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母親的背叛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本節相對輕鬆一些,沒有甚麼激烈的畫面描寫,希望大家喜歡。我一直認為,綠不是只有肉,而是要有那種背叛感,拋棄感。可惜在下才疏學淺,還無法很好的還原這個過程:
正文
血緣.....是唯一的「優勢」....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盤旋,帶著劇毒般的嘲諷。它此刻正被那個骯髒的軀體以最原始、最卑劣的方式,在那棵冰冷的香樟樹上反復踐踏、褻瀆。母親那被迫分開的、修長豐腴的雙腿,那在狂暴衝擊下劇烈變形、顫抖的圓潤臀峰,那被骯髒大手死死掐住、留下青紫指痕的纖細腰肢....這些曾經屬於她的、帶著母性印記的身體特徵,此刻都成了這場公開凌辱中最刺目的烙印,深深灼燒著我的視網膜,將最後一絲屬於「兒子」的溫情焚燒殆盡。
時間在極致的煎熬中被無限拉長。終於,那令人作嘔的聲響漸漸停歇,只剩下男 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斷斷續續、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泣。
我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塑,一動不動,直到那兩道身影一一一個帶著饜足的疲憊,一個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一一踉蹌著、相互攙扶(或者說,李偉芳依舊死死鉗制著母親)地消失在小徑盡頭。
冰冷的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也吹散了些許空氣中殘留的污穢氣息。我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掌心一片狼藉,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枯葉上暈開暗紅的印記。麻木地掏出手機,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撥通蘇晚的號碼,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車還在原位。處理掉行車記錄儀里今天所有的影像。立刻。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情緒。蘇晚在電話那頭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氣,但立刻用最職業化的冷靜回應:「明白,市長。馬上處理乾淨。」她知道,當我的語氣變成這樣時,意味著某些東西已經被徹底點燃,或者徹底熄滅。
我摘下沾滿冷汗的棒球帽和眼鏡,胡亂塞進口袋。沒有再看公園深處一眼,轉身,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恥辱和冰冷的決斷上,走向那條通往喧囂街道的小徑。陽光重新刺眼,車流聲、人聲重新湧入耳中,一切都顯得如此虛假、如此遙遠。
回到那棟象徵著權力與體面的家。偌大的空間里死寂一片,只有落地鐘指針走動的「滴答"聲,如同倒計時,敲打在緊繃的神經上。空氣里瀰漫著昂貴的熏香,卻驅不散我身上沾染的、來自公園深處的腐朽氣息。
我坐在客廳的陰影里,沒有開燈。窗外城市的霓虹開始閃爍,斑斕的光線投在地板上,切割出扭曲的光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鈍刀割肉。茶几上的煙灰缸里,煙蒂已經堆成了小山,辛辣的煙霧在肺里翻騰,卻無法麻痹那顆被反復撕裂又強行冰封的心。
血緣.....這唯一的「優勢」....李偉芳那張涕淚橫流又充滿惡毒的臉....母親空洞麻木的眼神....那屈辱暴露的豐腴肢....那沈悶的撞擊聲
這些畫面如同最惡毒的幻燈片,在我腦海中循環播放,每一次循環都讓眼底的寒冰更厚一層。憤怒?是的,那滔天的怒火從未熄滅,但它被更沈重的東西壓制著一-一種洞悉一切後的、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冰冷刺骨的算計。
終於,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晚上八點整。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勾勒出母親一一江曼殊一一的身影。她像是從深水里撈出來-樣,渾身透著種被徹底抽乾的疲憊。那件和李偉芳"情侶裝'的廉價棉麻外套皺巴巴地裹在身上,衣襟處甚至能看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撕裂痕跡。她的頭髮散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和頸側,臉上精心修飾的妝容早已斑駁不堪,露出底下毫無血色的慘白皮膚和濃重的黑眼圈。她的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麻木和驚魂未定的茫然。她的腳步虛浮,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徬彿隨時會癱倒在地。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或者說,沒有力氣看向任何地方。她像一具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拖著沈重的步伐,徑直走到沙發前,然後重重地跌坐下去,身體深深地陷進柔軟的皮質里。沙發發出一聲沈悶的呻吟。
空氣凝固了。只有她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她低著頭,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我依舊坐在陰影里,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掃描著她身上每一處狼狽的細節:那脖頸上可疑的紅痕,那手腕上被粗暴抓握留下的青紫印記,那外套下擺沾染的泥土和草屑每一個痕跡都無聲地訴說著下午在那片樹林里發生的、令人作嘔的暴行。
