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董事長的真面目是?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傍晚七點,學府路華燈初上。
空氣中混合著油炸小吃、廉價香水和人潮湧動的汗味。
「蜜雪冰橙」碩大的霓虹招牌在街角閃爍著俗艷的光芒,門口排著長隊,大多是穿著校服的學生和剛下班的年輕情侶。
塑料桌椅支在人行道上,擠擠挨挨,充滿了市井的喧囂。
我穿著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一雙普通的帆布鞋,像個剛出校門的研究生,毫無障礙地融入了這片嘈雜。
目光掃過店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裡面角落的蘇紅梅。
她顯然經過了更精心的打扮,或者說,是更刻意的「偽裝」。
卸下了白天那身象徵著財富與權力的香奈兒套裝,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設計感十足的嫩粉色低胸吊帶小背心,露出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胸脯和精緻的鎖骨,外面松松垮垮地罩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米白色蕾絲開衫,欲蓋彌彰。
下身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熱褲,緊繃地包裹著渾圓挺翹的臀部,兩條保養得宜、筆直修長的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腳上蹬著一雙鑲著水鑽的細高跟涼鞋,與周圍廉價的塑料椅格格不入。
最扎眼的是她臉上那副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巨大墨鏡,在奶茶店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
這身打扮,配上她高挑豐滿的身材和精心打理的蓬松捲髮,與其說像個成熟的女企業家,不如說像個急於證明自己魅力的、用力過猛的「裝嫩」女郎。
看到我走近,她立刻站起身,墨鏡下的紅唇勾起一個熱切的笑容,聲音刻意放得嬌柔,「市……維民弟弟!你來啦!」
她差點喊出「市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換成了名字,試圖拉近距離。
我在她對面那張吱呀作響的塑料椅上坐下,將點好的兩杯楊枝甘露放在小圓桌上——一杯推給她,一杯留給自己。
廉價的塑料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蘇董,久等了。」我的聲音平淡,目光在她那身與環境極不協調的裝扮上掃過,沒有停留。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蘇紅梅連忙坐下,姿勢有些僵硬,顯然不太適應這低矮的塑料椅。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杯楊枝甘露,用吸管攪動著裡面粘稠的果肉和西米,墨鏡後的視線卻像黏在了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某種灼熱。
角落里相對安靜些,但隔壁桌幾個學生打遊戲的喧鬧聲、奶茶機運作的轟鳴、店員高喊取餐的聲音依舊不絕於耳。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吸了一口冰涼的飲料,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沈默,「蘇董,關於項目地塊的初步規劃意向書,招商局那邊應該……」
「維民。」蘇紅梅突然打斷了我,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感慨,墨鏡依舊對著我的方向,「你不愧是重點大學出來的高材生……這股子……書卷氣,真不是我那個廢物兒子小凱能比的。」
她的語氣很複雜,有羨慕,有失落,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我微微一怔,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她墨鏡的鏡片,雖然看不到她的眼睛,卻能感受到那後面灼灼的目光。
「蘇董言重了。」我放下奶茶杯,語氣盡量平和,「人各有志,不可強求。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小凱……他也有他的優點。」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覺得虛偽,但場面話不得不講。
蘇紅梅似乎完全沒聽進去我的客套,她身體微微前傾,蕾絲開衫的領口隨著動作滑落,露出一道更深的溝壑。
她吸管含在塗著閃亮唇彩的豐潤嘴唇間,輕輕吸了一口楊枝甘露,紅唇被冰涼的果汁浸潤,更顯飽滿誘人。
然後,她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八卦的、充滿好奇和曖昧的試探,穿透了周圍的嘈雜,清晰地鑽進我的耳朵。
「市……維民……」她故意在稱呼間切換,「您當年在大學里……是不是……校草啊?」她的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像您這樣,年輕,帥氣,又這麼優秀……大學里,是不是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女孩子……追著您跑呀?」
轟!
一股熱氣瞬間衝上我的臉頰!饒是我在官場歷練,早已習慣各種場面,也被她這直白到近乎冒犯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
奶茶店廉價塑料桌的觸感、周圍學生肆無忌憚的笑鬧聲、空氣中甜膩的香精味……所有這一切,都與她提出的這個充滿私人窺探和曖昧暗示的問題形成了極其荒誕和令人不適的對比!
