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曉霜篇(2)
我的道家仙子美母——逍遙問道 · ren · 1 / 2
這軒轅山冷得邪門,尤其這後山,哪怕封印的事情過去快三年了,空氣里依然飄著一股化不開的陰寒。我原打算是先摸去劍閣主殿,找那位沐詩珺掌門探探口風,畢竟這丫頭三年,到底是個甚麼路數,她最清楚。
可是腳底下的步子卻怎麼也受不了使喚,不知不覺就順著那股熟悉的極寒氣息,摸到了後山的這片寒潭邊上。
我收斂了全身的金丹真元,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像只生怕踩響落葉的野貓,躲在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後面。我只是想……先偷偷看她一眼,看看這三年,她到底變成了甚麼樣。
潭水上結著厚厚的冰,寒氣在上面氤氳出一層白霧。
我就那麼探出半隻眼睛。
曉霜就站在冰潭中央。她長高了不少,那身劍宗弟子服穿在她身上,不再顯得寬大,反而勾勒出了幾分少女初長成的單薄曲線。那一頭霜雪般的銀白長髮用一根素帶隨意輓著,手裡倒提著那把泛著幽藍光芒的長劍。
可她沒在練劍,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背對著我,就像是一尊早就失去了生氣的冰雕。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現身,那尊冰雕卻突然動了。
她猛地轉過身。
那雙原本應該古井無波的湛藍色眼眸,像是某種極其敏銳的雷達,在越過重重白霧後,毫無偏差地、死死地鎖緊了我藏身的這塊岩石!
被發現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僵硬地從岩石後面走了出來。面對千軍萬馬的妖族我都沒這麼心慌過,可現在,我就像個做賊被抓了現行的慫包。
「曉……曉霜……」我乾澀地扯了扯嘴角,腳底下像灌了鉛。
小丫頭看著我。
沒有剛才那些散修嘴裡傳言的「冷血羅剎」樣。她那雙漂亮的藍眼睛里,水汽瞬間聚集,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吧嗒吧嗒地順著她白得透明的臉頰砸落下來。
她嘴唇微微顫抖著,突然,衝著我露出了一個笑。
那笑容太乾淨,太委屈,太像那個在洛京街頭因為一根糖葫蘆而滿足得眉眼彎彎的小女孩了。她就那樣流著淚,微笑著,扔掉了手裡的劍鞘,向著我張開了雙臂,跌跌撞撞地朝我跑了過來。
哥哥。
我甚至能從她無聲的口型里讀出這兩個字。
我胸腔里那股酸楚瞬間決了堤。這就是我護著的妹妹啊。我眼眶一熱,下意識地也張開了雙臂,準備去接住這個撲進懷裡的委屈小團子。
可是。
就在她離我還有不到三步遠,就在我已經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屬於極寒冰體特有的幽冷香氣時——
那張流著淚、掛著溫軟笑容的精緻臉龐,在極短的一瞬,扭曲出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病態!
「嗡——!」
沒有半點預兆!那把原本被她倒提在手裡的長劍,突然爆出一聲能把空氣凍結的龍吟。
她張開想要擁抱我的雙臂,在瞬間化作了致命的殺機!劍身帶著一股磅礡到了極點、幾乎要將虛空都撕裂的恐怖真元,以一種讓人眼花繚亂的詭異角度,毫不留情地直奔我的右臂斬來!
而在她出劍的那一瞬,我竟然看到她那雙流著淚的眼睛里,不僅透著破釜沈舟的決絕,甚至……甚至還荒謬地夾雜著一絲宛如發情般黏膩的嬌媚!
我根本不敢去硬接,甚至連招架的念頭都生不起來。腳下逍遙游的身法被我生生踩出了殘影。
「哧啦!」
劍鋒貼著我的右側肩膀堪堪擦過!那刺骨的極寒劍意直接削裂了我青衫的布料,甚至在我堅韌的皮肉上留下了一道泛著白霜的血痕!
我踉蹌著後退了十幾步,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凍得梆硬的泥地上。
"鏘——!"
那柄泛著幽藍光芒的長劍帶著駭人的破空聲,像是跗骨之蛆般再次逼近我的胸口。速度快得讓人根本喘不過氣。
"曉霜!你瘋了!把劍放下!"
我腳下踩著七星步,拼命地在這狹窄的寒潭邊上閃轉騰挪。我不想和她拔劍相對,只能不斷地後退,避開她那凌厲到極點的極寒劍意。
"是哥哥回來了!你看看我!別犯渾!"
我一邊狼狽地躲閃著那幾乎要凍結空氣的劍氣,一邊大聲地衝她喊著,試圖用這曾經讓她最安心的聲音,喚醒她腦子里那點被病態執念壓下去的理智。
可是根本沒用。
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緊緊抿著的粉唇透著一股死磕到底的倔強。她甚至連氣都沒喘勻,丹田裡的冰寒真元被她像不要命似的瘋狂催動,一劍快過一劍,劍劍不離我的四肢關節。
"哧!"
又是一道刺骨的劍氣擦著我的耳邊飛過,生生斬斷了我鬢角的一縷頭髮。
"曉霜!當年是哥哥做錯了!是哥哥對不起你!"我看著她那雙布滿血絲的藍眼睛,心裡那種徬彿被鈍刀子割肉般的內疚感,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
就是這一瞬間的愧疚,讓我的腳下不可避免地亂了半拍。
逍遙游的身法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停滯。
"噗嗤!"
一聲皮肉被切開的輕響,在這冰冷的寒潭邊顯得尤為刺耳。
那柄幽藍的長劍直接划過了我的左側大腿外側。雖然我在最後關頭強行扭轉了身子,避開了傷筋動骨的深創,但那鋒利的劍刃依然毫不留情地切開了衣料,划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殷紅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在掛滿白霜的青石板上,像是綻開了一朵朵刺眼的紅梅。
我悶哼了一聲,踉蹌著單膝跪倒在地,捂住了流血的傷口。
空氣徬彿在這一秒驟然凝固了。
曉霜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還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可當她看到那順著我指縫溢出來的鮮血時,她那雙原本充滿了偏執和瘋狂的湛藍眼眸里,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崩潰的極度驚恐!
