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副市長的職責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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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地圖上,那塊「廢地」徬彿被賦予了新的意義,從一個令人頭疼的包袱,變成了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一場新的、帶著交易和算計的會面即將開始。

蘇紅梅會帶來甚麼「誠意」?而我又能從她身上,為臨江,為那個尚在藍圖中的生物谷,榨取出多少實實在在的價值?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急促了一些。

秘書的聲音傳來,「何市長,亨泰地產的蘇紅梅董事長到了。」

我睜開眼,眼底的疲憊和陰霾被一種沈靜的、屬於副市長的銳利所取代,「請她進來。」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被無聲地推開。

秘書側身讓開,一個身影帶著一陣濃郁的、混合著名貴香水與脂粉氣息的風,快步走了進來。

蘇紅梅顯然精心拾掇過自己,昨天街頭那副失魂落魄、濃妝花掉的狼狽蕩然無存。

她換上了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香奈兒粗花呢套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高挑豐滿又不失幹練的身段,比之我的妻子(母親),她骨架更大,身形也更挺拔些,透著一股常年混跡於頂級奢華酒會、周旋於各路權貴之間焠鍊出的、帶著侵略性的氣場。

臉上妝容精緻無瑕,掩蓋了昨夜的憔悴,精心打理過的捲髮蓬松有型,只是那雙描畫精緻的眼睛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難以徹底掩飾的驚惶和疲憊。

「何市長!」她人未到,聲先至,臉上瞬間堆砌起一個極其燦爛、帶著十二分謙卑和感激的笑容,快步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打擾您寶貴時間了!真是……真是萬分抱歉!」

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手指上碩大的鑽戒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近乎表演性質的懊悔,「昨天的事情……我真是……真是羞愧得無地自容!小凱那個混賬東西!都是我這個當媽的管教無方!把他寵壞了,才讓他做出如此無法無天、喪盡天良的事情!衝撞了您和夫人,我……我真是……恨不得打死他!」

她說著,眼圈竟然恰到好處地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哽咽,徬彿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她微微停頓,觀察著我的反應,見我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便又立刻接上話頭,語氣更加熱切,「何市長,您大人大量,昨天能高抬貴手,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我蘇紅梅和亨泰地產,都銘記在心!為了表達我們最深的歉意和誠意,您看……能否賞光,讓我做個小東,安排個便宴,好好給您和夫人賠個不是?地方您定!我們亨泰旗下的‘雲頂’會所新請了位國宴主廚,環境也還清靜……」

她的話音未落,站在她側後方的秘書柳芸,立刻適時地、小心翼翼地捧上一個包裝異常精美考究的禮盒。盒子不大,但材質是頂級的絲絨,系著金線纏繞的緞帶,散髮著低調奢華的氣息。

「還有這個……」蘇紅梅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示意柳芸將禮盒輕輕放在辦公桌一角,「一點不成敬意的小玩意兒,是專門送給夫人的。聽說夫人氣質高雅,品位不凡,這是我在蘇富比秋拍上偶然看到的一條小項鍊,蒂芙尼的經典款藍鑽,設計簡約大氣,希望……希望夫人能喜歡。」

她的目光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刻意強調了「夫人」二字,似乎想用這份昂貴的禮物,來抹平或至少是遮掩昨天目睹的、那位「夫人」身上不堪的傷痕。

我看著那包裝奢華的禮盒,徬彿能看到裡面那顆冰冷的藍色石頭折射出的、帶著金錢腥味的炫光。

它像一枚無聲的炸彈,瞬間勾連起昨天車廂里那股混合著梔子花與精液的氣息,母親頸側的齒痕,以及她口中那套為了權力而「犧牲」的扭曲邏輯。

一股冰冷的厭惡感從胃里翻湧上來,但我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我抬起手,做了個向下壓的、極其簡潔的手勢,打斷了蘇紅梅滔滔不絕的「誠意」表演和柳芸試圖上前介紹禮物的動作。

「蘇董事長。」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沈穩,清晰地蓋過了她刻意營造的謙卑氛圍,「不必如此,坐。」

蘇紅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立刻換上更恭敬順從的表情,依言在辦公桌對面的客椅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拘謹地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訓話的學生。

柳芸則識趣地退到稍遠的角落。

「昨天的事情……」我目光平靜地直視著她,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就是個小誤會。年輕人一時衝動,走了歪路,可以理解。」我刻意忽略了她兒子「喜歡小姑娘」的癖好和砸店傷人的暴行,「關鍵,是後續的處理。亨泰地產,作為臨江的龍頭企業,社會責任擔當很重要。」