我握著塑料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冰涼的杯壁也壓不下臉上的燥熱。
我幾乎能想象墨鏡後面那雙眼睛,此刻正閃爍著怎樣興奮和探究的光芒。
她哪裡是在關心我的大學生活?她分明是在用這種方式,撕扯開副市長身份的外衣,試圖觸碰那個被她幻想出來的、屬於年輕男人的私人領域,滿足她的窺私慾和某種……難以言說的征服欲。
「蘇董事長。」我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疏離和警告,「現在是談項目的時間,也是公共場合。我的私人生活,與工作無關。」
我刻意強調了「公共場合」和「工作」,試圖將脫繮的話題拉回正軌。
然而,蘇紅梅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冷淡。
她輕輕摘下那副巨大的墨鏡,露出一雙精心描繪、眼波流轉的眸子。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白天在辦公室的惶恐和討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成熟女性風情、酒精般微醺的迷離和毫不退縮的探究欲。
她微微歪頭,紅唇輕啓,吐氣如蘭,徬彿剛才那個不合時宜的問題只是朋友間的閒聊,「哎呀,別這麼嚴肅嘛維民……這裡又沒人認識我們。就當……就當是朋友聊聊天?說說嘛,我真的很想知道,像您這樣的天之驕子,在大學里……是怎麼樣的?」
她的腳尖在桌下,狀似無意地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帆布鞋鞋尖。
一股強烈的厭惡感伴隨著被冒犯的怒意,瞬間湧上心頭。
這已經不是試探,而是赤裸裸的撩撥和越界!她以為換了身「年輕」的裝扮,在奶茶店裡,就能抹平身份的鴻溝,玩這種低劣的曖昧遊戲?
我猛地收回腳,身體向後靠在同樣廉價的塑料椅背上,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她那雙帶著迷離笑意的眼睛,聲音低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一字一句道,「蘇紅梅董事長,如果你今晚來這裡,只是為了打聽這些毫無意義的私人八卦。」
我刻意加重了她的全名和職務,徹底撕碎她試圖營造的「朋友」假象。
「那麼,我們的談話可以到此結束了。項目的事情,會有專業部門跟進。你只需要記住一點:做好項目,管好兒子,安分守己。其他的心思,收起來。否則,後果自負。」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蜜雪冰橙」那廉價而喧囂的聲浪,只想將蘇紅梅那令人窒息的試探和廉價的香水味徹底甩在身後。
然而,腳步剛踏上人行道,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噠噠」聲,伴隨著一聲帶著哭腔的、刻意拔高的呼喊。
「維民!等等!對不起!是我錯了!你聽我解釋啊!」
我頭皮一麻!猛地回頭,只見蘇紅梅踩著那雙鑲鑽的細高跟,跌跌撞撞地追了出來。
她跑得有些狼狽,精心打理的捲髮被風吹亂,嫩粉色的低胸小背心在奔跑中更顯緊繃,超短裙下雪白的大腿在霓虹燈下晃眼。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管不顧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放開!」我壓低聲音厲喝,試圖掙脫。但她的指甲幾乎嵌進我的皮肉,抓得死緊。
「別走!維民!是我口無遮攔!我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眼眶泛紅,墨鏡早就不知甩到哪裡去了,露出一雙含著淚光、我見猶憐的眼睛。
這副模樣,配上她這身「年輕靚麗」的裝扮,活脫脫一個被冷酷男友當街甩掉、苦苦哀求的痴情女孩。
完了!
