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8)機場送行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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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送別

新加坡樟宜機場的晨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傾瀉而入,帶著赤道特有的熾白與通透。我站在離境大廳的入口處,手邊放著簡單的登機箱,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川流不息的人群。空調的冷氣開得很足,幾乎讓人忘記外面已是三十度的高溫。大廳里回蕩著航班信息的廣播聲,中英雙語交替播報,偶爾穿插著馬來語的提示音,混合成一種屬於這座島國獨有的音景。

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將近一個小時。昨夜的瘋狂尚未從身體里完全褪去,太陽穴隱隱作痛,眼窩深處藏著睡眠不足的酸澀。靠在冰冷的金屬欄桿上,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那些破碎的畫面——她裹著毛巾走出臥室時大腿內側蜿蜒的濁白液體,她在真皮沙發上跨坐上來時麻木而空洞的眼神,她在我耳邊低語「一切皆有可能,只是今天不太行」時聲音里那絲若有若無的嘆息。

一切都結束了。或者說,一切本該結束。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登機牌的邊緣,紙張在指尖微微發燙。回國,回到臨江,回到那些會議、文件、調研的日常中去,回到那個沒有她的世界里去——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事,一個三十多歲的黨員幹部該做的事。然而心臟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嘲諷:你真的做得到嗎?

就在這時,離境大廳入口處的自動門緩緩滑開。

我先聞到了那熟悉的香水味——是她在新加坡新買的,說是限量版,前調是佛手柑和黑加侖,中調是茉莉和晚香玉,尾調是麝香和廣藿香。那香氣像一條無形的絲帶,穿過熙攘的人群,精准地纏繞上我的嗅覺,然後猛地收緊。

然後我看見了他們。

準確地說,我先看見了一群人的目光。

離境大廳入口處有三四個年輕的地勤人員正在整理行李推車,他們的動作在同一時刻停滯了。其中一個二十出頭的馬來小伙子,手停在半空中,推車的手柄從他另一隻手裡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另外兩個穿著商務正裝的華人中年男人正推著行李車往里走,腳步同時放緩,其中一人的脖子幾乎轉過了九十度,眼鏡片後的目光直勾勾地定在某個方向。

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我看見了江曼殊。

那一刻,我的呼吸也停了一拍。

她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超短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走路的步伐,那裙擺像被風吹動的花瓣般起伏不定,時不時露出大腿內側一小截更加白皙的皮膚。那裙子緊緊包裹住她的臀部,勾勒出兩瓣渾圓飽滿的曲線,每走一步,布料便在臀線上繃出細微的褶皺,然後迅速彈回原狀,徬彿連紡織纖維都在貪婪地吮吸那驚人的彈性。裙子是高腰設計,將她纖細的腰肢勒得愈發不堪一握,而從腰部向下,胯骨的線條驟然打開,撐出豐腴的弧度,形成了極致的沙漏曲線。

她上身套著一件乳白色的低胸短袖,料子輕薄柔軟,隨著身體的動作微微蕩漾。領口開得很低——不是那種直接的、粗暴的低,而是一種精心設計過的、恰到好處的低。鎖骨下方的肌膚大片裸露,白皙得幾乎透明,隱約能看見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蜿蜒。那對飽滿的乳房在布料下方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每一次晃動都讓領口微微變形,露出一道更深邃的弧度。短袖是修身的款式,緊緊貼附在她柔軟的上半身,仔細看,能在布料表面發現兩個若有若無的小小凸起——她沒有穿內衣。

這個認知讓我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腳下踩著一雙細帶的白色高跟涼鞋,鞋跟大約七八釐米,將她本就不矮的身高拉得更加修長。那雙鞋的系帶交叉纏繞在她纖細的腳踝上,往上便是兩條筆直、修長、肌理緊致的小腿,再往上是膝蓋——她的膝蓋骨形精緻小巧,周圍沒有一絲贅肉——然後是大腿,豐腴的大腿,走動時內側的軟肉微微摩擦,發出極細微的窸窣聲。

