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決戰之前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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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是風暴般席捲波斯西境的一個月。我率領的這支由恐懼、貪婪和野心驅動的混合大軍,如同滾雪球般急劇膨脹,人數一度逼近七萬之眾!鐵蹄所向,又有四座波斯城池先後被攻破。

對於征服,我採取了愈發嫻熟且冷酷的差異化策略:

· 血腥立威,以儆效尤: 面對兩座進行堅決抵抗、給我軍造成不小傷亡的城池,破城之後,我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屠城令!除了婦女和身高不超過車輪的兒童(按草原傳統,視為可吸納人口)被當場分配給各僕從國作為奴隸外,所有成年男性,無論兵民,盡數屠戮!屍骸堆積如山,血腥味月余不散。這兩座城用它們的毀滅,向西域和波斯清晰地傳遞了一個信息——負隅頑抗者,雞犬不留!

· 分化瓦解,收買人心: 對於另外兩座象徵性抵抗一陣便開城投降的城池,我的手段則溫和(相對而言)許多。只處決了城防主官和幾個冥頑不靈的大貴族,對於普通士兵和市民則秋毫無犯。隨即,我便再次祭出「分錢、貿易、招兵」的連環套路:打開府庫,將部分財物分發給平民和小商人;以高價大規模採購本地物資;公開招募有志「搏前程」的青壯入伍。這套組合拳下來,迅速穩住了城內局勢,甚至吸引了不少人主動加入我的隊伍。

· 不戰屈兵,以商固利: 在進攻第五座城池時,或許是被前幾座城的命運嚇破了膽,城主竟在我軍完成合圍前便主動派出使者,獻上降表。對此,我欣然接受,並未為難他,只是要求他上繳一定數量的糧草物資作為「贊助」。同時,我鼓勵他的臣民與我軍後方龐大的商隊進行自由貿易。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該城免於戰火,獲得了經濟收益,而我則兵不血刃地獲得了補給和一條穩定的貿易通道。

就這樣,憑借著胡蘿蔔加大棒的靈活運用,我的大軍在波斯境內幾乎如入無人之境,一路高歌猛進。期間,三支倉促前來攔截的波斯帝國地方主力軍團,也在野戰中被我以優勢兵力和更加靈活的戰術先後擊潰、殲滅。連續的勝利,繳獲的豐厚,以及「跟著韓月有肉吃」的名聲,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流民、投機者、小部落乃至破產貴族前來投靠。

當我終於兵臨波斯西部重鎮、有著「帝國西門」之稱的巴克特里亞城下時,我麾下這支魚龍混雜的大軍,人數已經瘋狂擴張到了將近二十萬!旌旗招展,營寨連綿數十里,聲勢浩大,蔚為壯觀。

然而,龐大的軍隊也帶來了巨大的麻煩。成分複雜、紀律渙散、各自為政的問題日益凸顯。搶劫跟隨商隊、騷擾已歸附村落、不聽號令擅自行動的情況時有發生。這支龐大的「草台班子」若不加整肅,不用敵人來打,自己就可能從內部崩潰。

對此,我毫不猶豫地舉起了屠刀,以鐵血手段進行整肅:

· 劫掠商隊者,殺! 一伙來自某個小部落的僕從軍,搶劫了後方商隊的物資。查實後,我將該部所有參與搶劫的數百人,無論主從,全部當眾活埋處死!其部落酋長亦被梟首示眾。

· 擅殺平民者,殺! 幾個想「打野食」的騎兵小隊,未經許可屠滅了一個已表示臣服的村落。我將這些兇手全部抓獲,裝入麻袋,由我的朔風近衛騎兵縱馬反復踩踏,直至麻袋內再無生息,化為肉泥!

