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殞】(序)母親將要嫁給他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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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之殿的穹頂流淌著星辰的光輝,這裡是神族帝國的權力核心,也是我與母親共同統治了三千個恆星週期的地方。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舷窗前,俯瞰著下方綿延不絕的雲海之城。眾神時代,人類的造物已經超越了想象,我們居住的宮殿懸浮在氣態巨行星的大氣層上方,整座城市由量子力場托舉,宛如神話中的奧林匹斯山。而我,穆利恩,神族帝國的皇帝,永生者,銀河系四分之一疆域的統治者,此刻卻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那種寒意來自身後,來自那個正緩緩向我走來的女人。

「穆利恩,我們需要談一談。」

母親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帶著金屬質感的低音,像是大提琴最渾厚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三萬年的歲月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像是將她的美酒一樣的光陰不斷提純、濃縮,最終釀成了眼前這具令整個銀河系為之震顫的軀體。

我轉過身。

母親站在星辰王座的下方,永恆之殿的柔光從側面勾勒出她的輪廓。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那是神國女皇的朝服,衣料是銀河系邊緣的暗影蜘蛛吐出的絲編織而成,輕薄得如同凝固的霧氣,卻又閃爍著暗沈的金屬光澤。長袍的領口開得很深,一路延伸到她飽滿的胸口,那兩團豐盈的軟肉在布料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溝壑。腰間是一條由活體星塵打造的束帶,將她的腰肢勒得極細,讓上下兩處的曲線愈發驚心動魄——上面是飽滿得近乎誇張的胸脯,下面是驟然向外擴張的臀部弧線,那弧度飽滿圓潤,像是用最精密的量子雕刻刀一刀刀刻出來的,每一處起伏都恰到好處地勾引著注視者的視線。

她走動起來的時候,長袍側面的開衩便會滑開,露出一條筆直修長的腿。那雙腿太白,太直,太長了——從大腿根部到腳踝,線條流暢得像是某種神跡,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珠光,那是永生者血液中流淌的納米修復集群在皮下折射出的微光。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由凝固星光打造的高跟鞋,鞋跟細得像兩根針,卻穩穩地托起她接近一米八的身體,讓她每走一步,腰肢和臀部就會扭出一種極具韻味的弧度,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舞蹈,又像是捕食者在接近獵物時的優雅步伐。

她的臉更是造物主的傑作。三萬年的歲月沒有留下皺紋,卻留下了一種只有經歷過無盡時光才能沈澱出的風韻。她的眉毛略微上挑,眉梢帶著一絲天然的嫵媚;眼睛是深邃的琥珀色,瞳孔深處像是藏著一整片星雲,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鼻梁高挺,嘴唇飽滿,唇色是天然的殷紅,像是剛剛吮吸過鮮血,又像是熟透了的禁果。她的頭髮是深紫色的,幾乎接近黑色,卻在內殿的光線下流轉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是凝固的星河,一直垂到腰際以下,發梢幾乎掃到那飽滿得令人窒息的臀部。

她是我的母親。

她也是我的妻子。

三萬年前,我們一同從地球走出來,走過核戰後的廢土,走過星際殖民的狂潮,走過人類進化的每一個岔路口。當其他人類還在為百年壽命掙扎時,我們已經獲得了永生。當其他人類還在太陽系內爭鬥時,我們已經駕駛著星艦駛向了銀河深處。我們是最初的兩個永生者,是最強大的兩個神,是神族帝國的締造者。

然後,為了延續神族的血脈,為了創造更強大的戰士,我們結合了。

泰坦神族,我們的子女,那支橫掃半個銀河系的無敵軍團,就是我們結合的產物。

然而現在——

「談甚麼?」我問,聲音里帶著一種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顫抖。

母親走到我面前,停下。她比我矮半個頭,但她氣場卻像是比我高出一整座山嶽。她抬起手,那只手白皙修長,指甲上塗著暗紫色的釉彩,每一片指甲都完美得像藝術品。她的手落在我的臉頰上,掌心溫熱,帶著一種令人眷戀的溫度。

「穆利恩,我們失敗了。」她說,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第二次緊急結合生下的泰坦,也在三個月前加入了叛軍。基因分析報告已經出來了,問題出在你的基因鏈上。你的基因中有一個隱性片段,它會在第三代泰坦的神經中樞中產生一種叛逆因子,讓他們無法對帝國保持絕對忠誠。只要是我們結合生下的泰坦,無論怎麼改良基因,最終都會走上叛亂的道路。」