她的頭髮是新做的,染成了深栗色,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長髮被松松地攏在一側肩頭,露出另一邊修長的脖頸和耳後一小片敏感的皮膚。她戴著一副小巧的珍珠耳環,珍珠隨著步伐輕輕搖曳,瑩潤的光澤與她肌膚的光澤交相輝映。

但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她的臉。

四十多歲的女人,臉上卻沒有明顯的歲月痕跡。她化了淡妝——粉底輕薄,幾乎看不出痕跡,只在需要遮瑕的地方輕輕帶過;眉毛修成自然弧度,用眉筆輕微填補了幾處空缺;眼影是暖色調的淺棕色,沿著眼窩微微暈染,眼尾處用深棕色輕輕勾勒,讓本就嫵媚的眼睛更加上挑;睫毛膏刷得恰到好處,濃密而不結塊,眨眼時像蝶翼般掀動;腮紅是蜜桃色的,淡淡掃在顴骨最高處,徬彿皮膚下透出的健康血色;口紅則是水潤的豆沙色,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她看起來不像四十多歲的女人。那件超短裙、那件低胸短袖,穿在她身上不顯輕浮,反而鮮明地烘托出一種奇特的混合氣質——成熟女性的豐腴與年輕女孩的活力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她的皮膚依然緊致,但又不似少女般單薄,而是帶著歲月賦予的綿軟和彈性;她的身材依然保持得極好,但曲線更加豐潤,帶著熟女特有的飽滿和韻味;她的眼睛依然明亮,但眼底深處藏著經歷過風霜的複雜與深沈。

她一手輓著羅星文的胳膊,扭著水蛇腰款款走來。那腰肢的扭動幅度不大,卻極有韻律,像一條在水中游動的蛇,每一節脊椎徬彿都參與其中,將豐腴的胯骨帶動得左右輕擺,裙擺隨之蕩漾,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膚。她的步伐不緊不慢,高跟鞋敲擊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咔咔聲,那聲音在大廳里回蕩,像某種節拍器,踩在每一個注視她的男人心跳上。

羅星文走在她身邊,一隻手摟著她的腰肢。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休閒西裝,裡面是白色T恤,頭髮精心打理過,顯得精神煥發。年輕的臉龐上洋溢著不加掩飾的滿足與自豪,徬彿在向全世界宣告:這個讓所有人側目的女人,是我的。

他們就這樣走過離境大廳長長的通道。金色的晨光從側面的落地窗斜斜射入,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長髮在光線中泛著栗色的光澤,白皙的肌膚在光線下幾乎變得透明,那雙修長的腿在陽光照射下顯出細密的絨毛反射。她微笑地看向羅星文,側臉的輪廓被光線勾勒得格外柔和。

而整個大廳,徬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我清楚地看到一個穿著花襯衫的歐洲中年男人,正端著咖啡準備走向登機口,腳步卻硬生生釘在了原地。他保持著邁步的姿勢,咖啡杯傾側了幾度,幾滴棕色液體濺在他胖乎乎的手背上,他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目光死死追隨母親走過的路線。他的嘴唇微張,露出微黃的門牙,喉嚨里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近乎呻吟般的呢喃。

另一個方向,三個看起來像是日韓遊客的年輕男孩同時舉起了手機。他們假裝在看航班信息,實際上手機攝像頭早已對準母親的方向。我能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人的屏幕——他放大了畫面,鏡頭追隨著母親的背影,聚焦在她那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的臀部上。超短裙的布料在那部位繃得緊貼,每一道褶皺都清晰可見。那男孩咽了口唾沫,用韓語對同伴說了句甚麼,兩個同伴發出壓低的笑聲。