· 懈怠軍紀者,嚴懲! 一次清晨集訓,數個僕從軍部落遲到、隊形散亂。我下令,所有遲到者,無論官職,每人鞭撻五十!其部落酋長、帶隊頭領,全部以治軍不嚴之罪,斬首示眾!血淋淋的人頭掛滿了營門。

與此同時,我繼續強化利益引導:

· 主動合作者,重賞! 對於沿途主動提供糧草、熱水的村落和城池,我必以重金酬謝,並保證公平貿易,甚至提供保護。

· 反抗欺詐者,屠滅! 對於膽敢反抗,或在提供物資時弄虛作假的,毫不留情,直接屠城,男子盡戮,女子為奴。

在如此酷烈的高壓與明確的利益導向雙管齊下,二十萬烏合之眾以驚人的速度被強行整合。雖然遠談不上如臂使指,但至少做到了基本的令行禁止,營中秩序為之一新,戰鬥力也隨之提升。

此刻,我的目光投向了眼前這座雄城——巴克特里亞。城牆高厚,防禦完善,城內駐守著五萬波斯守軍,是塊難啃的硬骨頭。而更令人心悸的消息也從東方傳來——波斯王,大流士一世,已御駕親徵,正率領著他那傳說中號稱百萬的大軍,日夜兼程,前來救援!

前有堅城,後有強援。一場決定西域乃至更廣闊地域未來命運的血戰,已然迫在眉睫。我站在營壘的高處,眺望著巴克特里亞巍峨的城牆,心中沒有恐懼,只有燃燒的戰意和一絲即將與當世強國一決高下的興奮。

面對即將到來的與波斯王主力的大會戰,我內心並無太多波瀾,反而充滿了必勝的信念。我身後是連綿數千輛大車的商隊物資,糧草、箭矢、藥品、乃至工匠和修補材料,應有盡有,足以支撐長期作戰。手中更是掌握著一路連搶帶貿易積累下的海量金銀,足以讓任何人為之賣命。更重要的是,全軍上下,從朔風營核心到最外圍的僕從軍,都對攻破富庶的巴克特里亞後那誘人的瓜分前景充滿渴望,士氣高昂如虹。

然而,巴克特里亞這塊骨頭比預想的還要硬。在發動了三次試探性的猛攻,付出不小傷亡卻僅在城牆上留下幾道淺痕後,我果斷改變了策略。

強攻代價太大,得不償失。我下令轉為長期圍困,深溝高壘,將其徹底孤立。我甚至故意在包圍圈上留下了幾個看似薄弱的「口子」,放任城內的求援信使衝出——我需要他們將巴克特里亞岌岌可危的消息,更急切地傳遞給正在趕來途中的大流士一世,逼迫他加速進軍,在我選定的戰場與我決戰。

與此同時,我分派數支精銳騎兵部隊,如同梳篦般掃蕩巴克特里亞周圍半徑數百里內的所有波斯附屬小城、綠洲和遊牧部落。我的策略依舊鮮明而有效:一手握著冰冷的鋼刀,一手晃動著金光閃閃的「支票」(以安西銀行信用為背書的支付承諾)。主動合作,提供糧草、情報甚至派兵助戰的,立刻就能拿到真金白銀或可靠的貿易許可;膽敢反抗或陽奉陰違的,則毫不留情地予以屠滅,財產充公,人口為奴。

在這赤裸裸的威逼利誘下,巴克特里亞周邊的廣大區域,以驚人的速度紛紛倒戈,或至少表示中立。它們提供的物資和有限的兵員,進一步鞏固了我的包圍圈,也使得巴克特里亞真正成為了一座信息閉塞、外無援兵的孤島。

不過,守將薛西斯也絕非庸碌之輩。面對重重圍困,他並非坐以待斃,而是頻頻主動出擊。夜襲、挖掘地道試圖破壞我軍營壘、甚至驅趕尾巴上綁著燃燒物的牛群(火牛陣)衝擊我方陣地……各種手段層出不窮,確實給我軍造成了一些騷擾和損失。可惜,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朔風營高度警惕的應對下,他的每一次努力都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被無情地粉碎擊退,除了徒增守軍的傷亡和消耗本就緊張的守城物資外,收效甚微。

這天,我正在中軍大帳內,召集所有高級軍官,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尤其是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波斯主力。帳內將星雲集,氣氛肅殺。

就在這時,親衛進來通報,稱外面有一名商人求見,自稱有重要軍情稟報。

我略感詫異,但還是示意讓他進來。

很快,一名身著虞朝錦袍、面容精乾、約莫四十歲上下的男子走了進來。他雖作商人打扮,但步履沈穩,眼神銳利,面對滿帳殺氣騰騰的將領並無太多懼色。他恭敬地向我行禮:「安西商會下屬,絲綢商人姬宜白,拜見少主。」「姬先生不必多禮。」我抬手虛扶,「你求見於我,所為何事?」我注意到他提到了「安西商會」,看來是我商業版圖擴張中吸納的成員。