她的小手劇烈地顫抖著,那把削鐵如泥的長劍幾乎要握不住。她那張精緻的臉龐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她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像是要說些甚麼,不自覺放下了劍,向我這邊走來。然後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又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她在害怕,她在心疼
我看著她,心口疼得比腿上的傷還要厲害百倍。我強忍著疼痛站起來,用神通治療止血,然後勉強扯出笑容,張開雙臂向她走去,想要把她抱在懷裡
可就在我放鬆警惕之後,她眼底那份驚恐,突然被一種更加扭曲、更加深沈的絕望的火焰徹底吞噬了。那雙掛著淚水的藍眼睛里,像是有兩把病態的火炬在熊熊燃燒。
沒有再說一句話,她踩著地上的白霜,像一頭絕望的幼獸,帶著滿眼的淚水和比剛才更加瘋狂的殺意,雙手重新緊緊握住劍柄,骨節泛白再次朝著我毫不留情地攻了過來!
那一瞬間,我看著她眼底那團徬彿要燒盡一切的藍色火焰,牙關狠狠地咬在了一起。
躲?退?已經夠了。
我沒有任何猶豫,撤掉了氣海裡所有的護體真元。眼看著那柄帶著刺骨寒意的幽藍長劍即將掃過我的肩膀關節,我腳下猛地發力,沒有後退,而是像一頭撞向南牆的瘋牛,直直地朝著那鋒利的劍尖撞了上去!
「哥——!」
就在我身體前傾的剎那,曉霜眼裡的那團瘋狂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她顯然只想挑斷我的手腳筋,根本沒料到我會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迎上來。她想要強行收住劍勢,想要往後撤。
可是,一個初入金丹期的全力一擊,哪裡是說收就能收得住的?
更何況,我是主動撞上去的。
「噗嗤——!」
這是一聲比剛才划破皮肉要沈悶得多的異響。
那柄鋒利無匹的長劍,沒有絲毫阻礙地、硬生生地扎進了我的下腹!冰冷的金屬切開皮膚、穿透肌肉、甚至摩擦過腸胃的觸感,清晰得讓人想要發瘋。那股極寒冰體的劍氣順著創口瞬間倒灌進我的身體里,血液甚至來不及噴湧,就被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
「呃……」
劇痛像是一把重錘,直接砸碎了我的痛覺神經。我只覺得膝蓋一軟,一口腥甜的濃血直接從胃里反湧上來,衝破了喉嚨。
但我沒有倒下。
我死死地咬著牙,將那口快要噴出來的鮮血硬生生地咽回了一大半,只任由一縷觸目驚心的紅線順著嘴角淌了下來。借著她劍身貫穿我身體的前衝慣性,我猛地張開雙臂,一把將那個已經完全嚇傻了的白髮女孩,死死地勒進了懷裡!
「嗡!」
與此同時,我空著的右手極快地在腰間一抹。兩道光芒閃過,萬情劍與問心劍被我直接抽出,反手「錚」的一聲,重重地插在我們身旁的青石板上。
劍身沒入石板三分,發出低沈的嗡鳴。
我就這麼緊緊地抱著她。任由那把還插在我肚子里的劍柄硌著我的胸膛。
我抬起那只還沾著自己鮮血的手,沒有去管腹部那個致命的血窟窿,而是像在洛京那時一樣,輕輕地、溫柔地落在了她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上,一下又一下地順著。
「曉霜……長高了……」
我艱難地扯動著嘴角,衝她扯出一個蒼白卻無比真實的笑臉。因為劇痛,我的聲音有些變調,沙啞得厲害,但我還是堅持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楚:「這劍法……和修為……進步得真快啊。咱們家曉霜,現在是個大姑娘了……更漂亮……也更有氣質了……」
懷裡那具單薄的身軀,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大概足足過了兩三次呼吸的時間,那股巨大的衝擊感才終於讓她的腦子重新轉動起來。
「啊……啊!」
曉霜發出一聲猶如被人徒手撕裂了靈魂般的淒厲慘叫。
她這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她的劍,插在她最愛的哥哥肚子里;她的雙手,正沾滿了哥哥滾燙的鮮血。
「不……不要……哥哥!哥哥!」
她完全瘋了。她驚慌失措地想要從我懷裡掙脫出來,想要去看那個傷口,想要用她那微弱的真元來填補那個血窟窿。豆大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砸在我的青衫上。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曉霜不是故意的……曉霜不想殺你的……嗚嗚嗚……」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抓撓,卻又根本不敢碰到那把劍的劍柄。
看著她這副崩潰的模樣,我心裡酸軟得一塌糊塗。
「別掙扎……乖……」
我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收攏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我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感受著她身體劇烈的顫抖,用盡了所有的溫柔去安撫這只受驚的幼獸。
「不用說對不起。」我粗重地喘息著,壓下胃里翻湧的血腥氣,「這是哥哥欠你的。這一劍,就當是哥哥給你賠的不是……對不起,曉霜,哥哥讓你等了這麼久……讓你看了那麼多不該看的東西……」
我這句話就像是徹底擊潰了她最後一點防線。
「哇——!」
她哭得更大聲了,哭得撕心裂肺。可是她不敢再亂動了,她怕自己哪怕最微小的一個掙扎,都會扯動那把插在我肚子里的劍,會讓我更加痛苦。
她像一隻被剪了指甲、拔了牙的貓,只能軟綿綿地窩在我的懷裡。那雙冰涼的小手死死地揪著我背後的衣料,眼淚混合著鼻涕,全都糊在了我的胸口。
「哥哥……你松開我……求求你松開我……」
她仰起那張滿是淚水的臉,湛藍色的眼睛里全是祈求和恐慌,連嘴唇都咬破了,「讓我給你療傷……你流了好多血……曉霜求你了……」
我看著她這雙重新變回清澈委屈的眼睛,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滿地的血,沒白流。
我強撐著越來越沈重的眼皮,用沾著血的手指輕輕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松開你可以。」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懇求,「但你得答應哥哥,一會松開之後,不管看到甚麼,一定要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好好地聽哥哥把話說完,好不好?」
曉霜現在哪裡還有半點反抗的念頭。她看著我越來越白的臉,急得連連點頭,眼淚四處飛濺。
「曉霜知道了!曉霜甚麼都聽哥哥的!哥哥快松開我!」
