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擋在門外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我整了整軍裝的袖口,邁步走向會議中心珍珠白色的穹頂大門。安德羅斯跟在我右後側一步的位置,兩位副官和軍事情報局的護衛小隊分散在兩側,保持著標準的警戒隊形。廣場上的記者群還在為剛才那場四十七秒的舌吻騷動不已,全息攝像機的閃光燈密集如星爆,但我已經把這些噪音過濾到了意識邊緣。我現在只想著一件事——走進那扇門,在外廳坐下來,等母親完成她的閉門會談,然後用最短的時間把永恆王座計劃的下一步敲定。至於其他的——那個揉她臀部的老元帥,那對被他玷污的巨乳,那場全銀河直播的吻——這些畫面被我暫時壓縮成一個小小的、致密的情感核,塞進了胸腔最深的角落里。等戰爭結束,等我有了多餘的時間,再把它拿出來處理。

會議中心的穹頂大門在我面前自動滑開,珍珠白的合金板向兩側無聲收攏,露出一條鋪著深藍色地毯的長廊。長廊兩側是高達三十米的玻璃幕牆,幕牆外是精心設計的水景庭院——人工瀑布從黑色火山岩上傾瀉而下,在水池中激起細密的水霧,陽光穿過水霧折射出若隱若現的彩虹。我跨過門檻,軍靴踩在深藍色地毯上,發出沈悶而堅定的聲響。

然後他們出現了。

六個第三軍團的軍官從長廊側面的休息室里魚貫而出,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他們的動作並不急促,甚至帶著某種悠閒的從容,但他們的站位極其精准——六個人呈扇形展開,正好封住了通往會議中心內廳的全部通道。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綴著海軍中將的金星,頭髮剃得極短,露出稜角分明的大塊顱骨。他的臉像是用一塊粗糙的花崗岩劈出來的,眉骨突出,下頜寬厚,右臉頰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舊傷疤,那是被等離子灼傷後留下的典型疤痕,即使基醫也修復不徹底。他身後的五個軍官軍銜最低也是少將,每一個人的眼神里都帶著同一種東西——那不是敵意,而是一種經過精心培養的、居高臨下的蔑視。

「站住。」為首的中將開口了,聲音和他的臉一樣粗糙,像兩塊砂紙互相摩擦,「元帥與委員長閣下的閉門會談已經開始。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停住了腳步。安德羅斯在我身側猛地收住步伐,靴跟在石材地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音。他那只仿生耳在燈光下微微泛紅——這是他在極端緊張時才會出現的生理反應。我的目光越過面前的六個人,看向他們身後那條通往內廳的長廊,然後收回,落在為首的中將臉上。

「我是救國委員會總軍事顧問,第三艦隊司令長官,穆利恩上將。」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密校准的炮擊坐標,「讓開。」

中將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那個動作不是微笑——微笑需要動用眼眶周圍的肌肉,而他只是單純地扯了一下嘴角,露出兩排被軍需品染成灰色的牙齒。「我知道你是誰,穆利恩上將。」他說「上將」兩個字的時候故意拖長了音節,像是在咀嚼一塊不合口味的食物,「但你不在本次會談的參與人員名單上。元帥與委員長閣下討論的是第三軍團與救國委員會之間的戰略整合問題,涉及七個星系的軍事指揮權移交——這種級別的會談,不需要一個每百年失憶一次的人來指手畫腳。」

我身後的空氣驟然繃緊。軍事情報局的護衛特工們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戰術反應——四支等離子衝鋒槍同時抬起,槍口對準了面前六人的軀乾中心,保險栓被撥開的聲響在長廊里格外清脆。這些特工都是從地獄之門戰役的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兵,他們的手指已經壓在了扳機上,只需要我一個字或一個手勢,這條鋪著深藍色地毯的長廊就會在瞬間變成一個等離子燃燒的地獄。

