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決戰之前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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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姬宜白關於波斯「不死軍」可能快速抵達的分析,心中立刻有了決斷。絕不能讓他們舒舒服服地行軍,必須以一切手段遲滯、削弱他們!

「姬局長!」我沈聲下令,「你立下大功,這些是你應得的。」我示意親衛抬上幾大箱金銀和美酒,「現在,我再給你一個重要任務——拿著這些錢財和糧食,立刻去招募那些被波斯人搶掠了土地、牲畜和女人的吉爾吉斯人、斯基泰人!告訴他們,我不要他們去和波斯人硬拼,只要他們像狼群一樣,一路騷擾那支所謂的‘不死營’!」我目光冷冽,強調道:「能殺就殺,打不過就跑!但核心只有一個——讓他們這一路上不得安寧,無法好好吃飯,無法踏實睡覺!我要在他們抵達巴克特里亞之前,就先剝掉他們一層皮!」「臣,領命!」姬宜白眼中精光一閃,顯然明白這是將情報網絡與實戰結合的好機會,更是他立穩腳跟的絕佳舞台。

「林伯符!」我轉向這位以沈穩和執行力著稱的將領。

「末將在!」「你從僕從軍中挑選五千熟悉地形、擅長騎射的輕騎,也去執行騷擾任務!記住,你的目標不是殲滅,是折磨!我要你像影子一樣纏著他們,讓他們疲於奔命!」「末將明白!」林伯符抱拳,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林伯符領命而去,果然展現出了他過人的將才。他沒有將這五千人當作一支軍隊使用,而是將其精細地分成了五個千人隊,如同五根靈活的手指,輪番彈奏著騷擾的樂章。

每當夜幕降臨,不死軍經過一天強行軍,人困馬乏,剛剛扎下營盤準備休息時,噩夢便開始了。

第一支千人隊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營地外圍,突然擂響戰鼓,吹響淒厲的號角,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發射一波波火箭落入營中。當被驚動的波斯士兵匆忙組織反擊時,這群騷擾者卻絕不接戰,立刻掉頭就跑,並且故意隊形散亂,四散潰逃,消失在黑暗的戈壁中。

正當不死軍的將領怒罵著下令加強警戒,士兵們驚魂未定地重新躺下時,第二波騷擾又來了——這次是姬宜白重金招募來的吉爾吉斯和斯基泰騎手。他們更熟悉地形,動作更飄忽,如同真正的草原狼。他們可能偷偷摸掉外圍的哨兵,可能用套索拖走落單的士兵,也可能用浸油的箭矢點燃幾座邊緣的營帳,或者突襲後勤車隊,造成更大的混亂。

如此輪番折騰,不死軍苦不堪言。為了應對無休止的夜間騷擾,他們不得不分出大量精銳士兵作為斥候和巡邏隊,在營地周圍布下嚴密的警戒圈。

然而,這正是林伯符等待的機會!

當他通過偵察確認不死軍的主力因疲憊和騷擾而被迫分散注意力後,他會突然集結所有五千僕從軍,並聯合大股的吉爾吉斯人,如同真正的獵食者,對一支落單的、人數在數百人的波斯斥候部隊發動致命的圍剿!在局部形成絕對優勢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全殲!

這種「狼群戰術」與「致命一擊」的結合,讓不死軍指揮官極度難受。他們發現自己陷入了兩難境地:不分兵警戒,就要承受無休止的騷擾和損失;分兵警戒,又會被對方集中優勢兵力吃掉。

連續的疲憊、神經緊繃和同伴的損失,極大地消磨著不死軍的士氣和體力。他們的行軍速度被迫放緩,士兵們的怒火和焦躁卻與日俱增。

而這種負面情緒,又被他們發洩在了沿途經過的城鎮和部落上。為了獲取補給,也為了洩憤,他們對這些地方的掠奪和欺壓變得更加變本加厲,手段愈發酷烈。

但這恰恰落入了我的算計之中。

波斯人前腳剛進行完一場血腥的掠奪和屠殺,姬宜白派出的人後腳就帶著黃澄澄的金幣和白花花的糧食出現了。他們向那些家破人亡、充滿仇恨的幸存者伸出「援手」,慷慨地給予補償,並更加煽動性地招募人手。

