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堂前聞誡語，羽樓授夜邀

一個月的時間，如白駒過隙。

蘇晚凝與葉辰結為道侶後，玄陰宗表面風平浪靜。

凌清霜沒有再追問任何事，依舊用一貫清冷的姿態處理宗門事務，卻在夜裡偶爾會多留葉辰在太上峰多待一會兒；蘇晚凝依舊溫柔包容，每當葉辰去她洞府時，都會用豐盈成熟的身體無聲接納他的所有情緒，在與葉辰雲雨時，也會主動以道侶的身份稱呼，徬彿想要把「母親」二字徹底埋葬在心底；林若曦則像一團跳動的火焰，主動纏著葉辰在後山散步、一起修煉。在公共場合，林若曦時常自然輓住葉辰臂膀，親暱不避。葉辰見旁人側目，面帶羞色低聲勸她收斂時，她眼尾微挑，唇角含笑，輕聲道：「小辰，如今我們已是道侶，又何須再如往昔那般遮遮掩掩？」。

葉辰在這一月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白天往返於太上峰與主峰之間，幫凌清霜整理玉簡、傳遞法旨。

夜晚有時留在太上峰洞府，感受妻子雪白廣袖道袍下修長玉足偶爾露出的溫度；有時去母親洞府，讓蘇晚凝用溫婉的雙手撫過他的後背；有時他會陪在林若曦身邊，感受她青春肉感的身體帶來的活力與熱情；不過更多時間，他都是在自己的洞府中修煉。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我必須做一個稱職的丈夫和道侶，不能再胡思亂想那些齷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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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講堂內，靈燈昏黃，數十名內門弟子端坐蒲團。殿中氤氳著淡淡的清靈香氣，符紋在青石牆壁上隨著掌門聲音緩緩流轉，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肅穆的氣息。掌門端坐講台之上，紫金道袍垂落，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沈重，在殿內回蕩。

「《玄陰心法》修至高階，最重清靈與心性平衡。然修士在漫長修行途中，必然會遭受負面情緒、執念、慾望的影響。若不妥善處理，便會滋生心魔。這心魔並非外來之物，乃修士自身最黑暗、最隱秘的部分所化。未成形時，心魔對修士沒有影響。可成形後，就會隨負面情緒加深而壯大。一旦進入成熟期，便極難根除，輕則與道心融合，使修士的慾望成為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礙，重則使道心破碎，修為跌落……心魔因人而異，負面情緒、執念、慾望未妥善處理，便是溫床。諸位弟子切記，切記。」

葉辰坐在後排靠窗的蒲團上，身邊是林若曦。掌門的話像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刺入他的道心。

他想起前段日子，那些曾反復在他腦海中浮現卻又揮之不去的畫面：凌清霜清冷絕麗的臉龐被東華宗長老用隱晦的目光打量；蘇晚凝豐潤成熟的身體在自己身下卻始終無法真正滿足，那種無力的挫敗感；如今，又多了師姐林若曦這個道侶……

葉辰明明深愛著她們，卻在某些深夜不由自主地腦補齷齪的畫面——妻子被更強的男人征服，母親的肉體被魔物肆虐，而自己只能在旁邊顫抖著興奮……

他知道那不對，可越是壓抑，越覺得那股感覺暗流湧動，帶來一種混雜著愛意、愧疚與近乎病態的悸動。

林若曦察覺到他的心神不寧，眼尾微微上挑，側過頭，呼吸微微拂過葉辰的耳廓，小聲在他耳邊道：「小辰，你怎麼了？掌門講心魔，你臉色怎麼這麼白？」

葉辰回神，低聲回道：「沒事……只是覺得心魔這東西……聽著有些……讓人不安。」

林若曦輕笑一聲，聲音壓低，帶著關切之意：「心魔……聽來確是棘手，不過有我在，些許小小心魔又何足道哉。」言罷，她便施展新習的劍術，劍光流轉，徬彿欲為葉辰斬除心魔。奈何她劍術尚淺，招式未熟，數招之下竟手肘不慎甩向葉辰面門，引得他痛呼一聲，捂嘴而退。掌門恰見此景，眉頭微皺，訓斥林若曦幾句。

此景過後，林若曦徬彿忘了掌門訓斥，忽的想起甚麼，聲音帶著幾分雀躍，繼續與葉辰耳語：

「說起來，玄陰宗外圍最大的一個修士坊市——萬寶街，最近從界域裂縫那邊來了不少新貨，據說有奇珍異寶、罕見法器與靈材。還有還有，羽衣樓還新到了一批精緻衣衫……我想去看看，夫君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她說著，桌下那只白皙細膩的手悄然伸過來，輕輕握住葉辰的手指。指尖有些涼，微微用力，嘴巴微微嘟起，像在無聲地強調她的期待。

