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王子獻母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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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帳內的氣氛,隨著我拋出的三個重磅「禮物」和那個直指核心的問題,變得微妙而躁動。貴族們交頭接耳,眼神在巨大的利益、對巴魯的殘餘恐懼以及對未來的盤算間搖擺不定。低聲的議論如同潮水般在帳篷里蔓延。

就在這暗流湧動之際,帳簾突然被猛地掀開,兩道略顯倉促和狼狽的身影闖了進來。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去——正是老汗王的那兩個兒子,阿古達木和哈森。他們年紀不大,約莫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稚氣和長期擔驚受怕留下的蒼白,此刻卻強裝出幾分鎮定和憤慨。

我心中冷笑,來得正好!這兩個草包,之前被巴魯嚇得屁滾尿流,躲得無影無蹤,如今眼看巴魯的威信在我連番打擊下搖搖欲墜,貴族們心思浮動,便以為時機已到,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想摘桃子了。也好,省得我再去尋他們。這種貨色,正是我需要的「傀儡」人選。

果然,這對兄弟一進來,看到端坐主位、臉色鐵青的巴魯,又看到帳內眾多貴族複雜的神色,以及地上兀朮尚未被拖走、依舊觸目驚心的血跡,先是瑟縮了一下,隨即徬彿找到了主心骨般,將目光投向了我,眼神里充滿了希冀。

巴魯看到這兩人,眼中凶光畢露,如同被挑釁的頭狼。他猛地一拍案幾,震得杯盞亂跳,用塞語厲聲呵斥,大意是斥責他們臨陣脫逃,不配為汗王子嗣。

阿古達木和哈森既然敢來,自然也準備好了說辭。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與巴魯激烈地對噴起來。他們指責巴魯身為護衛,卻狼子野心,趁老汗王新喪,勾結外族,武力篡位;指責他欺凌主母,迫害忠良,將灰狼部帶入歧途。

巴魯一介武夫,衝鋒陷陣是把好手,但論起口舌之爭,哪裡是這兩個在貴族圈子里耳濡目染長大的年輕人的對手?他被駁得面紅耳赤,粗重的喘息如同風箱,卻一時找不到有力的言辭反擊,只能反復強調自己是為了部落的穩定和強大。

「夠了!」巴魯終於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他不再試圖爭辯,而是習慣性地要用他最擅長的方式解決問題——武力!他用力拍了拍手,帳外立刻湧入七八名膀大腰圓、手持彎刀的心腹親衛,眼神凶狠地盯著阿古達木和哈森。

「把這個兩個污蔑首領、擾亂秩序的逆子給我拿下!」巴魯怒吼道。

「啊!」阿古達木和哈森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連滾爬爬地躲到了我的身後,緊緊抓住我的衣袍下擺,聲音帶著哭腔喊道:

「少統領!韓月少主!救救我們!」

「這個巴魯不僅篡位,他還……他還強行佔有了我們的母親,將她囚禁在後帳!求少主為我們做主啊!」

他們聲淚俱下的控訴,更是坐實了巴魯的惡行,讓帳內不少貴族皺起了眉頭。

巴魯的親衛們見狀,腳步不由得一頓,目光忌憚地掃過我,以及我身後那十幾名如同黑鐵雕塑、煞氣逼人的朔風營戰士。剛才兀朮領主被瞬間廢掉一隻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我不想給巴魯任何借題發揮、將矛盾焦點轉移的機會。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頭,我緩緩站起身,輕輕拂開抓著我衣角的兩個草包王子,目光平靜地看向巴魯和他的親衛,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巴魯閣下,還有各位大人,稍安勿躁。」我頓了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今日之事,本是灰狼部內部推舉新汗的盛會,本使作為外人,不宜過多干涉貴部內政。」

我這話一出,巴魯愣了一下,阿古達木和哈森更是臉色慘白,以為我要撒手不管。

我話鋒隨即一轉:「不過,既然兩位王子指控閣下行為不端,而閣下亦主張自身權威,口舌之爭終究難有結果。依本使之見,不若由在座的各位部落頭人、貴族領主,以最公平的方式——投票,來決定灰狼部未來的命運。」

我目光掃過全場:「支持巴魯閣下繼續擔任汗王的,請起立表態。」

帳內一片寂靜。貴族們互相觀望著,眼神閃爍。只有巴魯那幾個最核心的死忠,以及一些被他武力威懾已久、暫時不敢反抗的小領主,稀稀拉拉、猶豫不決地站了起來,人數不過十之一二。

巴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我心中冷笑,繼續道:「那麼,支持由先汗王子嗣,阿古達木與哈森,繼承汗位的,請起立。」

話音剛落,如同風吹麥浪般,剛才還坐著觀望的絕大多數貴族,幾乎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站了起來!他們的目光堅定,甚至帶著一種擺脫壓迫的釋然和投向新利益的期待。整個牙帳內,坐著的人反而成了少數。