周圍的空氣徬彿瞬間凝固。
排隊買奶茶的學生、路過的情侶、街邊小攤的老闆……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唰」地一下聚焦在我們身上!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湧起。
「哇!吵架了?」
「看那男的,穿得普普通通,女朋友這麼漂亮還凶人家?」
「嘖嘖,讓這麼漂亮的女朋友當街道歉,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
「就是!渣男吧?看把人家姑娘急的!」
「那美女穿得好辣!身材絕了!這男的還不珍惜?」
那些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看熱鬧的興奮,燙得我臉頰發麻。
我和蘇紅梅——一個穿著T恤牛仔褲的「窮小子」,一個打扮火辣、哭得梨花帶雨的「富家女」——在路人眼中,儼然成了一出活生生的、負心漢拋棄美艷女友的狗血偶像劇!我甚至能感覺到手機攝像頭冰冷的反光!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尷尬和憤怒瞬間淹沒了我!比在辦公室被她試探更甚百倍!這簡直是公開處刑!蘇維民,二十八歲的副市長,在學府路的奶茶店門口,被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企業家當街拉扯哭訴,還被圍觀群眾貼上「渣男」標籤?!這要是被拍到發上網……政治生命都可能因此斷送!
「放手!」我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力道猛地加大,終於掙脫了她的鉗制。
但蘇紅梅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又立刻撲上來抓住了我的胳膊,身體幾乎要貼上來,那混合著高級香水、汗意和一絲廉價奶茶甜膩的氣息撲面而來。
「跟我來!」我低吼一聲,再也顧不上甚麼形象,反手抓住她的手腕(這次是我抓她,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一聲),幾乎是拖拽著她,埋頭衝進旁邊一條相對僻靜、燈光昏暗的步行街小巷。
廉價的帆布鞋摩擦著粗糙的地面,她的高跟鞋踉踉蹌蹌,發出刺耳的「噠噠」聲,在狹窄的空間里回蕩。
巷子里人少了許多,只有零星幾個匆匆路過的身影投來好奇的一瞥。
我拉著她疾走,直到拐過一個堆滿廢棄紙箱的彎角,徹底避開了「蜜雪冰橙」門口那些刺目的目光和喧囂,才猛地停下腳步,狠狠甩開她的手,胸膛因為憤怒和剛才的疾走而劇烈起伏,T恤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蘇紅梅!你到底在幹甚麼?!」我轉過身,怒視著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即將爆發的火山,充滿了冰冷的怒意,「你瘋了嗎?!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少人看著?!知不知道被拍到會是甚麼後果?!你想毀了我,還是想毀了你自己?!」
昏黃的路燈光線從頭頂斜照下來,在蘇紅梅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被我粗暴地甩開,她踉蹌著撞在冰冷的磚牆上才站穩,呼吸急促,精心打理的捲髮徹底散亂,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臉上剛才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帶著興奮和滿足的潮紅!
她非但沒有被我的怒火嚇到,反而抬起手,用染著鮮紅蔻丹的指尖,輕輕撫摸著剛才被我用力抓住、已然留下清晰紅痕的手腕。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燃燒的炭火,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甚至勾起一個夢幻般的、帶著點痴迷和病態回味的笑容,聲音輕飄飄的,像在囈語。
「維民……你……你剛才拉著我跑的樣子……」她舔了舔被夜風吹得有些乾的嘴唇,眼神迷離,身體微微前傾,低胸背心下的溝壑在陰影中更深,「好用力……好霸道……好像……好像偶像劇里的男主角,拉著被家族追捕的女主角私奔哦……好……好刺激……心跳得好快……」
她甚至用手按住了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
轟!
我感覺腦子里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荒謬感和被愚弄的怒火幾乎要將我點燃!