姬宜白直起身,目光坦誠地看著我:「回少主,姬某自加入商會,跟隨大軍西行,憑借少主威名和商會渠道,確實賺取了些許薄利,深感少主恩德。」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然,金銀之物,終是身外俗品。姬某不才,願以此身家前程,搏一個更大的功名,真正融入少主大業。故而,今日特來獻上一份關乎此戰勝負的重要情報!」「哦?」我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甚麼情報?」姬宜白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姬某知曉波斯王大流士一世的進軍路線,及其主力軍團目前的大致位置!」帳內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所有將領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這個商人身上。

我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動聲色,冷靜地問道:「大流士的進軍路線乃軍事機密,你一個商人,如何得知?」姬宜白似乎早有準備,從容答道:「少主明鑒。姬某常年行走西域,與各地部落皆有貿易往來。前幾日,一些從東方逃難而來的吉爾吉斯人部族首領,在與姬某交易時透露,波斯大軍規模確實龐大,號稱百萬,輜重連綿百里,但其行軍速度卻異常遲緩。」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更重要的是,這些吉爾吉斯人抱怨,波斯軍隊路過他們的牧場時,根本不事購買,而是如同強盜般直接明搶他們的牛羊馬匹,以充軍需!許多部落不堪其擾,為了躲避兵災,只能捨棄草場,向西逃亡,正好進入了我們目前控制的區域。這些信息,便是從他們口中拼湊而來。」原來如此!我心中豁然開朗。利用當地部落網絡獲取情報,這正是我所推行的「以商養戰、情報先行」策略的成效體現!姬宜白提供的這個情報,價值千金!

我目光銳利地看著姬宜白,這位精明的商人顯然不滿足於財富,他想要的是權力和在我這個新興勢力中的地位。我欣賞這種有野心且懂得抓住機會的人,但更需要讓他明白,誰才是主宰。

「姬先生,」我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獻上如此重要的情報,功不可沒。說吧,想要甚麼賞賜?是肥沃的封地,堆積如山的金銀,還是……絕色的美人?」姬宜白深深一躬,語氣懇切而堅定:「少主明鑒,姬某雖是一介商賈,卻也讀過些聖賢書,懂得些忠義道理。金銀田宅,不過是過眼雲煙。姬某斗胆,懇請少主賜予一個效力的機會,能在少主麾下任一差使,為少主大業盡綿薄之力,便此生無憾矣!」果然如此。我心中瞭然,他看中的是未來的潛力股,是攀附上升期勢力的從龍之功。

「先生既有此心,甚好。」我微微頷首,做出思忖狀,「先生耳目聰穎,善於交際,更兼有商隊網絡之便,於情報一道,可謂得天獨厚。」我目光一凝,沈聲道:「既然如此,我便設立‘安西都護府情報局’,由你擔任首任局長,秩比兩千石!你的任務,就是為我建立起一張覆蓋西域、滲透波斯,乃至將來探聽大虞、漠北、高原的眼睛和耳朵!我要知道這天下,每一個角落正在發生的一舉一動!你可能做到?」姬宜白聞言,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臉上瞬間湧上狂喜的紅潮!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臣……臣姬宜白,謝少主隆恩!必當竭盡所能,鞠躬盡瘁,為少主執掌天下耳目,萬死不辭!」「起來吧。」我虛扶一下,心中卻在盤算如何進一步拿捏此人。

只見姬宜白起身後,並未立刻退下,而是遲疑了一下,隨即拍了拍手。帳簾掀開,兩名身著素雅漢家裙裾、容貌清麗、氣質溫婉的年輕女子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對著我盈盈下拜。

我眉頭一皺,語氣瞬間轉冷:「姬先生,你這是何意?」我故意讓聲音帶上了一絲寒意,「你這情報局長還未正式上任,莫非就想先在的本閣身邊,安插你的眼線不成?」「臣不敢!臣萬萬不敢啊!」姬宜白嚇得臉色慘白,魂飛魄散,再次「噗通」跪倒,以頭搶地,聲音帶著驚恐的哭腔,「少主明察!臣……臣只是覺得,小女粗通文墨,略識禮儀,若能侍奉少主左右,端茶遞水,亦是她們的福分,絕無半點監視之意!臣……臣只是想以此表明忠心,與少主關係更近一層啊!求少主恕罪!恕罪啊!」看著他磕頭如搗蒜的模樣,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恩威並施,方才御下。剛才的敲打,足以讓他今後做事時,永遠記得誰才是他權力的來源和生死的掌控者。

