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塞人部落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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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過逐漸稀疏的荒草,遠方,塞人「灰狼」部的營地輪廓在地平線上顯現,如同一片巨大的、灰褐色的菌群,匍匐在蒼茫天地之間。巨大的獸皮帳篷星羅棋布,粗獷的圖騰旗在乾燥的風中獵獵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牲畜糞便、烤肉的焦香和一種獨特的、屬於遊牧民族的羶腥氣。

或許是「朔風營」此前沿著商路如同梳篦般清剿土匪的凶名已經傳開,又或許是這十五騎統一著裝、沈默如鐵、煞氣內斂的模樣太過懾人,我們這一路行來,竟沒有遇到任何不開眼的馬賊或部落游騎的騷擾,暢通得令人意外。

薛敏華策馬跟在我身側稍後的位置,她似乎已經逐漸適應了身上的輕甲和馬背的顛簸。她看著前方那如同黑色磐石般沈默行進的朔風營,又回想起校場上那令人心悸的氣勢,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公子,」她的聲音在風中有些細微,「奴家愚鈍,觀這朔風營,不過十數人,其凜然之威,竟不亞於千百之眾。奴家在關內時,亦曾聽聞朝中諸位公卿大人,耗巨資,募健兒,欲練強軍,卻往往徒有其表,難堪大用。為何公子您……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練就這般虎狼之師?其中……可有奴家不知的秘法?」

我目視前方,塞人營地越來越近,甚至能看清營地外圍那些穿著皮袍、手持彎刀、眼神警惕的塞人武士。聽到薛敏華的問題,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秘法?」我輕輕搖頭,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薛夫人,你想複雜了。並無甚麼不傳之秘。無非做到兩點便可。」

我伸出兩根手指:「其一,賞罰分明,恩威並施。讓他們清楚地知道,聽話、打贏,就有肉吃,有酒喝,有銀子拿,有功勳立!犯了錯,違了令,無論是誰,鞭子立刻抽到身上,絕無姑息!利益與恐懼,是驅動人最直接有效的力量。」

「其二,」我的目光掃過朔風營戰士們挺拔如松的背影,「便是你看到的,嚴格到不近人情的訓練。將所有的花架子、不必要的動作全部剔除,只保留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殺人技。用無盡的重復,將每一個動作刻進他們的骨子裡,變成不需要思考的本能。讓他們習慣疼痛,習慣疲憊,習慣在絕境中依舊能聽從命令,揮出武器。」

我頓了頓,總結道:「關內那些大人物,要麼吝嗇賞賜,空畫大餅;要麼法度鬆弛,徇私舞弊;要麼訓練流於形式,只求好看,不堪實戰。他們練的不是兵,是儀仗隊。而我,要的是一把能撕碎敵人的尖刀,自然不同。」

薛敏華聽得怔怔出神,她來自那個秩序森嚴卻又腐朽僵化的關內世界,何曾聽過如此直白、卻又如此殘酷而真實的練兵之道?她看著我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更深的,則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

談話間,我們已經抵達了灰狼部營地的外圍柵欄。粗糙的原木釘成的拒馬橫在路口,數十名身材魁梧、面露凶光的塞人武士手持彎刀長矛,攔住了去路。他們打量著我們這支小小的、卻散髮著危險氣息的隊伍,眼神充滿了警惕與毫不掩飾的敵意。

一名頭戴狼皮帽、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上前幾步,用生硬的虞朝官話喝道:「站住!你們是甚麼人?敢擅闖灰狼部!」

我勒住馬,朔風營十五騎幾乎在同一瞬間靜止,動作整齊得令人心悸。我並未下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名頭目,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大虞朝,西北鎮守司特使,韓月。奉都統婦姽之命,前來拜會灰狼部新任酋長,並就老酋長遺孤所請,主持公道。」

我亮出了母親給我的那面代表著鎮守司權威的青銅令牌,令牌在塞北明亮的陽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

那塞人頭目看到令牌,眼神微微一變,顯然認出了這代表著北境最高權力的信物。他臉上的倨傲收斂了幾分,但敵意並未消退,他回頭用塞人語快速地對同伴說了幾句甚麼,然後才轉向我,甕聲甕氣地道:「在此等候!我去通報!」

他轉身快步跑向營地深處。

我們被晾在了營地門口,數十名塞人武士依舊虎視眈眈。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空氣中徬彿有無形的火花在碰撞。