偶像劇?!私奔?!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我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指著她,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蘇紅梅!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跟你之間,只有工作關係!只有項目合作!收起你那些下三濫的偶像劇幻想!別再用這種惡心的手段來試探我的底線!」
我的警告如同冰雹砸下,但蘇紅梅似乎充耳不聞。
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渙散和遙遠,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混合著炫耀和自憐的腔調。
「維民……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家裡窮得連學費都交不起……高中讀完……就……就去夜總會當陪酒妹了……」她微微仰起頭,露出頸側一道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的、細長的舊疤痕,「那時候……天天被客人灌酒……摸大腿……扇耳光……那些臭男人……當我是玩物……」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帶著刻骨的恨意,隨即又轉為一種扭曲的得意,「所以!我發誓!我一定要爬上去!一定要成為有錢人!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腳下!」
她猛地看向我,眼神灼熱得可怕,「維民,你知道嘛,我做到了!我蘇紅梅!從陪酒妹到亨泰董事長!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嗎?踩著多少人的頭爬上來的嗎?!」
她的情緒激動起來,胸脯劇烈起伏。
「可是……可是……」她的聲音又陡然低落,帶著一種巨大的失落和不甘,手指神經質地絞著蕾絲開衫的衣角,「我……我永遠失去了……像普通女孩那樣……享受青春、談場純純戀愛的機會……我的青春……都泡在酒氣和那些臭男人的汗味里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羨慕和一種病態的佔有欲,「維民……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樣……你這麼年輕……這麼乾淨……尊重女性,還有那麼好的大學時光……」
這突如其來的、不合時宜的「交心」讓我渾身不適!這根本不是傾訴,更像是一種精神污染!我眉頭緊鎖,只想立刻結束這場荒謬的鬧劇,這些女人最擅長蠱惑人心了,「蘇董!夠了!你的過去與我無關!今晚到此為……」
「維民!」蘇紅梅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打斷我,身體再次前傾,那雙燃燒的眼睛死死鎖住我,拋出了一個更加驚悚、更加觸及我致命秘密的問題,「你的夫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甜膩和探究,「就是……那位氣質高雅的何夫人……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呀?一定……很浪漫吧?她那麼美……那麼有氣質……是在哪裡遇到的?大學里嗎?她是你的老師麼?師生戀嘛?很甜對不對?和小說里寫的那樣……」
轟隆!
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我母親!我法律上的「妻子」!這個蘇紅梅!她竟敢!竟敢把話題引向這裡!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我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喉結滾動,口乾舌燥,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勉強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她……她……就是……偶然認識的……普通女人……」聲音乾澀嘶啞,毫無說服力。
「偶然?」蘇紅梅顯然不信,她捕捉到了我瞬間的慌亂和抗拒,眼中的探究欲和某種扭曲的興奮更加濃烈。
她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更進一步,紅唇勾起一個極具誘惑和侵略性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分享秘密般的親暱,「維民……像你這樣的男人……年輕有為,位高權重……一個夫人……怎麼夠呢?」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充滿了露骨的暗示,「你……介不介意……多一個……知情識趣的……‘情人’?保證不影響您和您夫人……」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氣聲吐出來的,帶著滾燙的氣息和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你——!」我勃然大怒,所有的理智和克制瞬間被點燃!羞辱、憤怒、以及對秘密可能被窺探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要抬手!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然而,就在我即將爆發的瞬間——
「呼啦——!」
小巷深處,那片堆疊著廢棄紙箱和垃圾桶的、最濃重的黑暗裡,猛地竄出幾條黑影!動作迅猛如同鬼魅!劣質煙草、汗臭和廉價酒精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昏黃的路燈勉強勾勒出他們襤褸的衣衫、亂糟糟的頭髮和手中閃爍著寒光的東西——是匕首!還有鐵鍊!
為首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咧開一口黃牙,發出沙啞而充滿惡意的獰笑,「喲!有錢的娘們兒!還有小白臉!聊得挺開心啊?哥幾個手頭緊,借點錢花花?」
他手中的匕首,不懷好意地在蘇紅梅雪白的大腿和我之間比劃著。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小巷里所有的曖昧、憤怒和不堪的秘密!蘇紅梅臉上的潮紅和扭曲的慾望瞬間褪去,只剩下極致的、如同小獸般的驚恐!她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想往我身後躲!
冰冷的刀鋒撕裂了巷子里所有的曖昧與憤怒!濃烈的汗臭、劣質煙草和酒精味瞬間取代了蘇紅梅身上那令人不適的香水氣。
殺意如同實質的冰水,兜頭澆下!
「啊——!」蘇紅梅發出短促而驚恐的尖叫,臉上所有的潮紅、痴迷和扭曲的慾望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最原始的、如同被猛獸盯上的小鹿般的恐懼。
她豐滿的身體瑟瑟發抖,本能地想往我身後縮,高跟鞋在粗糙的地面上慌亂地蹭著。
「躲我後面!」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身體本能地向前一步,將她完全擋在身後。腎上腺素在血管里瘋狂奔湧,壓下了之前的憤怒和尷尬。
目光飛速掃過逼近的四個混混:為首刀疤臉壯漢手持匕首,眼神凶狠;旁邊兩個瘦高個拿著甩開的鐵鍊,眼神陰鷙;最後一個矮壯敦實,攥著根鏽跡斑斑的鋼管,堵住了退路。
都是亡命徒的氣息!