我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露出一抹看似和煦的笑容,語氣也緩和下來:「姬卿何必如此驚慌?快快請起。本閣方才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試探一下你的膽色和忠心罷了。看來,姬卿是真心為我效力之人。」姬宜白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看著我和煦(在他看來或許是高深莫測)的笑容,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顫聲道:「少主……少主真是嚇煞臣了……」「好了,」我擺擺手,將目光轉向那兩位依舊跪著的女子,「既然是你的女兒,也算是良家子。如今我軍中,正缺通曉文墨、心細之人。軍醫營那裡,傷員日增,急需人手照料。就讓你的兩位千金,去軍醫營做個醫護吧,一來可救死扶傷,積德行善;二來,也算是在軍中歷練一番。你看如何?」姬宜白哪裡敢有異議,連忙應承:「少主安排甚是妥當!小女能進軍醫營效力,是她們的造化!臣代小女謝過少主!」處理完這樁「家事」,我隨手從案幾上拿起一枚早已準備好的、刻著「安西情報」字樣的玄鐵令牌,又抓了一把璀璨的寶石,並開出一張面額一萬兩的安西銀行銀票,一並推到姬宜白麵前。

「姬局長,這是你的身份令牌、活動經費以及安家之資。如何運用,你自行斟酌。但我只給你一周時間,」我的語氣再次變得嚴肅,「一周之後,我要看到關於大流士一世主力軍團詳細、準確的行軍路線、兵力構成、糧草情況以及預計抵達時間的報告!可能辦到?」姬宜白雙手顫抖地接過令牌、寶石和銀票,如同捧著稀世珍寶,眼中充滿了被信任的激動和沈重的責任感,肅然道:「請少主放心!臣必不負所托!一周之內,定將波斯主力動向,呈於少主案前!」

「很好。」我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對帳內所有將領說道,「諸位,這位便是新任安西情報局局長,姬宜白。現在,就請姬局長將他所知的波斯軍情,與諸位詳細分說一番,以便我等早做決斷。」姬宜白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走到巨大的波斯地圖前,開始將他從吉爾吉斯部落那裡匯總分析而來的情報,清晰、有條理地向在座的朔風營核心將領們娓娓道來。帳內,只剩下他沈穩的敘述聲和將領們凝神傾聽的呼吸聲,戰爭的陰雲與決勝的謀劃,在這座軍營大帳中悄然凝聚。

大帳之內,氣氛因姬宜白的到來和擢升而變得有些微妙。姬宜白先是走到懸掛的巨大西域輿圖前,清了清嗓子,試圖先為眾將建立一個宏觀的認知:

「諸位將軍,據姬某所知,前方七河之地,乃是由七條主要河流沖積而成的廣袤綠洲群,水草豐美,物產尚可,更是連接東西商路之咽喉。其地種族混雜,有粟特人、大夏遺民、乃至部分南遷的塞種部落,城邦林立,向來是波斯與北方遊牧勢力爭奪之焦點……」

他話音未落,一個粗豪的聲音便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呔!我說姬先生!」黃勝永猛地一拍大腿,瞪著眼睛,「俺們這些粗人,聽不懂這些文縐縐的!你就直說,波斯的狗崽子們現在到底在哪個犄角旮旯窩著?啥時候能到?俺的大刀早就飢渴難耐了!」

一旁的林伯符雖然沒說話,但也微微皺眉,顯然對這番地理人文介紹不感興趣。

女將玄悅抱著臂膀,冷艷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她出身鎮北軍將門,是玄素族妹,自身軍功赫赫,破龜滋、屠車師、橫掃波斯邊軍,皆有她的身影。此刻見一個剛剛投靠的商人,僅憑一番言語就被擢升為情報局長,與他們這些刀頭舔血、戰功累累的將領「平起平坐」,心中自然存了三分不服與七分傲氣。