她的手從我臉頰上滑落,垂到身側。

「所以,」她繼續說,「我需要生下不帶有你基因的泰坦。我需要真正的、強大的、忠誠的新一代戰士。否則,帝國會在十個恆星週期內被叛軍攻陷,我們經營了三萬年的一切都會化為灰燼。」

我沈默了很久。

永恆之殿的穹頂上,由星塵凝聚成的巨型吊燈緩慢旋轉,灑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影落在母親的臉上,身上,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座會發光的雕塑,一座不屬於人間的、美得令人絕望的雕塑。

「所以你需要誰?」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選了誰來做新一代泰坦的父親?」

母親沒有回避我的目光。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波動,像是早已凍結的星雲,不管外界如何變化,都不會再起一絲波瀾。

「努涅斯,」她說,「卡恩斯的孫子。十七歲,是這一代年輕戰士中最優秀的。基因檢測結果顯示,他的基因與我的基因兼容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七點三,是目前整個神族中最高的。而且他的戰鬥天賦、精神強度、忠誠度指標,都是年輕一代中的頂尖水平。」

十七歲。

三萬歲的她。

那是一個我甚至無法想象的畫面——我的母親,神國的女皇,三萬年歲月的承載者,要和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少年……

我感覺到自己的拳頭在袍袖下攥緊了,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膚。但我是皇帝,我是一個統治著數千億生靈的帝王,我不能失態。

「我知道了。」我說,聲音平靜得讓我自己都驚訝,「為了帝國,這頂綠帽子,我戴了。」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

我以為母親會用某種隱秘的方式完成這件事,我們維持著表面上的帝後關係,而在暗地裡,她生下新的泰坦戰士,去平定叛亂,帝國繼續運轉。

但她搖了搖頭。

那頭深紫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發梢掃過她的腰際,掃過那片在長袍下隆起的、飽滿得近乎罪惡的臀部曲線。

「不,穆利恩,你沒有明白。」她說,「新生的泰坦必須是光明正大的,他們必須擁有合法的身份,必須被整個神族認可為帝國的正統繼承人。他們不能是私生子,不能是見不得光的產物。否則,叛軍會利用這一點來動搖新泰坦的權威,軍隊不會效忠一個有污點的統帥,其他神族貴族也會以此為藉口拒絕接受調遣。」

她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睛里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絲類似於憐憫的東西,卻又比憐憫更加冰冷。

「所以,我需要光明正大地嫁給努涅斯。婚禮必須在星辰大殿舉行,由十二神將見證,向整個銀河系直播。新生泰坦必須作為我與丈夫的合法子嗣降生,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擁有無可爭議的繼承權和統兵權。」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永恆之殿的星光依舊在流轉,那些古老而永恆的光線在穹頂上描畫出壯麗的圖案,但我的世界里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聲音。

她要光明正大地嫁給別人。

她要我和她離婚。

「你的意思是……」我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要我和解除婚姻關係?」

「是的。」她說,「神族帝國的法律明確規定,女皇的婚姻關係必須是唯一的、不可重疊的。我需要和努涅斯締結合法的婚姻契約,那麼我和你的婚姻就必須在此之前正式解除。」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就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朝會要商討甚麼議題,或者在評估某個星系的稅收數據。那是一種完全剝離了情感的、純粹的理性,是她活了三萬年之後剩下的東西——一個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如鏡的靈魂,任何情感的附著物都被磨掉了,只剩下對目標的純粹追求。

「穆利恩,」她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我只有不到一隻手臂的距離。她身上那種獨特的氣息包圍了我——那是永生者特有的體香,混合著星塵的冷冽和某種不知名的花香。這種氣息陪伴了我三萬年,從地球時代的廢土,到星辰大海的征途,到這座懸浮在雲端的神殿。

「你是一個好皇帝,」她說,「你也是一個好丈夫。但帝國需要的不只是你。帝國需要新一代的泰坦,需要忠誠的、強大的、足以鎮壓叛亂的軍隊。你給不了我這支軍隊了。」

她抬起手,手指輕輕拂過我的眉毛,我的眼眶,我的鼻梁,最後停在我的嘴唇上。她指尖的溫度透過嘴唇傳來,那種溫度我太熟悉了——三萬年來,這只手撫摸過我無數次,在戰場上為我擦去血跡,在床榻上撫過我的脊背,在加冕禮上為我戴上皇冠。

「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她收回手,從長袍的內側取出一枚數據水晶,水晶在她掌心裡散髮著淡藍色的光,「你只需要在上面留下你的精神烙印,婚約就會自動解除。財產分割、權力過渡、身份安排,所有細節都已經處理妥當。你不會失去任何東西——除了一個名義上的丈夫身份。」