一個穿著商務西裝、看起來像是公司高管的中年華人男子正和助理說著話,目光無意中掃向入口方向,然後他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他的嘴還保持著張開的狀態,但話已經斷在了喉嚨里。他的眼睛追隨著母親移動,從她飄揚的長髮掃到她低垂的領口,從她纖細的腰肢滑到她修長的大腿,然後停在她那雙高跟涼鞋上。他手中的公文包不知何時已經滑落,掛在手腕上搖搖欲墜。站在他旁邊的女助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一對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婦走過來,丈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江曼殊,腳步慢了半拍。他的妻子立刻察覺到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然後狠狠瞪了丈夫一眼,猛推了嬰兒車一下,嬰兒車車輪軋過丈夫的腳面,他痛得咧嘴,但目光依然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掙扎著往母親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一名身穿機場制服的清潔工人,六十多歲的馬來老伯,正推著清潔車經過。他停下來了,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虔誠的痴迷。他微微張著嘴,露出鑲金的牙齒,眼睛眯成一條縫,目光從母親的小腿一路向上,經過膝蓋、大腿、臀部、腰肢,最後落在她那張明媚的臉上。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搖了搖頭,徬彿在感嘆命運的不公。

這些目光,母親通通接收到了。

她當然接收到了。她從來都知道自己擁有怎樣的殺傷力,就像獵人知道手中獵槍的射程。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噙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那種笑意不是刻意做出來的,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對自己魅力的自信與從容。她的腰肢扭動幅度又大了些許,步伐稍微放緩,徬彿想讓這些目光多停留一會兒。

她甚至還輕輕撩了撩垂在肩頭的長髮,露出耳後一小片白皙敏感的皮膚和那粒搖曳的珍珠耳環。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時機掐得極准——正好在路過那幾個日韓遊客面前時。果然,我聽到手機快門聲如同暴雨般密集起來,至少有三四個人的鏡頭同時捕捉下了這個瞬間。

羅星文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切。他摟在母親腰間的手收緊了些,手指在那柔軟的部位輕輕摩挲,帶著佔有欲和幾分炫耀。他年輕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得意,掃視四周那些貪婪的目光,徬彿在無聲地宣示:這是我的女人,你們只能看看。

他們離我越來越近了。我站直身體,整了整襯衫領口,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如常。但心臟像被甚麼東西攥住了,一下比一下緊。

母親終於看見了我。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的笑容從若隱若現擴大為燦爛明媚。她松開輓著羅星文的手,踩著那雙白色細帶高跟鞋,扭著腰肢朝我快步走來。每一步都踩出清脆的響聲,每一步都讓裙擺蕩漾出誘人的弧度,每一步都牽扯著大廳里無數男人的視線。

「維民!」

她的聲音帶著欣喜,甚至有點撒嬌的腔調。走到我面前時,她張開雙臂,毫無顧忌地給了我一個擁抱。

她整個身體貼了上來。我的胸膛感受到了那件薄薄短袖下乳房的柔軟和形狀,那兩個沒有內衣束縛的凸起隔著兩層布料頂在我胸口,溫熱的體溫透過紡織品傳到我的皮膚上。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香水、洗發水和淡淡汗水的氣息撲面而來,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的手環住我的脖子,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我後頸輕輕摩挲。她的臉頰貼在我肩頭,頭髮散髮著梔子花香。我能感覺到她呼吸的起伏和胸腔里心臟的跳動。

「等了很久嗎?」她松開我,微微後退半步,仰起臉看我。這個角度,她低胸短袖的領口微微敞開,我能看見鎖骨下方那片白得耀眼的皮膚,以及那道深邃的、被布料勉強攏住的乳溝。

「沒多久。」我說,聲音有點乾澀。

她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轉過身去招呼正走過來的羅星文。在她轉身的瞬間,超短裙擺甩出一個弧度,露出大腿後側一小截更白皙的皮膚,那裡還殘留著淺淡的紅色痕跡——是昨晚留下的指印。