但那六個第三軍團的軍官紋絲不動。他們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為首的刀疤臉中將低頭看了一眼對準他胸口的等離子槍口,然後緩緩抬起手,用兩根手指捏住槍管,輕輕將它撥到一邊——那個動作里的輕蔑幾乎可以論斤稱。「小朋友,」他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聲音在長廊里回蕩,「把玩具收起來。你們這種級別的安保,在第三軍團連給元帥擦靴子都不配。」

他話音未落,長廊兩側的休息室里湧出了更多的第三軍團軍官——不下二十人,每一個人手裡都握著武器。電機槍那特有的電磁蓄能環在槍管下方發出幽藍色的光,光劍的劍柄已經被激活,等離子刃在空氣中嗡嗡作響,切割出扭曲的熱浪。他們的站位訓練有素,在幾秒內就完成了對我們的半包圍——正面扇形封鎖,側面火力覆蓋,甚至有兩名狙擊手已經佔據了長廊二層的觀景台,長管等離子步槍的瞄准激光在我的胸口和額頭上各畫了一個紅點。

記者們在一瞬間嗅到了血腥味。那些原本圍在廣場上拍攝母親和哈德良接吻畫面的全息攝像師們,此刻像是被集體電擊了一樣同時轉向長廊方向。至少三十台全息攝像機對準了我們,其中幾台是實時直播設備——它們的傳輸指示燈正在瘋狂閃爍,意味著此時此刻,從銀河系核心到邊緣殖民地的數萬億個信息終端上,正在同步播放這場發生在會議中心門口的對峙。無人機從廣場上起飛,像一群被驚擾的金屬馬蜂,嗡嗡地盤旋在玻璃幕牆外側,將鏡頭貼在透明的表面上,捕捉著長廊里的每一個細節。

軍事情報局副局長林堅毅少將從我身後大踏步走上前。他是安德羅斯的直屬上級,也是我在軍事情報系統中最信任的人之一——一個從底層情報員一步步爬上來的老兵,頭髮已經花白,但肩膀寬厚,雙手布滿老繭,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刻著四十年情報工作的沈澱。他的脾氣在軍情局內部是出了名的暴躁,此刻他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指著為首那個刀疤臉中將的鼻子,聲音大得幾乎不需要任何擴音設備就足以讓長廊盡頭的記者們聽清每一個字。

「你們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林堅毅的手指幾乎戳到了對方的鼻尖,「知道你們在幹甚麼嗎?你們在用武力阻攔救國委員會最高軍事指揮官進入會議中心!這是叛亂!這是兵變!你們每一個人都會被送上軍事法庭,我向銀河系所有神明發誓——」

「軍事法庭?」刀疤臉中將歪了歪頭,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目光打量著林堅毅,「甚麼軍事法庭?誰的軍事法庭?救國委員會的軍事法庭管不到第三軍團的地盤。我們的地盤有七個星系,自己的司法系統,自己的軍事法。你那個所謂的軍事法庭,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躲在幾千光年外自娛自樂的文書官僚。」他向前邁了一步,胸膛幾乎撞上了林堅毅的手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比他矮半個頭的軍情局副局長,「而你,林少將,你最好把你的手指收回去。第三軍團的軍官,不習慣被人指著鼻子說話。」

安德羅斯在我身後低聲說道:「將軍,他們在故意製造事端。所有的行為都是在引誘我們的反應,與此同時現場至少有四十家媒體在直播。」

「我知道。」我低聲回應。

我當然知道。在哈德良的劇本里,這一刻早就被安排好了。他選擇在會議中心的大門口——而不是甚麼私密的後台通道——佈置這道人牆,就是因為他知道母親和我必然會帶著護衛從正門進入。他知道會有記者。他知道會有直播。他知道全銀河的觀眾都在看。然後他讓自己的副官們在鏡頭前羞辱我,試圖用「小白臉」、「靠第一艦隊吃飯」、「每百年失憶一次」這些話術當眾將我釘在無能之輩的柱子上。如果我還手,那就是破壞了母親與第三軍團的談判;如果我不還手,那就是在鏡頭前向全銀河證明瞭我確實是個無能的廢物。這是一個沒有好選項的困局。

