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母子決裂與江曼殊出走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聽到她聲音的瞬間,我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出的疲憊和脆弱:
「前程?呵……我現在不想管那些了。媽……我現在只想見你一面,就一面。有些話,必須當面說清楚。」
我用了「媽」這個稱呼,而不是冰冷的「江曼殊」或「你」。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的沈默,我只能聽到她略微加重的呼吸聲。良久,她才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穿過電波,帶著無盡的複雜情緒:
「唉……你這孩子……還是這麼固執……」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警惕和決然:
「晚上……我想辦法甩開‘他’……地點你定,發給我。記住,就你一個人。」
「他」,指的自然就是那個代號「人妖」的惡魔。
「好。」 我沒有多言,直接掛斷了電話。
收起手機,我靠在冰涼的牆壁上,仰頭望著被城市燈火映照得泛紅的夜空。海風更冷了。我知道,這場注定充滿痛苦、背叛與最終抉擇的會面,即將到來。而我,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包括執行那最殘酷指令的準備。
我選擇的地點,是一段靠近小金門、人跡罕至的廢棄海岸線。這裡礁石嶙峋,海浪拍打著岸邊的亂石,發出沈悶而持續的咆哮。遠處,對岸金門的燈火在暮色中如同星星點點的鬼火,提醒著這裡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潛藏的危險。海風很大,帶著咸腥和涼意,吹得人衣袂翻飛。
半個多小時後,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了海堤的盡頭,正朝著我緩緩走來。
是江曼殊。
她依舊是那樣性感惹火,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增添了成熟蜜桃般的風韻。一雙筆直修長的玉腿在暮色中白得晃眼,今天她沒有穿絲襪,光裸著雙腿,只穿了一件緊裹臀部的黑色超短皮裙,勾勒出誘人的腰臀曲線。上半身隨意地套著一件米白色的休閒款薄外套,但拉鍊並未拉滿,隱約露出裡面低胸的內搭。她戴著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時尚墨鏡和一頂俏皮的黑色貝雷帽,臉上化著精緻的濃妝,紅唇艷麗,試圖用這些東西掩蓋她的真實情緒和可能的憔悴。
她默不作聲地走到我面前,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停下,海風吹起她貝雷帽下散落的幾縷捲髮。
我看著眼前這個與我有著最親密血緣、卻又行同陌路、甚至即將兵戎相見的女人,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混雜著過往的愛戀、如今的痛恨,以及一絲即將執行任務的冰冷決絕。我幾乎是發自內心地,用一種她自己可能都久違了的、帶著懷念和嘆息的語氣,輕聲說道:
「親愛的……你還是這麼漂亮。」
江曼殊聞言,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顫,墨鏡遮擋了她的眼神,但她塗抹著艷紅唇膏的嘴巴微微張合了一下,顯得有些錯愕和……一絲慌亂。她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發絲,聲音比剛才軟化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點久違的、屬於小女人的羞澀:
「謝……謝謝。」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透過墨鏡打量著我,也輕聲回了一句,「你……也很帥。」
然後,我們兩人就陷入了尷尬的沈默。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海風在我們之間穿梭呼嘯。我們就像兩尊雕塑,矗立在這荒涼的海堤上,中間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往日的親密無間與如今的形同陌路形成殘酷的對比。
沈默良久,徬彿過了一個世紀。
最終還是江曼殊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卻又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知道……昨晚在百樂門,引來國安那些鷹犬,把那裡圍得像鐵桶一樣的人……是你,維民。」
我沒有直接回答她關於百樂門的問題,徬彿那夜的雷霆行動與我們此刻的對話存在於兩個平行的世界。海風將我的聲音吹得有些飄忽,但我依舊努力維持著語調的溫和,像是不經意地問起一個老朋友的未來:
「以後……打算怎麼辦?就跟著那個‘人妖’,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嗎?還是說……就這樣一直做他的工具,直到……人老珠黃,再也榨不出價值,然後被他像扔垃圾一樣丟掉?」
江曼殊聽了,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風中有幾分淒涼和自嘲。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依舊明媚卻染著疲憊和風塵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求證:
「維民,你這麼說……是不是在你心裡,也覺得媽媽已經老了?不再有魅力了?所以你才……才不愛我了,是嗎?」她的問題幼稚得如同尋求肯定的小女孩,卻又帶著深不見底的悲哀。
我的心像是被針狠狠刺了一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不是!從來沒有!」我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美的。我……我永遠都會愛你。」 這句話半是真心的殘影,半是任務需要的表演,連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江曼殊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但隨即被更深的無奈和絕望覆蓋。她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
「我們倆……都是罪人。犯了這世上最不可饒恕的罪孽……這是我們的報應。」
她望向漆黑的海面,徬彿在對著那片虛空傾訴:
「王錦杭……就是‘人妖’,他現在……已經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了。我幫他,不是因為愛,也不是為了錢……是因為愧疚,維民。」
她猛地轉過頭,眼神灼灼地看著我,帶著一種積壓已久的、扭曲的歸因:
「是因為你!是因為我們!是你,還有我,是我們把他逼成這樣的!」
她的情緒激動起來:「當年……當年他是真心說過要娶我的!如果……如果我當時能再果斷一點,能不顧一切地、堅定地站在他身邊,跟他走……後面所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你也不會被我拖累,可以堂堂正正地和蘇晚,或者別的甚麼好女孩在一起……那樣,對所有人都好!也許……也許那樣,我們才能真正成為幸福的一家人……」
我聽著她這番將責任胡亂推卸、自我安慰的言論,忍不住發出一陣冰冷的嗤笑:
「幸福的一家人?媽,你到現在還這麼天真嗎?你真的以為,那個眼高於頂的王錦杭,當年會真心實意地娶你這樣一個……他眼裡‘玩玩而已’的女人進門?會讓你光明正大地成為王家的媳婦?王家會同意嗎?!」
江曼殊被我的冷笑刺痛,但她固執地偏過頭,執拗地說: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那樣,我才不會繼續陷在和你之間這種混亂、罪惡的關係里!我才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我才能得到解脫!」
我向前逼近一步,海風捲起我的衣角,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難以置信:
「難道,這麼久以來,你找的那些男人,王錦杭,還有別的甚麼人……你都覺得,他們能成為我的替代品嗎?!」
江曼殊迎著我逼視的目光,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著臉上的濃妝,顯得有些狼狽。她幾乎是嘶喊著回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心臟里擠出來的:
「是!是的!他們都是替代品!全都是!」
她痛苦地抱住自己的雙臂,身體微微顫抖:
「因為我發現我對你的愛已經扭曲了!病態了!我受不了!唯有不停地出軌,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讓他們佔有我,作踐我!我才能暫時忘記你!忘記我們之間這該死的、甩不掉的聯繫!」
她的哭聲在海風中飄散。
「因為……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活在恐懼里!我害怕失去你,更害怕我們這畸形的關係曝光!我從來沒有過安全感!從來沒有!!」
江曼殊的哭訴如同海潮般洶湧而來,又帶著絕望的余韻漸漸退去。她淚眼婆娑地望著我,那雙曾經嫵媚風流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乞求。她猛地向前一步,冰涼而微微顫抖的手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緊接著,在她急促的呼吸中,她竟然伸手探進自己低胸外套的內襯里,從那對豐滿傲人的乳溝深處,摸索著掏出了兩張薄薄的、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白金卡片。她將這兩張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香水味的卡片,用力地、幾乎是強行塞進了我的手裡。
「維民……」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沙啞和最後的期待,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你老老實實告訴媽!你願不願意?願不願意以後就只和媽媽一個人在一起?我們離開這裡,離開所有認識我們的人,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她指著那兩張卡片,徬彿那是通往救贖的唯一船票
「這裡面……有三千萬!美元!足夠我們下半輩子揮霍,衣食無憂了!我們可以買個小島,可以周遊世界……只要你點頭,只要你願意!你回答我,你願意嗎?!」