漫長的沈默像一塊巨石壓在兩人之間。
終於,她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或者終於無法忍受這死寂的壓迫,嘴唇艱難地翕動了幾下,發出一聲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維民...她的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掩飾的顫抖。
我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等待著她的「坦白」,等待著那將最後-絲遮羞布也徹底撕碎的真相。
我依舊坐在陰影里,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掃描著她身上每一處狼狽的細節:那脖頸上可疑的紅痕,那手腕上被粗暴抓握留下的青紫印記,那外套下擺沾染的泥土和草屑每一個痕跡都無聲地訴說著下午在那片樹林里發生的、令人作嘔的暴行。
漫長的沈默像一塊巨石壓在兩人之間。
終於,她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或者終於無法忍受這死寂的壓迫,嘴唇艱難地翕動了幾下,發出一聲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維民...她的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掩飾的顫抖。
我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等待著她的「坦白」,等待著那將最後-絲遮羞布也徹底撕碎的真相。
她深吸了一口氣,徬彿要汲取足夠的勇氣來面對這煉獄般的時刻。然後,她開始說話。聲音低沈、破碎、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摳出來的,帶著無盡的疲憊和屈辱。
她講述了下午的一切。從在奶茶店那「刺目」的談笑風生開始,到李偉芳如何用保送名額的舊事要挾,如何在絕望的怨毒和病態的乞求間反復橫跳,如何在香樟樹下用惡毒的語言撕碎她作為女人的尊嚴和作為「市長夫人」的體面,最....最後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那棵冰冷的樹....
當說到"....他在公園裡... .逼著我. ...和他做愛...」時,她的聲音驟然中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死死抓住沙發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猛地低下頭,散亂的發絲遮住了臉,壓抑的、破碎的啜泣聲再也無法控制地從胸腔深處湧出,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極致的痛苦和羞恥碾壓下,大哭,而是極致的痛苦和羞恥碾壓下,靈魂發出的無聲哀鳴。
「他甚至....甚至說... .. 說只有他不嫌棄我老了.說維民.....你以後有了年輕漂亮的.....就會把我一腳踢開....」
她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補充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在她自己心上,也扎在我冰封的壁壘上。
客廳里只剩下她壓抑的哭泣聲和我冰冷如鐵的沈默。窗外的霓虹透過落地窗,在她顫抖的肩頭投下變幻的光影,如同無聲的嘲諷。
她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一種深沈的、絕望的嗚咽。她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去陳述這場噩夢。
我依舊坐在陰影里,身體沒有一絲移動。直到她的啜泣聲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我才緩緩地、極其平靜地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如同結冰的湖面:
"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這平靜的問話,在經歷了如此慘烈的「坦白"之後,顯得異常冷酷,甚至詭異。
母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慢慢抬起頭,淚眼婆娑,臉上交織著驚愕、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是期待寬恕的祈求。她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平靜得讓她害怕。
她看著我,看著陰影中我模糊不清卻散髮著寒意的輪廓。嘴唇哆嗦著,徬彿在艱難地組織語言。過了好幾秒,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帶著-種破罐子破摔般的、令人心寒的麻木和... .. 詭異的順從,低聲說道:
「我...我想和,他.....去當 年的小鎮幾......就幾......
「幾天?
我猛地從陰影中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冰冷的平靜瞬間被狂暴的颶風撕得粉碎!壓抑了整個下午、整個晚上的滔天怒火如同沈睡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江曼殊!」
我暴吼出聲,聲音震得吊燈都在嗡嗡作響,帶著-種足以撕裂空氣的暴怒和難以置信的瘋狂,「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
我幾步跨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陰影籠罩著她驚恐萬狀的臉。我眼中的冰層徹底碎裂,露出下面翻滾的、足以焚毀一切的熔岩!那裡面沒有-絲溫度,只有被徹底背叛後的狂怒和一種毀滅性的決絕!