葉辰無奈轉頭，眼神中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低聲問道：「又是哪位師姐的衣衫，讓你心生嫉妒？」

林若曦心思被戳破，嘴唇微抿，隨即壓低聲音，話語如潮水般傾瀉而入，言語間滿是對某位同門仗勢顯擺的怨懟：

「還不是那個……，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四處顯擺……，最讓人生氣的是……，不過是仗著元嬰父母寵愛，靈石揮霍無度罷了，要不是………………」

另一邊掌門授課的聲音仍在堂上回蕩：「心魔未成形時，最易被忽視。修士若不能及時控制與疏導，便會一步步滑入深淵……」

兩股聲音交織，讓葉辰頭腦發脹，正輕揉太陽穴之際，林若曦忽然湊近耳畔，語氣狠狠道：「……還行搶奪道侶之事，真是可惡，你說是吧？」

葉辰低聲安撫道：「確實如此，明天一早，我便帶你去羽衣樓，多購幾件合意的衣衫。」

林若曦聞言大喜，一拳搗在他的大腿，引得他痛呼出聲。掌門將玉簡重重擱於案上，沈聲喝道：「林若曦，還敢欺負師弟，給我出去。」

堂下眾弟子頓時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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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萬寶街

玄陰宗外圍的萬寶街，一如既往地喧鬧而繁華。寬闊的青石主道兩旁，數百個攤位如棋盤般排列。修士討價還價的聲音、試用法器的靈力波動、偶爾掠過的飛舟破空聲，空氣中混雜著靈草的清苦與遠處飄來的烤靈肉香氣，交織成一片熱鬧的景色，恍若凡塵間的坊市，充滿了煙火氣。

林若曦今日換了一襲粉白色輕紗長裙，裙擺繡著細碎的靈蝶紋，豐滿的胸脯將布料微微撐起，圓潤的臀部與緊致肉感的大腿在行走間輕晃出誘人弧度。她自然地輓住葉辰的臂膀，步伐輕快，唇角始終含著雀躍的笑意。

「小辰！快看那邊，那株靈植據說能穩固道心！還有那邊攤位的新到玄鐵……」她興奮地拉著葉辰穿梭人群，粉裙飄動間，引得不少路過的修士側目。

葉辰感受著她指尖的力道，嘴角不自覺上揚，心中湧起暖意。可當他注意到那些目光時，胸口卻微微發緊——一種熟悉的、混雜著自豪與隱秘悸動的感覺悄然升起，隨後暗暗搖頭，強迫自己把那絲念頭壓回心底深處。

他們在萬寶街各家店鋪逛了近兩個時辰。琳琅滿目的法劍、靈盾、儲物袋雖耀眼，卻少有真正對二人有實質助益之物。葉辰最終只挑了兩塊能溫養經脈的靈玉，一株助長靈力的青靈草，以及能些許穩固心神的靈砂。正當他轉身欲喚林若曦時，卻見她不知何時手中已捧滿各色靈肉與小吃，正興衝衝地往下一家食肆走去。

葉辰無奈一笑，上前輕輕攬住她的腰，柔聲勸道：「那些小吃回頭再買，你不是想去羽衣樓挑新衣嗎？走吧。」林若曦聞言微微嘟嘴，卻還是乖順地點了點頭，將手中食物盡數收入儲物袋中。

萬寶街核心處，一座十層高的巍峨樓閣拔地而起，正是玄陰宗外圍最負盛名的衣飾聖地——羽衣樓。樓身以靈木靈鐵鑄就，輔以玄玉，表面刻滿流光溢彩的陣紋，隱隱傳來仙樂與檀香，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靈香與布料特有的溫潤氣息。樓前廣場寬闊，數十名華貴女修進出，或穿著新衣，或輕撫剛剛購入的佩飾，場面奢華而有序。

葉辰與林若曦踏入一層大廳。寬敞的空間內，衣架上掛滿各式道袍、紗裙，布料或輕薄如霧、或厚重如雲，靈光隱現。

掌櫃是一位容貌中年的女修，別名花娘，目光敏銳，一眼便認出了葉辰。

眼中閃過驚訝與恭敬，扭著腰胯，親自迎上：「兩位閣下莫非就是玄陰宗掌門門下的鼎鼎大名的葉公子和林小姐。」

葉辰臉色微紅，有些不適地拱手：「掌櫃客氣了。」

「我是這羽衣樓掌櫃花娘，今日有幸得見一面，讓小樓蓬蓽生輝，實在榮幸！」花娘恭敬回禮。

林若曦則驕傲地靠緊他，笑吟吟道：「我們來逛逛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