我移開視線。

羅星文走上來,微笑著向我伸出手:「維民哥,辛苦你專門來送我們。」

我握住他的手,感覺他手心溫暖而乾燥,力道不輕不重。「應該的。你們這一去,不知甚麼時候才能再見。」

「隨時歡迎你來新西蘭玩。」羅星文笑著說,眼睛清澈明亮,「我和曼殊姐安頓好了就請你過來。」

他說「曼殊姐」三個字時,聲音自然從容,徬彿已經練習過無數次。而他另一隻手依然摟在母親腰上,手指在腰側輕輕摩挲。

我正要說甚麼,忽然感覺到周圍有些躁動。

剛才那個舉著手機的韓國男孩似乎把照片發到了某個群組里,此刻,我注意到好幾個人的手機同時響起了消息提示音。然後,如同連鎖反應一般,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舉起手機,假裝拍照留念,實際上鏡頭無一例外地對準了母親。

一個戴著漁夫帽的中年日本男人拿著單反相機,從側面偷偷對準了母親。他把相機藏在登機箱把手後面,假裝在拍大廳建築結構,實際上鏡頭始終沒離開過母親那雙修長的腿。他拍了幾張後,低頭回看屏幕,然後露出滿意的微笑,又繼續舉起了相機。

那個之前就丟了公文包的中年高管索性不走了,找了個等候區的座位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透過鏡片死死釘在母親身上。他手裡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相機界面,角度剛好對準母親站立的方向。他的助理站在旁邊,表情一言難盡。

甚至連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背著雙肩包像是來旅行的少年,也在偷偷用手機拍攝。他假裝在自拍,實際上翻轉了前置攝像頭,手指不斷點擊屏幕,每一次都精准捕捉下母親的側影。

最明目張膽的是一個穿著花哨、看起來像是甚麼富二代的年輕華人男孩。他直接大搖大擺地走到離我們三四米遠的地方,舉起最新款手機,橫著屏,正對著母親的背影拍視頻。鏡頭從她頭髮拍到她腰際,從她腰際拍到臀部,從她臀部拍到大腿,從她大腿拍到腳踝,然後又慢慢搖上去,重新回到臀部。他甚至開了變焦,將畫面拉近,拍攝母親穿著的超短裙接縫處的細節。

他的動作如此明顯,羅星文皺起了眉頭,正要說甚麼,卻被母親輕輕按住了手臂。

「別管他們。」母親淡淡地說,語氣里聽不出喜怒,「讓他們拍去。反正也只是看看。」

羅星文張了張嘴,最終甚麼都沒說。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有不悅,又有一種古怪的自豪。

我也甚麼都沒說。因為我清楚,母親對這種事情早就習慣了。早在她只有十幾歲時,在上海做「學生」時,她就習慣了男人們的目光。那些目光對她而言,就像空氣一樣自然,既不值得驕傲,也不值得憤怒。它們只是存在,如同太陽每天都會升起。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穿成這樣,如此刻意地展示自己的女性魅力,在機場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行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這不僅是習慣,更是一種姿態。一種宣告。她不是誰的附庸,不是被藏在家裡的賢妻良母。她依然是她自己,依然擁有顛倒眾生的魅力,依然能讓所有男人為她側目。

她四十多歲了,但依然能穿著超短裙和高跟鞋招搖過市,依然能讓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看直眼,依然能讓中年男人忘記手中的咖啡。

而她的丈夫——年輕的新婚丈夫——就站在她身邊,摟著她的腰,得意地看著這一切。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還早。」母親說。

沒等我回應,她已經轉身朝休息區走去。她走在前頭,我和羅星文跟在她身後。從後面看,她的身體曲線更加驚心動魄。緊身的超短裙將她的臀部包裹得像一顆飽滿多汁的蜜桃,裙擺隨著步伐的節奏一抖一抖。那件低胸短袖從背後看,露出了大片光滑的背脊,肩胛骨隨手臂擺動畫出優美的線條。她的腰肢那麼細,從肩膀到腰際形成一個優雅的倒三角,從腰際到胯骨又驟然展開,畫出一道蕩氣回腸的弧線。