局勢,瞬間明朗。

我看向面如死灰、拳頭緊握、身體都在微微發抖的巴魯,語氣帶著一絲憐憫,更多的卻是冰冷的宣告:

「巴魯閣下,看來……民心所向,眾望所歸。您,似乎並不得部落大多數人的擁護啊。」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阿古達木和哈森看到這一幕,頓時欣喜若狂,從我身後跳了出來,手舞足蹈,臉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劫後餘生的狂喜,徬彿汗位已經唾手可得。

帳內,支持新王子派的貴族們也開始發出低沈的歡呼和議論,看向巴魯的目光充滿了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大勢已去」的決絕。

巴魯孤零零地站在主位前,看著眼前這幕眾叛親離的景象,那雙原本充滿野心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憤怒、不甘,以及一絲……窮途末路的瘋狂。他知道,自己苦心經營的局面,已經被我這個外來者,用胡蘿蔔加大棒,徹底摧毀了。

巴魯那聲尖銳的口哨如同餓狼的嚎叫,瞬間撕裂了牙帳內剛剛因「投票」結果而短暫出現的、虛假的平靜。

「狼師集合!」

帳外傳來沈重、密集而迅速的腳步聲,伴隨著兵器與皮甲摩擦的鏗鏘之音!眨眼間,厚重的門簾被粗暴地掀開,數百名手持雪亮彎刀、眼神凶狠、渾身散髮著剽悍之氣的塞人武士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將整個牙帳內部圍得水洩不通!明晃晃的刀鋒對準了在場的所有貴族,以及我和我的朔風營。

剛剛還因為「勝利」而歡欣鼓舞的阿古達木和哈森,瞬間嚇得面無人色,再次像鵪鶉一樣縮到了我身後,渾身抖得像篩糠。那些站隊支持王子們的貴族們也人人色變,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眼中充滿了恐懼。

巴魯重新挺直了腰桿,臉上恢復了之前的凶狠與得意,只是那眼底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對我,或者說對我身後所代表的鎮北軍力量的忌憚。他目光越過我,落在我身後那兩個瑟瑟發抖的王子身上,獰笑道:

「少統領!」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以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

「看在上國鎮北司的面子上,某家不與你為難!只要你把身後那兩個小兔崽子交出來,然後帶著你的人,立刻、馬上,離開我的營地!某以長生天起誓,保證你們安全離開!否則……」他頓了頓,聲音變得陰沈而充滿威脅,「就休怪某家不講情面,今日便要……舉旗‘清君側’了!」

他口中的「清君側」,不過是為反叛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我心中冷笑,他不敢真的殺我,絕非因為甚麼「上國使者」的虛名,而是深深地恐懼我那坐鎮鎮北城、擁兵五萬的母親婦姽!殺了我,就等於向整個鎮北軍宣戰,他巴魯還沒這個膽量和實力承受母親的雷霆之怒。

但若我就此退縮,交出王子,灰頭土臉地離開,那鎮北司在北境的威信將蕩然無存!今日我能被他逼退,明日其他部落就敢有樣學樣!還有哪個部族敢再相信鎮北司的承諾,敢再站在我們這邊?

絕不能退!

我心念電轉,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緩緩地、一步步地朝著巴魯走了過去。我那十四歲少年單薄的身形,與巴魯那如同巨熊般高大魁梧的身軀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徬彿下一刻就會被對方碾碎。

然而,巴魯看著我走近,眼神中非但沒有勝利者的輕蔑,反而那絲隱藏的恐懼被放大了一些。他見識過我談笑間下令斷人手腕的冷酷,也見識過我拋出巨大利益分化瓦解他陣營的手段,他摸不透這個看似弱小的少年到底還藏著甚麼底牌。

我走到他面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我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帶著凶戾和驚疑的眼睛,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般低語:

「巴魯,做個交易如何?你想不想知道……老汗王臨死前,秘密埋藏的那批、足以讓你富可敵國的黃金,究竟在甚麼地方?」

巴魯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瞬間粗重起來。老汗王的秘密黃金寶藏,一直是部落里流傳的傳說,無人知曉真假和地點。

我繼續低語,聲音充滿了誘惑:

「這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兄弟,我可以交給你處置。在場的其他貴族,我也可以不管……但作為交換,你讓我帶走三個人,並且,我剛才許諾給各部首領的草場、貿易權、借貸之策,全部歸你!由你來分配!如何?」

巴魯眼神劇烈閃爍,顯然被「黃金」和獨攬大權的提議打動了。但他看了看周圍那些剛剛「背叛」了他的貴族,臉上閃過一絲狠辣,壓低聲音回道:

「三個人?可以!但這群叛徒,一個都不能留!必須用他們的血,來洗刷對我的不忠!不過……」

他盯著我,「只要你告訴我黃金在哪裡,我保證讓你和你的人安全離開,這三個人的命,也給你!」

他終究還是更貪心,既要黃金,也要徹底清除異己,鞏固權力。

「好!一言為定!」

我徬彿下定了決心,示意他再靠近些,「黃金的位置很隱秘,我指給你看……」

巴魯不疑有他,或者說,在他潛意識里,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根本構不成任何物理威脅。他帶著一絲急切和居高臨下的心態,順從地俯下了高大的身軀,將耳朵湊近我的嘴邊,那粗壯的脖頸完全暴露在我的視線里。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古銅色皮膚下,頸動脈有力的搏動。

就是現在!

