哥身子養好了,就回去接你……」

她的手越抖越厲害。宣紙發出嘩啦嘩啦的慘銳摩擦聲。

「騙子……都是騙子!」

她終於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鳴,那聲音像是在喉嚨里含著一口碎玻璃。

「哧啦——!」

伴隨著一聲裂帛般的脆響,她雙手猛地一用力,那兩頁寫滿你歉意和囑託的宣紙,被她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哧啦!哧啦!」

她瘋了一樣地撕扯著,將那些紙片撕成四份、八份、數十份……碎紙片像雪花一樣,在昏暗的屋子里四散飛舞,落了滿地。

她把那些廢紙狠狠地踩在腳下,徬彿要將你那些絕情的大道理全部踩成爛泥。

可是。

當滿地的碎屑歸於平靜,當玉符上的光芒也因為靈力耗盡而黯淡下去時,屋子里又恢復了那種能把人逼瘋的死寂。

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滿地碎片中間。

胸腔里那股瘋狂的怒火就像是燃燒的乾草,燒盡了,剩下的全是能把人凍僵的灰燼。

如果連這封信都沒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甚麼都抓不住了。

她緩緩地蹲下身。

剛剛還透著怨毒的藍眼睛里,此刻盛滿了極度恐慌的碎片。

「不……不要……」

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她伸出那雙布滿划痕、沾著血和體液的雙手,顫抖著,像撿起稀世珍寶一樣,一片一片地去撿地上的碎紙。

有很多碎片太小了,甚至沾上了地上的灰塵。

她根本顧不上這些。她爬在地板上,把那些撕碎的紙片一點點聚攏在手心裡。她的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那些碎片上,把墨跡暈染成了一團團模糊的黑影。

「哥哥……對不起……我錯了……曉霜錯了……」

她一邊哭得喘不上氣,一邊哆嗦著手,試圖把那些參差不齊的邊緣重新拼湊在一起。

可是碎得太厲害了。那句「哥哥在蓬萊」被撕成了兩半,那句「對不住」只剩下一個偏旁。

她怎麼拼都拼不回去了。

「嗚嗚嗚……」

她死死地把那一堆根本拼湊不完整的碎紙片抱在胸前,就像抱住你最後的一點溫度。她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石頭,發出一聲聲絕望而卑微的嗚咽,在這間透不進光亮的屋子里,一聲聲回蕩。

她維持著那個卑微的、幾乎要將頭磕進石板縫里的姿勢,哭了很久。久到喉嚨里只能發出類似於破舊風箱抽拉時的嘶啞氣音,久到眼眶乾澀得像是在被砂紙反復刮擦,再也榨不出一滴能用來暈染墨跡的眼淚。

鋪在膝頭的那些碎紙片,終究還是拼不回原樣了。那幾個被淚水洇成黑團的字跡,就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她的眼睛里。

「……若是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就多念幾遍。把心靜下來……」

她的視線死死鎖在那半截斷句上,原本劇烈抽搐的單薄肩膀,竟然一點一點地平息了下來。她就那樣跪著,像是在思考著甚麼。然後猛地吸了一口帶著霉味的冷氣,用那雙沾著血污和灰塵的手,用力地抹了一把通紅的雙眼。

她小心翼翼地、像對待自己的眼珠子一樣,將那些碎紙片全數攏進那個素色的信封里,然後貼身塞進了中衣最靠里那一層的衣襟處。貼著溫熱的心口,紙片的稜角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卻讓她奇異地感到了一陣踏實。

她從冰冷的青石板上站了起來。長時間的蜷縮讓她的雙腿僵硬發麻,剛一借力,膝蓋就軟了一下,但她硬生生地咬著牙撐住了。摸黑走到水盆邊,拿起那塊已經乾硬的粗布帕子,一點點擦去臉上和胳膊上的血跡。

她束好那一頭如霜雪般的長髮,背起一個小小的包袱,將你送給她的那把比她還高的長刀緊緊抱在懷裡。

曉霜走到門邊,那雙原本屬於少女的澄澈藍眸,此刻沈靜得像是一潭千年不化的死水,透著股令人心悸的決絕。

她抬起小手,指尖逼出一點極寒的真元,精准地點在門框上那道陣法的幾個陣眼上。沒有驚動任何人,「咔噠」一聲,禁制如同薄冰般悄無聲息地碎裂了。

她推開門,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曾經留下美好回憶,但現在只是囚籠的院子,頭也不回地隱入了清晨的薄霧中。