「看吧!波斯人是如何對待你們的?跟著我們,有錢拿,有糧吃,還能為你們的親人報仇!」在這種鮮明的對比和現實的利益驅動下,越來越多飽受波斯壓迫的當地人加入了騷擾的隊伍,或者至少為姬宜白的情報網絡提供了便利。波斯人在自己名義上的領土內,反而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海洋」,舉步維艱,耳目閉塞。

不死軍的先鋒指揮官,一位名叫阿薩辛的波斯貴族,看著地圖上似乎永遠也走不完的路程,聽著帳外不時傳來的警報和損失報告,第一次感覺到,通往巴克特里亞的這條路,竟然如此漫長而危險。他麾下那支原本士氣高昂、裝備精良的「不死軍」,尚未與敵人主力照面,就已經被無形的繩索層層捆綁,銳氣大挫。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阿薩辛率領的「不死軍」在無休止的騷擾和局部損失下,士氣與體力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落。行軍速度遠低於預期,通往巴克特里亞的道路徬彿布滿了無形的荊棘。這位以勇猛著稱的波斯貴族,此刻內心充滿了焦躁與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意識到,僅憑自己這支被不斷放血的先鋒軍團,恐怕難以完成快速解圍的任務,甚至可能在抵達巴克特里亞之前就元氣大傷。

無奈之下,阿薩辛決定向後方求援。他召來一名最信賴的親衛隊長,將一封用波斯宮廷密語寫成的求援信鄭重交給他,命令他不惜一切代價,突破騷擾,將信件送到皇帝大流士一世手中。信中,他詳細描述了沿途遭遇的「無恥」騷擾戰術、部隊的疲憊狀態以及面臨的困難,懇請皇帝督促主力加速前進,或至少派出更多騎兵支援。

然而,阿薩辛的運氣似乎用盡了。這名信使儘管經驗豐富,試圖繞路潛行,卻依然沒能逃過林伯符布下的天羅地網。一支專門負責攔截通信的輕騎小隊在戈壁的褶皺地帶發現並俘虜了他,信件被當場搜出,迅速送到了林伯符面前。

林伯符展開羊皮紙,看著上面扭動的波斯文字,他雖然看不懂,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他立刻找來軍中通曉波斯語的隨軍文書(可能是之前俘虜或投誠的波斯學者)。

「看看上面寫了甚麼,」林伯符命令道,「然後,給我改幾個地方。」

文書戰戰兢兢地翻譯了信件內容。林伯符聽完,眼中精光一閃。他指示文書,不要改變信件的主要事實,但在措辭上進行極其微妙的修改:

· 將「我軍遭遇無恥騷擾,行軍困難」的客觀描述, subtly 改為帶有「敵軍勢大,騷擾極烈,我軍進展維艱,恐難如期抵達」的畏難情緒。

· 將「懇請陛下督促主力加速」的請求,略微渲染成「若無主力及時支援,恐先鋒有覆滅之憂,巴克特里亞危矣」的誇張口吻。

· 在一些描述損失的詞句上,稍作誇大,讓整封信讀起來,更像是一封充斥著焦慮、對敵人力量過高估計、甚至帶有一絲推卸責任意味的求救信,而非一份冷靜的軍情報告。

文書按照林伯符的指示,小心翼翼地篡改了信件,筆跡模仿得幾乎天衣無縫。

「好了,」林伯符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對那名面如死灰的波斯信使冷笑道,「現在,你可以繼續去送信了。記住,把信送到,你或許還能活。若是耍花樣……」他拍了拍腰間的刀柄。