得到了她的保證,我終於卸下了雙臂的力道。
我剛一鬆手,曉霜就像觸電一樣退開半步。她甚至連抹眼淚的功夫都沒有,兩只小手瞬間被精純的極寒真氣包裹。她根本不敢去拔那把劍,只能將雙手懸空覆在那個可怖的血窟窿上方,拼了命地、不計後果地將自己金丹期的真元轉化成最溫和的治癒之力,試圖封凍住那些還在往外湧的鮮血。
「哥哥別說話了……留著力氣……曉霜馬上就能治好你……」
她一邊哭,一邊拼命地往我體內輸送真氣,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傷口,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冷風卷著寒潭的水汽,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肚子上那個透明窟窿疼得簡直讓人懷疑人生。我靠著身後的岩石,粗重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撕裂般的痙攣。可是,看著跪在我面前、雙手被我的鮮血染得通紅的曉霜,我那顆懸了三年多的心,終於安安穩穩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不再是那個渾身帶刺、眼神里透著瘋狂和絕望的修羅。
她只是我的小姑娘。那個在洛京城裡,會因為一串糖葫蘆而高興得眼睛發亮的曉霜。
我微微仰起頭,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石頭。我沒有去管自己那越來越沈重的眼皮,也沒有去管嘴裡還在不斷湧出的血沫。我只是努力地扯動嘴角,衝著她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
"咳咳……"
我胸腔微微起伏,借著這聲有些變調的咳嗽,右手指尖隱秘地在身側的泥地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嗡——"
那兩把被我插在青石板上的萬情劍和問心劍,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劍身內部發出一陣極為低沈、近乎不可聞的共鳴。
我心一劍,可不僅能用來殺人的。
我屏住呼吸,強行壓下經脈里亂竄的痛楚,將識海裡那些最乾淨、最純粹的憐愛與溫情,化作一絲肉眼難辨的柔和真元,順著地脈,悄無聲息地注入了萬情劍中。
隨後,借由問心劍的錨定,一股無形的、如春風化雨般的情緒波動,以兩把劍為中心,如同漣漪般蕩漾開來,絲絲縷縷地籠罩住了跪在那裡的曉霜。
我要用自己的情感,引導並放大她心底最原本的那份善良和純真,讓她徹底從那個扭曲的夢魘里醒過來。
微光在劍格上隱秘地流轉。
曉霜那雙正拼命向我體內灌注極寒真氣的雙手,猛地停頓了半息。
她到底是金丹的高手,對周圍氣息的細微變化極其敏銳。她那掛滿淚珠的睫毛顫了顫,有些疑惑地轉動了一下眼珠,似乎察覺到了有甚麼無形的東西正在拂過她的神魂。
可是,她並沒有去探究。
她只是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兩把插在地上的劍,甚至連停下防備的動作都沒有。
在她的眼裡,此刻沒有甚麼比堵住我肚子上那個血窟窿更重要的事情了。她根本不在乎我正在對她施展甚麼術法,她只在乎我的命。
"哥哥……"
曉霜的鼻頭紅通通的。她看著我嘴角還在往下淌的血線,又看到我強撐著笑臉、手指還在旁邊亂摳的模樣,急得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吸了吸鼻子,雙手重新覆在那柄貫穿我的劍刃周圍,加大了真元的輸出。那雙冰涼的小手甚至因為過度透支真氣而微微發抖。
"你別亂動了……求求你了……"
她帶著濃濃的哭腔,聲音里透著一種可憐到了極點的哀求和無助。她甚至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震動到我的傷口,"曉霜甚麼都聽你的……你別再動那些心思了,好好留著力氣……嗚嗚……哥哥要是死了,曉霜也不活了……"
看著她這副笨拙模樣,感受著萬情劍傳回來的那股純粹到不含任何雜質的擔憂與愛意,我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幾分。
我順從地放鬆了身體,任由她那股雖然霸道但此刻卻刻意收斂了鋒芒的極寒真氣,在我殘破的經脈里艱難地縫補。
"好。"
我用輕得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應了一聲,目光溫柔地描摹著她被血水弄髒的臉頰。
這副血淋淋的爛攤子,總算要有了個乾淨的收尾。
那股幾乎要將經脈凍碎的冰寒真氣終於慢慢收斂。
曉霜那雙因為透支過度而微微發顫的小手,終於從我肚子上那個已經結了一層厚厚血痂的窟窿上移開了。她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虛脫般地一頭栽倒在我的胸口,揪著那染血的青衫,發出像小獸一樣的嗚咽。
"沒事了。"我乾著嗓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那只滿是血污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順著她那頭凌亂的銀白長髮,指腹在那單薄的背脊上輕輕拍打,"沒事了,哥哥在這兒。哥哥哪裡也不去。"
我以為這頓撕心裂肺的哭泣,能把她這三年來攢在心底的委屈全給衝刷乾淨。
可是,當她那毛茸茸的小腦袋終於停止了抽動,從我懷裡抬起來時,我撞見的,卻根本不是甚麼重歸清明的寧靜。
她那雙還掛著淚珠的湛藍眼眸里,委屈和恐懼的底色被一種近乎扭曲的病態火苗瞬間吞噬。那是一種濃稠到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毫不掩飾的情慾。
"哥哥。"
她的呼吸突然變得異常急促,兩只冰涼的小手猛地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襟,整個人像是一條黏膩的水蛇,毫無間隙地貼上了我的身體。
"曉霜愛你……哥哥別走了。"她仰著那張精緻無暇的臉,櫻紅的嘴唇微微開合,吐出的字眼卻讓我如遭雷擊,"我想……想像那天你對那兩個老女人一樣。哥哥,像那樣弄壞我吧,求你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腦子徬彿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中,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幾乎是出於本能,我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攥住她消瘦的肩膀,將那具想要完全嵌進我懷裡的嬌軀強行拉開。
"曉霜你……"
我剛想呵斥,可這丫頭已經徹底瘋魔了。
她見上半身被我卡死,那雙修長筆直的腿竟然不顧一切地往前一跨,試圖直接盤上我的腰!
