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武神美母與痴情兒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大軍東歸,沿途秩序井然,與西徵時的烽火連天截然不同。經過一個個新建立的屯墾區時,早已收到消息的駐防官們紛紛帶著屬地的民眾和少量駐軍,在官道旁擺開臨時集市,用糧食、瓜果、牲畜乃至手工製品,與這支得勝之師進行貿易,換取他們從西方帶回的金銀、波斯地毯、異域香料等物。熙熙攘攘,竟顯出幾分太平年景的繁榮景象。
我騎在馬上,看著這熱鬧的交易場面,心中微動。這次西徵,固然是為了復仇立威,但無形中確實打通了一條直通巴克特里亞乃至更遠西方的商路。假以時日,隨著商旅往來愈發頻繁,沿途這些屯墾區和城鎮,必將更加富庶。這,或許是比單純的軍事征服更長遠的收穫。
幾天後,龜滋王城那熟悉的、帶著明顯西域風格的城牆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然而,城牆上飄揚的,並非安西都護府的旗幟,而是象徵母親婦姽權威的、黑底金邊的鎮北軍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城門口,鎮北軍士兵盔明甲亮,戒備森嚴,數量遠超平常,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我勒住戰馬,微微抬手,身後綿延的大軍隨之緩緩停下腳步,動作整齊劃一,展現出極高的紀律性。
「韓玉。」我喚道。
「末將在!」韓玉策馬出列。
「你去通報,就說安西都護府韓月,西徵歸來,請見鎮北司統領。」「得令!」
韓玉一夾馬腹,帶著幾名親兵衝向城門。他是我麾下有數的猛將,在西徵中斬將奪旗,勇不可當。然而,面對鎮北軍,他顯然心存顧忌。只見他在城門前與幾名守門的小校交涉片刻,臉色便難看起來,最終竟被對方毫不客氣地「請」了回來。
韓玉一臉委屈和憤懣地跑回我面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少主!他們……他們說沒有統領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末將報上您的名號,他們也只是說……需要層層通傳,讓大軍在城外等候!」
我眉頭瞬間擰緊,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如果不是眼前這支軍隊的主帥是我母親,而是某個部族、龜滋餘孽、波斯敗軍或者車師人,就憑他們敢如此怠慢,此刻我已經下令攻城了!強壓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命令,我深吸一口氣,克制住翻騰的怒意。
「駕!」我輕喝一聲,獨自策馬,緩緩走向城門。
把守城門的鎮北軍小校顯然認得我的面容,見到我親自過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不敢再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行禮,然後飛快地轉身跑進城去通報。
沒過多久,一陣沈重的腳步聲從城門洞內傳來。在一群精銳甲士的護衛下,一名身披赤紅色戰袍、身材高挑豐滿的女將,龍行虎步地走了出來。我定睛一看,心中不由一沈。
來的並非與我關係尚可、比較好說話的玄素或者青鸞,而是赤雲!
此女性格剛烈,能力不俗,但與我有些舊怨。當初在鎮北城時,敵軍突襲,她麾下的斥候未能及時發現敵情,導致初期被動,被我當眾嚴厲訓斥過。看她此刻臉上那看似恭敬實則帶著一絲疏離甚至隱隱快意的表情,我便知道,今日之事,恐怕不會順利。
我連忙率先示意,臉上擠出一絲平和:「赤雲將軍,別來無恙。本少主西徵歸來,特來拜見母親,還請放開城門,讓我等入城休整。」
赤雲假模假樣地對我抱拳行了一禮,聲音洪亮卻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末將赤雲,參見少主!少主凱旋,威震西域,末將欽佩!只是……統領大人有令在先,龜滋王城乃鎮北軍駐蹕之地,為防奸細,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少主您的大軍,只能駐紮在城外指定區域。若少主本人及麾下主要將領欲入城覲見統領,自然可以,但隨行親衛不得超過百人。」
