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江曼殊的崩潰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何婉茹家那溫暖得令人沈溺的港灣,終究只是短暫的幻夢。當沈重的家門在我身後關上,冰冷的現實立刻裹挾著消毒水和昂貴香氛混合的、屬於「家」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
客廳里燈火通明。江曼殊——我的母親,也是法律意義上的妻子——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鏡前。她顯然剛回來不久,身上還穿著一條我從未見過的、設計極為大膽的晚禮服。深V的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精心保養的雪白肌膚和若隱若現的溝壑;緊身魚尾裙擺包裹著她依舊玲瓏的曲線,裙身上綴滿亮片,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她的妝容也比平日濃艷許多,紅唇似火,眼線上挑,透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美艷。她正對著鏡子調整頸間一條璀璨奪目的鑽石項鍊,手指上碩大的紅寶石戒指熠熠生輝。
這副花枝招展、準備奔赴盛宴的模樣,與我記憶中那個溫婉內斂的母親形象、與那個在家庭生活中素雅端莊的妻子形象,形成了令人心臟驟停的巨大反差。一股夾雜著被背叛的憤怒、被羞辱的難堪以及更深層恐懼的邪火,「騰」地一下直衝頭頂。
「你去哪兒了?」
我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淬了寒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雖然我剛和何婉茹做了一晚上,但是,眾所周知,男人就是要雙標。
江曼殊從鏡子里瞥了我一眼,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擺弄項鍊,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輕鬆和不易察覺的得意:
「回來了?我去拍照了。」
「拍照?」
我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鎖住鏡中她那張精心修飾的臉,「又是去找韓月龍了?那個你所謂的‘學生’?」 韓月龍的名字被我咬牙切齒地念出來,帶著濃濃的鄙夷和憤怒。那個曾經的同窗,那個用鏡頭記錄下我妻子(母親)此刻這副模樣的男人,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上。
江曼殊猛地轉過身,艷麗的臉上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慍怒,但很快被一種奇異的、帶著炫耀意味的鎮定取代。她抬高下巴,直視著我,紅唇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蘇市長,收起你那套疑神疑鬼的把戲。不是韓月龍,是《典雅東方》!我是去拍攝封面!正兒八經的時尚雜誌封面!」 她刻意強調了「正兒八經」和「時尚雜誌」,徬彿在為自己正名。
「《典雅東方》?」
這個名字很陌生,聽起來似乎確實帶著幾分高雅氣息。我愣了一下,怒火被一絲疑惑打斷。時尚雜誌封面?母親去拍時尚雜誌封面?這聽起來荒謬又帶著一絲可能性,畢竟她的外貌和氣質確實出眾。
「對,《典雅東方》!」
江曼殊見我愣住,底氣似乎更足了,甚至向前走了一步,昂貴的香水味更加濃郁地襲來。
「專門拍攝名媛貴婦、展示東方女性典雅氣質的頂級刊物!怎麼,蘇市長覺得我不配?還是覺得我這個市長夫人,就只能待在你的光環下,做個毫無存在感的花瓶?」 她的話語里充滿了長久壓抑後的爆發和對「自我價值」的急切證明。
然而,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急於得到認可的慌亂,以及這身過於暴露的裝扮帶來的強烈違和感,讓我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消除,反而急劇膨脹。頂級刊物?典雅氣質?眼前這充滿風塵氣息的裝扮,實在難以與「典雅東方」聯繫在一起。
「是嗎?」
我冷笑一聲,不再看她,而是直接掏出手機,手指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迅速撥通了一個在文化出版口工作的朋友的電話。電話接通,我幾乎是低吼著問:
「老劉,《典雅東方》!給我查清楚,這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
電話那頭的老劉顯然被我語氣中的暴怒嚇了一跳,很快,他帶著一絲尷尬和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
「蘇……蘇市長?《典雅東方》?呃……這個……這個雜誌確實存在,定位是高端女性時尚生活……不過……」 他吞吞吐吐。
「不過甚麼?說!」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不過……圈內人都知道,它……它其實是掛羊頭賣狗肉。打著‘典雅貴婦’的旗號,內容……內容非常擦邊,封面和內頁模特穿著都極其暴露,拍攝角度……嗯,很有暗示性。主要是面向……某些特定高端人群發行的。」
老劉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尷尬,「而且,坊間傳聞,不少上過這個雜誌封面的所謂‘名媛’,後來都……都成了某些圈子里大佬或者公子哥的……嗯,伴侶或者情婦。名聲……不太好聽……」
老劉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眼前陣陣發黑,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擦邊色情雜誌」
……「特定高端人群」
……「大佬公子哥的情婦」
……這些詞語像淬毒的子彈,一顆顆精准地射穿我的心臟和理智。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她追求的「自我價值」?這就是她不想活在我的「陰影」下的方式?用這種出賣色相、自甘墮落的方式?!