洛京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帶著初秋特有的濕冷,順著別院角樓的飛檐絲絲縷縷地往下淌。裴昭霽站在最高處,雙手扶著那被露水打濕的木欄桿。她的視線一直死死地黏在門外那條青石板路上,直到那個背著小包袱、懷裡死死抱著那把長刀的銀白色身影,如同融化在霧裡一般,徹底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一股夾雜著冰水般的寒意順著木欄桿爬上了她的指尖,裴昭霽閉上眼睛,長長地顫抖著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徬彿抽走了她這段日子以來勉強維持的所有體面。她沒有覺得這事該怨任三。在她的潛意識里,那個在深淵里把她拉出來的人,做甚麼都是情有可原的。

真正讓她覺得像被砂紙粗暴刮擦著心室的,是那股鋪天蓋地的自責。

曉霜那丫頭在這院子里待了這麼些日子,她雖然名義上是嚴苛的師伯,可每天看著那張乾淨得像白紙一樣的小臉,給她梳頭、糾正她拿筷子的姿勢時,她是真的把那小丫頭當成半個女兒來看待的。這三年她虧欠了韓琪太多母愛,這種隱秘的補償心理,全投射在了曉霜身上。

可是……她都乾了些甚麼?

回想起這一個月來,只要那扇客房的木門一關,自己就像是徹底變了個人。為了滿足那具食髓知味的身體,也為了霸佔那個男人的視線,她竟然像個爭風吃醋的深閨怨婦一樣,用那些最下流、最不堪入目的傳音入密,去跟一個才十二歲、連情愛為何物都不懂的小女孩爭寵。

她甚至借著「解手」的名義,在那丫頭一牆之隔的外面,用手指……

「我真是……」裴昭霽把臉埋進寬大的袖口裡,那端莊的道袍也掩不住她此刻徬彿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的難堪。一種類似於面對自己親生骨肉時的深切羞愧感,讓她幾乎不敢再看那條曉霜離開的路。

「行了,別擱這兒演這出苦情戲了。」

旁邊的瓦片上傳來「啪」的一聲輕響,一直蹲在屋脊上、跟個泥塑一樣的老頭子終於動了。逍遙真人從腰間解下那個破酒葫蘆,仰脖灌了一大口,劣質燒酒的辛辣味瞬間沖淡了樓閣上那股酸澀的空氣。

他用袖子隨便抹了一把嘴,抬起那只滿是泥垢的老手,摳了摳耳朵。

「那丫頭可是極寒冰體,又練了《玄冰玉女訣》,那脾氣擰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老頭子斜著眼睛瞥了裴昭霽一眼,語氣里透著股漫不經心,「你們這幫修仙的,一個個都活了快一百歲了,怎麼到了感情這破事兒上,還不如個雛兒看得明白。那小子造的孽,早晚得他自己去還,你在這兒哭斷腸子也沒用。」

裴昭霽緩緩放下袖子,眼角有些發紅。她看著老頭子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咬了咬蒼白的嘴唇,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擔憂:「師伯,她才十二歲……這洛京城外妖邪叢生,劍宗又遠在西北。她若是半路上遇到甚麼不測……」

「操那份閒心作甚。」

老頭子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他把酒葫蘆重新掛回腰帶的內側,伸手胡亂抓了抓那頭亂糟糟的灰白頭髮,嘆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難得地透出一絲正經的護短意味。

「那混賬小子既然把人收了,老子也不能真看著他唯一的徒弟死在外面。那小子現在在蓬萊泡著藥水動彈不得,這爛攤子只能老子來收拾。你安心帶著那姓韓的小子在這兒待著,那銀毛小丫頭那邊……老頭子我自然會暗中盯著點。」

他砸吧了一下嘴,把手背在身後,迎著清晨帶露水的風,眯起了那雙渾濁的眼睛,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向那片深邃的群山。

「有老子在,這世上還沒人能動得了我逍遙門的人。就算她要去那甚麼狗屁劍宗把天捅個窟窿,老子也在下面給她接著。」

聽到這句猶如定海神針般的承諾,裴昭霽那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徹底松懈了下來。她看著老頭子那並不寬闊、甚至有些佝僂的背影,原本堵在胸口的那團濁氣長長地呼了出去,雙手交疊,鄭重其事地衝著逍遙真人深施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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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山下的風,依舊帶著那種割人的刀子味。