我嚇得後背冷汗直冒,傷口處的拉扯痛得我直咧嘴,但我根本顧不上這些,只能咬緊牙關,兩條腿猛地一並,用膝蓋死死地壓住她那亂蹬亂纏的雙腿,將她像個犯人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強行維持在了一個不那麼尷尬的半臂之遙。
"哥哥!哥哥!你為甚麼不碰我?求你了啊……我真的,真的已經忍不了了。"
她根本掙脫不開我那下意識爆發出來的蠻力,像個犯了癮的瘋子一樣,在我手裡劇烈地掙扎、哭喊。那眼淚里不再是委屈,而是求而不得的絕望和淫靡。
"曉霜這三年,每天晚上只要一閉眼,就是你趴在她們身上肏她們的樣子!我想你想得發瘋了!"
她仰著頭,藍眼睛里布滿了瘋狂的血絲,毫無廉恥地、迫不及待地把那些爛在肚子里的醃臢全吐了出來。
"我天天用手指摳自己,摳得流了好多水,把床單全弄濕了,全都是想著你的大肉棒插進來!我也想要哥哥的精液把肚子填滿……我哪裡比不上她們?哥哥你乾我啊!你乾我啊!"
那些極其下流、粗俗的淫語,混雜著令人心驚肉跳的肉慾渴望,就這麼毫無遮攔地從她那張本該只懂得喊"要吃糖葫蘆"的純潔嘴唇里往外蹦。
這些話就像是一把把帶著倒刺的鈍刀子,一刀一刀、生生剮著我的心。
我在天上發下的誓言,我拼命想護住的那點乾淨底子,早就被我那一晚的荒唐徹底踩進了糞坑。聽著她用這種扭曲、放蕩的詞彙描述她這三年來的絕望煎熬,我胸腔里的那股愧疚和自責幾乎要把我活活溺死。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情慾而漲紅的臉,真恨不得她剛才那一劍乾脆直接捅穿我的心臟,也好過聽她在這裡將自己作踐成這副模樣。
可是,我不能捂她的嘴。
我知道,這三年來積壓的毒膿,如果今天不讓她徹徹底底地摳出來、倒乾淨,她遲早會被這股扭曲的執念給逼成真正的瘋子。
"說吧……把你想說的,全說出來。"我眼眶酸得發疼,死死咬著後槽牙,強忍著下腹被她那露骨話語挑起的、極不合時宜的絲絲邪火。
但我也沒有閒著。
在強行壓制她身體的同時,我氣海內的真元正像不要命一樣瘋狂壓榨。我根本沒有看那兩把插在青石板上的劍,只是憑著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血脈相連,一刻不停地、拼盡全力地催動著"我心一劍"。
問心劍的清明與萬情劍的醇厚,化作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柔和波紋,像是一場連綿不絕的春雨,不間斷地衝刷著近在咫尺的曉霜。
我把那些最純粹的憐惜、最乾淨的兄妹情誼,一絲一縷地滲進她的識海。試圖去剝離那些包裹著她的嫉妒、肉慾和瘋狂,想要把那個躲在厚厚堅冰下、當初那個乾淨得只剩藍眼睛的小雪人給硬生生拽回來。
"哥哥好大……哥哥好厲害……曉霜也要在下面浪叫……啊……"
她還在胡言亂語著,神情愈發迷離。見下半身被我壓得死緊,她突然放棄了腿上的掙扎。
"既然哥哥不脫……那曉霜自己脫……"
她猛地松開抓著我衣襟的手,兩只小手瘋狂地去扯自己領口的束帶,大有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在這寒風刺骨的泥濘里把衣服全扒光的架勢!
"你給我消停點!"
我低吼一聲,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那兩只冰涼纖細的手腕。沒留半點商量的餘地,我直接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背後,牢牢地鎖死,讓她連半點春光都沒法洩露出來。
被我反剪住雙手的掙扎,在某一個瞬間,突然僵住了。
曉霜那雙因為情慾而布滿血絲的藍眼睛,越過我的肩膀,死死地盯住了插在我們身旁青石板上的那兩把劍——萬情劍和問心劍。
"不要……"
她原本劇烈扭動的身體劇烈地哆嗦了一下,緊接著,像是一隻被拔了鱗片的幼龍,爆發出了比剛才求歡時還要慘烈百倍的掙扎。
"哥哥!哥哥!"
她拼了命地扭動著身體,那兩只被我鎖在背後的手腕甚至被她自己掙出了刺目的紅痕。她仰起頭,眼淚和著之前蹭在臉上的血污糊成一團,聲音淒厲得能把寒潭里的冰都划破:
"不要!你是在抹除曉霜嗎?!不要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下巴絕望地磕在我的胸膛上,連語調都因為極度的恐慌而變了形:"曉霜知道錯了!曉霜不說了!不脫衣服了!求求你,哥哥,求求你別抹除我……別把我變成那種甚麼都不懂的假人!"
抹除。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直直地捅進了我的耳膜。
我扣著她手腕的十指,猛地僵硬了一下。那連綿不絕催動著雙劍的真元,也在這瞬間出現了一絲不容忽視的停滯。
我確實是在乾類似的事情,我想直接削掉曉霜的情慾,讓她重新變成那個一張白紙一樣的乖妹妹。可這是否有些太不負責任了?曉霜會變成現在這樣,不都是因我而起嗎?
我咬緊了後槽牙,口腔里還殘留著剛才那口反湧上來的血腥氣。突然想起在蓬萊島上問落雪和老頭子有沒有能抹除記憶的東西,然後被訓斥了一番的事。又想起了當初在人宗一時慌亂加上心生邪念,上了處於混亂的裴師姐的事。不由得遲疑了。
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在這遲疑間,我指尖的力道不受控制地松懈了半分。
"砰!"
就是這半分的松懈。曉霜像是一條泥鰍,借著那股不管不顧的瘋勁兒,猛地從我雙手的鉗制中抽出了手腕。
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她腳下的青石板被極寒的真氣直接炸碎。她連那把落在地上的幽藍長劍都沒撿,整個人化作一道倉皇又淒厲的白影,瞬間沒入了後山茂密的陰暗林海中。
等我從那股自我懷疑中驚醒過來時,手裡只剩下了兩把抓空的冷空氣。
"曉霜!"