「走!快跑!往大路跑!」我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蘇紅梅厲喝。
這種時候,能跑一個是一個!報警?念頭閃過就被掐滅——不行!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和蘇紅梅深夜在這種地方!一旦曝光,根本解釋不清!政治生命頃刻間就會崩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蘇紅梅沒有動!她死死抓住我T恤的後擺,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種奇怪的固執,「不!維民!你走!他們是衝我來的!你快走啊!」
她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卻反常地試圖把我往後推。
來不及細想她這反常的舉動!刀疤臉已經獰笑著逼近,匕首帶著寒光直刺我小腹,「小白臉還挺有種!把錢和女人留下!滾!」
避無可避!我眼角余光瞥見牆根一根廢棄的、沾滿油污的鏽蝕鐵管,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矮身一滾,險險避開匕首鋒芒,順手抄起了路邊那根沈甸甸的鐵管!
「鐺——!」
鐵管與匕首硬碰硬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巨大的反震力讓我虎口發麻!好大的力氣!這混混絕不是普通的街頭流氓!
「操!找死!」
刀疤臉被震退半步,眼中凶光大盛!他一個眼神,旁邊兩個拿著鐵鍊的瘦高個如同毒蛇般撲上!兩條烏黑的鐵鍊帶著呼嘯的風聲,一左一右,刁鑽狠辣地抽向我的雙腿和腰間!角度極其陰險!
我狼狽地揮動鐵管格擋!
「鏘!鏘!」沈重的撞擊聲震得耳膜發麻!鐵鍊的力道遠超想象!一股巨力傳來,震得我手臂酸麻,鐵管差點脫手!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磚牆上!
另一個矮壯的混混則趁機撲向蘇紅梅!
「別碰她!」我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揮動鐵管砸向矮壯混混的後背!逼得他回身格擋!
然而,就在我分神去救蘇紅梅的瞬間,刀疤臉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再次刺到!這一次,目標是我的右臂!角度刁鑽,快如閃電!
「噗嗤!」
一陣劇痛傳來!匕首雖然沒有完全刺入,但鋒利的刃口划破了我T恤的袖子,在手臂上拉出一道火辣辣的血口!鮮血瞬間湧出!
「呃!」我痛哼一聲,動作一滯。
「維民!」蘇紅梅發出驚恐的尖叫。
就是這一滯!兩條鐵鍊如同附骨之疽,瞬間纏上了我的雙腿!猛地一絞一拉!
「噗通!」
我重心徹底失控,被狠狠地拽倒在地!手中的鐵管也「哐當」一聲脫手飛出!塵土飛揚!
劇痛從手臂和摔在地上的後背傳來!我掙扎著想爬起來,刀疤臉的大腳已經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踏在了我的胸口!
「噗——!」
胸腔劇震,肺里的空氣被瞬間擠壓出去!眼前一陣發黑!窒息感湧上!完了!絕望瞬間攫住了我!然而,就在這瀕臨絕境的時刻,一絲冰冷的疑惑,如同閃電般划過我因缺氧而混沌的大腦!
不對勁!
這些混混,動作狠辣,配合默契,力量遠超普通地痞,絕對是訓練有素或者常年刀口舔血的!但……他們的攻擊,似乎……刻意避開了我的要害?匕首只划傷手臂,那一腳雖然重,但踏的是胸口肌肉最厚實的地方,沒有直接踏碎肋骨!鐵鍊絞腿也只是讓我摔倒,沒有狠毒地絞斷腳踝!
