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廖坤的遺孀林婉茹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下班時間,我沒有像往常一樣驅車回家——那個有著江曼殊和她頸間傷痕的家。奧迪A8的引擎低沈地轟鳴著,卻駛向了與市委家屬院相反的方向:臨江市第一中學。
廖坤死了,但他留下的謎團並未完全解開。他的妻子林雅茹,那個在調查中被認定「基本不知情」、「未直接參與」的女人,真的如調查報告所言那麼無辜嗎?她是否真的對丈夫利用她名下的皮包公司、轉移資產到女兒名下的行為一無所知?還是說,她只是隱藏得更深?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親眼看看這個女人。林雅茹,這個名字對我來說,並非完全陌生,甚至帶著一段塵封的、對我人生軌跡至關重要的記憶。她不僅僅是廖坤的妻子,更是我高中時代的語文老師!當年,正是這位才華橫溢、眼光獨到的林老師,力排眾議,發現了我的潛力,認為常規的高中課程對我已是束縛。在她的極力推薦和特殊輔導下,我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完成了高中學業,破格參加了高考,並成功考入了交通大學,從此踏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那時的林老師,清雅知性,談吐間帶著書卷氣,卻也不失成熟女性的溫婉風情,是許多懵懂少年心中暗自傾慕的對象。我怎麼也想不到,世事竟如此荒誕諷刺,當年指引我前路的恩師,她的丈夫,會是廖坤這樣骯髒透頂的禽獸!
後來,通過一些渠道,我才斷斷續續得知,林雅茹和廖坤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十多年了。廖坤沈迷權色,在外麵包養了不止一個情人,對家中這位清雅的老師妻子早已棄如敝履,留下她在這所中學里,守著清貧的教師崗位和空蕩蕩的家,獨守空房。
她此刻的狀態,或許能透露出一些信息。
臨江一中是市重點,放學時間已過,校園裡顯得安靜了許多。我停好車,沒有驚動任何人,憑著記憶和檔案信息,徑直走向教職工家屬區。
在一棟有些陳舊的教師宿舍樓下,我看到了目標。一個穿著洗得發白但整潔的灰色針織開衫的女人,正蹲在樓前一小塊花圃旁。夕陽的余暉勾勒出她的側影:
她已不復當年我記憶中那般清瘦,歲月和孤寂的生活在她身上沈澱出一種豐腴合度的韻味,那是四十多歲女人獨有的成熟風韻。她的腰肢不再纖細如少女,卻有著圓潤的曲線,蹲下的姿態無意間展露出飽滿的臀部和依然緊致的腿部線條。
她動作有些遲緩地侍弄著幾株蔫頭耷腦的月季,側臉線條依舊能看出昔日的清雅輪廓,但眼角深刻的皺紋和鬢邊刺眼的白髮,無聲訴說著多年的煎熬和此刻的巨大打擊。濃得化不開的哀傷和深入骨髓的疲憊籠罩著她,與周圍青春洋溢的校園氛圍格格不入。她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孤寂世界里,對外界毫無察覺。那份憔悴和麻木,由內而外,不像是偽裝。
我放輕腳步,走到花圃邊,隔著幾步的距離停了下來。
「林老師?」
我的聲音不高,盡量顯得平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這個稱呼,瞬間將時光拉回了二十年前。
林雅茹的動作猛地一僵,像是受驚的小動物,身體明顯地震顫了一下。她緩緩地、有些吃力地抬起頭,手因為緊張下意識地撐在膝蓋上才穩住身形。當她渾濁而悲傷的目光聚焦,看清我的臉時,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愕!那驚愕迅速被難以置信的恐慌和一種近乎羞恥的狼狽所取代!她整個人下意識地想往後退,沾滿泥土的手指緊緊攥住了一株月季的莖乾,鋒利的刺扎進了指尖也渾然不覺,只留下一點暗紅的血珠滲出。
「維民……市長?」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到了極點,帶著劇烈的顫抖和一種面對命運嘲弄的無力感。
「維……維民?」 她似乎下意識地想叫出那個她曾經輔導過的、聰慧過人的學生的名字。但「市長」這個冰冷的稱謂又硬生生地堵了回去。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那個需要她指引的少年,而是手握重權、將她丈夫送上斷頭台的副市長!巨大的身份落差和慘痛現實,讓她幾乎無法承受。
看著她指尖滲出的血珠和眼中那深不見底的恐慌與狼狽,我心中五味雜陳。有對往昔恩師的愧疚,有對廖坤所作所為牽連她的無奈,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沈重。