「這意味著!」
我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里狠狠碾磨出來,帶著血腥的鐵鏽味。
「我將和你離婚!立刻!馬上!因為一一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允許自己的女人!在剛剛被另一個男人當眾強姦之後!還他媽要跟著那個強姦犯去‘約會'!沒有!」
「離婚」兩個字,如同淬了冰的鍘刀,轟然落下,斬斷了空氣中最後一絲僥倖的游絲。江曼殊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臉上的驚愕、茫然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淹沒。那雙空洞麻木的眼睛驟然睜大,裡面映出蘇維民暴怒如魔神般的身影,以及……一片死寂的絕望。
客廳里只剩下落地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敲打著凝固的空氣,每一聲都像是為這段關係敲響的喪鐘。
「不……維民!不能離婚!求求你!求求你聽我說!」
母親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深陷的沙發里掙扎出來,沈重的疲憊被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死般的慌亂。她甚至來不及整理自己狼狽不堪的儀容,散亂的發絲黏在滿是淚痕和汗漬的臉上,那件皺巴巴、帶著泥土和撕裂痕跡的廉價外套歪斜地掛在身上,露出脖頸和手腕上更加刺目的青紫痕跡。
她沒有撲過來,只是用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踉蹌著向前兩步,然後,「噗通」一聲,雙膝重重地砸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磚上,那聲響,沈悶而突兀,像是甚麼東西徹底碎裂了。
她跪在了我面前。
這個曾經優雅、驕傲,如今卻被徹底踐踏了尊嚴的女人,此刻像一灘爛泥般跪伏在她親生兒子的腳下。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和一種扭曲的、自我犧牲般的執念。她仰著頭,淚水混合著暈開的眼線,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衝出兩道污濁的溝壑,眼神里混雜著最原始的乞求與一種近乎病態的堅持。
「維民!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破風箱般的抽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嘔出來的血沫。
「媽知道……知道今天的事……媽沒臉活了……媽髒……媽給你丟人了……」
她語無倫次,身體因抽泣而劇烈起伏,雙手死死抓住蘇維民筆挺西褲的褲腿,那昂貴的面料在她沾滿泥土和草屑的手指下皺成一團。
「可是……可是不能離婚啊維民!離婚了,你讓媽怎麼和你在一起?我用甚麼身份才能呆你身邊啊.....」 她抬起淚眼,絕望地試圖捕捉兒子眼中哪怕一絲的動搖。
「李偉芳……李偉芳他就是個瘋子!是個畜生!他……他不僅僅是知道我們是母子關係……他手裡……他手裡還捏著……捏著當年我們換中考成績的證據啊!」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他說了……他說了如果我敢不聽他的……如果你敢動他……他就把那些東西捅出去!讓你……讓你身敗名裂!維民!你想想你的前途!你想想你現在的位置!臨江市的市長啊!不能……不能毀在這個畜生手裡啊!」
她哭喊著,額頭幾乎要抵到冰冷的地磚,卑微到了塵埃里。然而,在極致的恐懼之下,似乎還湧動著另一股更讓她執拗的情緒。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試圖解釋的急切:
「還……還有……維民,你聽媽說,之所以要跟他回農村....是因為……他奶奶……他那個在鄉下的奶奶……你也認識的對吧?吳奶奶,她當時對咱們娘兩還是很好的,對吧.....」
江曼殊的聲音斷斷續續,眼神有些飄忽,徬彿在抓住一根能讓她行為顯得不那麼荒謬的稻草,
「她老人家.....快……快不行了……就這幾天的事了……老人家……老人家就李偉芳這一個孫子……她……她死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想看著偉芳……帶著媳婦……回家……讓她看一眼……就一眼……」
她說到這裡,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荒謬的「悲憫」:
「媽……媽想著……就……就幾天……陪他回去一趟……在他奶奶面前……演……演一下……就當……就當是……了卻一個快死的老人的心願……積點陰德……媽……媽知道這很……很荒唐……可是……可是老人可憐啊……」
扮演一下李偉芳的媳婦....這踏馬是甚麼話!