那條通往劍宗山門的青石古道,常年被疾風侵蝕得坑窪不平。一個背著粗布行囊、身形單薄的白髮少女,正一步一步,走得極其沈穩。

逍遙真人蹲在半山腰一棵歪脖子老松上,手裡捏著個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乾癟酒葫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那個小小的身影。直到看著那丫頭的小皮靴穩穩地踏上劍宗山門外的最後一塊界碑,老頭子這才長長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足足半個多月的濁氣。

「這小丫頭,真了不得啊。」

他從樹枝上一躍而下,身形瞬間融入了呼嘯的山風中。等他再次現出身形時,已經穩穩地落在了劍閣後山一處新修繕的清淨偏殿外。

偏殿的門半開著。

沐詩珺正坐在一張新打的黃花梨木案前。她穿著一件沒有絲毫花哨的素白長衫,那件在魍魎洞被撕扯得慘不忍睹的薄綢長裙早被扔進了火盆。雖然臉色還有些大病初愈的虛白,但那股子屬於九州劍仙的端莊威儀,已經重新回到了這具豐腴成熟的軀體上。

只是一陣微風卷進殿內,老頭子那股子刺鼻的酒糟味,瞬間打破了這裡的清淨。

沐詩珺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看向這個毫無禮數、斜倚在門框上的乾癟老頭。

「逍遙前輩。」她放下茶盞,沒有起身,但語氣里帶著幾分敬重,「稀客。」

「不客氣,老頭子我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逍遙真人摳了摳耳朵,毫不客氣地跨過門檻,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山門外頭,剛進去個白頭髮、藍眼睛的小丫頭。那是我那不省心的徒弟收的徒弟,也就是我徒孫。這丫頭因為點……嗯,私事,受了點刺激,跑你們劍宗來尋清淨了。你費點心,替我照看照看。」

沐詩珺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過來。任三對劍宗有大恩,他徒弟來投奔,她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前輩放心。既然是恩人的高徒,詩珺定當視如己出,絕不讓她在劍宗受半點委屈。」

老頭子喝了口茶,像是下了甚麼決心,盯著沐詩珺說:「實不相瞞,小丫頭算是為情所傷。老頭子我雖然年輕時很荒唐,風流成性,但也只是風流,對小姑娘的心思一無所知,還請沐掌門多多照顧,多多開導下。」

沐詩珺有些驚訝,不過還是鄭重的點點頭,老頭擺擺手,就這麼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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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山的風,常年帶著能刮掉人一層皮的冰碴子。這裡其實很適合我。

極寒冰體,本就該生在這樣冷硬得沒有半點人情味的地方。

天還沒亮的時候,洗劍池的水面結著厚厚的硬冰。我會脫掉鞋襪,赤著腳站上去。那種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一直竄上天靈蓋,能讓普通人瞬間凍僵。但我不會,這具身體徬彿在歡呼雀躍,它貪婪地吞噬著外界的寒氣,再將它們轉化為我氣海裡越來越凝實的冰霜真元。

"一千、一千零一……"

我在心裡默念著揮劍的次數。沒有花哨的劍招,只有最基礎的劈、刺、撩。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的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撕裂開來,直到虎口磨破流出的血被凍成暗紅色的冰珠。

每一次揮劍,我都把它當成是劈在那些靠近哥哥的女人身上。

劍宗現在的人不多。那場妖王破封的浩劫,幾乎把這裡變成了空殼。那個叫沐詩珺的女人重掌了大局。哥哥救過她,作為回報,我現在算是她的親傳弟子。

她待我很好,修行上生活上都很照顧我,還經常來找我談心,但我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我有些厭惡她。她好像知道我的一些事情,想要開導我,但她自己還和自己女兒跟自己徒弟搞在一起,又有甚麼資格管我的事。

我知道她經歷了甚麼。她在那個魍魎洞里被老妖王當眾蹂躪過,這還是她親口對我說的,我聞得出來,她身上有那種被男人狠狠弄過之後洗不掉的靡靡之氣。這讓我想起洛京別院裡的那兩個老女人。