她的話滴水不漏,搬出了母親的命令,將我的三萬大軍直接定義為「閒雜人等」。
我眼神微冷,但知道此刻硬闖絕非上策,反而可能授人以柄。我點了點頭,語氣聽不出喜怒:「原來如此,母親考慮周詳。本少主明白了。」
說完,我調轉馬頭,返回中軍。一回去,我立刻開始部署。
「玄悅,韓玉!」「末將在!」兩人應聲出列。
「你二人,各選五十名最精銳的親衛,隨我入城。」「韓全!」「末將在!」負責後勤的韓全上前。
「大軍主力,由你暫時統帶,在赤雲指定的城外區域紮營,保持警惕,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黃勝永!」「末將在!」黃勝永抱拳。
「你帶領剩餘將領及直屬部隊,在另一側擇地駐紮,與韓全部互為犄角。」
我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另外,立刻傳令給留守碎葉負責培訓軍校生的種子士官,讓他們帶領已完成基礎訓練的軍校生,火速前來龜滋王城外圍集結待命!」
西徵波斯前,我特意留下一批經驗豐富的士官作為種子,在後方培訓新生力量,如今,正是檢驗成果、讓他們見見血的時候了。
最後,我看向黃勝永和韓全,語氣凝重地交代:「你們記住,若我入城後,兩天之內沒有親自出城,或者沒有我手持虎符下達的命令……那麼,你們便立刻整合所有力量,組織攻城!」
我看著他們瞬間變得驚愕和凝重的臉,補充道:「記住,沒有我親自出來,任何人,哪怕手持我的信物,哪怕是……我母親身邊的人,都無權調動朔風軍一兵一卒!明白嗎?」
這不是我想反叛,更非不信任母親,而是在這權力交織、暗流洶湧的時刻,我必須預防任何可能的「萬一」。無論是母親被人挾制,還是有人想借機製造事端,我都必須留下最強的後手。
黃勝永和韓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但更多的是對命令的絕對服從。他們重重抱拳:「末將明白!誓死遵從少主號令!」
安排妥當,我深吸一口氣,帶著玄悅、韓玉及一百名精心挑選的親衛,再次向那戒備森嚴的龜滋王城走去。城門口,赤雲看著我這支小小的隊伍,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側身讓開了通路。
城門在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沈悶的響聲。城內的空氣,似乎比城外更加凝滯、冰冷。
赤雲雖然讓開了道路,但她麾下的鎮北軍士兵眼神中的審視與疏離並未減少分毫。玄悅和韓玉一左一右護衛在我身側,身後百名精銳親衛沈默緊隨,甲胄鏗鏘,在這突然寂靜下來的城門洞內回響,與兩旁鎮北軍形成了無聲的對峙。
隊伍沿著熟悉的街道向城內核心區域行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碎葉城的繁華與這裡森嚴的戒備形成了鮮明對比。拐過兩個熟悉的街角,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隊黑衣黑甲的騎兵,擋住了去路。他們人數不多,約莫百騎,但氣勢凝練,宛如磐石。
玄悅眼神一亮,低聲道:「少主,是姐姐……玄素的隊伍。」
我抬眼望去,只見那隊騎兵前方,一員身姿矯健、面容與玄悅有幾分相似卻更顯冷峻的女將端坐馬上,正是鎮北軍中以沈穩縝密著稱的玄素。然而,她此刻臉上沒有任何姐妹重逢的喜悅,甚至沒有看向玄悅,目光如同冰錐般直刺向我。
玄素策馬緩緩上前,在距離我十步之外勒住戰馬,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感情:「來者可是安西都護府韓月少主?奉統領大人令,需驗明正身,以防宵小假冒。」我心中一股怒氣上湧,連玄素都要來攔我?但就在我準備開口斥責時,玄素卻借著馬匹調整方向的細微動作,極其迅速地靠近了我幾步,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語速飛快地說道:「少主,城內有變。有人不斷在統領大人面前構陷於您,挑撥母子關係。大人近來心情不佳,對您疑慮頗深。千萬忍耐,切不可衝動行事,正中他人下懷!」這突如其來的警告如同冷水澆頭,瞬間讓我冷靜下來。原來如此!難怪母親態度微妙,赤雲敢如此怠慢,連玄素都不得不擺出公事公辦的姿態示警!