而作為朔風營最初十五人之一的先鋒官韓玉和輜重官韓全,更是用審視和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姬宜白。韓全率先發難,語氣帶著質疑:「姬局長,你方才說波斯大軍號稱百萬,沿途靠劫掠和強徵獲取糧草。可按你所說,我們探知的運糧車隊數量,似乎遠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軍隊的消耗?這其中,莫非有誤?」

姬宜白麵對質疑,並未慌亂,從容應答:「韓將軍所慮極是。然,所謂百萬大軍,自古多含水分。其中真正可戰之兵,十不過一,余者多為民夫、役夫、工匠及各路僕從軍,消耗雖巨,但波斯帝國疆域萬里,強行徵調,短時間內尚可維持。且其行軍路線所經,多是富庶綠洲,就地掠奪,亦可補充一二。」

韓玉緊接著追問,問題更加具體甚至有些刁鑽,試圖找出姬宜白話中的破綻。然而姬宜白憑借其商人特有的信息蒐集能力和縝密分析,一一予以解答,雖偶有細節需要進一步覈實,但整體邏輯清晰,難以駁倒。

帳內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幾位將軍的「找茬」越來越不像是在探討軍情,反而更像是針對姬宜白個人的排斥和質疑。玄悅甚至偶爾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我看著這一幕,眉頭越皺越緊。內耗,是軍隊大忌,尤其是在大敵當前之時。

「夠了!」我終於忍不住,沈聲喝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我目光如電,直接射向還在揪著運輸細節不放的韓全:「韓全!」

韓全渾身一凜,立刻站直:「末將在!」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我冷聲道,「依你過往經驗判斷,拋開姬先生的情報,你覺得波斯主力抵達此地,需要多久?」

韓全被我問得一怔,低頭思索片刻,謹慎地回答:「回少主,波斯疆域遼闊,大軍調動不易,糧草輜重繁多。即便急行軍,跨越如此距離,至少……至少也需月余時間。」

我未置可否,轉而看向姬宜白:「姬先生,你的判斷呢?」

姬宜白迎著眾將或懷疑或審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語氣肯定地說道:「回少主,依臣之見,最多……只需十日左右,其先鋒便可抵達!」

「甚麼?十天?!」「這怎麼可能?」帳內頓時響起一片難以置信的低呼,連黃勝永都瞪大了眼睛。

我心中也是微微一動,追問道:「理由?」

姬宜白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回我身上,聲音清晰而沈穩:「理由有三。其一,所謂百萬大軍,實乃虛張聲勢。據多方情報交叉印證,大流士此次東徵,真正能稱得上戰兵的,不過十萬余人。其餘皆是輔兵、役夫及各路被迫徵調的僕從,戰鬥力低下,行軍更是拖慢速度。」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關鍵信息:「其二,在這十萬戰兵中,有一支極為特殊的軍團,名曰‘不死軍’,人數約一萬。此軍乃波斯帝國真正的精銳核心,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悍不畏死。波斯能控馭如此廣袤疆土,很大程度上便是依靠‘不死軍’的強大戰力與快速機動能力,四處撲滅叛亂與邊患。」

他最後總結道:「因此,臣判斷,大流士絕不會坐視巴克特里亞陷落。他必定會命令‘不死軍’脫離主力,輕裝簡從,率先疾行而來!以其日行百里的機動能力,加上對沿途道路和補給點的熟悉,十日內抵達此地,完全可能!而波斯主力,則攜帶輜重,在後面徐徐跟進。」

帳內一片寂靜。

姬宜白的分析,有理有據,尤其是關於「「不死軍」的情報,是之前從未掌握的關鍵信息。若真如他所言,一支萬人規模的波斯最精銳軍團,十日內就可能兵臨城下,那我們的部署必須立刻做出重大調整!

韓全、韓玉等人臉上的質疑和輕慢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和重新審視。玄悅也放下了抱著的雙臂,眉頭微蹙,陷入了思考。

我看著姬宜白,心中對其評價又高了幾分。此人不僅善於蒐集情報,更具備優秀的分析能力和戰略眼光。

「很好!」我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將領,「姬局長之言,諸位都聽到了?若‘不死軍’十日內便到,我們圍困巴克特里亞、以逸待勞的計劃,就必須改變!」

戰爭的節奏,因為一個商人的情報和分析,被驟然提速。一場與時間賽跑、與波斯精銳硬碰硬的惡戰,已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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