我脫口而出,目光順著她逃竄的殘影掃去。
北邊。
灰蒙蒙的妖雲壓頂,四周的山石全是被陰煞之氣侵蝕後的焦黑。
那方向……竟然是魍魎洞?!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巨響,剛才的那些猶豫和倫理探討全他媽被這三個字砸得粉碎。
魍魎洞!她跑到那種全是陰寒妖邪之氣的地方能幹甚麼?!
傻丫頭!你他媽又要發甚麼瘋!
我連半秒鐘都沒敢再耽擱。一把拔起地上的萬情劍和問心劍,顧不上腹部那只要稍一牽扯就像被鋸子拉一樣的劇痛,咬著牙,將體內那股剛恢復不久的真元催發到了極致。
"嗤——"
青衫在寒風中被撕扯出獵獵風聲,我像一頭瞎了眼的孤狼,循著她身上那股略顯紊亂的極寒氣息,心急如焚地一頭扎進了通往魍魎洞的山道。
山道兩旁的焦黑岩石飛速向後倒退,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我捂著隱隱滲血的傷口,順著那股熟悉的極寒氣息,一路狂奔到了魍魎洞的入口。
暗紅色的妖雲在洞頂盤旋,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依舊濃烈。
而在那個像個無底黑洞般的洞口前,那一抹刺眼的月白色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曉霜!"
我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分,但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急躁。腳下猛地發力,像一顆炮彈般直接衝進了那散髮著幽幽暗光的洞口。
"嗡——!"
可就在我雙腳踏入洞內的瞬間,空氣中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劇烈嗡鳴!
腳下的青石板、四周的洞壁,乃至頭頂的岩石上,毫無預兆地亮起了密密麻麻、繁復到了極點的暗藍色符文。這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樣,瞬間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我只覺得周身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靈力如同萬噸巨石般壓了下來。
"甚麼……"
我心頭大駭,想要催動真元反抗,卻發現氣海內的真氣就像是被徹底凍結了一般,半點也調動不出來。
不僅是真元,我的身體、我的四肢,甚至連我想要轉動眼珠的本能,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鎖死!
我像一尊被人澆築成型的雕像,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動彈不得分毫。
"咯咯咯……"
一串銀鈴般清脆,卻又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笑聲,在這幽暗的洞穴里突兀地響起。
我被迫直視著前方。
原本站在洞口的曉霜,此刻正慢慢轉過身。她看著我被死死困在禁制中的樣子,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里,那股因為恐慌而逃跑的淒厲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願以償的、狂熱到幾近扭曲的痴迷。
"哥哥,你終於進來了呀。"
她邁著輕盈的步子,慢慢朝我走來。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那張白得出奇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種異樣的潮紅。
"這三年,曉霜每天都偷偷來這裡,一邊忍著那些惡心的妖氣,一邊沒日沒夜地研習師祖當初留下的那些禁制古籍。每天都會在這裡鋪陣"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關於自己的驕傲秘密,眼神熾熱得徬彿要在我的臉上燒出一個洞來。
"我每天都在想,等哥哥回來了,如果哥哥還是要走,如果哥哥還要去找那個老女人……我該怎麼辦呢?"
她走到離我只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微微歪著腦袋,看著我這副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的狼狽模樣。
"原來,只要把哥哥關起來就好了呀。只要把你困在曉霜佈置了三年的陣法里,哥哥就哪裡也去不了了呢。"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老頭子,你教的好徒孫!
我想罵娘,我想讓她趕緊解開這該死的玩意兒。可是,我連嘴唇都無法翕動一下。
就在我心裡狂呼的時候,曉霜接下來的動作,直接讓我的大腦徹底宕機。
她伸出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抓住了領口的衣帶。
"唰——"
那件粗布裙被她毫不猶豫地扯開,順著她圓潤的肩膀滑落,堆疊在腳踝處。
我本能地想要轉過頭,想要緊閉雙眼!這是我一手帶大的徒弟,這是那個在我心裡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的妹妹!我怎麼能看!
可是,我做不到!
那該死的禁制竟然連我的眼皮都死死封住了!我就像一個被迫睜著眼睛的看客,連移開視線的權利都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哥哥,你在躲甚麼呀?"
曉霜察覺到了我瞳孔深處的抗拒與慌亂。她非但沒有覺得羞恥,反而發出了一聲嬌媚的嗔怪。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一具完全成熟、在極寒真氣焠鍊下猶如極品羊脂玉般完美無瑕的酮體,毫無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視線里。
因為修習《玄冰玉女訣》,她的肌膚白得幾乎透明,甚至能看到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那對原本在寬大衣衫下不顯山露水的雙乳,此刻驕傲地挺立著。它們雖然沒有裴昭霽那般誇張的碩大,卻飽滿堅挺得如同兩只熟透的雪梨,那兩點粉嫩的乳首,在幽暗的火光下,因為情動而微微收縮、挺立。
往下,是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和那曲線驚人、哪怕沒有衣物遮擋也透著驚心動魄誘惑的挺翹雪臀。
而最要命的,是她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之間。因為極度的興奮,那兩片嬌嫩的花瓣已經微微張開,一絲晶瑩的水光正順著大腿內側,緩緩向下滑落。
"哥哥,你在這裡就是我的玩具。"
她的聲音染上了濃濃的鼻音,帶著一種病態的嬌憨。她伸出一隻手,愛憐地、緩慢地拂過自己胸前的柔軟,指尖在小腹上打著轉。
"我讓你幹甚麼,你就要幹甚麼哦。"
她微微俯下身,把那張絕美的臉湊到了我的面前。那股帶著冷香的體味,混合著某種甜膩的女性氣息,毫不留情地鑽進我的鼻腔。
"哥哥,好好看看曉霜……"
她咬著下唇,眼神迷離又熾熱,舌尖輕輕舔舐著唇瓣,像一隻準備享用大餐的妖精。
"曉霜的身體……是不是很漂亮呀?"