而哈德良本人——此刻正坐在那扇門的另一邊,一邊揉著我母親的巨臀,一邊等著看我如何應對。

「我再說一遍。」我開口了,聲音在長廊里平靜得不像是被二十多支槍指著的人,「第三艦隊的組織歸屬和作戰記錄,不是今天會談的議題。你無權阻攔我進入會議中心。現在,讓開。」

刀疤臉中將轉過身來,正面面對我。他比我高半個頭,肩寬超過我一圈半,但這不是讓我感到不適的地方。讓我感到不適的是他的表情——那是一種看著某個靠關係爬上來的紈絝子弟時才會露出的、深入骨髓的鄙夷。「穆利恩,」他這次沒有加軍銜,直接叫了我的名字,語氣像是在訓斥一個新兵,「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是靠甚麼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的?你的第三艦隊,在天璇戰役中的側翼突破是誰幫你完成的?是塞萊斯特·奧古斯塔的第一艦隊。在美杜莎星雲的正面突破,是誰幫你頂住了瓦倫丁的主力反撲?還是第一艦隊。你的每一次戰役,每一場所謂的‘勝利’,背後都有第一艦隊在幫你兜底。還有資源供給——全銀河的軍需物資,你的第三艦隊拿的永遠是最多、最好、最新批次。其他人呢?第三軍團呢?我們在邊緣星系用退役的二手裝備打防禦戰,而你在天權星系用最新型的等離子反應堆燒煙花!」

他向前邁了一步,現在他的臉離我只有不到半米,我能聞到他呼吸里那股劣質軍需咖啡的酸味。「你這種戰,打贏了不算本事。」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被碾碎了再吐出來,「你根本不配和第三軍團的偉大元帥、哈德良·奧瑞利烏斯閣下相提並論。連名字都不配被放在同一句話里。」

「說得好!」他身後的一個少將應和道。那是一個精瘦的女人,頭髮剃得比男人還短,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看起來像是某種沙漠行星上進化出來的掠食者。「第三艦隊應該和第三軍團合併,」她用尖利的嗓音說道,聲音在長廊里回蕩,「統一交給哈德良元帥指揮。救國委員會的資源分配制度已經過時了,你們的臨時政權只是一個鬆散的軍事企業聯合體,根本無權對我們下達命令!」

「沒錯!」另一個上校附和道,他的電機槍槍口一直對準我的胸口,「委員長閣下和元帥正在討論的事情,關係到整個人類世界的未來。這種級別的會談,不需要一個每過一百年就失憶一次、連自己是誰都要重新學習的人來摻和。你進去能幹甚麼?坐在那裡等你媽媽給你餵飯?」

包圍我們的第三軍團軍官們發出一陣粗野的笑聲。那笑聲在長廊的玻璃幕牆之間來回彈跳,和瀑布的水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荒誕的混響。無人機在幕牆外嗡嗡盤旋,全息攝像機的紅光瘋狂閃爍。一個記者甚至已經擠到了幕牆外側的觀景陽台上,手裡的麥克風幾乎貼到了玻璃上,嘴巴一張一合,正在對著鏡頭實時解說。

林堅毅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光劍劍柄上。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發抖,整個人緊繃到了極致,只需要一個眼神他就會撲上去。「這個少將軍銜的流氓,」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被硬生生撕扯出來,「你敢再說一遍——」

安德羅斯沒有說話。但他已經從側方移動了半步,用身體擋在了我和最近的一名第三軍團槍手之間。他的仿生耳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深紅色——那不是緊張,那是一個冷靜到極點的人在將全身狀態調整到臨戰臨界點時的生理信號。他的手懸停在腰間的配槍上方,手指微微分開,距離槍柄只有兩釐米。