「林老師。」
我向前微微傾身,聲音低沈而誠懇。
「廖局長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這對您打擊很大。但他……畢竟違反了法律,造成了無法輓回的損失和傷害。」 我斟酌著詞句,既不能推卸責任,也不想在她傷口上撒鹽。
出乎我的意料,林雅茹並沒有痛哭流涕或者歇斯底里地控訴。她只是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徬彿要將胸腔里所有的濁氣都排出去。那攥著月季莖乾的手慢慢松開了,沾著泥土和血漬的手指無力地垂在身側。她抬起那張飽經風霜卻依然能看出昔日清雅輪廓的臉,眼神中那份驚恐和狼狽漸漸沈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以及一絲……如釋重負?
「市長,」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平穩了許多,帶著一種奇異的冷靜。
「您不必道歉。您做得對。」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似乎穿透了時空,落在那個她早已陌生甚至憎惡的丈夫身上。
「那個男人……他乾的壞事還少嗎?心早就黑透了。為了錢,為了權,他甚麼都能賣,甚麼都敢做。家?妻女?在他眼裡,恐怕連個物件都不如。現在這樣……是罪有應得。真的……是罪有應得。」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帶著一種被長久壓抑後終於解脫的寒意。
她的話讓我一時語塞。這份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理解」,比哭鬧更讓人心驚。這十餘年的獨守空房和丈夫的徹底背叛,早已將夫妻情分消磨殆盡,留下的只有冰冷的怨憎和對結局的漠然。
我還想說些甚麼,或許是安慰,或許是詢問一些關於廖坤、關於過去的細節。但林雅茹卻輕輕地、但異常堅決地擺了擺手,阻止了我。
「都過去了,維民。」
她第一次自然地叫出了我的名字,眼神里那層冰冷的死寂似乎融化了一些,染上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屬於「林老師」的溫和與感慨,甚至帶著點欣慰的笑意。
「真沒想到啊……當年那個坐在教室角落里、瘦瘦小小卻眼神倔強的男孩,那個我拼著得罪校領導也要送你去提前高考的孩子……今天,竟然成了我們臨江的市長!還……」
她的目光投向城西方向,雖然看不見,但都知道那裡發生過甚麼。
「……還救了那麼多人。我都聽說了,大火那天,要不是你當機立斷,調來那些飛機用乾粉滅火,後果……不堪設想。整個城西,怕是要……」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是真切的感激和後怕。
「職責所在,林老師。換了任何一位負責任的領導,都會那麼做。」
我謙遜地回應道,心中卻因她提及往事和那聲自然的「維民」而泛起一絲漣漪。那段被她改變的人生軌跡,始終是我心底一份特別的感念。
暮色漸濃,晚風帶著涼意。我看她衣著單薄,站在風裡微微瑟縮了一下。
「林老師,天晚了,風大。我送您回家吧。」 我提議道。
林雅茹卻輕輕搖了搖頭,攏了攏身上的舊開衫,臉上露出一絲有些勉強的、卻努力想顯得輕鬆的笑意:
「謝謝你了,維民。不過,今晚暫時還回不去。」 她指了指教學樓方向。
「學校有個小活動,關於‘臨江一中未來十年發展規劃’的研討會,會後在學校小禮堂有個簡餐性質的酒會,邀請了一些校友代表和關心學校發展的社會人士。我作為教研組長,得去露個面。」
她頓了頓,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試探,看向我。
「如果你……蘇市長今晚沒有特別重要的安排,不知道……方不方便也去坐坐?就以……嗯,就以我們一中傑出校友代表的身份?也給老師們、校友們,特別是那些孩子們,鼓鼓勁?讓他們看看,咱們一中走出去的,都是甚麼樣的人物。」
她的話帶著老師特有的、鼓勵學生的口吻,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緊張和期盼。這個邀請,來得有些突然。我看著眼前這位被丈夫的罪惡拖入深淵、此刻卻強打精神試圖回歸教師本職的女人,想到她當年的恩情,想到她此刻的孤寂與堅強,拒絕的話一時竟說不出口。而且,廖坤雖死,但圍繞他的一些謎團,或許能在這種相對放鬆的、非正式的場合,從林雅茹口中或其他人那裡,捕捉到一絲半縷?更何況,關心基礎教育,本就是市長職責的一部分。
「好,」