她咯咯地笑著,那溫熱的吐息,就噴灑在我的鼻梁上。
我被迫大睜著眼睛,視線里全是被她那白花花的皮肉填滿。理智在瘋狂地吶喊著罪惡與抗拒,可身體卻在這極端的視覺衝擊和禁錮的刺激下,產生了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恥的生理反應。
我想扭頭!我想說話!
可是,我就像個活死人一樣定在那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被我親手逼出來的"修羅",一步一步地、將我拖入她精心佈置的深淵。
「嘶啦——」
我甚至連一聲倒霉都沒來得及在心裡罵完,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就像幾張脆弱的廢紙,被曉霜一雙包裹著極寒真氣的小手毫不留情地從中間撕成了碎片。
殘破的布料順著我的肩膀滑落在地。在蓬萊那兩年半里,被老妖王本源妖氣和聖修之法反復焠鍊捶打出的、線條硬朗甚至透著幾分凶悍的肌肉,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敞露在這陰冷詭異的洞穴空氣里。
「咕咚。」
寂靜的洞穴中,我清清楚楚地聽到曉霜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她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里,原本的嬌憨瞬間被一種餓狼般的痴迷所取代。她白皙修長的手指帶著微微的涼意,顫抖著撫上我塊壘分明的胸肌,指腹順著那道在劍宗一役留下的淡淡疤痕,一點點地描摹著。
「哥哥……好強壯啊……」她喃喃自語,眼神完全黏在了我的肌肉上,隨即將那具光裸、散髮著幽香的柔軟酮體,像一條水蛇一樣緊緊地纏貼在我的身上。
肌膚相貼的瞬間,我腦子里立刻瘋狂運轉起《清心咒》。我想封死自己的五感,想把這荒唐的情慾給凍結住!
可是,沒用!
我絕望地發現,在曉霜這耗費了三年心血、窮極禁制學大成的詭異法陣里,我的真元根本無法凝聚成形!不僅如此,一陣陣奇異的、帶著甜膩馨香的熱流,正順著腳底湧泉穴瘋狂地向上攀爬,直接衝刷著我的感官。
這該死的陣法里,竟然還混著極其霸道的催淫之效!
哪怕我拼了命地在腦海中死守底線,哪怕我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畜生,可我的身體,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小腹深處就像被扔進了一把火,那根蟄伏在褲子里的沈睡巨獸,正不可遏制地開始充血、蘇醒!
「嗡嗡嗡——」
就在我咬緊牙關對抗著身體本能的背叛時,四周的岩壁上突然亮起了無數道藍色的螢光。
我被迫大睜著眼睛,眼看著那些光芒在平滑的石壁上交織、投影,最終化作了一幅幅雖然沒有聲音,卻清晰得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畫面里,全是曉霜。有在寒冰刺骨的水潭邊,她咬著牙、滿臉潮紅地用兩根手指在自己花心瘋狂攪弄的場景;有在昏暗的臥房裡,她拿著一件有些眼熟的布料蓋在臉上,雙腿大張,下體泥濘不堪地痙攣的高潮瞬間。各種令人面紅耳赤的自瀆姿態,如同萬花筒一樣,把我三百六十度地包圍了。
「看到了嗎,哥哥?」
曉霜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岩壁,她嬌媚地笑了起來,聲音里透著一種令人心顫的得意與病態。
「這三年,曉霜拼了命地去接那些最危險的懸賞,去獵殺妖獸賺靈石,就是為了去買那些留影符。我把每一次想哥哥想得快要發瘋、想得在下面流了好多水的樣子,全都錄下來了。」
她貼著我的耳邊,呼吸灼熱得燙人,「我就是要等著今天,讓哥哥清清楚楚地看到,曉霜這三年,是怎麼被哥哥逼成一個只能靠想你來求生的小蕩婦的!」
「哥哥……曉霜的哥哥……」
她含混不清地呢喃著,猛地仰起頭,那張紅唇直接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她的吻生澀、急切,卻帶著要將人生吞活剝的侵略性。粉嫩的舌尖強行撬開我的牙關,帶著一股屬於女童的清甜和發酵的慾望,在我的口腔里瘋狂掃蕩。
一邊深吻,她的一隻手在我寬闊的胸膛和壘塊分明的腹肌上貪婪地揉捏、亂摸。而另一隻手,則地順著小腹的線條一路滑下。
「咔噠。」
隔著粗布褲料,她一把攥住了我那根雖然在理智的死命壓抑下、卻依然因為催淫陣法而半勃起的巨大肉棒。
我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呀……」曉霜的嘴唇戀戀不捨地離開我的唇角,拉出一條晶瑩的銀絲。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鼓脹的輪廓,眼睛亮得嚇人,「哥哥嘴上明明甚麼都不說,身體卻很誠實呢。這兒……已經這麼燙了呀。」
她咯咯笑著,手上的力道卻一點都沒松,隔著布料開始不輕不重地上下套弄。
「是不是在看到那些留影的時候,哥哥就已經想把肉棒插進曉霜的小穴里了?是不是很想聽曉霜在哥哥身下浪叫呀?」
那些粗直的淫語從她這原本乾淨純粹的嘴裡吐出來,就像是一劑最猛烈的春藥,直衝我的腦海。
她沒有停下。
溫熱的舌尖從我的嘴唇一路向下,舔過我的下巴,順著喉結,在我的脖頸上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吻痕。
她像是在品嘗一件期待了三年的絕世美味,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俯下身子,直到跪在我的雙腿之間。
那雙冰涼的小手探向了我的腰帶。
「唰。」
伴隨著布料剝落的聲音,我最後的遮羞布被她直接扯到了膝蓋彎。
沒有了布料的壓抑,那根在「妖氣聖修」焠鍊下變得猶如怪物般粗長、布滿猙獰青筋的紫紅色陽具,瞬間失去了所有束縛,重重地彈跳出來,直挺挺地打在了我的小腹上!