眼中寒光一閃!我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抽出!手中握著的,是一把閃爍著幽藍光澤、顯然是淬了劇毒的鋒利匕首!我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暴露的脖頸,狠狠地橫揮而去!

「噗——!」

利刃切入皮肉的悶響傳來!

然而,我畢竟缺乏實戰經驗,力量控制和角度把握都欠火候。這志在必得的一擊,並未能幹淨利落地割斷他的喉嚨。匕首在砍入他脖頸大半後,竟然被堅硬的頸骨卡住了!

「呃啊啊啊——!」

巴魯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嚎!劇痛讓他瞬間反應過來,他猛地向後仰頭,雙眼圓瞪,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

隨著他後仰的動作,被卡住的匕首被硬生生帶出,創口被撕裂得更大!灼熱的鮮血如同失控的壓力泵般,從他的頸動脈狂噴而出,劈頭蓋臉地濺了我一身!溫熱血腥的液體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臉上、衣甲上一片粘稠猩紅!

巴魯雙手死死捂住自己噴血的脖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可怕聲響,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向後倒退,眼中充滿了憤怒、絕望和刻骨的怨毒。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巴魯俯身到我暴起發難,不過眨眼之間!

帳內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逆轉驚呆了!

朔風營的戰士們反應最快,幾乎在我動手的瞬間,已經「鏘啷」一聲齊齊拔出了兵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鐵壁,瞬間護在我身前,面罩下的目光冰冷地鎖定了周圍那些因首領受創而陷入短暫混亂的巴魯親衛和狼師武士!

「首領!!」

「殺了他們為首領報仇!」

短暫的死寂後,巴魯的死忠們發出了瘋狂的怒吼,帳內的氣氛瞬間爆炸,一場血腥的混戰,一觸即發!

牙帳內瞬間化作血腥的修羅場!巴魯捂著噴血的脖子踉蹌後退,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而他麾下最忠誠的「狼師」武士們在短暫的驚愕後,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赤紅著眼,揮舞彎刀瘋狂地撲了上來!

「保護少主!」朔風營發出一聲低沈的怒吼。

十五名朔風營戰士瞬間收縮陣型,以我和薛敏華以及那兩個嚇癱的王子為核心,組成一個緊湊的圓陣。他們面罩下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只有冰冷的殺意。面對從門口洶湧而入的敵人,他們充分利用了牙帳內部空間有限的劣勢。

門口狹窄,狼師武士無法一擁而上,只能三五成群地擠進來。而這,恰恰成了他們的死亡通道!

朔風營戰士三人一組,輪番上前。動作簡潔、高效、致命!第一人用包鐵的木盾(假設他們配備了簡易盾牌)格開劈來的彎刀,第二人長矛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敵人咽喉或心窩,第三人則負責補刀和警戒側翼。配合默契,如同殺戮機器。

「噗嗤!」「咔嚓!」

利刃入肉聲、骨骼碎裂聲、垂死慘叫聲不絕於耳。衝進來的狼師武士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之中。他們的悍勇在朔風營經過現代理念錘鍊的戰術配合和絕對紀律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頃刻間,牙帳門口便堆積了二三十具屍體,粘稠的血液匯聚成窪,腥氣沖天。

然而,敵人畢竟人多,而且殺紅了眼。朔風營再是精銳,也只有十五人,久守必失。必須盡快打破僵局!

我的目光迅速掃過帳內那些蜷縮在角落、嚇得魂不附體的塞人貴族。混亂中,一個須發皆白、穿著相對莊重、眼神雖驚懼卻尚存一絲理智的老者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是灰狼部的大長老之一,素來以穩重著稱,在部落中頗有威望。

機會!

我猛地衝過去,一把將他從角落里拽了出來,沾滿巴魯鮮血的臉龐湊近他,聲音急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長老!想活命嗎?想讓部落免於一場滅頂之災嗎?」

老者嚇得渾身哆嗦,連連點頭。

「讓外面這群人住手!立刻!」我盯著他的眼睛,語速飛快,「告訴外面那些狼崽子,放下武器,退回各自營地!我以大虞鎮北司少主的名義保證,只誅首惡巴魯一人,絕不牽連其他!所有狼師將士,只要放下武器,過往不究,生命財產,皆得保全!」

看到老者眼中還有猶豫,我立刻拋出了無法拒絕的誘惑:「事情平息後,匈人的三塊草場,隨你優先挑選一塊!我韓月,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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