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晨鐘

滿朝文武求我親政,可皇姐的黑絲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坤寧宮的梔子花今年打苞格外早,沈念微每天清晨蹲在花圃前用絲線量花苞的直徑,把數據記在小本子上——

這是蘇清寒教她的,說植物花期可以用統計數據預測,她認真地記了好幾天。

然後發現蘇相的預測准到誤差不超過一日。

她把第一朵初綻的梔子花剪下來插在蘇清寒值房案頭那只天青瓷瓶里,和那枝枯了許久的銀柳並排挨著。

蘇清寒批折子批到一半抬頭看到那朵新鮮梔子花時極輕地愣了一下。

然後繼續批折子。但批完最後一本後破天荒沒有立刻歸檔。

而是拿起那朵梔子花湊近鼻尖以極標準的觀測距離輕吸了一下。

然後在旁邊便箋上記了一行極小的字:「梔子實測花冠直徑與預測誤差約半線。」

阿史那雲在太后走後接管了鐘樓。

她每天卯時三刻準時敲鐘,節奏比太后在時略微快了些許——她說草原上的春天白晝比中原長,鐘聲應該跟著日出時間調整。

皇姐在鳳鸞宮暖閣里翻了個身,把鵝絨枕蒙在頭上,悶悶地對我說那丫頭敲鐘比太后還準時,本宮想多睡一刻都不行。

但過了沒幾天,阿史那雲的晨鐘在卯時三刻敲完後,又隔了好一陣子多敲了一記極輕極短的尾聲——那是她專為皇姐加的,說這記輕尾聲叫「懶姐姐鐘」

,是草原上叫醒賴床小馬駒用的。

皇姐在枕上聽到這記尾聲時極輕地哼了一聲。

然後極不情願地從被子里爬出來,赤著黑絲雙腳走到窗前,對著鐘樓方向用極慵懶的聲調喊了一句「本宮起來了」

,然後轉身去銅鏡前梳頭。

當天早膳後她帶著一小籃新摘的早熟櫻桃去鐘樓回訪,說是給母馬加料。

五月中旬,太后從雁門關回來了。

她的馬車駛進慈寧宮側門時,紫藤花正好開了今春最後一撥花序,花瓣被風一吹便簌簌落在她肩頭。

她沒有立刻回佛堂,而是先去了鳳鸞宮。

沈念微正好在樹下給新繡的艾草白絲收最後一圈銀線針腳,看到她回來立刻放下針線跑上去扶住她的手,用艾草白絲的足尖踢開腳下散落的桂花枯葉,嘴裡極快地念叨著「如煙嬸嬸瘦了」

皇姐正站在桂花樹下摘今年頭一茬早桂,看到她走進院門,把手裡那枝新折的桂枝放在石桌上,說母后回來得正好——

本宮昨晚夢見這棵桂花樹開了滿樹金花,每朵花心裡都坐著一顆紫翡翠。

今早醒來發現樹下那壇埋了好些年的桂花釀泥封自己裂了,大概是母后這一路帶回來的雁門關風沙太烈,把酒罈都催醒了。

她把那壇剛撬開泥封的老桂釀從樹根下搬出來抱起在石桌上,壇口溢出極濃極沈的陳年桂香

和太后肩上剛落的紫藤花瓣在同一個午後的微風裡各飄各的方向。

暮色漸沈時,太后回到了慈寧宮。

她示意隨行的宮女把行李放下,自己走上鐘樓,站了片刻後伸手輕輕推了一下撞鐘木——

鐘舌撞在鐘壁上,發出一聲極輕極短極沈的低鳴,和在雁門關外北風中聽到的軍營暮鼓同頻。

然後她下樓走進佛堂,跪回她守了十年的蒲團上

把手腕上那串舊狼牙手鍊褪下來和柳承德修好的那把舊弓一起放在供桌左側。

舊弓的弓弦已換了新筋,弦上系著一小截紫絲線

和她送給阿史那雲那雙黑絲的襪口滾邊是同一種紫。

供桌右側仍放著陛下親賜的那串刻著「如煙已歸」的新紫檀持珠。

她閉上眼睛捻著持珠,極輕極緩地敲了一下木魚。

佛堂外紫藤花架上最後那幾朵晚開的花苞在鐘聲余韻里緩緩展開花瓣,紫竹林里歸巢的鳥撲稜稜飛過鐘樓檐角。

慈寧宮的小廚房灶膛里文火正煨著她專為明天卯時三刻與阿史那姑娘同進早膳所備的紫薯沙棘元宵,粥面上輕輕冒著一串極細極密的熱泡。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