蘇紅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是是!何市長您說得太對了!社會責任!我們亨泰一向重視!昨天我就嚴厲訓斥了下面負責拆遷的團隊!補償協議,一定按照昨天承諾的,市場最高價!不,比市場最高價再上浮10%!馬上簽!絕不讓老百姓吃虧!我親自盯著!保證一條街都安頓得妥妥帖帖!絕不給政府添麻煩!」

她急切地保證著,徬彿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籌碼。

我微微頷首,對她的表態不置可否,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桌面攤開的《臨江工業園總體規劃圖》,最終落在了地圖下方那個被我鉛筆圈出的、顏色灰暗的角落。

「蘇董事長能有這份心,很好。」我的手指,不經意地點了點那塊被圈出的「廢地」,「補償的事情,落實了就好。至於禮物和晚宴……」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絲絨禮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就不必了。我太太……她最近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也不方便見客。」

蘇紅梅臉上的笑容再次凝固,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和更深的焦慮。

禮物不收,晚宴拒絕,這「誠意」送不出去,兒子的處境就依然危險!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昂貴的套裝布料。

「不過……」我的話音一轉,如同拋出一根繩索,讓蘇紅梅瞬間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前傾,「眼下,市裡在推進工業園升級,確實有個小問題,或許……亨泰地產這樣有實力、有經驗的企業,能幫上點小忙?」

蘇紅梅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她強壓下狂喜,臉上立刻堆起最真誠、最熱切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急切,「何市長您儘管吩咐!能為市裡分憂,為工業園發展出力,是我們亨泰的榮幸!更是我蘇紅梅報答您恩情的機會!您說!需要亨泰做甚麼?我們一定傾盡全力!絕無二話!」

我看著她眼中那份急於抓住機會的迫切,心中毫無波瀾。

權力博弈,無非是籌碼的交換與利益的捆綁。

我的指尖,穩穩地落在了地圖上那個被圈出的、緊鄰廠區管道的灰色區域。

「這裡——」我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公事公辦的規劃口吻,「開發區東邊緣這塊地,地勢低窪,環境配套一般,商業開發價值不高,閒置著也是浪費資源。市裡考慮,結合工業園升級的實際需求,想在這裡規劃建設一批人才公寓,以及配套的智能倉儲中心。」

我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蘇紅梅,捕捉著她臉上瞬間閃過的錯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廢地」價值的本能評估,「項目不大,利潤空間也有限,但意義不小,關係到未來工業園能否吸引留住高端人才和優化物流效率。工期要求緊,質量要求高。」

我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壓力,「我看,亨泰地產實力雄厚,工程經驗豐富,又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感,由你們來承建這個項目,最合適不過。蘇董事長,你看呢?」

蘇紅梅臉上那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在聽到「人才公寓」、「智能倉儲中心」以及那塊地的具體位置時,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乾癟下去。

精心描繪的眉眼間,那份偽裝出的謙卑和感激被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商業價值的絕望評估所取代。

她高挑豐滿的身軀明顯一僵,塗著珊瑚色唇膏的豐潤嘴唇微張,似乎想爭辯這塊地的「廢品」屬性——緊挨著轟鳴的工業管道,早年還殘留著化工污染的陰影,連最底層的包工頭都嫌晦氣!

建人才公寓?哪個「人才」願意住在這種被噪音和潛在污染包圍的地方?做倉儲?投入產出比慘不忍睹!這哪是「小忙」?分明是讓她亨泰當冤大頭,用真金白銀去填一個毫無商業價值的政治任務坑!

她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壓抑的慍怒和被羞辱的火苗,但目光觸及我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審視意味的眼神時——那眼神屬於一個年僅二十八歲、卻已執掌一市權柄的全國最年輕副市長——那點情緒又被更深的、對絕對權力和年齡錯位帶來的雙重壓迫感的恐懼瞬間碾碎。

兒子還在局子里,亨泰的把柄是懸頂之劍……她強扯嘴角,試圖重新掛上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得如同劣質面具,聲音也乾澀沙啞,「蘇市長……您……您真是高瞻遠矚……這塊地……嗯……確實……確實有它的戰略價值……」

她搜腸刮肚地找著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徬彿沒有看到她臉色的變幻和內心的驚濤駭浪,指尖依舊穩穩地點在地圖上那塊灰色的「廢地」上,語氣平穩地拋出了關鍵籌碼,「蘇董事長不必有顧慮。項目利國利民,但啓動資金確實是現實門檻。」

我微微停頓,目光如同精准的手術刀,切入她最關心的核心,「這樣,如果亨泰願意承擔這塊地皮的出讓金,並嚴格按照規劃要求,高標準、高效率地完成倉庫和人才公寓的建設,所有建設款項,我可以協調臨江銀行,為亨泰提供專項貸款支持。」

蘇紅梅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徬彿在絕境中看到了生門!