信使為了活命,只能硬著頭皮,帶著這份被精心篡改過的求援信,重新上路,這次,林伯符的人「護送」了他一程,確保他不會再迷路或被其他人攔截。

當這封信幾經周折,終於送到後方正因整體進軍緩慢而心煩意亂的大流士一世手中時,效果立竿見影。

大流士展開信件,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信中描繪的「強大」敵軍騷擾,以及阿薩辛字裡行間透露出的「畏縮」與「困難」,與他心目中那支戰無不勝的「不死軍」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他原本就對阿流士的進軍速度不滿,此刻更是怒火中燒。

「廢物!」大流士將信紙狠狠拍在案幾上,怒不可遏,「阿薩辛這個懦夫!區區騷擾就讓他如此驚慌失措,誇大其詞!他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不死軍的榮耀都要被他丟盡了!」

這封被篡改的信件,如同在一鍋熱油里澆了一瓢冷水,讓大流士的煩躁瞬間爆發。他非但沒有體諒先鋒軍的實際困難,反而更加嚴厲地催促後方的主力軍團不顧一切加速東進,甚至下達了嚴苛的軍令,要求各部必須在限定時間內抵達指定位置。龐大的波斯主力軍團,在皇帝暴躁的催促下,不得不以更高的強度、更混亂的秩序強行軍,士兵怨聲載道,非戰鬥減員開始增加。

而就在大流士被前方「不利」消息搞得焦頭爛額,並將怒火傾瀉在自己軍隊身上時,一隻真正的毒蛇,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身後。

姬宜白,這位新任的情報局長,展現了其超越商人的膽識和行動力。他親自挑選了一隊絕對忠誠且精通波斯語和當地情況的精銳(其中不乏重金招募的亡命徒或對波斯心懷怨恨的異見者),攜帶了大量便於隱藏的珠寶、金餅以及我授予的、代表著「合作誠意」的密信,利用其構建的情報網絡和對地形的熟悉,巧妙地繞過了波斯主力軍團的外圍警戒線,長途跋涉,潛入了波斯帝國腹地。

他的目標,直指波斯帝國的權力核心之一——大流士一世的親弟弟,同樣擁有王位繼承權,並且據說一直對兄長並非完全心服口服的親王,薛西斯。

姬宜白的計劃極為大膽:他要利用波斯帝國內部的權力矛盾,從內部撬動這個龐大的戰爭機器。如果能讓薛西斯產生異心,或至少讓他採取某些掣肘大流士的行動,那麼前方戰場的天平,將發生決定性的傾斜。

一場圍繞波斯王座的無形暗戰,隨著姬宜白的秘密行動,悄然拉開了序幕。前方的鐵血廝殺與後方的陰謀詭計,共同構成了這場遠徵更加波瀾壯闊而又凶險萬分的圖景。

在經歷了無盡的騷擾、遲滯與內部通信被篡改的混亂後,大流士一世那龐大而臃腫的主力軍團,終於如同疲憊不堪的巨獸,艱難地與前方飽受折磨的阿薩辛「不死軍」先鋒匯合了。然而,匯合帶來的並非士氣的高漲,而是更深沈的絕望。

大流士親自踏上前線,本以為能一掃頹勢,卻立刻親身感受了一把甚麼叫「在自己的領土上寸步難行」。他面對的,不再是堂堂之陣的敵軍,而是無處不在、飄忽不定的游擊騷擾。

· 剿匪與前進的兩難: 他試圖派兵清剿這些「匪徒」,但大軍一動,目標明顯,往往撲空;小股部隊出擊,則極易被林伯符指揮的僕從軍和當地反抗武裝引入陷阱,有去無回。他陷入了剿匪則無法快速前進,快速前進則必須忍受無休止騷擾的兩難境地。