我看著那枚數據水晶,它在她白皙的掌心安靜地旋轉著,藍色的光芒在她掌紋間流淌,勾勒出那些細密的、像星圖一樣的紋路。

三萬年的婚姻。

從地球時代的殘垣斷壁中走出來,我們曾經只是兩個在核冬天里苟延殘喘的幸存者。那時候她還只是我的母親,一個三十歲的女人,帶著十六歲的兒子在廢土上求生。我們吃過腐肉,喝過輻射水,殺過想要吃掉我們的變異生物,也殺過想要霸佔她的其他幸存者。

然後我們獲得了永生。

基因突變、納米技術改造、量子意識轉移——我們走過了人類進化的每一條可能路徑,最終成為了最早的、也是最強的一對永生者。在那漫長的進化過程中,母子之間的關係漸漸模糊了邊界。當你的壽命以萬年為單位計算時,血緣和倫理都變成了可以被重新審視的東西。

我們結合了。

那是在我們離開太陽系之前,在一艘孤獨航行的殖民飛船里。是她先提出的,她說我們需要創造新的生命,需要比普通人類更強大的後代來應對未知的星際危險。那是理性驅動下的決定,但理性之外有沒有別的東西,我不確定,也許她也不確定。

之後的歲月里,我們既是母子,又是夫妻,還是神族帝國的共同統治者。泰坦神族是我們的子女,也是我們的戰士,他們征服了半個銀河系,讓神族帝國的星艦旗幟插遍了數千個恆星系。

然後他們叛亂了。

然後是第二次結合,第二代泰坦,他們的背叛。

然後現在——

「如果我不簽呢?」我問。

母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眼睛里似乎有甚麼東西閃爍了一下,像是深空中的一顆超新星在億萬光年之外無聲地爆炸。

「你會簽的,」她說,「因為你和我一樣,帝國永遠排在第一位。這是我們從廢土時代就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活著,活下去,讓我們的文明活下去。為了這個目標,我們做過很多不那麼美好的事。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她頓了頓,轉過身,走向巨大的舷窗。長袍在她身後拖曳,開衩處露出那條修長白皙的腿和飽滿臀部的側面弧線。她站在舷窗前,窗外是氣態巨行星永不休止的風暴,橙色和紅色的雲帶在行星表面翻滾沸騰,像是一鍋永遠煮不開的血。

「努涅斯三天後會來永恆之城參加凱旋儀式,」她背對著我說,「屆時我會在儀式上當眾宣佈婚約。在那之前,你需要簽好協議,並且在公開場合露面,向全帝國展示你的態度——支持,認可,祝福。」

「你需要我在場?」我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憤怒,是屈辱,是某種被逼到牆角的東西在掙扎。

她轉過頭,側臉的輪廓被舷窗外的光芒鍍上一層橙金色的光暈。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光暈中顯得格外深邃,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像是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透過她的瞳孔在凝視著我。

「你需要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穆利恩,」她說,「因為這是你作為皇帝的責任。帝國需要你的認可,新泰坦需要你的祝福,軍隊需要看到他們的君主是團結的、一致的、為了帝國的未來願意犧牲一切的。」

「包括尊嚴?」

「包括一切。」她說,然後轉過身,再次走到我面前。這一次她靠得更近,近到她的胸口幾乎要貼到我的胸膛上,近到我能夠看清她琥珀色瞳孔里那些細微的、像星雲塵埃一樣的金色斑點。

「穆利恩,」她的聲音突然柔軟了下來,不再是那位俯瞰銀河的女皇,而是某個更古老的、更私密的存在,「這頂綠帽子,你說你願意戴。但我要的不是你戴著它。我要你把它摘下來,把它放在星辰大殿的石階上,放在全帝國數千億雙眼睛前,然後踩碎它。我要你不只是忍受恥辱,而是主動去擁抱恥辱。」

「為甚麼?」我問,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為甚麼一定要這樣?」

她抬起手,雙手捧住我的臉。她掌心的溫度依舊是溫熱的,但我卻感到一種刺骨的寒冷從她的手掌接觸處滲透進來,順著血液流向心臟。

「因為帝國需要的不只是新泰坦,還需要一個犧牲的典範,」她說,「如果連皇帝都能為了帝國捨棄一切——他的婚姻,他的尊嚴,他作為男人的根本——那麼任何貴族、任何將領、任何官員,就再也沒有理由把個人利益置於帝國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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