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堂前聞誡語，羽樓授夜邀

葉辰補充道：「也想要定制一些衣物和飾品。」

掌櫃立刻恭敬道：「二位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安排最得力的錦侍為葉公子和林小姐服務。」

不多時，一位身姿曼妙的年輕女修款款走來。她便是羽衣樓的錦侍之一，名喚錦薇，身著艷紅長裙，領口低開至鎖骨，隱約可見雪白肌膚與鎖骨曲線，裙擺開叉至大腿，行走間長腿若隱若現，卻因舉止得體而顯專業。她眉眼嫵媚，面容也算絕美，但與葉辰的妻子和道侶相比卻是遜色許多。

「葉公子，林小姐，錦薇有禮了。掌櫃命錦薇帶二位去高層雅室。話說這羽衣樓，依靠玄陰宗而建，受宗門長老提攜與庇護……這羽衣樓共分六層，一至三層為現成衣飾，法器級袍服，以及各種飾品，第四層為其他界域傳來由羽衣樓改良的各色新品，第五層則是仙綃私室，是專為貴客定制衣裳的一層。至於最後一層，也就是地下一層……只有夜間開放，且需要掌櫃提供的特殊物件才能進入。以二位的身份要想去地下一層，想必只需同掌櫃一敘即可…………」

引領途中，錦薇走在前面，身姿在紗裙下輕晃。她邊走邊介紹，聲音帶著柔媚：「本樓不僅有現成貨，更擅長定制。無論是華麗發冠，精緻項鍊，腰帶飾品，還是各種貼身佩飾，皆可量身打造，甚至融入簡單陣紋，兼具美觀與實用。」

林若曦眼睛亮晶晶的，聽的十分認真。錦薇帶著他們穿過各層，直至一間雅致的私人雅室。雅室佈置規整，案幾旁置鏡台，用來更衣的錦室陳設齊整，牆上懸掛數幅華麗衣飾圖樣，顯然是為尊貴客人私人定制而備。

「二位請坐，錦薇這就備上樣品與玉簡，二位可慢慢挑選。若有特殊要求，無論是風格、材質還是特殊效果，錦薇皆可安排。」

葉辰與林若曦入座，林若曦仍輓著他的手，興奮低語：「小辰，我要定制一款最最漂亮的衣裳。」

葉辰看著她，眼底愛意濃郁，對錦侍說道：「直接為曦兒定制兩套衣衫，一套日常閑居所用，一套用於莊重場合。」

錦薇聞言輕笑，玉簡靈光一閃，已將葉辰的要求記錄完畢。她抬眸看向林若曦：「林小姐，錦薇這就為您備上樣衣與面料。您可先挑選樣式，再由錦薇量身定制。」

林若曦眼神發亮，輓著葉辰的手臂興奮地拉他走到一側的樣衣浮架前。

「正式場合要莊重一點……」她手指在幾款長裙間來回比劃，最終挑中一件粉白色底、繡滿粉色靈蝶與纏枝花紋的廣袖長裙。紋樣繁復卻層次分明，領口適中不露，腰間可配玉帶，裙擺垂落時自帶一種端莊大氣，卻又因粉色基調保留了她的喜好。

「就是這件！穿上它去主峰議事或去面見掌門，也不會顯得我太張揚。」林若曦轉頭看向葉辰，眼尾上挑，帶著幾分期待的笑，「小辰，你覺得呢？」

葉辰看著她雀躍的模樣，胸口湧起一股暖意，低聲應道：「好。只要曦兒喜歡。」

林若曦大喜，又拉著他挑日常款。她很快選中一件純粉色輕紗長裙，剪裁簡潔，圓領寬松，裙擺大擺設計，大腿處有隱約開叉，便於行走與修煉，布料輕薄，飄逸而又靈動。

「日常就穿這個！簡單舒服，粉粉的又可愛。」她說著，主動踮腳在葉辰臉頰輕輕一吻，聲音壓低卻帶著明顯的雀躍，「夫君最好了。」

錦薇見狀，微微頷首：「小姐請入錦室。錦薇需為林小姐細緻量身，正式款需考慮紋飾位置，日常款則注重舒適度。」

林若曦聞言大方地跟著錦薇進入錦室更衣。葉辰本欲跟隨，錦薇卻禮貌地攔住：「葉公子，量身時需脫去外袍，而且錦室空間有限，還請稍候片刻。」

葉辰點頭，正欲轉身，林若曦忽然從錦室探出頭，衝他眨眼，低聲道：「小辰，你去下面逛逛吧。等我挑好樣式，你再回來給我意見。」

葉辰心中一動，笑著應下：「好。我去看看有沒有新奇物件。」

他拱手告辭，沿著靈梯緩步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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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層「異珍閣」與下層截然不同。空間開闊，頂部懸浮著數個古樸陣盤，投下純白色的光，配合著白色的牆壁與白玉石做成的地面，將整層籠罩在一片純白空間之中。空氣中混雜著多種氣味——清甜花香、淡淡硫磺氣息以及布料與陣紋交融後特有的溫潤靈力波動。貨架與浮台陳列著來自各個界域裂縫的改良新品：各種奇形怪狀的服飾、繡有異界古符的護腕、甚至一些能改變形態的貼身飾品。