我面上不動聲色,徬彿只是不耐地皺了皺眉,同樣壓低聲音快速回應:「知道了,多謝。」玄素得到我的回應,立刻恢復了之前的冷峻姿態,撥馬退回原位,朗聲對著她身後的騎兵以及周圍暗中觀察的鎮北軍士兵宣佈:「經查驗,確是韓月少主凱旋歸來!鎮北軍第二營,全體都有——列隊,迎少主!」命令一下,她身後的百名黑衣騎兵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般,「唰」地一聲分為兩列,肅立於街道兩側,手中長矛猛地頓地,發出沈悶而威嚴的巨響,隨即斜舉向上,構成一道冰冷的鋼鐵儀仗。
「敬禮!」玄素率先拔出佩刀,橫於胸前,她身後的騎兵亦同時舉刀。這是鎮北軍迎接貴客和英雄的最高禮節。
玄悅見狀,本想趁機策馬靠近姐姐詢問詳情,但玄素的目光始終平視前方,冷漠得如同陌路,只是用佩刀在空中划過一個標準的弧線,聲音洪亮卻毫無溫度:「向遠徵萬里,揚威域外,大破波斯的朔風軍將士——致敬!」這話語,是對我功績的公開承認,卻也是劃清界限的明確信號。玄悅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閉上,默默地帶緊繮繩,示意護衛隊伍跟上我。
我深深看了一眼依舊保持著敬禮姿勢、目不斜視的玄素,心中已然明瞭局勢的嚴峻。我輕輕一夾馬腹,在鎮北軍第二營冰冷的軍禮注視下,帶著我的小隊,繼續向那座象徵著權力核心、此刻卻暗藏漩渦的龜滋王宮行去。每一步,都感覺踏在無形的刀鋒之上。母親的宮門近在眼前,而門後的風暴,似乎才剛剛開始凝聚。
隊伍終於抵達了龜滋王的舊宮殿前。看著這座不久前剛被自己親自指揮大軍攻破、如今卻遍布鎮北軍崗哨的王宮,一種荒誕而微妙的感覺湧上心頭。許是為了緩解這過於緊繃的氣氛,我偏過頭,對身旁始終面色凝重的玄悅半開玩笑道:「玄悅,你看,你姐姐帶的這些兵,軍容嚴整,殺氣內蘊,可一點不比你麾下的兒郎差啊。要不哪天我跟母親大人請示請示,讓你們姐妹二人都來我朔風軍效勞如何?正好讓你姐姐也見識下西邊的風光。」然而,玄悅並未因我的玩笑而放鬆分毫。她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宮牆上下那些明顯超乎常規的戒備,聲音低沈而嚴肅:「少主,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您不覺得今天這裡的氣氛古怪得過分嗎?按常理,您得勝歸來,威震西域,即便沒有鼓樂齊鳴,婦姽大人作為母親和上司,至少也應親自出宮相迎,以示嘉獎與親近。可如今,宮門緊閉,甲士環伺,這哪裡像是迎接凱旋的兒子,分明……分明像是在防備大敵!」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故作輕鬆地嗤笑一聲:「這算甚麼?且不說母親與我之間的情分,單看城外那三萬剛從波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精銳,任何魑魅魍魎也別想翻起浪花。只要母親不想害我,其他人再怎麼上躥下跳,也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話雖如此,但我內心深處,那份不確定的把握卻如同陰影般悄然擴散。此刻,我甚至有些後悔帶在身邊的人選。玄悅忠誠可靠,治軍嚴苛,但過於死板嚴肅,不善變通;韓玉勇猛無雙,衝鋒陷陣是一把好手,可腦子里除了打仗就是肌肉,指望他洞察人心、分析局勢無疑是痴人說夢。韓全需要統管城外大軍,自然不能跟隨,若是黃勝永在此就好了,他心思縝密,又能言善道,至少能與我商量討論,不至於像現在這般,身邊連個能說上話的人都沒有。
思緒翻湧間,隊列已行至宮門口。眼前是一隊身著浮誇金色鎧甲、手持華麗長戟的衛士,正是母親的貼身近衛。為首一人,昂著下巴,用一種略顯倨傲的語氣高聲喊道:「奉婦姽大人令,少統領可帶兩名隨從入宮覲見,其餘護衛,至西側偏殿休息等候!」我的目光掃過韓玉和玄悅。韓玉一臉不忿,顯然對不能隨身護衛感到不滿;玄悅則依舊面若寒霜,但眼神中透露出堅決。我略一沈吟,決定道:「玄悅隨我進去。韓玉,你帶兄弟們去偏殿休息,約束好他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少主!」韓玉急道。
「執行命令!」我語氣轉冷。
「……喏。」韓玉無奈,只得抱拳領命,狠狠地瞪了那金甲頭領一眼,帶著百名親衛悻悻離去。
我和玄悅對視一眼,邁步走向那扇沈重而華麗的宮門。就在我們即將踏入殿門的剎那,一陣毫不掩飾的嘲諷聲清晰地傳入耳中,說話者顯然是那幾個金甲近衛:「嘖,瞧他那樣子,在外面威風八面,聽說在波斯殺得血流成河?實際上連最基本的武技都不會,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全靠玩些陰謀詭計罷了。」「噓!小聲點!他畢竟剛在西域立下大功……」「怕甚麼?這裡是婦姽大人的地盤,他韓月再橫,敢在這裡亂來?何況,大人特意遴選我們這些世家才俊充任近衛,用意還不明顯嗎?婦姽大人守寡十餘年,正值盛年,難道不需要一個真正優秀的男人陪伴?說不定就是在為我們中間某人鋪路,將來生個能徵善戰的繼承人,總好過現在這個……只會耍弄心機的‘廢材’少主!」「廢材」二字,如同毒針,狠狠扎入心間。這些污言穢語,連玄悅都聽得清清楚楚,她瞬間勃然大怒,右手猛地按上刀柄,眼中殺機畢露,就要轉身發作!