凡是成年的、漂亮的女人,在我眼裡都是潛在的敵人。她們都是會發情的母狗,隨時準備張開腿去勾引我的哥哥。

可是我卻不能表露出我的反感,師祖經常會來,指導我修行,也試圖旁敲側擊的開導我。我知道他會和沐詩珺瞭解我的情況,想必也會彙報給哥哥。我只能盡力在他們面前表現的跟個沒開智的小女孩一樣,裝作乖巧懂事的樣子,甚至用自己感到惡心的方式撒嬌,努力不讓他們看出任何異端。

"曉霜師妹,你歇會兒吧,經脈會受不了的。"

一個穿著灰白道袍的年輕弟子偶爾路過,會壯著膽子來勸我一句。他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討好和傾慕。

我連眼皮都沒抬,反手一劍揮出。

帶著極寒之氣的劍芒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直接削斷了他身旁那根兩人粗的石柱。斷裂的切口平滑如鏡,覆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那個弟子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跑了。

廢物。

這劍宗的新一代弟子里,全都是這種不堪一擊的廢物。

為了加快《玄冰玉女訣》的修煉,我開始偏離主峰,去沒人敢去的地方。

軒轅山後山的背陰面,魍魎洞的入口雖然被重新封印了,但那裡依然常年滲出暗紅色的、能腐蝕鐵器的妖氣和極致的陰寒。那是劍宗嚴令禁止靠近的絕對禁地。

可我不在乎。我像只躲在黑暗裡的蝙蝠,每天夜裡偷偷摸到禁地邊緣。

那些刺骨的陰寒妖氣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順著我的毛孔往骨髓里鑽,徬彿要把我的五臟六腑都凍結、撕碎。那種痛,比當時病發時還要劇烈十倍。

可是,只要一想到哥哥……只要一想到他看那個姓裴的女人的眼神,我這滿身的痛就全變成了滔天的業火!

我把這些情緒當成燃料,混合著《清心咒》教我的守住靈台那一線清明,硬生生地去吞噬、去同化那些危險的陰寒之氣。

老頭子教我的"清心咒",哥哥信里讓我念的"清心咒"。他們在信里讓我心靜。

心怎麼靜得下來呢?哥哥,你根本不懂。我用你給的法門,保護著最後一點理智,然後任由身體在極端痛苦中瘋狂壓榨出更強的力量。

陣法禁制的研究我也從來沒落下過,一有機會我就會向師祖討教。慢慢的就會的越來越多了。我慢慢的重新破開了魍魎洞的封印,並在裡面鋪陣,也許有一天可以把哥哥困到裡面。一想到這裡身體不自覺的就熱了起來。我離開洗劍池,去我常去的後山的寒潭接著練劍。

一萬次…兩萬次…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呼……」我喘著粗氣,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

我把劍隨手扔在結了冰的地上,迫不及待地將手探進貼胸的衣襟里。那裡溫熱著,貼著我最寶貝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掏出來。紙張很脆了,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的拼接痕跡。這是哥哥給我的信,被我親手撕碎,後來一邊流淚一邊一點點拼好的。

每次練劍累到快要倒下的時候,我就會看看它。看著上面因為手抖而顯得有些扭曲的字跡,就好像看到了哥哥的臉。

哥哥……

我靠在寒冷的岩石上,閉上眼睛。思緒又飄回了那個讓我發瘋的夜晚。

其實,貧民窟長大的孩子,哪裡會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呢?那些陰暗巷子里,連野狗交配的動靜我都聽過。我只是……只是不願意去想。在我的世界里,哥哥是乾乾淨淨的。他就像天上的神仙,是不染塵埃的,是只屬於曉霜一個人的。

我是甚麼時候開始這麼無可救藥地愛上他的呢?

是他在院子里,耐心地一點點糾正我《玄冰玉女訣》行功路線的時候?還是他牽著我的手,帶我穿梭在洛京繁華的街道,給我買那一串串甜膩的糖葫蘆的時候?

不對……或許更早。

是在那條又酸又臭的死衚衕里。我躺在破草席上,渾身滾燙,眼前一片漆黑,骨頭裡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我以為我要死了。可是,一雙寬厚溫暖的手抓住了我細瘦的手腕。那一絲微弱的、帶著無限憐憫的木屬真元,就像冬日里的暖陽,一點點融化了我體內的堅冰。

我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哥哥那張溫潤俊逸的臉。他對著我笑,那種安心的感覺,讓我這輩子第一次知道了甚麼叫心跳加速。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彎起嘴角,兩頰泛起一陣連寒風都吹不散的甜蜜紅暈。

可是啊……可是啊!