「貸款?臨江銀行?」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一絲破音。

「對。」我肯定地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種屬於年輕上位者的篤定和不容置疑,「錢,由臨江銀行先行借給亨泰。項目建成並產生收益後,亨泰只需要按照正常的市場基準利率,按期償還本息即可。市裡會確保流程合規、高效。當然,如果貴司感覺有壓力,那我們可以換個方式,租用……地皮租給貴司40年,每年的租金我們只收取你們利潤的15%。」

我刻意強調了「正常市場利率」,「租」和「合規」,既是承諾,也是無形的警告。

這簡直是絕處逢生,空手套白狼!蘇紅梅的心臟狂跳起來,精心修飾過的胸脯劇烈起伏。

土地的租金低,土建建設資金卻由銀行低息貸款解決?這意味著亨泰幾乎不用動用寶貴的現金流!雖然項目利潤薄如刀片,但有了這筆低成本資金,加上亨泰的開發能力,運作得當,甚至可能微利!更關鍵的是,這是何維民——這位前途無量的政治新星——親自牽線的貸款!意味著亨泰重新獲得了官方的「通行證」!其價值遠超直接撈兒子!

巨大的利益誘惑瞬間衝垮了所有抵觸。

蘇紅梅的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這次是真心實意的、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精明算計,她甚至下意識地向前挪了半步,身體散髮出一種熱切,「市長!您……您這真是……再造之恩!這項目我們接定了!保證用最快的速度、最高的品質,給您打造一個標桿工程!絕不讓您有半點後顧之憂!」

然而,狂喜的餘波中,商場老狐狸的本能讓她心底那根弦再次繃緊。

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一個年僅二十八歲就登上如此高位的男人,心思該有多深?如此「慷慨」地送出厚禮,卻不要任何「表示」?

銀行貸款雖然是「正常利率」,但由他親自協調,這其中的「額度」和「速度」本身就是巨大的隱形利益!她蘇紅梅混跡名利場幾十年,深知「等價交換」是鐵律。

這位年輕的副市長,圖甚麼?

她臉上的熱情漸漸沈澱,染上了一絲探究和難以言喻的曖昧。

那雙描畫精緻的眼睛,如同帶著溫度計的探針,在我年輕卻異常沈穩的臉上逡巡,試圖捕捉任何一絲可能的暗示。

她豐潤的嘴唇抿了抿,身體姿態也從剛才的恭敬,悄然轉變為一種更放鬆、甚至帶著點成熟女性主動出擊的慵懶風情。

她輕輕撫弄了一下耳垂上價值不菲的珍珠耳釘,指尖帶著刻意的誘惑,聲音放低,帶著一種沙啞的、充滿暗示的試探。

「市長……您這樣……白白照顧我們亨泰……」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眼波流轉,目光大膽地在我年輕的面龐和挺拔的身姿上掃,「真不需要我們……表示點‘心意’?我蘇紅梅在商場上,規矩是懂的……您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

她的潛台詞呼之欲出——金錢?美色?在她看來,一個位高權重、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面對她這樣保養得宜、風情萬種的富婆,還能圖甚麼?

我迎著她那充滿暗示的目光,眼神卻驟然變得極其銳利而冰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將她那點旖旎的試探凍結成冰。

屬於二十八歲的銳氣與副市長的威壓完美融合。

「蘇董事長。」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說過了,我不需要任何好處,現在是法制時代。」

我刻意加重了「法制時代」四個字,如同重錘砸在她試圖構建的潛規則上。

「亨泰接下項目,做好它,就是最大的‘心意’和‘規矩’!其他的,想都別想!這是底線!」

「法制時代」四個字,如同高壓水槍,瞬間衝垮了蘇紅梅心中那點剛剛搭建的曖昧浮橋。

她臉上的潮紅(混合著激動與羞窘)迅速褪去,變得有些蒼白。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警告、鄙夷,以及一種屬於年輕人的、對陳腐規則毫不掩飾的厭惡。