薛敏華下意識地向我靠近了些,我能感受到她微微的緊張。而朔風營的戰士們,依舊如同十五尊鐵鑄的雕像,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地掃視著周圍的塞人,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刀柄上,徬彿隨時可以爆發出雷霆一擊。

我知道,踏入這營地,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眼前的刀光劍影只是開胃菜,營地深處,等待著我的,是更加錯綜複雜的局勢、心懷鬼胎的各色人物,以及可能隨時降臨的致命危險。

營地外的氣氛劍拔弩張,那塞人頭目離去通報後便如同石沈大海,留下我們與數十名眼神不善的塞人武士對峙。時間一點點流逝,對方顯然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意圖在氣勢上壓垮我們這群「不速之客」。

薛敏華緊握著繮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她顯然不適應這種被赤裸裸的敵意包圍的感覺。

我側過頭,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氣平靜得徬彿在談論天氣,對她說道:「薛夫人,記住,行走在外,對待朋友,我們自然要客客氣氣,以禮相待。」

薛敏華有些茫然地點點頭,不明白我為何在此刻說這個。

然而,我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如墜冰窟:「但前提是,他們得先是‘朋友’。」

話音未落,我猛地抬起右手,對著身後如同雕塑般的朔風營戰士,做出了一個極其隱蔽卻又清晰無比的手勢——食指橫過咽喉,輕輕一划。

沒有言語,沒有猶豫。

就在我手勢落下的瞬間,十五名朔風營戰士如同被同時擰緊了發條!其中十人如同鬼魅般從馬背上悄無聲息地滑落,落地時甚至沒有激起多少塵土!他們的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黑色的身影在塞人武士尚未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如同餓狼般撲入了羊群!

「嗤啦——!」

「呃啊——!」

利刃割破喉嚨的細微聲響與短促的慘嚎幾乎同時響起!鮮血如同壓抑了許久的噴泉,猛地從十多名塞人門衛的頸項間激射而出,在乾燥的空氣中划出淒艷的弧線!他們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化為驚愕,眼神便已迅速渙散,手中的彎刀「哐當」落地,身軀軟軟地癱倒下去。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乾淨、利落、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的纏鬥,只有最純粹的殺戮。剩下的塞人武士被這突如其來的、如同雷霆般的襲擊驚呆了,一時間竟僵在原地,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啊——!」薛敏華哪裡見過如此血腥暴戾的場面,嚇得驚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嬌軀在馬背上搖搖欲墜,幾乎要暈厥過去。她猛地扭過頭,用驚恐萬狀的眼神看著我,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公……公子!您……您不是說……要禮貌的嗎?!這……這……」

我冷漠地掃過地上仍在汩汩流血的屍體,以及那些被震懾住、不敢上前的塞人武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笑意。

「禮貌?」我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薛敏華和每一個朔風營戰士的耳中,「那是對懂得禮貌的人講的。你看這群野蠻人,他們信奉的不是禮儀道德,是弱肉強食,是拳頭和刀劍!他們擺出這副陣仗,就是想告訴我們,這裡他們說了算,想進去,就得按他們的規矩,先低頭!」

我猛地拔高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可我韓月,代表的是大虞鎮守司!是北境的秩序!連他們看門的幾條惡狗都收拾不了,連這第一道門檻都跨不過去,我們還談甚麼主持公道?還有甚麼資格走進這營地,去面對裡面那些真正的豺狼?!」

說著,我「唰」地一聲,利落地翻身下馬。腳上的皮靴踩在尚溫熱的血泊中,發出「啪嗒」的輕響,濺起幾滴暗紅的血珠。我看都沒看地上橫七竪八的屍體,徑直走到那扇由粗木釘成的、象徵著阻隔的大門面前。

深吸一口氣,我抬起腳,運足了力氣,狠狠地踹在門軸的關鍵部位!

「轟——!」

一聲巨響,那看似堅固的大門竟被我一腳踹得轟然洞開!木屑紛飛,門板歪斜地撞在旁邊的木樁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整理了一下因為動作而微微凌亂的衣甲,昂首挺胸,目光如電般掃向營地深處那因為聽到動靜而紛紛湧來、或驚愕或憤怒的塞人面孔。

「走!」我對著身後已經重新上馬、如同黑色死神般肅立的朔風營,以及臉色蒼白但強撐著驅動馬匹跟上來的薛敏華喝道。

我們一行人,就這樣踏著敵人的鮮血,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震驚、恐懼、憤怒的目光注視下,大搖大擺、氣勢洶洶地闖入了灰狼部的心臟地帶!