· 崩潰的士氣與蔓延的逃兵: 軍糧屢屢被劫,士兵經常半飢半飽;夜晚無法安枕,隨時可能被鼓號火箭驚醒;對前路的茫然和對無處不在的冷箭的恐懼,像瘟疫一樣在軍中蔓延。開小差的逃兵日益增多,甚至出現了整隊僕從軍趁夜溜走投奔「安西」的情況。軍官的鞭子與斥責再也無法壓制士兵們低落的士氣。

· 惡性循環的壓迫與反抗: 為了獲取寶貴的糧草和草料,大流士的軍隊對沿途那些尚未公開反叛、甚至表面上還保持忠誠的城邦和部落,採取了更加嚴厲和粗暴的徵斂手段。這種殺雞取卵式的壓迫,非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如同在乾柴堆上澆油,激起了更強烈、更普遍的反抗。今天這個綠洲的居民襲擊了落單的徵糧隊,明天那個部落的首長就帶著族人投向了林伯符。

而這一切混亂的導演者——林伯符,此刻正體驗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荒誕的權力感。

他的大營幾乎成了這片區域的「權力中心」。每天,都有來自四面八方、被波斯人逼得走投無路的部落頭人、城邦使者,帶著哭腔和求援信前來拜見,痛陳波斯人的暴行,懇求「天兵」庇護。同時,也有更多識時務的「大人」們,帶著美酒、牛羊,以及精心挑選的本地美女,前來「勞軍」,言語間極盡奉承,將他這位曾經的流民,奉若這片土地的「太上皇」。

權力與奉承如同最醇的美酒,讓林伯符有些醺醺然。他發現自己異常享受這種運籌帷幄、掌控他人生死、被萬眾祈求的感覺。利用民心支持、熟悉的地形以及金銀收買的內應,他指揮著越來越龐大的僕從軍和反抗武裝,一次又一次精准地伏擊波斯人的後勤車隊,掐斷大流士的命脈,看著那龐大的帝國軍團在自己的手段下日漸虛弱,這種成就感遠超正面戰場上的砍殺。

然而,在這志得意滿之中,一個此前從未有過的念頭,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上了林伯符的心頭。

他看著營帳中那些被進獻來的、充滿異域風情的美麗女子,再想到如今自己手握的權柄和影響力,一個想法自然而然地產生:少主年紀漸長,雄才大略,未來不可限量。作為臣下,是否應該……為少主物色、進獻一些合適的女子,以固恩寵,也為了……未來的傳承?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難以遏制。它混合著對韓月的忠誠、對自身地位的維護,以及一絲難以言明的、參與塑造未來的野心。他不再是那個只知執行命令的流民將軍,開始以更「長遠」和「政治化」的眼光,來思考自己與少主的關係,以及自己在這個新興勢力中的未來角色。

他依然會兢兢業業地執行騷擾任務,繼續讓大流士的軍團在痛苦中掙扎。但在他的心底,一份與戰爭無關的「名單」和「計劃」,或許正在悄悄醖釀。戰爭的勝負似乎已無懸念,但權力場中的人心博弈,卻剛剛展現出它更加複雜幽微的一面。

就在大流士於前線焦頭爛額之際,姬宜白在波斯腹地的行動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憑借其商人的圓滑手腕、精准的情報以及對人性貪婪的洞察,他成功接觸到了大流士的弟弟,薛西斯親王。在一處隱秘的莊園內,雙方進行了數次密談。

姬宜白代表我,向薛西斯描繪了一幅誘人的藍圖:鎮北司(安西勢力)將支持他取代大流士,成為新的波斯萬王之王;作為回報,薛西斯需要承認我在西域及波斯部分地區的既得利益,並簽訂互不侵犯、共同瓜分某些區域的條約。同時,姬宜白帶來的巨額金銀珠寶,也起到了關鍵的潤滑作用,證明瞭我們的「誠意」和實力。