一股巨大的難堪和被看穿的惶恐攫住了她,精心維持的貴婦姿態幾乎崩塌。

但蘇紅梅畢竟是蘇紅梅,短暫的僵硬後,她臉上迅速重新堆砌起一個更加謙卑、甚至帶著諂媚的笑容,試圖力輓狂瀾。

她不再提「心意」,而是飛快地從那只限量版鰐魚皮手袋里,抽出一張燙金暗紋、散髮著高級沙龍香氛的名片。

她微微欠身,雙手極其恭敬地將名片放在辦公桌邊緣,距離我手邊尚遠,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市長您教訓得是!是我糊塗!是我老思想作祟!」她連連自貶,聲音帶著刻意的惶恐,「法制時代!對對對!就該光明正大!這項目我們亨泰一定做成精品!絕對對得起您的信任!」

她頓了頓,眼神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張象徵著她奢華圈層的名片,又迅速垂下眼簾,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試探。

「那……市長……如果您晚上……不忙的話……能否……能否賞光,去這個地方……喝杯咖啡?」她指了指名片上印著的一處極其私密、會員年費高昂的頂級咖啡館,「就……就我們兩個人……AA制!各付各的!絕對不違反規定!純粹就是……就是想再向您這位年輕有為的領導,好好請教請教項目上的細節……順便……表達一下我個人的……歉意和……仰慕?」

她把「AA制」和「不違反規定」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絕望地抓住最後一根建立私人聯繫的稻草。

眼神里混雜著恐懼、討好、對年輕權力的敬畏,以及一絲被冰冷拒絕後反而更加強烈的、對這個年輕男人的征服欲和好奇。

我看著那張散髮著奢靡氣息的名片,如同看著一件與時代格格不入的出土文物,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更深沈的、屬於年輕一代對陳腐規則的厭棄。

我甚至沒有碰那張名片,年輕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意。

「咖啡館?」我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目光掃過她精心裝扮的全身,「太貴了,我的工資可付不起。」

在蘇紅梅錯愕的目光中,我話鋒一轉,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既然蘇董事長想談細節,不如換個地方。我知道學府路那邊,剛開了家不錯的奶茶店,叫‘古茶冰橙’。」我故意報出一個極其大眾化、甚至帶點學生氣的連鎖品牌名字,「他們家的楊枝甘露,料足,味道正,關鍵是——」

我頓了頓,目光直視她瞬間變得極其精彩的臉,「便宜,接地氣,和我們的項目一樣。晚上七點,我在那兒等你。AA制,我請楊枝甘露,蘇董自便。」

「奶……奶茶店?!」

蘇紅梅徹底懵了,精心修飾的眼睛瞪得溜圓,徬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蜜雪冰橙?楊枝甘露?AA制……他請一杯奶茶?這和她預想的、在奢華私密空間里的「咖啡會談」簡直是雲泥之別!這哪是「請教細節」?分明是另一種形式的、帶著年輕氣盛意味的羞辱和權力宣示——他選擇他的戰場,用最平民的方式,讓她這位習慣了高端場所的董事長無所適從!

她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精心維持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去那種地方?穿著這身香奈兒,坐在廉價的塑料椅子上,吸著幾塊錢一杯的奶茶?周圍可能全是吵吵嚷嚷的學生?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讓她頭皮發麻!這比直接拒絕她更讓她難堪!

「市長……這……這……」蘇紅梅嘴唇哆嗦著,想拒絕,卻根本不敢說出口。

兒子的命運、亨泰的未來,都繫於眼前這個年輕男人一念之間。

「怎麼?蘇董覺得奶茶店……配不上您的身份?還是覺得和我這個‘年輕市長’在路邊攤談項目,有失體面?」我微微挑眉,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壓力。

「不不不!絕對沒有!」蘇紅梅嚇得連連擺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接地氣!好!非常好!就……就奶茶店!七點!蜜雪冰橙!我一定準時到!謝謝……謝謝市長賞光!」

她幾乎是語無倫次地答應下來,感覺自己的高跟鞋都快站不穩了。

我點點頭,不再看她,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小張,送蘇董事長。」

蘇紅梅如蒙大赦,深深地鞠了一躬,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她甚至忘了拿回那張價值不菲的名片,腳步虛浮地、帶著一身昂貴的香水和揮之不去的、被「奶茶店」支配的恐懼與荒謬感,在秘書的注視下,倉皇逃離了這間屬於年輕權力的辦公室。

那張孤零零躺在紅木桌面上的奢華名片,與「蜜雪冰橙」、「楊枝甘露」、「AA制」這幾個詞形成了極其辛辣的諷刺。

權力的遊戲,被這位最年輕的市長,玩出了意想不到的、帶著市井煙火氣的冷酷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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