我猛地轉身,赤紅的雙眼像要噴出火來,死死盯住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江曼殊。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海嘯般將我淹沒,不僅是為自己,更是為這個生養了我、如今卻以這種方式踐踏著林家和我個人尊嚴的女人(妻子)!
「江曼殊!」
我的怒吼聲震得水晶吊燈都在嗡嗡作響,所有的體面、克制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你告訴我!這就是你的‘典雅東方’?!這就是你他媽的不想活在我的‘陰影’下,要靠自己‘賺’的錢?!」
我抓起玄關櫃上一個昂貴的琺瑯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你知不知道那是甚麼地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你是在丟你自己的臉!丟林家的臉!丟我這個市長的臉!!」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般的控訴和無法置信的暴怒。
江曼殊被我突如其來的爆發和揭露的真相驚得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褪去所有血色,精心描繪的妝容也掩蓋不住那抹慘白和慌亂。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身體微微顫抖著。但很快,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和破釜沈舟的瘋狂取代了最初的恐懼。她挺直了腰背,像一隻被逼到絕境卻不肯低頭的孔雀,同樣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回來,聲音尖利得刺破耳膜:
「對!我知道!我甚麼都知道!那又怎麼樣?!」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混合了羞憤、絕望和孤注一擲的火焰。
「蘇維民!你聽清楚了!我受夠了!受夠了永遠只被稱作‘市長夫人’!受夠了活在你這頂官帽子的陰影里!受夠了像個附屬品一樣依附你存在!」
她指著自己的胸口,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湧出,衝花了眼線,卻讓她的眼神顯得更加瘋狂和決絕。
「我是江曼殊!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有我自己的價值!我不想再靠著你施捨的身份和金錢吃喝玩樂!我就是要靠自己!哪怕……哪怕是用這種方式!我也要證明,我江曼殊離了你蘇維民,照樣能活!照樣能被人看見!你管不著!!」
「何況….你蘇大市長就很清白麼?別以為我不懂那些女人和你的關係…..你整天看上去是在日理萬機,背後誰知道是和哪位漂亮的女企業家、女幹部談笑風生去了吧?蘇紅梅?薛曉華?還是你那位年輕漂亮的蘇秘書?」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怒意和疲憊。
「曼殊,我是在工作。和她們的接觸都是純粹的業務往來,沒有任何你想象的那種齷齪!」我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但壓抑的怒火讓聲線微微發顫。
「純粹?哈哈……」
江曼殊猛地轉過身,猩紅的嘴唇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狠狠刺向我。「林維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每天和各種漂亮女人呆在一起,享受著她們的崇拜和殷勤,你眼裡還有這個家嗎?還有我這個妻子嗎?你回來過幾次?認真看過我一次嗎?我在你眼裡,是不是早就成了一個可有可無、人老珠黃的擺設?!」
她越說越激動,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精心修飾的面容因憤怒而微微扭曲。「你告訴我啊!你是不是覺得外面那些年輕水嫩的狐狸精,比我這個老太婆有滋味多了?嗯?」她尖利的聲音在空曠的臥室里回蕩。
連日來的屈辱、昨夜在何婉茹處獲得的短暫慰藉、以及眼前這顛倒黑白的指責,像汽油般澆在我心頭的怒火上。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夠了!江曼殊!」
我猛地抬高聲音,怒視著她,胸膛劇烈起伏。
「你還有臉指責我?!蘇紅梅、薛曉華她們是臨江重要的投資商,蘇晚是我的工作秘書!我和她們清清白白,從未有過任何越界之舉!反倒是你!」
我指著她,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你捫心自問!你自己做過甚麼?!」
我的聲音如同驚雷,震得江曼殊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憤怒和虛張聲勢掩蓋。