營地內,更大的騷動和敵意,如同被驚動的蜂群,正在迅速匯聚。而我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開始。我的方式,就是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手段,告訴所有心懷不軌的人——我韓月,來了!而且,不好惹!

好的,這是接下來的續寫,聚焦於韓月如何以雷霆手段震懾塞人首領:

我們一行人馬蹄踏過營地土路,無視周圍越聚越多、眼神驚疑不定的塞人。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我們身上散髮出的、毫不掩飾的煞氣。我甚至能聽到某些帳篷後傳來婦女壓抑的驚呼和孩子被捂住嘴的嗚咽。

「把‘禮物’帶上。」我頭也不回,冷冷地吩咐道。

身後十名剛剛完成殺戮的朔風營戰士聞言,立刻動作利落地翻身下馬,抽出腰間的短刀,手起刀落,如同砍瓜切菜般,將地上那十幾具塞人門衛的頭顱麻利地割了下來。他們隨手扯下死者身上的皮袍一角,粗略地將頭顱包裹,拎在手中,然後重新上馬,動作一氣呵成,徬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工作。

薛敏華看著那些滴著血、被隨意拎在手中的包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更加蒼白,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跟上。

我們徑直朝著營地中央那座最為高大、裝飾著猙獰狼頭骨和彩色氂牛尾的巨大帳篷——灰狼部的牙帳走去。沿途的塞人紛紛避讓,無人敢上前阻攔這支剛剛用鮮血證明瞭自身凶悍的隊伍。

來到牙帳門前,厚重的羊毛門簾緊閉著,裡面隱約傳來人聲,卻無人出來迎接。

我勒住馬,目光冰冷地掃過那緊閉的門簾,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扔進去。」我淡淡下令。

十名朔風營戰士同時揚手,將手中那十幾個血淋淋的包裹,如同投擲石塊般,狠狠地甩向了牙帳的門簾!

「噗嗤!」「啪嗒!」

包裹撞開門簾,滾落進帳篷內部,發出沈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包裹散開,一顆顆表情凝固在驚愕與恐懼中的頭顱,滴溜溜地滾落在鋪著獸皮的地毯上,留下蜿蜒的血跡。

「啊——!」

「甚麼東西?!」

「是頭……頭顱!」

牙帳內瞬間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怒斥和桌椅碰撞的混亂聲響。

就在這片混亂中,我猛地提高聲音,如同驚雷炸響,蓋過了所有雜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質問,穿透了帳篷:

「大虞鎮北司特使降臨!爾等蠻首,不出門跪迎,反縱惡犬攔路相拒!是想藐視天朝,意圖造反嗎?!」

我的聲音在營地中回蕩,充滿了壓迫感。帳內的嘈雜聲瞬間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般的沈默,徬彿能聽到裡面的人粗重而緊張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周圍的塞人武士們面面相覷,手按刀柄,氣氛緊張到幾乎要再次爆發衝突時,牙帳的門簾被一隻顫抖的手掀開了一條縫。

一個身形窈窕、穿著單薄絲綢裙袍的女奴怯生生地走了出來。她有著明顯的西域特徵,金髮碧眼,容貌姣好,但此刻臉上毫無血色,眼神充滿了恐懼。她對著我們,用生硬的虞朝官話,結結巴巴地說道:「尊……尊貴的特使……主人……請您進……進去……」

我目光如刀,冷冷地掃過這個被推出來當緩衝的女奴,非但沒有下馬,反而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前衝兩步,我順勢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那女奴的肩頭!

「哎喲!」女奴慘叫一聲,被踹得踉蹌幾步,重重摔倒在地,塵土沾滿了她華美的裙袍,顯得狼狽不堪。

我端坐馬上,居高臨下,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帶著徹骨的嘲諷:「怎麼?你們灰狼部是沒人了嗎?派個女奴出來搪塞本使?連最基本的迎客之禮都不懂?讓你們領頭的,給老子滾出來!」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狂暴的氣勢,震得牙帳的門簾都微微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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