我低頭看著手中那兩張沈甸甸、徬彿燙手山芋般的卡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身體的溫熱和那令人窒息的慾望。然後,我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用另一隻手,將她緊緊抓住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我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直到她的手徹底從我手腕上滑落。
我將那兩張卡遞還到她面前,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我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種宣判般的疏離:
「不可能。」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於公,我是國家的幹部,是人民的公僕。我的職責是鞠躬盡瘁,報效國家,把臨江的經濟和產業做大做強,不負組織和群眾的信任與重托。」
我的語氣變得更加深沈,帶著一種對宏大敘事的認同和自身定位的清醒:
「於私,我更清楚地知道,祖國的發展洪流浩浩蕩蕩,已不可阻擋。只有投身於這片廣闊的天地,將自己的命運與國家的未來緊密相連,我蘇維民,才能實現真正的抱負和價值,才有真正更好的發展和未來。跟你走?去過那種躲藏藏、揮霍無度的日子?那是對我信仰和追求的背叛,是自我放逐和毀滅。」
江曼殊看著我,聽著我斬釘截鐵的拒絕,臉上並沒有出現太多的意外,反而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混合著慘然與瞭然的苦澀笑容。那笑容里,有自嘲,有絕望,也有一絲早就預料到的釋然。
她慢慢地、頹然地收回了我遞還的卡片,緊緊攥在手心,徬彿那是她最後破碎的夢。她轉過身,背對著我,面向那片漆黑無邊、浪濤翻湧的大海,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聲淹沒:
「呵……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這樣……」
她的肩膀微微聳動,不知是在哭泣,還是在無聲地嘲笑這命運的捉弄。我們之間,那最後一絲用金錢和扭曲情感維繫的可能性,也在這海風中,徹底斷裂,消散無形。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現實,和即將到來的、無可避免的終局。
我的話如同最後的通牒,冰冷地斬斷了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我看著她在海風中顯得單薄而絕望的背影,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寬容」:
「如果你覺得,我的存在是你痛苦的根源……好,我可以給你空間,足夠的空間。我甚至可以……尊重你的選擇。如果未來某一天,你真的遇到了能讓你安心、讓你感覺正常的男人,我……會給你祝福。」
我的話音陡然轉厲,如同出鞘的寒刃,帶著無法化解的恨意:
「但是!你不該墮落成帝國主義的幫凶!更不該用那麼下作的手段去傷害薛曉華!這一點,我永遠無法原諒!永遠!」
「原諒」二字出口的瞬間,我隱藏在袖口下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按下了手錶側面的一個微小凸起——那是發動行動的無聲信號。
幾乎就在同時!
原本寂靜荒涼的海堤四周,如同變魔術般,猛然從礁石後、廢棄的掩體里,躍出數十道黑色的矯健身影!他們如同暗夜中撲出的獵豹,動作迅捷無聲,手中端著安裝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鋒槍,瞬間形成了嚴密的包圍圈,將所有退路封死!冰冷的槍口在稀薄的月光下泛著幽光,牢牢鎖定了站在中心位置的江曼殊。他們是國安最精銳的特勤隊員,早已在此埋伏多時。
我面無表情,如同在宣讀一份冰冷的判決書,聲音在海風中清晰地傳開:
「江曼殊女士,你因涉嫌危害國家安全、出賣國家核心機密、並與境外敵對勢力及多名外籍人員發生不正當關係,其行為已構成嚴重犯罪。我以臨江省軍事管制委員會主任,臨江市常務副市長的名義宣佈,你被捕了。」
江曼殊身體猛地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向周圍那些如同死神般逼近的黑影,臉上血色盡褪。
然而,就在兩名特勤隊員上前,準備給她戴上手銬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輕微的爆響!
一枚圓柱形的物體不知從哪個刁鑽的角度被拋出,落在人群中央,瞬間釋放出大量濃密、刺鼻的白色煙霧!視野被迅速遮蔽,現場一片混亂!
「保護蘇市長!」
「有埋伏!」
特勤隊員的厲喝和拉動槍栓的聲音在煙霧中響起。
就在這混亂之中,我感到一股香風混雜著濃烈的煙味猛地撲近!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透煙霧,以極快的速度貼近了我的身體!緊接著,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帶著死亡的觸感,狠狠地抵在了我的頸動脈上!
煙霧稍稍散開些許,我看清了挾持者的臉——那是一張精心修飾過、卻難掩喉結和面部硬朗線條的臉,妝容妖艷,眼神卻如同毒蛇般陰冷凶狠。他/她穿著緊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介於男女之間的詭異曲線。
正是王錦杭——代號「人妖」!
