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條線
跨越那條線-農村母子 · CallMeMax · 2 / 2
淚光里,母與子的名分還在,情與欲的真相也在。兩種真實撞在一起,撞得她心口又軟又狠。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貼上去,在他耳邊用氣聲說:
「慢一點……娘在。娘一直在……」
小海像被這句話赦免,又像被這句話判刑,動作漸漸深了,重了。肉體相撞的聲音在靜夜裡清晰得刺耳,他怕她羞,用吻去堵她漏出的聲音,堵到後來兩個人都喘不過氣,只好額抵額,鼻尖相蹭,下身仍緊密相連。
「舒服嗎?」他問,帶著一種近乎少年的慌。
秀芳本想說謊。
謊到嘴邊,卻被他一次更深的進入頂碎。她眼角濕著,點了點頭,又像嫌不夠清楚,咬著牙擠出一句:
「舒……服。別停……就這一次……讓娘……記得……」
「不是一次。」他把她的手按在兩人緊貼的小腹上,那裡隱約能感到他在她體內的存在,「好多好多次。娘要是後悔,明天再罵我。今晚……讓我愛你。」
愛這個字,比插入更越界。
秀芳哭出了聲,腿卻纏得更緊。她在顛簸里想到他小時候含著她的乳入睡,想到他發燒時她整夜未眠,想到田埂上那次系鞋帶——所有的「母親的歲月」忽然都通向了這一夜。不是被污染,是被重新照亮:她原來一直在把全部的自己給他,只是今夜,給法變了。
高潮來時,她仰起頸,無聲地張著嘴,內裡劇烈痙攣,一股熱液湧出。小海被絞得低吼,想退出,被她雙腿死死攔住。
「在裡面……」她羞得幾乎說不出,「這次……在裡面。就當……作孽作到底。」
他埋進最深處,抵著那最軟的一點,一股股釋放。燙。多。像把這些年所有不敢說的話都射進她身體最隱秘的地方。秀芳被灌得又顫了一陣,連乳尖都發脹,竟滲出一點稀薄的白——他低頭含住,輕輕吮吸,像回到極幼的歲月,又完全不是。
兩個人緊緊抱著,分不清汗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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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後,他仍埋在她體內,軟得慢。結合處有溫熱的液體外溢,淌到席上,洇開深色。秀芳抬手擋著眼睛,聲音沙啞:
「從今往後……可怎麼辦。」
小海把她的手移開,吻她的眼皮,又吻她的嘴。下身在她體內極輕地動了一下,像還捨不得離開。
「怎麼辦?」他低聲說,「就當真。白天,我是兒子。夜裡……你允許我是男人。村裡人愛怎麼說怎麼說。狗都沒了,院裡只有咱們。咱們把日子過成自己知道的樣子就行。」
「你倒想得開。」
「想不開。」他把臉埋進她乳間,聲音悶,「想不開才要抱緊。娘要是不要我,我就真沒有別處可去了。」
秀芳心口一疼。
她摸摸他的頭髮,像無數個母親的夜晚,又完全不同。腰微微抬了抬,把他尚未完全退出的部分又含深一點。
「……壞種。」她罵,罵得很軟,「那條線……是你踩斷的。也是娘……沒拉住你。」
「一起踩的。」他抬頭,眼睛亮得嚇人,又柔得嚇人,「以後每一步,都一起。」
他們又做了一次。
第二次比第一次少了生澀,多了眼淚。他從後面進入她時,雙手環過她的腰,掌心按在她小腹上,像確認自己真的在她體內。她把臉埋進枕,肩抖得很厲害——不是純然的爽,是身份崩塌後的空,空里又被他一點點填滿。他每頂一下,就在她耳邊叫一聲「娘」,叫得既罪又親,叫到她伸手往後抓住他的手腕:
「別……一直叫……叫得娘……更難受……」
「那叫甚麼?」
她搖頭,答不上。最後只剩一聲軟得一塌糊塗的:「……隨便。別停。」
射精時他咬著她的肩,力道克制在不留傷的程度。退出後,他立刻把她翻過來摟進懷裡,像怕她忽然後悔、忽然冷、忽然把自己從他身邊剜走。秀芳的臉貼著他胸口,聽那顆心狂跳,忽然很輕地說:
「別怕。娘……不跑。跑了也沒地方去。」
小海的眼圈紅了。他把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悶得像孩子:「那我就在這。永遠在這。」
窗外月色如水。
土炕吱呀一聲,像某種陳舊規矩終於鬆動的骨節。母與子之間的線斷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緊、更燙、更無法示人的繩——一端系在心口,一端系在交疊的身體上,隨著呼吸輕輕收緊。
而繩結扣上的第一夜,他們誰都沒有睡實。不睡實,是因為怕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只是一場更羞恥的夢;也因為彼此的體溫太真實,真實到夢境不敢冒充。
天快亮時,秀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摸了摸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兩種觸感疊在一起,讓她生出一種奇異的平靜——不是無罪的平靜,是罪已鑄成、反而能呼吸的平靜。她在心裡極輕地說了句「作孽」,說完,卻把自己更緊地嵌進他懷裡。
小海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娘。」
「睡。」她回。
這一聲「睡」,像新規矩的第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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