少量其他界域的商人在此出沒，增添幾分異域喧鬧。一個瘦弱的藍皮商販大聲吆喝，推銷一盒盒閃爍微光的異界飾品，聲音帶著濃重口音；一位長相與靈霄界凡人相似，卻身材異常矮壯的女鐵匠正在售賣剛剛鍛造出爐的精鋼劍；另有一位膚色灰白的商販縮在角落中，面前擺放著不知甚麼作用的異界靈植。

剛下階梯，映入眼簾的是售賣絲襪的鋪子。牆壁與多層浮架上掛滿各式絲襪：質感有極致透明、半透帶霧、珠光如油；顏色從純白、淡粉、墨黑到藕色、幽藍、紫金應有盡有；樣式有及膝短襪、過膝長襪、直達腹部的絲襪以及帶有紋飾的絲襪，有些還繡有細微靈紋，能自動修補細小破損。

葉辰的目光落在那些絲襪上。想象著林若曦豐滿緊致的大腿被薄薄淡粉包裹……或者凌清霜修長勻稱的玉腿在雪白廣袖道袍下隱約露出半透白絲……又或者蘇晚凝豐盈成熟的身姿配上珠光藕色……

若是林若曦被其他修士一覽無余……葉辰心底那股熟悉的暗潮便微微湧動。單是這般想象，便已讓他下身隱隱發硬，只是因尺寸短小，又有袍服遮掩，外觀並不顯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注挑選，陸續購入多套兼顧實用與美觀的衣衫，盡數收入儲物袋。

鋪主見他自上層而來，又出手闊綽，便壓低聲音告知葉辰，夜間可前往地下一層，那裡另有更多品類的絲襪。葉辰也想借此機會前往地下一層，一探裡面究竟有何物。

葉辰在第四層緩步閒逛，腳步不緊不慢，偶爾駐足於浮台前。他先為凌清霜和蘇晚凝各定制了一條項鍊，又給妻子選了一雙雪白細高跟鞋。待一切選定後，他的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掌櫃花娘先前所提的地下一層。據說那裡是羽衣樓夜間才會開放的特殊區域，隱隱透著幾分神秘與禁忌，或許藏著更多不宜在白日示人的奇珍。

他沿著靈梯緩緩向下，返回一層大廳。花娘正站在櫃台後與幾位女修閒談，見他獨自折返，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玩味，嘴角微微上揚。

「葉公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莫非是公子對本樓的貨品另有興致？」花娘聲音不再有之前的恭敬，反而帶了些柔媚，目光在葉辰身上輕輕一掃，似已看透他幾分心思。

葉辰略有些不自然地拱手，壓低聲音道：「掌櫃先前提及，地下一層夜間方開，不知那裡究竟有些甚麼特殊物品？在下……對絲襪一類頗有興趣，想多看看是否還有更上乘的貨色。」

花娘聞言，輕笑一聲。那笑意中帶著一絲神秘，她的目光在葉辰臉上停留片刻，徬彿在衡量甚麼。隨後打開了隔音陣法，將兩人籠罩其中，四周女修的喧鬧聲戛然而止，只余下她低柔卻清晰的話語：

「地下一層……可不是尋常貴客能隨意出入的。那裡的東西，有些是來自界域裂縫深處的異域秘寶，有些則是……專為有特殊癖好的修士準備的物件。絲襪這等小飾品不過是其中一角，更有能放大心念、助興雙修的陣紋飾品、隱匿身形的符籙、乃至能遮掩氣息、變換容貌的奇物。公子既是玄陰宗貴客，又是掌門內門弟子，想必是懂分寸的。」

她頓了頓，眼中笑意更深，從櫃台下取出一個精緻的黑玉小盒，緩緩推到葉辰面前。盒蓋打開，裡面躺著一張通體漆黑色的全覆面面具。面具材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表面光滑無痕，卻隱隱流動著幽暗的靈光，徬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窺探。戴上後，整張臉將被完全遮蔽，只余下兩道細窄的眼縫，邊緣刻有細微的隱匿陣紋。

「此物喚作‘匿影面’，能遮掩容貌氣息，便是化神修士不主動以靈識探查，也難窺破真身。公子若真想去地下一層看看，今夜子時後持此面具前來，自有錦侍在側門相迎。記住……那裡所見所聞，最好爛在心裡，莫要外傳。」

花娘說著，神秘一笑，那笑容里既有生意人的精明，又似帶著一絲對年輕弟子的調侃與期待。她將黑玉小盒合上，推入葉辰手中，動作熟練而自然。

葉辰接過面具，指尖觸碰到那黑玉小盒，心頭微微一跳。一種混雜著好奇、緊張與隱秘興奮的情緒悄然升起。他下意識握緊小盒，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地下一層可能存在的那些「特殊貨品」——或許有更多連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絲襪種類，或許有能讓妻子、母親、師姐的身姿在幻影中展現不同風情的秘寶……。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多謝掌櫃指點。在下記住了。」

花娘微微頷首，眼神意味深長：「公子慢走，林小姐那邊，錦薇很快就會量身完畢。願公子今夜……玩得盡興。」

葉辰沒有再多言，轉身離去。手中那枚純黑面具徬彿帶著奇異的重量，讓他心中那顆小小的的種子，又悄然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