我幾乎沒有太多猶豫,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既然是母校的發展規劃會,我這個校友,理應到場支持。就按林老師說的,以校友代表的身份參加吧。正好,也聽聽母校未來的藍圖。」
林雅茹眼中那絲緊張瞬間化作了如釋重負和真切的欣喜,徬彿我這個「市長學生」的出席,能為她晦暗的處境帶來一絲光亮和支撐。「太好了!那……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酒會應該快開始了。」
我微微頷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林老師,您請。」
她點點頭,努力挺直了因悲傷和疲憊而微微佝僂的背脊,像一個即將走上講台的老師,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邁步走向燈火漸次亮起的教學樓方向。我跟在她身側半步之後,看著她在暮色中顯得既堅強又脆弱的背影。
我開著車,緩緩駛向學校深處的小禮堂。夜幕初降,校園主幹道兩旁的路燈已經亮起,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當那輛嶄新的黑色奧迪A8L平穩地滑入禮堂前略顯擁擠的停車區時,流暢的線條和沈靜的氣場,立刻吸引了周遭一眾老師、家長、學生以及幾位西裝革履的贊助商的目光。這輛車在略顯樸素的校園環境里,顯得格外醒目,如同一塊磁石。
車剛停穩,我便看到不遠處三五成群的人堆里,投來幾道複雜難辨的視線。幾位衣著樸素的女老師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卻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這輛車上,又迅速掃過剛下車的林雅茹和我。晚風斷斷續續送來幾句刻意壓低卻難掩尖銳的議論:
「嘖,看見沒?廖濤那個貪官都上刑場了,還能給他老婆留這麼一輛好車?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換來的?我看吶,這車遲早得被收回去!」
「可不是嘛,都這樣了,她林雅茹還敢這麼招搖?也不怕戳脊梁骨……」
「哎,快看,開車那個小伙子是誰?看著挺年輕啊?該不會是……嘖嘖,四十多歲了,老公剛死,這就開始包養小白臉了?真是……」
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鄙夷,引得旁邊幾人發出幾聲心照不宣的嗤笑。
林雅茹顯然也捕捉到了那些如芒刺般的目光和議論,她下車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搭在車門上的指尖微微泛白。但她深吸了一口氣,徬彿沒聽見那些閒言碎語,臉上的表情反而繃得更緊了些,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平靜。她攏了攏那件與周圍環境和嶄新座駕都格格不入的舊開衫,挺直了脊梁,向我投來一個示意「走吧」的眼神。
... 我關上車門,鎖車聲在略顯嘈雜的背景下顯得異常清脆。那些議論聲瞬間低了下去,但探究、審視、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眼神並未消失,像無數細小的針,密密匝匝地圍攏過來。
就在我繞過車頭,完全暴露在禮堂門口更明亮的燈光下時,那幾個剛才議論得最起勁的老師,尤其是其中一位戴著金絲眼鏡、顴骨略高的中年女教師,終於看清了我的臉。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巴微張著,像是被甚麼東西扼住了喉嚨。她旁邊那幾個剛才還附和嗤笑的同伴,也像被施了定身咒,臉上的幸災樂禍和鄙夷瞬間被驚恐和難以置信取代,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空氣徬彿在這一刻凝滯了,只剩下遠處禮堂隱約飄來的音樂聲和晚風吹過樹葉的沙響。
那位金絲眼鏡的女教師最先反應過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種近乎諂媚又極度尷尬的慌亂,向前微微傾身,聲音乾澀地擠出一句:
「蘇……市長?您……您怎麼來了?」
我停下腳步,目光冰冷地掃過她們幾個,最終精准地落在那位率先認出我的「徐老師」身上。嘴角牽起一絲沒有溫度的弧度,那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一道冰冷的刀鋒。
「徐老師,」