為甚麼?!

既然你像神明一樣把我救出地獄,為甚麼又要讓我掉進另一個更深的深淵?!

那天晚上,我靠著對陣法的死磕,終於頓悟了看透禁制的門道。

結果呢?

我透過那層可笑的隔音薄膜,看到了甚麼?

那是哥哥嗎?那個像野獸一樣,把裴昭霽和韓凝嫣那兩個老女人按在床上,用那種下流到極點的姿勢瘋狂抽插的男人,真的是我那高潔的哥哥嗎?!

茫然、痛苦、憤怒、嫉妒、惡心……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把一團燃燒的炭火塞進了我的肚子里!我對那兩個張開大腿勾引哥哥的女人,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可是,我不怪哥哥。就算他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就算他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我看著他那副瘋狂的樣子,心裡竟然升不出一絲一毫的恨意。

我只恨自己!恨自己太小了,這具乾癟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哥哥的衝撞;恨自己太無能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不要臉的女人把哥哥從我身邊搶走!

我就那麼蹲在門外,眼淚流乾了,嘴唇咬破了。

可是,看了一整夜啊……

看著哥哥那粗大的陽具在她們泥濘的花心裡進出,聽著他粗重的低吼聲。看著看著,我心底的那股絕望,竟然慢慢發酵成了一種讓我自己都覺得口乾舌燥的扭曲贊賞。

哥哥好厲害啊……哥哥的腰好有力量……那個東西,真的好大、好燙啊……

如果……如果是插在我的身體里呢?

我那時候就像著了魔一樣。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子里全是我被哥哥壓在身下,被他肏得放聲大叫的畫面。我無師自通地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裙子里,隔著褻褲,瘋狂地揉弄著自己那已經泛濫成災的隱秘。

那時候,我竟然不覺得那麼怨恨了。我甚至感到一種焦急的期待:哥哥那麼好色,性慾那麼強,那兩個女人遲早滿足不了他的。那我等等不就好了?等我長大了,這口連我自己都覺得飢渴的小穴,不就可以輪到哥哥來填滿了嗎?

直到第二天早上,門開了。

我迫不及待地撲向他。可是,看到他臉上那可疑的水光,我心裡的憤怒又壓過了理智,我竟然……竟然扇了他一巴掌!

每次回想起那個清脆的巴掌聲,我都恨不得立刻用手裡的劍把自己的那只手剁下來!可是不行,曉霜的身體是屬於哥哥的,不能再弄壞了。

我向他激動的表白了,我纏在他身上,我以為我們終於可以修成正果了……

可是為甚麼啊?!

哥哥像見鬼一樣把我猛地拉開。他看我的眼神,那種深深的恐懼和厭惡,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扎穿了我的心臟。

他逃了。就那樣丟下我,逃命似的跑了。

我好多次做夢,都夢見哥哥不要我了,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髒,罵我是個不知廉恥的婊子。

那種感覺,比死還要難受。

我活不下去了。我拿著哥哥曾經給我的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

結果,我被那個虛偽的女人救了。

我憤怒地把裴昭霽推開,用貧民窟里學來的最惡毒的話咒罵她。可她卻只是用那種溫柔而悲哀的眼神看著我,竟然還想把我重新抱進懷裡。

那是裴師伯的懷抱啊……我從小就沒了娘,她曾經讓我感受到了我以為的母愛。我那麼尊敬她,那麼羨慕她身上那種端莊的氣質。我發了瘋一樣地想學她的儀態,就是為了……為了有一天能像她一樣,把哥哥引誘到我的床上。

可是那個女人!她背叛了我!她一邊教我規矩,一邊卻張開腿讓哥哥操!

我掙脫了她,跑回屋子里想要再死一次。可是屋子里突然亮起了陣法,死死地縛住了我的手腳。我根據陣紋能看出來是檢測生命的陣法。但我懶得去破了,破了這一個,也許還會有無數個新的。

我把門鎖死,把窗戶關嚴,拉上所有透光的簾子。

我就那麼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我用指甲在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然後把手指插進自己的下體,一邊流血,一邊自慰。

我想哥哥想得發狂!