這幾個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清晰地鑽進我的耳朵里。下午那刺目的一幕——那被迫分開的豐腴雙腿、那顫抖變形的臀峰、那被青紫指痕掐住的腰肢、那令人作嘔的喘息和撞擊聲——與此刻眼前這卑微乞憐、卻說要回去「扮演媳婦」的女人,瞬間在我腦海中瘋狂重疊、撕裂!血緣帶來的那點可憐的溫情,早已被焚燒殆盡,此刻只剩下被反復踩踏、褻瀆的極致惡心和一種深入骨髓的荒謬感。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暴怒、惡心和徹底荒謬感的冰冷火焰,瞬間衝垮了我所有的克制。他沒有暴跳如雷,反而,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淬著寒冰與劇毒的的冷笑。
「呵……」
這聲笑,比任何咆哮都更讓江曼殊心膽俱裂。她驚恐地抬起頭,看著我臉上那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我微微俯身,冰冷的視線如同手術刀般精准地刺入江曼殊惶恐而混亂的眼底,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又字字如刀,每一個音節都砸碎她試圖構建的「合理性」:
「媽,」
我用這個稱呼,帶著一種淬毒的親暱和徹底的失望,「你是不是被那個廢物日傻了?還是你自己也糊塗得忘了自己姓甚麼,忘了下午在那棵香樟樹下,他是怎麼‘要’的你?他是成年人,怎麼不會花錢去外面租一個婊子回去?」
我語調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極致的厭惡:
「扮演媳婦?給那個下午剛在公園裡強姦了你的畜生的奶奶看?」
我刻意放緩語速,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像一把鈍刀子反復切割著母親最後的遮羞布,
「江曼殊,你告訴我,你腦子到底進了多少水?還是你覺得,只要‘扮演’一下,下午那場光天化日下的輪暴就能一筆勾銷,你就真成了他李偉芳明媒正娶的‘媳婦’?然後呢?他奶奶閉了眼,你是不是還得披麻戴孝,以‘孫媳婦’的身份送她上山?!」
我直起身,眼神如同俯瞰著最骯髒的穢物,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冰冷傲慢和徹底的不解:
「中考?替換資格?」
我輕蔑地嗤笑一聲。
「無論是保送進臨江一中,還是我自己考進去,有區別嗎?結果不都是我進去了?所謂的‘替換成績’,充其量不過是讓我高一就進了實驗班。然後呢?我在實驗班只待了一年,就參加了高考。」
我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鑿在江曼殊的心上:
「而李偉芳那個廢物呢?他就算頂了我的名字進了高中,又怎麼樣?讀了一年就自己滾蛋輟學了!他爛泥扶不上牆,那是他自己的問題,是他骨子裡的廢物基因在作祟!跟你當年做的那些蠢事,有半毛錢關係嗎?他捏著那點陳年破紙就想毀了我?省省吧。他現在敢拿出來,我就能讓他和他那個快嚥氣的奶奶一起,知道甚麼叫真正的身敗名裂,甚麼叫生不如死!他那點齷齪心思和自以為是的把柄,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如!」,
「至於你……」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徹底僵住、面無人色、被他連珠炮般的質問和羞辱徹底擊垮的江曼殊身上,那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徹底的決絕和……一種洞悉其扭曲邏輯後的、深沈的疲憊與惡心。
「你想去‘扮演’他的媳婦,了卻他奶奶的心願?」
我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最後的宣判,「很好。你這份‘孝心’,真是感天動地。
「去扮演你的‘李偉芳媳婦’。
「永遠別再讓我看見你。」
書房的門被猛地甩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那巨大的聲響如同雷霆,徹底震碎了客廳里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東西。也將江曼殊跪在冰冷地磚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連哭泣都凝固了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偌大的空間里,死寂如墓。只有落地鐘那永恆不變的、冷漠的「滴答」聲,無情地為這段由血緣開始、以最骯髒的背叛和荒謬的「孝心」終結的關係,敲打著最後的休止符。空氣里昂貴的熏香,再也掩蓋不住那深入骨髓的、來自下午公園的污穢氣息,以及此刻瀰漫開來的、名為絕望與徹底終結的冰冷塵埃。
門被我甩上的巨響,徬彿還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嗡嗡作響,像砸在我自己心上的喪鐘。後背抵著冰涼厚重的實木門板,胸腔里那顆心臟卻像被滾油煎著,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窗外那些霓虹,透過昂貴的絲絨,在我臉上投下鬼魅般的光影,映著我眼底燒盡的灰燼和凝結的寒冰。
江曼殊……我的母親.....那個跪在冰冷地磚上、卑微到塵埃里的女人……那張試圖用「扮演李偉芳媳婦」來粉飾荒唐的嘴臉……香樟樹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畫面……像無數條淬毒的鞭子,反復抽打著我的神經。
**血緣?呵……**
這個帶著劇毒嘲諷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更洶湧、更冰冷的現實碾碎——不!她是江曼殊!是我蘇維民法律上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用權力和體面精心包裹、展示給世人的「市長夫人」!這個認知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燙穿了我最後一絲名為「兒子」的理智。
我猛地轉身,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戾氣,一把拉開了剛剛被我親手關上的門!