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這片尷尬的死寂,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好久不見。」
我向前一步,直接走到了這位徐老師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額角瞬間沁出的細密汗珠和鏡片後躲閃的眼神。周圍的空氣徬彿又降了幾度,其他幾個老師連呼吸都屏住了,噤若寒蟬。
我微微低頭,視線如實質般壓在她臉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看來,幾位老師對我的座駕很感興趣?正好解釋一下:這輛奧迪A8L,是當初我市成功引進並打造一汽奧迪產業園後,德國奧迪總部為表示對臨江市政府長期合作的重視與感謝,特別贈送給市政府的幾輛公務用車之一。它屬於臨江市政府國有資產,登記在冊,每一分錢的油費和保養都有據可查。我,蘇維民,作為市長,只有公務期間的使用權,沒有所有權。」
我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慘白的臉和另外幾個老師瑟縮的身影,語氣陡然加重,帶著凜冽的寒意:
「它更不屬於那個已經伏法、死有餘辜的貪污犯廖坤!聽明白了嗎,徐老師?」
「明白…明白!何市長,我…我們剛才就是瞎聊,口無遮攔,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徐老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哪裡還有半分剛才議論時的刻薄和得意。其他幾人更是連聲附和,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我冷冷地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們一眼。這種程度的敲打,點到即止就夠了。過多的糾纏,反而顯得我失了身份。
林雅茹一直站在我身側稍後的位置,靜靜地聽著。在我開口質問徐老師時,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舊開衫的衣角,指節再次泛白,但當她聽到我斬釘截鐵地撇清車輛與廖坤的關係、聽到徐老師等人狼狽不堪的道歉時,她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絲,一直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雖然她依舊沒有抬頭去看那些議論者,但原本蒼白的面頰似乎恢復了一點點血色,一直努力挺直的脊背,在無形的壓力卸去一部分後,似乎挺得更直了些。
我轉向林雅茹,臉上的冷冽瞬間斂去,恢復了之前的溫和與尊重:「林老師,我們進去吧?別讓各位領導久等。」
「好。」 林雅茹的聲音很輕,卻比剛才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穩定。她再次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禮堂那扇燈火通明的大門,眼神里多了一絲被支撐起的勇氣。
我們不再理會身後那群噤若寒蟬、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老師,並肩踏上了通往禮堂大門的紅毯。這一次,周遭那些複雜的目光里,除了審視和好奇,更多了幾分敬畏和忌憚。溫暖的燈光終於完整地籠罩了我們,將身後的陰影和竊竊私語暫時隔絕。但我知道,踏進這扇門,不過是進入了另一個更微妙、更複雜的輿論場,而林雅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開衫,在滿堂衣香鬢影的映襯下,依然會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校長冗長而充滿官腔的「臨江一中未來十年宏偉藍圖"致辭,優秀學生代表略顯刻板的獲獎感言,幾個本地小企業贊助商言不由衷的「支持教育」發....一切都籠罩在一層虛假而沈悶的和諧之下。我端著幾乎沒動的香檳杯,站在角落,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卻有些游離。
我對這些毫無興趣。我腦子里盤旋的是廖坤案卷宗里那條若隱若現的線索一一關於他可能通過極其隱秘的渠道,將部分巨額贓款轉移到了海外一個賬戶,而那個賬戶的開戶人,極可能是他從未公開承認過的、與某個情婦所生的私生女!這筆錢,是追繳的重點,也是徹底斬斷廖坤余毒的關鍵。林雅茹作為他名存實亡的妻子,是否知道一絲風聲?哪怕是無意中聽到的只言片語?