「你……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我冷笑一聲,積壓已久的恥辱和憤怒如火山般噴發。
「需要我提醒麼?你和韓月龍不清不楚的關係,當我不知道麼?還有李偉芳!那個死鬼,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他肏的時候,有想過我這個丈夫的臉面嗎?!呢還想給他生孩子!」
這個名字被我咬牙切齒地吼出來。
「韓月龍那個叼人,我的老同學!你的好學生!你真以為你們那點見不得人的勾當,能瞞天過海嗎?!你過去不知廉恥地和他們廝混,把我這個市長的臉,把我們這個家,都丟盡了!現在你倒打一耙,把髒水潑到我頭上?江曼殊,你的良心呢?!」
「啪!」一聲脆響。
江曼殊的手掌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
「你血口噴人!蘇維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精心盤起的發髻都散落了幾縷下來,顯得狼狽不堪。
「我沒有!都是你!是你逼我的!是你冷落我!忽視我!是你先不要這個家的!李偉芳是因為我們娘倆欠他的!韓月龍….我和韓月龍上床純粹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奪眶而出,但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悔意,只有被戳穿後的瘋狂和怨恨。
「既然你不珍惜我,不在乎我,那我為甚麼不能找懂我、愛我、願意欣賞我的男人?!我受夠了做你蘇市長背後那個無聲無息的影子!我受夠了這種整天擔驚受怕的日子!我要告訴所有人,我江曼殊,離開了你蘇市長,也是能賺錢的!」
她的話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我的心臟。不是因為她的背叛,而是因為她此刻的理直氣壯,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卸得一乾二淨。那副受害者的姿態,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顯得如此荒誕和醜陋。
「懂你?愛你?」
我捂著臉,看著她那張因憤怒和淚水而扭曲的臉,只覺得無比的陌生和心寒,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了冰冷的嘲諷。
「韓月龍懂你?還是李偉芳愛你?他們懂的是你‘市長夫人’的身份能帶來的便利,愛的是你這張保養得宜的臉和你能滿足他們的虛榮!江曼殊,你醒醒吧!你不過是在用放縱和背叛,來掩蓋你內心的恐慌和空虛!你害怕變老,害怕失去光環,害怕我不再需要你!可你選擇的這條路,只會讓你更快地失去一切!」
「江曼殊,你不過是在用放縱和背叛,來掩蓋你內心的恐慌和空虛!你害怕變老,害怕失去光環,害怕我不再需要你!可你選擇的這條路,只會讓你更快地失去一切!」
我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錐,狠狠鑿穿了江曼殊最後一道虛張聲勢的防線。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神里燃燒的怒火被一種巨大的、赤裸裸的恐慌所取代。那恐慌如此強烈,以至於她踉蹌著後退,後背重重撞在梳妝台上,昂貴的香水瓶和首飾盒嘩啦一聲傾倒、滾落,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她徬彿沒聽見,只是死死地盯著鏡子。鏡子里映出她披頭散髮、妝容糊成一團、眼神驚恐萬狀的模樣——那是一個被剝掉了所有華麗偽裝、只剩下狼狽和恐懼的女人。這景象顯然徹底擊潰了她。
「你……你……」
她猛地轉回頭,指著我,手指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羞憤而變得尖利刺耳,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哭腔。
「蘇維民!你終於說出來了!你就是嫌棄我!嫌棄我骯髒!嫌棄我不是乾淨的女人了!是不是?!你一直就是這麼想的!就因為我和李偉芳上床!你這個偽君子!道貌岸然的畜生!」
她像瘋了一樣撲上來,用尖利的指甲試圖抓我的臉,被我用力攥住了手腕。她掙扎著,哭喊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毫無平日的優雅可言:
「你嫌棄我!你早就嫌棄我了!所以你不碰我!所以你找藉口不回家!所以你才去找那些乾淨的女人!薛曉華還是蘇晚!那些賤人!你是不是也去找她們了?!」
「住口!」
我怒不可遏,猛地將她甩開。巨大的屈辱和憤怒讓我渾身發抖,那個深埋心底、代表著最大隱忍和恥辱的秘密,再也無法壓抑,如同毒龍般咆哮而出:
「我嫌棄你?!江曼殊!你摸摸你的良心!我嫌棄你甚麼?!我嫌棄你當年和何澤虎鬼混,懷上了娟娟?!我嫌棄你生下她,卻連認都不敢認?!」