他/她湊近我的耳邊,呼出的氣息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用那種不男不女的腔調,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大市長……想抓我的曼殊?問過我沒有?」
就在王錦杭用槍死死頂住我脖子的瞬間,我聽見江曼殊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像是忘記了自身的處境,猛地向前衝了一步,對著王錦杭哭喊道:
「錦杭!不要!不許你傷害維民!你把槍放下!」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母獸護崽般的本能,以及一種連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對我超越一切的在意。
我雖然被挾持,命懸一線,卻反而冷靜下來,甚至從喉嚨里擠出幾聲冰冷的嗤笑,對著身後的王錦杭嘲諷道:
「死太監……聽見了嗎?我的女人,心裡裝的是誰,還需要我多說嗎?」我刻意用最侮辱性的字眼刺激著他/她敏感的神經,
「她找你,不過是因為內心痛苦,找個替代品發洩罷了!你永遠都只是我的影子,我的贋品!曼殊她,從來、根本就、不屬於你!」
「你閉嘴!!!」
王錦杭果然被徹底激怒,他/她的手臂因極度憤怒而劇烈顫抖,槍口在我脖子上硌得更緊,聲音尖利得變形,「我殺了你!!」
但他/她終究沒有扣下扳機,而是更加用力地挾持著我,一步步向海邊退去。國安特勤隊員們投鼠忌器,只能緊緊跟隨,形成對峙。
就在這時,海面上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一艘漆成灰白色、懸掛著那個非法政權旗幟的海上巡邏艇,如同幽靈般衝破夜色,悄無聲息地靠在了不遠處的簡易碼頭旁。
「曼殊!快!上船!走!!」
王錦杭扭頭,對著呆立原地的江曼殊嘶吼道,眼神里有一種扭曲的、近乎獻祭般的決絕。
江曼殊看看我,又看看王錦杭,再看看那艘來接應的船,臉上充滿了巨大的掙扎和痛苦。幾名特勤隊員試圖上前攔截。
「讓她走!」
我立刻出聲制止,聲音不容置疑,「所有人,不許阻攔!」
特勤隊員們雖然不解,但嚴格的紀律讓他們立刻停住了腳步,讓開了一條通道。
江曼殊深深地、複雜地看了我最後一眼,那眼神中有痛苦,有解脫,或許還有一絲未能說出口的告別。最終,她猛地轉身,踉蹌著跑向巡邏艇,身影迅速消失在船艙入口。巡邏艇沒有絲毫停留,立刻調轉船頭,加大馬力,向著漆黑的外海疾馳而去,很快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只剩下引擎的餘音和海浪的拍擊聲。
直到那艘船的燈光徹底消失在視野里,我才徬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某種維繫徹底斷裂。我感受著頸間冰冷的槍口,平靜地反問身後的王錦杭:
「好了,戲也看完了,人也送走了。王錦杭,接下來你想怎麼樣?魚死網破?還是……就在這裡殺了我?」
王錦杭沈默了幾秒,忽然發出一聲怪異而淒涼的輕笑,他/她湊在我耳邊,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線說道:
「殺了你?呵呵……那我豈不是真成了成全你的蠢貨?讓你永遠成為她心裡那道抹不去的白月光,永恆的痛?不……我才不會讓你得逞……」
他/她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怨毒和絕望:
「既然得不到……那就徹底毀掉……連同我自己一起……
話音未落,他/她猛地將頂在我脖子上的槍移開!動作快如閃電,下一瞬,他/她竟然調轉槍口,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那眼神中充滿了徹底的瘋狂與自我毀滅的決絕!
「阻止他!」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直高度戒備的特勤隊員們反應神速!就在王錦杭食指即將扣下扳機的電光火石之間,距離最近的兩名隊員如同猛虎撲食,一人精准地一記手刀狠狠劈在他/她持槍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脆響,伴隨著王錦杭的痛哼,手槍應聲飛落!
另一人則順勢一個凶狠的擒抱,將他/她死死地按倒在地!膝蓋頂住後腰,雙手反剪,動作一氣呵成!
「銬上!」 我冷冷地命令道。
冰冷的金屬手銬「咔噠」一聲,牢牢鎖住了王錦杭——這個代號「人妖」,造成了無數混亂與痛苦的元兇——的手腕。
他/她在地上掙扎著,發出不甘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但一切都已無濟於事。海風吹散了他/她精心打理的髮型,露出那張扭曲而絕望的臉。
我站在原地,望著江曼殊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被制伏的王錦杭,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無盡的冰冷和疲憊。這一夜,有人逃離,有人被捕,而有些關係,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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