她每走一步,整個胴體都會微微顫動——不是那種鬆弛的晃動,而是飽滿彈性的律動。她的臀部在裙擺下左右輕擺,不是刻意的扭動,而是自然步態下骨盆的正常活動。但正是這種自然,反而格外撩人。因為它讓你意識到,這不是表演,而是一個女人原本的風情。

走向休息區的這段路只有三四十米,卻徬彿走了很久。

因為每經過一排座位,都會有人抬頭看她。

靠窗位置坐著一個看起來像是IT從業者的年輕華人,正戴著耳機看平板電腦。母親走過時,他的余光掃見了,先是一愣,然後迅速摘下耳機,脖子跟著母親的身影轉動。他的平板電腦斜了,差點滑下膝蓋,他狼狽地扶住,目光卻始終沒離開母親。

一排聯排座椅上躺著兩個等轉機的背包客,本來正枕著行李打盹。母親經過時,其中一人的同伴先看見了,猛戳同伴肋骨。同伴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對焦到母親身上後,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同時坐起身來,目送母親走遠。

一個帶著兩個小孩的媽媽正忙著安撫哭泣的孩子,她的丈夫——一個穿著polo衫的斯文男人——卻完全忽略了妻子的忙碌。他的視線黏在母親身上,從她的長髮看到她的臀部,從她的臀部看到她的小腿。他的妻子順著丈夫的目光看去,然後臉上瞬間罩上一層寒霜。她用力把哭泣的孩子塞進丈夫懷裡,語氣冰冷:「看夠了嗎?去哄孩子!」男人這才如夢初醒,滿臉通紅地接過孩子。

母親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她扭著水蛇腰,不緊不慢地在休息區找位置。最終,她在靠窗的一個三人卡座停下來了。

「這裡吧。」

她彎腰去拉椅子。就這一個彎腰的動作,又讓事情變得複雜了。

超短裙在她彎腰的瞬間向上滑了一截,露出了大腿根部的後面一小片皮膚。那片皮膚白得耀眼,與深色的裙擺形成鮮明對比。更要命的是,她彎腰時,低胸短袖的領口完全敞開,從側面能清晰看見她胸前那對飽滿乳房的完整輪廓,甚至能看見其中一側大半顆雪白的乳肉和頂端深色的乳暈邊緣。她沒有穿內衣,這個事實再次被確鑿地證實。

那個還在不遠處徘徊的富二代男孩迅速舉起手機,連按了好幾下快門。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咳嗽了一聲,快步走上前去,站到了母親和那男孩之間。

母親坐下時,她的裙子又往上滑了些許。她交叉雙腿,修長豐腴的大腿交疊在一起,裙擺堪堪遮住最隱秘的部位,但兩側的肌膚完全暴露在外。她靠向椅背,一隻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垂在肩頭的長髮。陽光從側面的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裸露的皮膚上投下一層溫暖的光澤。

「維民,坐這兒。」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子。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過去。羅星文坐在對面。

從這個距離,我能聞到母親身上更濃烈的氣息。除了香水和汗水,還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味道——一種屬於她自己的、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這味道喚醒了許多記憶,有些讓我心臟發疼。

「你機票訂好了?」母親轉頭問我。她說話時身體微微側向我,低胸短袖的領口再次敞開,露出更多鎖骨下方的肌膚。

「訂好了。下午的航班。」

「那就好。」她說,忽然伸出手,替我整了整領口,「你看你,衣服都皺了。回國以後要注意形象,你是幹部,不能這麼不修邊幅。」

她的手在我領口停留了幾秒,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了我的喉結。我咽了口唾沫,喉結在她手指下滾動了。

「知道了。」我說,聲音低啞。

她收回手,又轉向羅星文:「星文,你去給我買杯咖啡好嗎?拿鐵,半糖。」

羅星文立刻站起身:「好的,曼殊姐。」

他離開後,母親和我之間短暫地沈默了幾秒。

周圍的目光依然在。我能感覺到,坐在幾米外的那幾個日韓遊客還在偷偷拍照。其中一人的鏡頭始終對準母親交叉的雙腿——那雙修長、白嫩、在陽光下發光的雙腿,此刻翹著二郎腿,小腿輕輕晃蕩,白色細帶高跟鞋在她腳尖晃悠,鞋尖一下一下地點著空氣。