我恨他!我恨他的膽小懦弱,恨他明明自己是個流氓,卻還妄想把我培養成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而不是一個供他發洩的性奴!我恨他那虛偽的品德高尚,恨他不肯接受我這具同樣淫蕩的身體,恨他拋棄我!

可是……可是我又好愛他。

腦子里一遍遍過著那些牽著手買糖葫蘆的快樂回憶,每一次回憶,都讓我的痛苦和恨意加深一分。

正當我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要爛在這間屋子里的時候,老頭子把哥哥的信帶來了。

我當時恨極了,只看了幾眼,直接把那封信撕成了碎片!

每當想到那一幕,我的心臟都在抽搐,真的好想死……

可是很快,我就像條可憐的狗一樣跪在地上,無比後悔、無比卑微地把那些碎片一點點拼好。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哭是沒有用的,死更是懦弱。

我要變強!

我要變得比所有人都強!我要強到能親手撕碎黏在哥哥身邊的所有女人!我要把他搶回來,然後把他鎖在我的床上,讓他每天只能看著我,只能操我一個人!

所以,我來到了劍宗。

「呼……」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張拼好的信紙重新貼身放好。

來到這裡,受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哥哥……我的哥哥呀……」

我提起劍,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門窗緊鎖。我迫不及待地扯下汗濕的衣衫。

手指熟練地滑向那個早就泥濘不堪的地方。冰冷的石室里,很快響起了壓抑而濕滑的喘息聲。

「哈啊……哥哥……等曉霜變強了……就去把哥哥搶回來……?」

"哥哥在蓬萊,一切安好,勿念……"

我用滿是凍瘡和老繭的手指,一遍遍地撫摸著信上那略顯歪斜的字跡。

哥哥寫這封信的時候,他一定很疼吧?他那麼怕疼,卻還強撐著給我寫這麼長的話。

"你是極寒冰體……哥哥就在心裡發過誓,絕不讓你沾染這修仙界的一點髒東西……"

我讀著這句話,喉嚨里發出那種像是野獸嗚咽般的低笑。

哥哥啊,你太天真了。我早就髒了。從我躲在門外,一邊看著你乾那兩個女人,一邊把手指插進自己身體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回不到你期望的那個乾乾淨淨的"曉霜"了。

我的心裡早就長滿了扭曲的毒刺,每一根刺上都刻著你的名字。

我把信紙緊緊地貼在臉上,深深地吸氣。哪怕上面早就沒有了哥哥的味道,我依然能靠著那些字眼,在腦海裡勾勒出他的溫度,他那大大的、能把我整個包裹進去的懷抱。

"等哥哥身子養好了,就回去接你。若是你那時候不想見我,哥哥便遠遠看著你……"

不!不要遠遠看著!

我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臂,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在破皮的地方摳出血痕。我在冰冷的石質地板上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夾緊雙腿。

哥哥,快點好起來吧。快點來接我。

我不怪你當時推開我,不怪你逃跑。那是你還沒適應。沒關係的,曉霜會等。

等曉霜變得很強很強,強到能一劍劈開這軒轅山……到時候,誰也別想再把你從我身邊搶走。那個姓裴的女人不行,那個叫韓凝嫣的老妖婆不行,誰都不行!

我會把你藏起來的。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會每天晚上都乖乖地脫光衣服,張開腿等哥哥。哥哥想用甚麼姿勢都可以,想乾多久都可以。

"哈啊……哥哥……等我……一定要等我……"

幽暗的劍宗弟子房裡,我雙眼迷離,聽著自己唇齒間溢出那不堪入耳的黏稠水聲。那張拼滿裂痕的信紙,被我緊緊地、近乎病態地攥在手裡,伴隨著我身體最後的一陣猛烈痙攣,被揉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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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那股子熟悉的酒糟味還沒飄進院子,我就感應到了結界外的動靜。是師祖。他又送信來了。我根本顧不上那些繁文縟節,幾乎是從他枯瘦的手裡一把將那個牛皮紙信封奪了過來。指甲因為急不可耐在粗糙的紙面上划出一道口子,我死死盯著裡面那張熟悉的宣紙。當那句"最多三年,定當歸來"印入眼簾的瞬間,我只覺得膝蓋一陣發虛,像是所有的骨頭都被抽走了。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我在心裡瘋狂地尖叫著這個名字,喉嚨里徬彿堵著一團火。