這遠超常人尺寸的巨物,在幽暗的洞穴里顯得格格不入。
「咕咚。」
曉霜仰著頭,死死盯著眼前這根散髮著雄性熱氣的猙獰巨物。她咽了一大口口水,喉嚨里發出清晰的聲響。
突然,兩行清淚毫無預兆地從那雙湛藍的眼眸里滾落下來。
她不但沒有被這可怕的尺寸嚇退,反而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她伸出雙手,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又近乎虔誠地握住了那滾燙的柱身。
「哥哥……」
她仰起那張糊滿淚水、卻又透著極致病態潮紅的小臉,痴痴地看著我的眼睛,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哥哥的這裡……比三年前長大、變粗了好多好多呀……」她把臉貼在粗糙的青筋上,眼淚打濕了柱身,「這都是……因為每天都在想曉霜,才憋成這樣的嗎?」
幽暗的洞穴里,那些藍色的螢光還在閃爍,投射出令人作嘔的畫面。曉霜那張蒼白的小臉近在咫尺,她痴迷地盯著我那根脹大的物事,粉嫩的嘴唇微微張開,溫熱的呼吸已經撲在了龜頭上。
她要吃下去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腦子里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終於被這極致的荒誕和屈辱給生生扯斷了!
"給我……斷!!!"
我在心底發出一聲猶如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嘶吼!
怒火、屈辱、對自己的極致厭惡,以及對曉霜那份最深的、痛徹心扉的愧疚……所有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這一刻被我強行揉碎,拼命地倒灌進了那把遠在三尺外的萬情劍中。
"嗡——!"
沒有拔劍的動作,但這股龐大到扭曲的情感風暴,化作了一柄無形的利刃,狠狠地劈向了這束縛我全身的暗藍色禁制!
"咔嚓……"
堅不可摧的陣紋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就在這一絲鬆動的瞬間,我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逆轉了體內的功法!
老妖王殘存在這洞穴里、甚至是我自己體內那些還沒被徹底煉化的本源妖氣,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順著我破開的禁制縫隙,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朝著我體內狂湧而入!
"噗——!"
一口濃血直接噴了出去。
那些狂暴的暗紅色妖氣如同鋼針一般,狠狠地扎進我的經脈,撕裂著我的血肉。那種劇痛,比當初自斷經脈時還要猛烈十倍!
可是,禁制終於碎了。
"呃啊啊啊!"
我像是一頭掙脫了鎖鏈的野獸,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妖氣入體,氣血翻湧。那原本就在藥效和禁制下勃發的慾望,在妖氣的刺激下,瞬間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我清晰地感覺到,那根握在曉霜手裡的肉棒,竟然硬生生地又脹大、變粗了幾分,幾乎要掙裂她的虎口!
理智在劇痛和情慾的衝擊下搖搖欲墜。我猛地一揮手臂,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曉霜掀翻在地。
我紅著眼睛,像瘋了一樣撲了上去,直接將她赤裸的嬌軀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粗糙的青石板上!
我的膝蓋頂開了她的雙腿,那根猙獰的巨物,直直地抵在了她那泥濘不堪的粉色花心處。
只要我再往前一挺,就能徹底撕裂她!就能把這荒謬的一切變成現實!
"哥哥……"
可是,被我死死按在身下的曉霜,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里,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她看著我充血的眼睛,看著我像怪物一樣猙獰的面孔,眼淚大顆大顆地順著眼角滑落,可她的嘴角,卻蕩漾開了一個激動的、徬彿夢想成真般的絕美笑容。
她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像迎接神明一般,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脖子。
"哥哥……曉霜的哥哥……"
她仰起頭,一邊流淚,一邊用那種甜膩到令人發指的聲音,不停地叫著我,甚至主動挺起腰肢,想要把那根抵在她穴口的東西吞進去。
轟!
那一聲聲"哥哥",就像是一盆夾雜著碎冰的冷水,兜頭澆在了我那快要燃燒殆盡的理智上。
我在幹甚麼?
我在幹甚麼?!
我特麼竟然在用下面這根惡心的東西,頂著我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發誓要護她一世周全的妹妹的下體!
我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眼底的那片血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和清醒。
我觸電般地松開手,連滾帶爬地從她身上跌了下來。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那雙沾著血跡的手,看著地上那個依然敞開雙臂、滿臉淚水和期待的女孩。
逃!
這是我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念頭。
我撐著膝蓋,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轉過身就想朝著洞口狂奔。就像三年前那樣,只要我跑得遠遠的,只要我躲起來……
可是,腳還沒邁出去,我的身子就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
我的視線,落在了那些還在四周石壁上無聲播放的留影畫面上。
畫面里,那個為了我,躲在陰冷洞穴里自慰、自殘的女孩;那個在深夜裡,抱著我殘破的信件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
如果我再跑一次……如果我再像個懦夫一樣把她丟在這個扭曲的深淵里……
她會變成甚麼樣子?
她真的會變成一把劍,一把刺穿所有人,最後連她自己也刺穿的劍!
我僵硬地收回了即將邁出的腳步。
"呼……呼……"
胸腔里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我閉上眼睛,深深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里,滿是絕望的妥協和無盡的無力感。
我轉過身。
曉霜還躺在地上,看著我停下的背影,那雙藍眼睛里滿是驚喜,甚至想要爬起來抱我。
我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我咬破了舌尖,強行用一絲清明壓住體內亂竄的妖氣,右手並指如刀,快若閃電地在她的脖頸側面輕輕一劈。
"哥……"
曉霜的話還沒說完,雙眼一翻,身子一軟,徹底暈死在了冰冷的地上。
洞穴里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留影符散髮的微弱藍光。
我頹然地跪坐在她身邊,雙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抖得不成樣子。
我撿起地上那件被撕破的月白色外袍,笨拙地、甚至是虔誠地,將她那具熟透了的絕美玉體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然後,我從儲物袋里翻出一件備用的道袍,胡亂地套在自己身上,遮住了那依然不肯完全軟下的醜陋。
做完這一切,我徬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像個破布麻袋一樣,癱坐在了她的身旁。
微弱的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哪怕在昏迷中,她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激動的、滿足的笑容。
我顫抖著伸出手,輕輕地、不敢用力地撫摸著她那一頭銀白色的亂發,用指背一點點擦去她臉頰上還沒乾涸的淚痕。
一股濃烈的、徬彿要將我的靈魂溺斃的愧疚與無力感,瞬間從胃底翻湧上來,直衝鼻腔。
"都怪我……曉霜……"
我的喉嚨里發出一陣類似於嗚咽的嘶啞聲。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護好你……"
我看著她乾淨的睡顏,只覺得自己比這魍魎洞里的老妖王還要令人作嘔。我這個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只會懦弱逃避的骯髒混蛋,憑甚麼配做她的哥哥?