「砰!」
巨大的聲響讓地上那個徬彿只剩下一具空殼的女人驚得一顫,茫然地抬起頭,淚痕狼藉的臉上只剩下驚懼。
我幾步就跨到她面前,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吞噬。我伸出手指,帶著雷霆萬鈞的怒意,筆直地戳向她那張慘白、可憐又可恨的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我靈魂深處焠鍊出的冰刃,冷硬、清晰、不容置疑:
「江曼殊!你給我竪起耳朵聽清楚!」
我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死寂的空氣都在顫抖。
「你!現在!是我蘇維民的妻子!是臨江市市長的合法配偶!不是你口中那個可以任人糟蹋、完了還能上趕著去‘扮演’甚麼狗屁媳婦的單身女人!」
我俯視著她,像鷹隼鎖定了獵物,不放過她眼底任何一絲微弱的掙扎,話語斬釘截鐵,如同宣判:
「這種事,我蘇維民,絕不接受!一次都不可能!這是我的底線!」
我頓了頓,那兩個字如同千鈞巨石,狠狠砸下。
「如果你明天敢踏出這個門一步,敢跟那個雜碎去那個鄉下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肺部都帶著血腥的鐵鏽味,吐出最終的裁決:
「我們就離婚。沒有一絲一毫商量的餘地!聽明白了嗎?!以後,永遠別來見我!」
「離婚」二字再次出口,帶著比昨夜更決絕的冰冷,徬彿能凍結空氣。她身體劇烈地一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擠出點哀求的話,眼神里那點可憐的複雜——是殘留的「母愛」?是對「市長夫人」身份的貪戀?還是那點扭曲的、對李偉芳奶奶的「責任」?——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維民……我……你聽我解釋,偉芳已經告訴他奶奶我是他媳婦了....所以才.....」
她破碎的聲音像破風箱。
「閉嘴!」
我厲聲打斷,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深入骨髓的疲憊。
「我不想聽任何屁話!任何理由!現在,收起你那套廉價的眼淚和可笑的藉口!要麼,今晚給我老老實實待著,當下午那場噩夢沒發生過;要麼,明天就給我滾!選!」
最後那個「選」字,如同冰冷的子彈,射穿了她最後一點幻想。我甚至懶得再看她一眼,徬彿多停留一秒都是對我智商的侮辱。轉身,大步走回書房,這一次,腳步沈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踏在徹底斷絕的廢墟之上。
身後,是壓抑到極致的、如同瀕死小獸般的嗚咽。我知道她掙扎著爬起來,像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生氣,像一具行屍走肉,默默挪進了那間冰冷的客房。關門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徹底關上了我心中最後一道可能回旋的門。
**第二天上午。**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刺得我眼睛生疼。頭痛欲裂,太陽穴突突地跳。我從書房冰冷的沙發上坐起來,宿醉般的眩暈感籠罩著我。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住了我的心臟。
客房門敞開著,空無一人。
我衝到玄關——她常穿的那雙鞋,不見了。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驟然下沈!
目光猛地釘在客廳的茶几上。一張被撕下的便簽紙,被一隻空水杯隨意地壓著。
我走過去,指尖冰涼。拿起那張紙。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跡,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如此刺眼,潦草又急促:
> 維民:
> **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但老人家真的不行了,就在這兩天。我……我還是不放心,不去看一眼,我這輩子心都難安。我陪他回去一趟,最多三五天就回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回來以後,我發誓,再也不和他有任何往來!求你再信我這一次。**
> **——曼殊**
「不放心……心難安……陪他回去……三五天……最後一次……再也不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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