師祖就站在幾步開外,靜靜地看著我。我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地掐住大腿內側的軟肉,用劇痛強迫自己站穩。我低著頭,讓長長的銀發遮住我眼底那幾乎要沸騰出來的瘋狂。我的面具應該戴得很好,他絕對看不出我此刻心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我強撐著身子,衝他恭敬地點了點頭。

師祖問我要不要立刻回信,說他這趟跑得骨頭都快散架了,想在劍宗多歇兩日。我放平聲音,扯出一個乖巧而感激的笑臉,輕聲寬慰他。他那張長滿褶子的老臉終於舒展開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感嘆了一句:"你這丫頭,倒是比你那混賬哥哥懂事多了。"

我乖巧的應著。

我緊緊把那封信捂在胸口,一跑回自己的房間,"咔噠"一聲將門栓死死扣上。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粉碎。我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再也抑制不住那種狂亂的激動。手不可控制地探進素色的羅裙底下,粗暴地扯下褻褲。那裡早就濕得一塌糊塗了,僅僅是看著哥哥寫的"三年"兩個字,那口粉穴就已經在瘋狂地抽搐收縮,吐出大股大股黏稠的汁水。我的手指胡亂地在泥濘的陰唇間攪弄,狠狠戳弄著那顆因為興奮而紅腫脹大的陰核。

"哈啊……哥哥……三年……只要三年……?"我靠在冰冷的木門上,聽著自己唇齒間溢出壓抑的嬌喘,手指的每一次抽插都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將剛才在外面強壓下去的瘋狂全數發洩在自己下賤的身體里。

高潮過後,我連衣服都沒理好,便迫不及待地爬到書案前,抓起毛筆想要回信。可是,一落筆,那些壓在心底的思念、嫉妒、甚至想要把他手腳打斷鎖起來的念頭,就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寫了滿滿六大張宣紙,字跡飛舞。可剛寫完,我又猛地抓起那些紙,全部撕成碎片。不行,這些話說出來,會嚇到哥哥的。哥哥喜歡乖巧的、端莊的曉霜,如果讓他看到這些,他一定會像那天早上一樣逃跑。

我一遍遍地構思,一遍遍地落筆,又不滿意地一遍遍撕毀。中間好幾次,我急得滿頭是汗,像個得到絕世珍寶卻不知如何安放的小孩,只能把哥哥的信捧在手裡,一邊盯著那些字,一邊流著眼淚在椅子上瘋狂地揉弄自己的下體,用一次次小高潮來緩解那種快要逼瘋人的焦慮。

一直折騰到半夜,案頭的燭火爆了幾個燈花,我還是沒能寫出一張像樣的回信。地上已經堆滿了碎紙屑,像落了一層慘白的雪。就在我抓著頭髮快要崩潰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輕叩聲。

"丫頭,還沒睡呢?"是師祖。我趕緊攏了攏亂七八糟的衣服,把沾滿愛液的手指在裙擺內側胡亂蹭了兩下,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栓。

師祖端著個茶碗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那滿地狼藉的碎紙。他愣了一下,隨即咧開乾癟的嘴唇,發出一陣沒心沒肺的笑聲:"嘿,你們這對兄妹,還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那臭小子在蓬萊寫這封信的時候,也是扯了整整一夜的紙,把老子屋裡的廢紙簍都堆滿了。怎麼你們寫個信,都這麼費紙?"

欸……欸?!!

師祖的聲音還在屋裡回蕩,可我卻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所有的思緒全被炸空了。

難道說……難道說哥哥在給我寫信的時候,也像我一樣,因為害怕措辭不當,因為太過在乎,而反反復復地糾結、煎熬嗎?!這個念頭就像一道閃電,直直地劈中了我那顆本就扭曲敏感的心。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感瞬間淹沒了我,讓我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而那股幸福感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生理衝動,我甚至不用去碰,就清楚地感覺到,那張剛剛才平息不久的小嘴,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再次猛烈地一張一翕,一股滾燙又濃稠的淫水直接湧了出來,順著大腿根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師祖根本沒察覺到我的異樣,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擺了擺手:"行了,老頭子也就是來討口水喝。你別著急,慢慢寫,我過兩日才走。"說完,他背著手,慢吞吞地晃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我徹底瘋了。

哥哥也是一樣的!哥哥給我寫信的時候,和我一樣糾結得要命!那是不是說明,哥哥其實也是在乎我的?他心裡是有我的!他肯定也像我愛他那樣,甚至比我還要深地愛著我!