我的聲音如同驚雷,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砸在江曼殊頭上。她像被施了定身咒,所有的哭鬧和掙扎瞬間凝固,臉上的表情從瘋狂的指控變成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她瞪大眼睛,瞳孔急劇收縮,徬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我喘著粗氣,指著門外,指向醫院的方向,聲音因為激動而撕裂:
「你告訴我!那個被你拋棄在鄉下、受盡欺凌、連情緒都崩潰了的孩子娟娟!是誰的女兒?!啊?!何澤虎的!不是我的!你告訴我!我蘇維民!一個男人!頂著多大的壓力!忍下了多大的恥辱!把她接回來,當成自己的女兒養著!給她治病!給她最好的生活!我圖甚麼?!我圖你一句‘嫌棄我骯髒’嗎?!」
我一步步逼近她,積壓了十幾年的痛苦和屈辱如山洪暴發:
「這做的還不夠嗎?!江曼殊!你告訴我!這他媽做的還不夠嗎?!我要怎樣做才叫‘不嫌棄’你?!是不是要我跪下來舔你的腳,感謝你讓我當了十幾年的活王八,還替你養著你和別的男人的野種?!啊?!」
「轟!」
江曼殊徬彿被無形的巨錘擊中,身體猛地一晃,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個她以為永遠被埋葬的秘密,被我最殘酷、最血淋淋的方式撕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巨大的羞恥和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短暫的死寂後,江曼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她沒有再尖叫,沒有謾罵,只是捂著臉,發出壓抑的、絕望的嗚咽聲,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然而,這崩潰僅僅持續了片刻。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臉上卻再次浮現出一種扭曲的、帶著病態執念的神情,那眼神里充滿了不甘、怨恨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索取。
「不夠!不夠!蘇維民!這遠遠不夠!」
她哭喊著,聲音嘶啞,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偏執。
「就算你養了娟娟,那又怎麼樣?!那是我生的!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也是你妹妹,哥哥養妹妹,天經地義!還有,我是你媽!我生了你!我養大了你!你欠我的!你這輩子都欠我的!」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身體卻虛弱無力,只能用手撐著地板,仰著頭對我哭訴、控訴、索取:
「你欠我的!你就該天天陪著我!守著我!把我捧在手心裡!你就該像小時候一樣,眼裡只有我一個人!」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理直氣壯。
「你憑甚麼管我?!憑甚麼阻止我去找我喜歡的男生?!李偉芳怎麼了?韓月龍怎麼了?他們讓我開心!讓我覺得自己還年輕!還活著!你憑甚麼不許?!這是我應得的!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
「呵……呵呵……」
我忍不住發出一串冰冷刺骨的笑聲,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欠你的?好……好一個欠你的……」我踉蹌著後退,遠離這個散髮著瘋狂氣息的女人。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媽,也不再是我的妻子。」我的聲音冰冷如鐵,每一個字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只是娟娟的……生母。至於你想找誰約會,想跟誰上床,那是你的自由,與我林維民,再無半點關係。」
說完,我轉身就走,只想立刻逃離這個散髮著瘋狂與腐朽氣息的牢籠。
「站住!」身後傳來江曼殊淒厲到破音的尖叫,帶著一種瀕死的絕望,「離婚?!你想離婚?!」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但也沒有立刻離開。我倒要聽聽,她還能說出甚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蘇維民!你休想!」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掐進我的皮肉里,眼神里充滿了恐慌和一種歇斯底里的佔有欲。
「離婚?離了婚,我對你來說算甚麼?!前妻?!陌生人?!」她瘋狂地搖著頭,散亂的頭髮粘在滿是淚痕的臉上。
「不!不行!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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