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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默許的夜

跨越那條線-農村母子 · CallMeMax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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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羞得把臉埋進她頭髮:「……我弄髒了。」

秀芳卻忽然有點想笑,笑意里全是苦。「換一條就行。」

「娘不厭我?」

她把手伸到身後,摸了摸他的頭髮,像無數個尋常夜裡哄孩子那樣,又完全不像。

「厭也厭過了。」她輕聲說,「厭不掉,才麻煩。」

小海把她翻過來一點,讓她半仰著。月光下,兩個人的眼睛都濕。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這一次真正碰到了唇瓣——輕,抖,淺嘗輒止,像怕咬破甚麼。秀芳回了那一下,回完又偏開,喘息著說:「今晚……就到這。」

「好。」

他卻還是把頭埋進她頸窩,手仍覆在她胸口,隔著布,感受她心跳一點一點平復,又在平復里一次次漏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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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數日,默許成了習慣的形狀。

白日里,院門一關,他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手環在腰,偶爾上移到背心外緣,被她用手背拍一下,就老實停下。夜裡,吻可以落在眉、頰、唇角,偶爾落在唇上,深一點就分開。手可以進背心撫摸她光裸的背與肋,可以攏住她的胸,卻總在 pant 邊沿停住——有時是她按住,有時是他自己停住。

有一晚,慾望太滿,他的手終於探進她 pant 外緣,隔著最後一層薄布,觸到那道濕熱的縫。秀芳猛地繃緊,抓住他:

「小海——」

「摸摸……不進去。」他額頭抵著她,像哀求,「讓我知道娘也……也要我。」

她眼淚又下來。身體卻比嘴誠實,那一層布下已經濕透。他隔著布輕輕按,畫圈,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漏出壓抑的細音,像受傷的小獸。終於,一陣細細的顫慄過後,她軟在他懷裡, pant 濕得更厲害。

他沒有脫那層布,沒有用手指真正探入。他自己的慾望抵在她腿間,隔著兩層布磨蹭,磨到釋放,弄髒了兩人的衣料。

事後,兩個人靜靜躺著。

秀芳看著梁上的裂紋,忽然說:「再這樣下去……會過線的。」

「我知道。」小海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娘要是叫停,我現在就停。去睡柴房也行。真的。」

她聽著他心裡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聽了很久。

「……別睡柴房。」她最終說,像把自己也判了刑,「過不過線……娘還沒想好。你讓我想。」

「好。」

他吻她的指尖,吻得很輕。

線還在。

可兩個人已經把腳伸到了線的另一側虛空上,只差一陣風,就會一起跌過去。而那陣風,誰都感覺得到,正在某個即將到來的夜裡,慢慢醖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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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許的白天也有自己的形狀。

有一回她在井邊洗頭,皂角泡沫順著頸物流進衣領。小海遞毛巾時,指尖擦過她濕發,又順著發梢「無意」地碰了一下她的後頸。她渾身一顫,毛巾差點掉了。四目相對,他低低說了句「皂角又香了」,她別過臉去:「……少貧。」可嘴角那一點軟,出賣了她。

還有一回夜裡,他吻得深了些,手在 pant 外緣停住,兩人呼吸交纏。她按著他的手,不是推開,是按在原地,像按住一扇既不能開也不能關的門。最終那扇門只開了一條縫——隔布的撫慰,衣料里的釋放,緊緊相擁的顫抖——門軸咯吱作響,門後是他們都看見卻還假裝沒看見的深淵。

秀芳有時會在他睡後,獨自坐起,借月光看他的睡顏。眉眼像她,輪廓卻是男人的。她伸手,在離他臉頰一寸的地方停住,不碰,只看著。看久了,心裡那句「我們是母子」就會慢慢變輕,輕到托不住「我好想被他抱著睡到天明」的重量。

她把那重量重新壓回去。

壓回去的方式,是輕輕給他掖好被角,用母親的動作,掩蓋女人的心。

可小海其實醒著。

他感覺到被角,感覺到她的氣息在自己臉上停了一息。他沒有睜眼。睜眼她就會逃。他寧可在黑暗裡,把這一息當成她給的、比撫摸更珍貴的默許。

這一息里,他想起很多年:病時的抱,灶邊的粥,田埂上的一聲「慢點」。所有「母親」的碎片忽然拼成另一種圖案——圖案的中心不是孝,是依戀;不是養育的單向,是兩個人都在對方身上取暖。取暖取久了,火就大了。火大了,便會燎到不該燎的布。

風起時,窗紙輕響。

線還在顫。

顫的盡頭,是斷裂的聲音——只是還沒落下來。而兩個人都已在顫聲里,悄悄把重心移向了彼此那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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