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花守冢待劍歸 其十(劇情回 微h
劍歸來(也名:九天十地第一淫劍 · Rainfa1l · 1 / 2
青州城,距離百花宗三十里,在百花宗的庇護之下,成了這片凡塵中少有的富庶之地。
推開百花殿那沈重的大門後,葉真並未在宗門內多作停留。他知道,自己剛剛以無可匹敵的太初劍壓將大長老白素梅等一眾高層徹底震懾,如今的百花宗內部,短時間內絕不敢再有任何人敢對花千語的閉關生出半分異心。
而清璇那小丫頭,此刻正躲在竹林深處,像只受驚的粉雛鳥般,抱著他留下的金色本源劍意暗自羞怯。若是自己現在急吼吼地追過去,少不得真要把那皮薄嬌嫩的少女給嚇得躲進土里。
倒不如給彼此留出些餘地。
葉真雙手攏在袖子里,像個最尋常不過的白衣書生,踩著青石板路,慢悠悠地晃進了青州城那喧鬧異常的東市。
一入城,迎面撲來的便是那滾燙而喧囂的紅塵氣息。小販的吆喝聲、馬蹄叩擊石板的清脆聲、剛出鍋的糖糕散髮出的甜膩香氣,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了進去。兩百年過去了,天地變了,唯獨這凡間百姓為了柴米油鹽而忙碌的煙火氣,依舊如故。
這種略帶嘈雜、甚至有些骯髒混亂的真實感,讓葉真體內那因為百年沈寂而顯得有些冰冷孤傲的「初元」劍魂,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還「活」在人間。
他穿過摩肩接踵的人潮,拐進了一家名為「望江樓」的二層酒館。
酒館裡早已坐了七八成滿,跑堂的小二搭著抹布,在油膩的木桌間穿梭。葉真挑了個臨窗的偏僻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最烈的「紅塵燒」,配上一碟花生米、二兩醬牛肉。
酒很夠烈,順著喉嚨下去,像是一道滾燙的線,一路燒進了胃里。
葉真微微眯起那雙慵懶眼眸,單手托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滾燙的烈酒落入腹中,瞬間被他丹田內的太初劍元吞噬吸收,化作一絲絲精純卻極其微弱的靈力,融入他那浩瀚卻空虛的經脈之中。
太初劍元,本就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鋒芒,其等階之高,甚至超越了如今九天十地絕大多數的本源法則。可這也帶來了一個極大的弊端——他的境界底蘊雖然是大乘級別,但想要將這具剛剛重塑不久的肉身填滿靈氣,所需要的靈力簡直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個擁有著萬里疆域的巨型湖泊,可湖底里,偏偏只有潛淺的一層積水。
在十地這種濁氣瀰漫的下界,憑他合體巔峰的能力和最古之劍的法則壓制,自然可以做到同階無敵,甚至可以像先前在大殿中那樣,僅憑一句話便控御萬劍、生殺予奪。
可一旦到了九天之上,去面對道盟那些手裡掌握著真正「大道碎片」、底蘊深厚的大乘期老怪,甚至那些自紀元之初便苟活下來的古神遺族,一旦陷入曠日持久的消耗戰,他這乾涸的靈氣儲備,怕是要吃大虧。
「有些狠招……還是用不出來啊。」葉真有些無奈地用手指蘸了蘸酒水,在粗糙的木桌上畫了一道簡易的劍符。
那劍符在成型的一瞬間,桌面上那滴微不足道的酒水竟隱隱透出一股撕裂虛空的虛無劍意,但轉瞬間便因為靈力後繼無力,散成了一灘無用的水漬。
想要徹底補足太初劍元所需的靈氣,尋常的雙修或吐納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唯一的辦法,便是等他引動雷劫,渡劫晉升大乘。
世人渡劫,皆是九死一生,畏雷劫如虎。可在他葉真眼裡,那九天之上的代天刑罰之雷,不過是他用來重鑄「初元」本體、洗滌肉身雜質的淬火之熔爐罷了。
那道雷劫,他自有天大的用處。只是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
「真是不讓人安生……」葉真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耳郭微微一動,大殿內嘈雜的聲音盡收耳中。
酒樓這種地方,歷來是三教九流匯聚之所,也是消息最靈通的集散地。
隔壁桌坐著幾個身負刀劍的遊俠兒,修為不過練氣或築基,此時正壓低了聲音,神色緊張地交談著甚麼:
「哎,你們聽說了嗎?北方的幽天大地,半個月前突然陷入了‘永夜’。連一丁點太陽光都見不到了,白天跟黑夜一模一樣。據說,有魔宗的妖人趁機在那邊舉行大祭,用整整三座城池的凡人精血,獻祭給那位‘天魔’……」
「嘶……三座城池?!那可都是百萬人命啊!道盟不管嗎?!」
「管?道盟那些上界的仙老爺,如今正怕是忙著在‘歸墟’搶奪新出世的大道碎片呢,誰有閒心管我們下界凡人的死活?只要魔宗不打上九天,他們怕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另一邊,兩個身穿儒衫、看似書生實則是落魄散修的男子也在低聲嘆息:
「如今天地秩序一天比一天崩壞。我聽說,連青州境內的幾處上古禁地,最近也有些不安分。百花宗封山,怕也是察覺到了甚麼風雨……」
聽著這些零碎的消息,葉真嘴角的笑意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冷哂。
九天十地,道魔相爭,說到底,不過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強盜在分贓罷了。大道崩碎,本有辦法重鑄,可九天之上的那些大能,早已習慣了利用大道碎片來掌控法則、奴役眾生。一旦大道重鑄、天地規則復原,他們便再也無法高高在上地主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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