這個認知讓我徹底喪失了理智。我直接跌坐在那堆廢紙中間,毫不顧忌地掀起裙擺,將兩根手指狠狠地捅進了那早就濕透了的粉穴里。"啊啊……哥哥……好愛哥哥……?"我仰起頭,看著搖晃的燭光,手指在甬道里瘋狂地抽插搗弄,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大股大股拉絲的淫水。我在地上的碎紙堆里翻滾,用這具只屬於哥哥的身體,享受著被那份"雙向奔赴"的愛意填滿的極致快感。

等這陣劇烈的高潮慢慢退去,窗戶紙上已經透出了魚肚白。我看著空蕩蕩的硯台,又看了看那張依然空白的宣紙,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沒有去加清水。我將那只還沾滿了自己濃稠愛液的右手伸到硯台上方,兩根被浸得發亮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擠。滴答。幾滴拉著長長銀絲、散髮著極其濃郁雌性腥甜味道的淫水,精准地滴在了那塊乾涸的徽墨上。我紅著臉,喘著粗氣,拿起墨錠,就在那些代表著我最濃烈慾望的汁水里,一圈一圈、慢條斯理地研磨起來。

那股原本清雅的墨香,在混入了我的體液後,瞬間變成了一種讓人聞之腿軟的靡靡之氣。

我拿起那支最細的狼毫,蘸飽了這特殊的墨汁,在那張宣紙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只寫下了六個字。

"哥哥,我好想你。"

沒有廢話,也沒有糾結。因為這六個字裡,每一個比劃,都浸透著我下賤身體里最深處的味道。我將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捧起,湊到鼻尖,深深地、貪婪地吸著那股屬於我的、即將送到哥哥手裡的味道。

"三年……"我將宣紙貼在自己的臉上,另一隻手再次滑向那永遠也填不滿的花心,桃花眼裡滿是近乎痴狂的迷離與期待,"哥哥,你一定要快點回來啊。曉霜的這裡……一直都為你留著呢……?"

我盯著案台上那封散髮著詭異腥甜墨香的信箋,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想了想,我拿起旁邊的剪子,毫不猶豫地從耳畔絞下了一長截帶著冰霜之氣的銀發,仔細地對折好,一並塞進了牛皮信封里。我本想再刺破指尖滴幾滴血進去的,又或者……我想把昨天夜裡那件被我弄得濕透黏糊的褻衣一並塞給哥哥,讓他好好聞聞我現在到底有多離不開他。

可是,不行。

捏著信封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咬著下唇,強行把那些瘋狂的念頭壓了下去。哥哥還不知道我已經完全長大了,他喜歡以前那個乾乾淨淨的曉霜。如果我做得太過火,真放一瓶我的淫水進去,一定會把哥哥嚇跑的。我不能冒這個險,一絲一毫的風險都不行。

深吸了一口氣,我將信口死死封住,拍了拍僵硬的雙頰,換上那副乖巧溫順的模樣,推開房門。

師祖就等在院子里,手裡還提著那個破酒葫蘆。

"師祖,讓您久等了。"我雙手將信遞過去,揚起那張乖巧得挑不出半分錯處的臉,"麻煩您一定要交到哥哥手上。"

這乾癟老頭接過信封,那雙渾濁的眼睛卻沒有立刻移開,而是定定地在我臉上掃了兩圈。他嘆了口帶著濃重酒糟味的粗氣。

"丫頭,在這劍宗過得如何?"他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種讓人極其厭煩的審視。

"一切都好。"我彎起湛藍的眼睛,笑著回道,"沐掌門對我多有照拂,師門上下也都很關照曉霜。"

"是嗎?"師祖冷笑了一聲,乾枯的指節敲了敲那封信,"老頭子我這幾天可是聽那姓沐的女人說了,你這丫頭簡直是不要命地在練那甚麼破劍法。天天跑到魍魎洞邊緣去吸那些陰寒煞氣,你當那極寒冰體是鐵打的?!"

他的臉色猛地一沈,苦口婆心的話像倒豆子一樣砸了過來:"修煉這事兒,急不得。你那點心思,老頭子我不是看不出來。可你得看開點,凡事不可強求,別最後沒等到那小子回來,你自己先走火入魔變成了怪物!"

我安靜地站在那兒,垂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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