我雙膝一軟,徹底跪趴在她的身前。
我不敢去抱她,我怕弄髒了她。我只能俯下身,將臉深深地埋在她身旁的泥地上,雙肩劇烈地聳動著,發出一種如同被困在鐵籠里的野獸般,絕望而淒厲的痛哭聲。
哭聲在這幽暗、冰冷的洞穴里回蕩,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卻又那麼無可奈何。
我就那麼趴在冰冷的石頭上,喉嚨里的嗚咽像漏風的風箱,連哭都哭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體內那股剛吸進來的妖氣還在橫衝直撞,但我根本不在乎,那種撕裂感甚至讓我覺得有一絲痛快——至少這能短暫地蓋過我心裡的那股惡心。
就在我恨不得把頭撞碎在這地底下的時候,身後突然炸開了一股凌厲至極的破風聲。
「錚——!」
那是極度純粹、帶著必殺決心的劍鳴。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我曾經見識過威壓。
我沒有回頭。
狂亂湧動的妖氣大概已經把我整個人都裹成了一團惡心的黑霧。在來人的眼裡,我現在就是一個趴在衣衫不整的劍宗女弟子身前、準備施暴的怪物。
後脖頸的汗毛因為逼近的殺意倒竪了起來。那股冰冷的劍鋒已經刺破了空氣,帶著將一切斬為齏粉的力道,直指我的後心。
我不僅沒躲,甚至連想要凝聚真元去擋的念頭都沒生出半分。我只是緩緩地合上了眼睛,身體徹底松懈下來,甚至往前迎了迎。
就這樣吧。
被一劍劈成兩半,或者絞成肉泥,都好。這骯髒的皮囊,這管不住惡念的心,死了就乾淨了,曉霜也就不用再被我這麼個畜生連累了。
我在心裡幾乎是期盼著那致命一擊的到來,等待著皮肉被撕開的劇痛。
可是,一息過去了,兩息過去了。
想象中骨頭被切斷的痛楚並沒有落下來。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殺意,在離我後背只剩寸許的地方,硬生生地、極其突兀地剎住了。凌厲的劍風只削斷了我後腦勺的幾根發絲。
身後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水晶鞋跟踩在碎石上的「噠噠」聲在這死寂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有人繞著我走了半圈,停在了我的側前方。
「……任三?」
一個清冷、帶著七分難以置信和三分遲疑的女人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了過來。
我渾身一僵,緩緩睜開眼睛。
順著那雙踩在泥地裡卻依然不染塵埃的絲履往上看去,是冰藍色的繁復道袍,以及那張即使在幽暗中也端莊威嚴、不可侵犯的絕美臉龐。
是沐詩珺。
這位重掌劍閣的道首,此刻正單手倒提著那把泛著寒光的長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平日里總是古井無波的桃花眼裡,此刻寫滿了驚疑。
看著她這張臉,我腦子里繃斷的那根弦徹底炸了。
「殺了我!」
我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像一頭髮瘋的野狗一樣,嘶吼著朝她撲了過去!
我根本不管她手裡的劍,直接撞向她鋒利的劍刃,雙手胡亂地去抓她的手腕,想要把那劍尖往自己脖子上送。
「我讓你殺了我!你不是劍閣之主嗎?!你不是來除妖的嗎?!動手啊!」
我的聲音因為嘶吼破了音,眼淚混合著剛才咳出的血沫糊了一臉。我發了瘋一樣地扯著她的袖子,絕望地哀嚎:「殺了我啊……我就是個畜生……求求你,動手……」
沐詩珺被我這同歸於盡般的瘋狂舉動驚得後退了半步。她顯然沒搞清楚狀況,但合體期大能的本能還在。她沒有順著我的力道出劍,而是手腕一翻,劍刃巧妙地避開了我的脖頸,同時左手掌心瞬間凝聚起一股柔和卻強悍的罡氣,一把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冷靜點!」
她厲喝一聲,那股真元像巨石一樣壓著我,硬生生逼停了我發狂的動作。
她皺著眉頭,目光在我和躺在地上昏迷的曉霜之間來回掃視了幾遍。地上的留影符已經暗淡,但空氣中那種糜爛的甜腥味和狂暴的妖氣依然混雜在一起。
「你瘋了嗎?」沐詩珺看著我這副求死不能的慘狀,那清冷的聲音里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嚴厲的呵斥,「你求死容易,一了百了。可你睜開眼睛看看地上的丫頭!你死了她怎麼辦」
她猛地加重了按在我肩膀上的力道,逼著我轉頭去看向倒在旁邊的曉霜。
你死了,曉霜怎麼辦。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準確無誤地砸在了我最致命的軟肋上。
我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的身體,在聽到這幾個字的瞬間,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是啊……我死了,曉霜怎麼辦?她為了我都敢去學那些禁忌的陣法,都敢把自己變成一個扭曲的瘋子。如果我真死在這兒,她醒過來看到一具屍體,那才真的是萬劫不復。
我癱軟下去,雙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我頹然地垂下頭,雙手捂住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剛才那股求死的狂熱退潮後,剩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空虛和更加沈重的負罪感。
沐詩珺見我終於消停了,撤去了按在我肩膀上的力道。她收劍入鞘,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她沒有立刻逼問我到底乾了甚麼齷齪事,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這副爛泥一樣的姿態,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放緩了語氣,不再是質問,更像是一種長輩面對收拾不了殘局的晚輩時的詢問,「我察覺到魍魎洞妖氣沖天,還以為是封印出了岔子。你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還有這丫頭……」
我沒有看她,只是放下捂著臉的手。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曉霜那張蒼白卻依然掛著滿足笑意的臉上。地上的寒氣很重,她雖然被我用道袍裹著,但嘴唇已經隱隱有些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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