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商務出差的中年華人男子,假裝在打電話,實際上手機外攝像頭對準的正是母親低垂的領口。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從這個角度,他能拍到甚麼,我簡直不敢想象。

「媽。」我壓低聲音叫她。

她嗯了一聲,轉頭看我。

「你今天……」我斟酌著措辭,「穿得挺年輕。」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絲揶揄:「怎麼,嫌我穿得少?」

「不是。」我艱難地說,「就是……在這個地方……會不會太……」

「太招搖了?」她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得徬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維民,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我四十多歲了,嫁了個年輕小伙子,馬上就要離開這裡去新西蘭開始新生活。今天也許是我最後一次這樣穿了。到了那邊,我要做一個體面的太太,要照顧丈夫,要打理家務,要和鄰居太太們喝下午茶。我得穿得端莊得體,不能再像今天這樣。」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我,投向窗外廣闊的停機坪。陽光照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睫毛在空氣中輕顫,像蝴蝶的翅膀。

「所以,讓我再任性一次吧。穿成我喜歡的樣子,被男人看,被他們拍照,像當年在上海一樣。」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哪怕就這一次。」

我甚麼都沒說。我說不出甚麼。

這些年來,我見過她太多面。見過她盤起頭髮系著圍裙在廚房裡為我做飯的樣子,見過她穿著睡衣在客廳里看電視劇笑出眼淚的樣子,見過她穿著職業裝在會議室里侃侃而談為臨江爭取投資的樣子,見過她卸了妝素面朝天眼角已見細紋的樣子。但我很少見她這樣——穿著超短裙和低胸短袖,踩著細帶高跟涼鞋,在眾目睽睽之下招搖而過,徬彿時光倒流,她依然是當年上海灘那個讓所有男人瘋狂的交際花。

不。不是時光倒流。歲月終究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她的眼角有了細紋,嘴角有了若有若無的法令紋,脖子上的皮膚不再像少女時代那般緊繃。但歲月也賦予了年輕女孩無法擁有的東西——成熟女人的韻味、歷經風塵後的複雜、以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需要證明甚麼的從容。

她就是這樣,把成熟與活力融合得如此完美。

完美得讓我心碎。

羅星文端著咖啡回來了。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兩杯拿鐵,一杯遞給母親,另一杯留給自己。

「維民哥,你要喝甚麼?我去買。」

「不用了,謝謝。」我說。

羅星文重新坐下,端起咖啡杯,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母親。他看她的眼神,既有年輕男孩的熾熱迷戀,又有小丈夫的溫柔佔有。他欣賞著她端起咖啡杯時手腕的弧度,欣賞著她小口啜飲時紅唇輕輕抿起的樣子,欣賞著她喝完咖啡後用小指輕輕抹去嘴角奶泡的隨意動作。

而母親喝咖啡時,那雙嫵媚的眼睛微微眯起,滿足地嘆了口氣:「這家咖啡不錯。星文,謝謝你。」

「不客氣。」羅星文笑著說,然後湊過去,在母親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母親被他親得微微一愣,然後低下眼睛笑了笑,臉頰上泛起淡淡紅暈。那個瞬間,她看起來竟然帶著幾分少女般的羞赧,與剛才那個在眾目睽睽之下招搖過市的性感女人判若兩人。

周圍的目光明顯更熾烈了。我聽到手機快門聲再次密集起來。那個富二代男孩這次甚至直接舉起了手機,不再假裝,明目張膽地拍攝這對「新婚夫妻」接吻的畫面。

我也看到了那個男孩屏幕上顯示的內容——畫面上,母親側著臉,臉頰上的紅暈清晰可見,羅星文的嘴唇貼在她面頰上,而她低垂的長睫毛在光線中投下扇形陰影。這個畫面確實很美,像電影劇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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