權力與財富的誘惑,加上對兄長長期的不滿與野心,最終讓薛西斯下定了決心。七日後,一場精心策劃的政變在波斯都城蘇薩爆發!薛西斯動用其暗中掌控的宮廷衛隊和部分不滿大流士窮兵黷武的貴族勢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了都城,並派兵突襲了皇后寢宮,將大流士的妻子(他的嫂子)以及數名王子、公主(他的侄子姪女)全部活捉,軟禁起來,以此作為重要籌碼。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沿著驛道飛速傳播。當這份加急密報被快馬送至仍在行軍途中的大流士御帳時,這位波斯皇帝距離他心心念念的決戰戰場——巴克特里亞外圍,已不足一日的路程。

「噗——」大流士在看完密報的瞬間,臉色由古銅漲為血紅,又瞬間化為慘白,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圖。他一把掀翻了沈重的黃金案幾,狀若瘋魔,在帳內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薛西斯!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叛徒!朕的親生弟弟!你怎麼敢——!怎麼敢——!!」帳外的侍衛和將領們噤若寒蟬,無人敢在此時觸怒這頭受傷的雄獅。

咆哮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與徹骨的冰寒。大流士癱坐在狼藉中,眼神空洞,徬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妻子兒女落入敵手,都城易主,後院起火……這幾乎是任何一個帝王最可怕的噩夢。

然而,他畢竟是統治龐大帝國的萬王之王。短暫的崩潰後,強烈的求生欲和復仇的怒火支撐著他重新站了起來。他知道,自己此刻絕不能回頭,回頭就意味著軍心徹底瓦解,意味著他將失去一切!唯一的生路,就是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擊敗眼前的敵人,攜大勝之威,再回師平定叛亂!

「傳令!」大流士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瘋狂,「全軍拋棄所有不必要的輜重,只帶武器和三日口糧!加速!再加速!明日正午之前,必須抵達巴克特里亞外圍,與敵軍決戰!」他企圖用一場速戰速決的勝利,來輓救自己及發可危的命運。

然而,他的一切反應,早已在我的預料和引導之中。

林伯符指揮的騷擾部隊,如同最討厭的牛虻,在大流士軍團做出加速反應後,騷擾得更加變本加厲。他們不再僅僅是夜間襲擾,而是全天候、多波次地利用地形進行阻擊、遲滯,並且故意示弱,且戰且退。

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將這只被激怒、又心急如焚的龐大軍團,引向我早已為他們選定的最終墓地。

在我的刻意誘導和「掩護性」阻擊下,急於尋求決戰的大流士,其大軍的前進方向被不知不覺地偏轉,最終,浩浩蕩蕩地開進了一片特殊的地理區域。

這是一個巨大的盆地,四周環繞著陡峭的、難以大規模攀爬的山巒,徬彿大自然形成的角鬥場。盆地內部相對平坦,但入口處卻異常狹窄,如同一個巨大的口袋。大流士那號稱百萬(實際戰兵輔兵合計仍遠超二十萬)的龐大軍隊,一旦進入此地,根本無法有效展開他們最擅長的寬大正面陣型。兵力優勢在這裡反而成了累贅,前後擁擠,指揮失靈,如同巨蟒被塞進了竹筒。

而我率領的包括朔風營主力在內的近十萬精銳(經過整肅和淘汰後),早已佔據了盆地四周的制高點,弓箭手、弩兵、投石機嚴陣以待,並且堵死了幾個關鍵的出口。

當大流士的先頭部隊完全進入盆地,後軍還在狹窄的入口處擁擠不堪時,他才猛然驚覺地形的不利。但,為時已晚。

我站在北側最高的山脊上,俯瞰著下方那如同蟻群般密集、卻陷入混亂和恐慌的波斯大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傳令下去,點火為號!」「告訴大流士陛下,」我對著身邊肅立的將領們,聲音平靜卻帶著裁決生死的威嚴,「他選定的決戰地點,到了。只不過,裁判和規則,由我來定。」山風獵獵,吹動我的戰袍。盆地之內,波斯帝國的國運,乃至大流士個人的生死,都將在此一舉定鼎。而導演這一切的我,即將落下最後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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