還有那個去抓蘇紅梅的矮壯混混,只是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按在了牆上,動作粗暴,但……沒有趁機揩油,沒有撕扯她暴露的衣物,甚至沒有去搶她那只價值不菲的鰐魚皮手袋!他的眼神……與其說是淫邪,不如說是一種……執行命令的凶狠?而蘇紅梅的尖叫雖然驚恐,卻似乎……少了點真正面臨生命威脅時的絕望?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漣漪!這不像搶劫!更像……一場有預謀的、有克制的……恐嚇?!
刀疤臉獰笑著,用沾著泥污的鞋底在我胸口的傷口上碾了碾,帶來鑽心的疼痛。
他俯下身,那張帶著刀疤的、散髮著惡臭的臉湊近我,黃牙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小白臉,骨頭還挺硬?可惜,沒卵用!」他啐了一口唾沫在我臉上,腥臭難聞,「現在,給老子滾!爬著滾!把這個騷娘們留下,陪哥幾個樂呵樂呵!滾得慢了,老子卸你一條腿!」
屈辱和憤怒灼燒著我的神經!但那股冰冷的疑惑讓我強行壓下了爆發的衝動。
我艱難地抬起頭,臉上沾著血污和塵土,眼神卻異常冷靜,死死盯著刀疤臉那雙凶狠卻似乎隱藏著甚麼的眼睛,聲音因為胸口的壓迫而嘶啞,卻異常清晰,甚至帶著一種義正言辭的、徬彿在市政大廳發表講話般的凜然。
「做夢!」我咬著牙,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讓所有混混都愕然的話,「我!絕!不!會!走!」
「而且,我不許你傷害她……」我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在狹窄的巷子里回蕩,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報警?!甚麼時候?」
刀疤臉明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和……慌亂?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個按住蘇紅梅的矮壯混混,似乎在確認甚麼。
其他幾個混混的動作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在這時,被我死死盯著的刀疤臉,似乎因為我的「報警」威脅和我那反常的、毫不畏懼的凜然態度而有些亂了方寸。
他下意識地扭頭,朝著蘇紅梅的方向,脫口吼出一句帶著請示和抱怨意味的話,「老闆娘!這小子他媽的不按套路出牌啊!他……」
老闆娘?!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充斥著血腥味、汗臭味和緊張氣氛的昏暗小巷里,轟然炸響!
刀疤臉的話戛然而止!他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上的刀疤都因為驚恐而扭曲了!按住蘇紅梅的矮壯混混也瞬間松開了手,眼神充滿了錯愕!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躺在地上,胸口還踩著刀疤臉的腳,手臂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但我的眼睛,卻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燈,帶著洞穿一切的冰冷和難以置信的暴怒,猛地、死死地、釘在了靠著牆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里充滿了巨大驚惶和秘密被戳穿後絕望的——蘇紅梅身上。
「老闆娘?!」
刀疤臉脫口而出的這三個字,如同在死寂的油鍋里潑進滾水,瞬間炸裂!
時間徬彿凝固。
昏黃光線下,刀疤臉因失言而扭曲的臉寫滿驚恐!按住蘇紅梅的矮壯混混觸電般縮手!其他兩個混混僵如木偶!謊言被戳穿的巨大尷尬與死寂瀰漫開來!
而倚著冰冷牆壁的蘇紅梅——那張楚楚可憐、驚恐無助的面具,在「老闆娘」三字落下的瞬間,轟然粉碎!
顫抖的身軀瞬間繃直如弓!散亂捲髮下,精心描畫的臉龐上,所有柔弱、甜膩、潮紅蕩然無存!淬了冰的狠辣與陰冷如同毒液般覆滿她的雙眼!那目光不再是含情或驚懼,而是毒蛇鎖定獵物般,射出刺骨寒芒,死死釘在刀疤臉身上!
「廢物!!!」
一聲尖利破音的怒斥,鞭子般抽碎寂靜!蘇紅梅動了!快如雌豹!她踩著礙事的高跟,幾步衝到仍踩著我胸口的刀疤臉面前!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她揚起那只戴著碩大鑽戒、蔻丹如血的手——
「啪!!!」
一記灌注全力的耳光,狠狠抽在刀疤臉的糙臉上!力道之猛,打得他踉蹌後退,踩我的腳瞬間松開!臉頰五指紅痕暴起,嘴角滲血,鑽戒稜角更劃開一道細小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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