然而,眼前這衣香鬢影、人聲鼎沸的場合,顯然不是詢問這種致命問題的時機。人多耳雜,任何一句試探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風波。
我微微側目,看向不遠處的林雅茹。她正被幾位校領導圍著,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卻難掩疲憊的微笑,努力扮演著教研組長的角色。但她的眼神時不時會飄忽一下,洩露著內心的煎熬。
就在我收回目光,準備再忍耐一會兒時,一陣刻意壓低、卻因興奮而略顯尖細的議論聲,如同污濁的水泡,從不遠處一個由幾個中年女教師組成的小圈子里冒了出來,精准地鑽入我的耳中。
「餵,看到沒?何市長對林老師真.... 不一樣啊。」是那個之前在校門嘲諷過的張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種窺探到秘密的興奮。
「當然看到了!剛才在外面那架...嘖嘖,英雄救美呢!」另一個聲音(似乎李老師)立刻接口,語氣充滿暖昧....
「當然看到了!剛才在外面那架勢.....嘖嘖,英雄救美呢!」另一個聲音(似乎是李老師)立刻接口,語氣充滿暖昧。
「你們說,何市長這麼維護林老師,圖甚麼呀?」
「還能圖甚麼?」
一個更顯刻薄的聲音響起(教歷史的王老師),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一種下作的揣測,「你們也不想想,蘇市長的夫人.....聽說年紀可比何市長大不少呢!這說明甚麼?說明咱們何市長啊,就好這口,聽說市長童年不幸福,這種人,就是喜歡成熟有風韻的!」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
「噗...有人沒忍住低笑出聲。
王老師的聲音更加得意,甚至帶.上了一絲猥瑣:
「就是!林雅茹現在可是無主的名花了,又正好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年紀,這不正對何市長的胃口嗎?你們沒聽說過嗎?多少男學生心裡都有過那麼點.......對漂亮女老師的幻想?嘿嘿,只不過啊,咱們沒林老師那資本,勾不到市長這樣的‘學生'罷了!"
這番話惡毒至極,將師生情誼徹底扭曲成了不堪的桃色交易。
儘管她們壓低了聲音,但在相對安靜的這個角落,這些話還是清晰地傳到了我和附近幾個人的耳中。我看到林雅茹的身體猛地一僵!她臉上的職業笑容瞬間凍結,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羞憤和屈辱!她的手指緊緊捏著高腳杯的細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微微顫抖著,幾乎要將杯子捏碎!她下意識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難堪、無助和一種深深的悲哀--為這些昔日同事的卑劣,也為自己再次成為流言的中心。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席捲了我!比在校門口那次更甚!這些所謂的「人類靈魂工程師」,心思竟如此齷齪骯髒!不僅毫無同情心,反而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用最下流的心思揣測、污蔑一個剛剛失去丈夫(儘管是個人渣)、努力維持尊嚴的女人!甚至將我也拖入她們骯髒的想象之中!
這一次,我不再需要走到她們面前。我站在原地,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精准地鎖定了那個小圈子,特別是剛才發言最惡毒的王老師。我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凜然威壓的嚴肅。
我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沈穩,如同冰冷的玉石撞擊,瞬間蓋過了場內的背景雜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尤其是那個小圈子:
「幾位老師,看來對師生關係的內涵理解得很有深度'啊。」
我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嘲諷和不容置疑的批判:
「不過,我建議幾位在給學生講解'尊師重道’、'公序良俗'這些基本倫理道德之前,先好好反思一下自身的言行是否配得上‘為人師表'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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