我環視了一圈四周。二十多支槍口。兩個狙擊手。三十多台全息攝像機。數萬億實時觀眾。以及六個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第三軍團將官,正用各種角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然後我忽然笑了。

那不是憤怒的笑,不是譏諷的笑,也不是強撐場面的笑。那是一種真正覺得有趣的、輕鬆的、徬彿這些事情都不在上將視野之內的笑容。十九歲的臉笑起來還有幾分少年氣,但我站在那裡的姿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肩膀鬆弛,重心穩定——在老兵眼裡會顯得比任何拔槍的動作都更可怕。

「你們說完了嗎?」我問,聲音不大,但語氣里那種完全不被局面所動的平靜讓刀疤臉中將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沒有回答。我也沒有等他回答。

「你們剛才提到了第三艦隊的戰功,」我繼續說,語氣像是在參加一場無聊的學術研討會,「提到了天璇戰役側翼突破,提到了美杜莎星雲正面突擊,提到了第一艦隊對第三艦隊的支援。這些數據都很準確。但你們漏了幾件事。」

我向前邁了一步。只有一步。但刀疤臉中將下意識地退了半步——那是身體在接收到危險信號時自行做出的反射動作,和他的意志完全無關。他意識到自己的退縮時,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你們漏了,」我停在他退讓後空出的那個位置,聲音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波動,「在天璇戰役中,第三艦隊在等待第一艦隊增援期間,獨自頂住了瓦倫丁麾下三個惡魔軍團的四十八小時圍攻。艦隊損失率百分之四十一。陣亡官兵八萬七千人。是第一艦隊到達後才由守轉攻進入側翼突破的。」我的目光移向他身後的少將們,「你們還漏了,在美杜莎星雲戰役期間,第三艦隊派出艦隊所掩護的登陸部隊是本次戰役的主力尖刀,成功摧毀腐化軍閥的旗艦指揮系統,那之後主力艦隊才發起的正面總攻擊。」

刀疤臉中將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至於資源分配,」我的聲音依舊平穩,「第三艦隊拿到的每一噸等離子反應堆燃料,都經過了聯邦後勤委員會的審計。想知道為甚麼你們的補給線總比我們慢半拍嗎?因為你們的哈德良元帥私自調動補給艦先給他認為的嫡系部隊輸血,讓你們的二線部隊過三年沒有燃料過冬的日子時,我麾下的人正在用多餘的補給配額填補他捅出來的窟窿。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向軍事情報局申請調閱完整檔案。」

然後我收聲了。長廊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安靜,只有人工瀑布的水聲還在持續。林堅毅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漂亮」的微表情,他的手指從光劍劍柄上松開了。安德羅斯的仿生耳從深紅緩緩降到了淺紅色。

但刀疤臉中將的臉已經變成了一塊鐵板。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那道從眼角切至嘴角的疤痕在肌肉的痙攣中微微扭曲。我戳中了他的痛處——不是他個人的痛處,而是整個第三軍團最想掩蓋的系統性問題。哈德良偏心嫡系部隊這種事在第三軍團內部是公開的秘密,但從沒有人敢當著記者的面說出來。現在我說了。全銀河都聽到了。

「你這是污蔑。」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從之前的張揚變成了一種危險的沙啞,「你在全銀河面前污蔑第三軍團元帥的榮譽。穆利恩,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我從未污蔑過第三軍團。」我說,聲音里沒有任何情感波動,「我只是在提醒你——你在和誰說話,以及你在對著誰舉槍。」

刀疤臉中將的下頜肌肉繃緊了。他的手握住了腰間的光劍劍柄,指節咔咔作響。他身後的五個將官也同時舉起了武器,電機槍的蓄能環發出刺耳的充能嗡鳴。包圍我們的二十多名軍官全部進入了射擊準備姿態,狙擊手瞄准激光的紅點重新鎖定了我的眉心。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