「玄悅!」我低喝一聲,手臂看似隨意地一抬,恰好壓住了她拔刀的手腕。力量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阻止。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徬彿那些侮辱的話語只是過耳清風,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冷靜,不要中了圈套。
玄悅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強忍下滔天怒火,松開了刀柄,但眼神中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結。
我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平靜地說道:「不必理會犬吠。我們……走一步,看一步。」說完,我率先邁步,踏入了那光線略顯昏暗的宮殿門廊。身後,是那些近衛愈發肆無忌憚的低笑聲。玄悅緊隨其後,手始終按在刀柄上,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母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宮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外界的光線和喧囂隔絕。殿內陰影幢幢,寂靜無聲,只有我和玄悅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迴廊中回蕩,每一聲,都敲打在緊繃的神經上。我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母親的態度,那些世家的野心,都將在這深宮之中,圖窮匕見。
跨過最後一道由重甲武士守衛的殿門,眼前豁然開朗。龜滋王宮的主殿以其融合東西方風格的華麗裝飾而聞名,此刻更是燈火通明,映照得金碧輝煌。殿內早已站滿了人,西域各邦國的國王、酋長、身著錦袍的安西本地世家門閥代表、以及鎮北軍系統內的高級將領和文官,濟濟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的入口——我的身上。
而在大殿最深處,在一群精銳女武士的簇擁下,高踞於原本屬於龜滋王的鎏金王座之上的,正是我的母親,大虞朝鎮北府都司,執掌北疆權柄的鎮北軍統領——婦姽。
今日的母親,並未如往常般身披那套標誌性的玄色重鎧。她穿著一身繁復而莊重的黑底金鳳紋朝服,然而,即便卸去了戰甲的鋒芒,她那接近兩米的高挑身量,依然帶著一種無形的、厚重的壓迫感,瀰漫在整個大殿之中。我幾乎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穿著朝服、端坐於王座之上的她,比那個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她,更具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儀。
她的身材屬於那種高挑而豐腴的類型,成熟女性的風韻被這身莊重朝服勾勒得驚心動魄。一對異常高聳飽滿的乳房,幾乎要撐裂那寬大禮服的前襟和束胸的束縛,硬生生撐爆出一道深不見底的乳溝,奪人心魄。那腰肢雖因高大的骨架不算纖細,但在其下那如同磨盤般又圓又多肉、尺寸驚人的巨臀襯托下,反倒顯得恰到好處,充滿了一種原始而強大的生命力。真絲長裙的裙擺之下,一對修長而有力的大腿輪廓若隱若現,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貼身的絲綢緊身褲,清晰地勾勒出她小腹之下、雙腿交匯之處,那圓卜卜、飽滿隆起的陰部唇肉的形狀。她全身的肌肉飽滿結實,卻並不顯得猙獰,反而在華服的包裹下透出一種奇異的、柔和而致命的性感。
看著王座上這具充滿力量與慾望的成熟肉體,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惡趣味的念頭:近衛隊裡那些自以為是的世家公子哥,哪個有本事能「吃得動」眼前這位身高近兩米、氣場強大如女神的豐腴肉體?
端坐的母親,原本臉色沈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硬。然而,在她目光觸及我的一瞬間,那緊繃的臉部線條如同春雪消融般,驟然變得溫柔而明媚起來。她竟不顧滿殿的達官顯貴和應有的禮儀,猛地從王座上站起身,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急切:「月兒!你回來啦!快,快到娘身邊來,讓娘好好看看,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有沒有變瘦了?」就在這時,一直靜立在王座旁側的一位美婦人突然輕輕咳嗽了兩聲。我循聲望去,心中微微一沈——那竟是我那位早已嫁入本地豪門張家的小姨,婦隱。她此刻出現在母親身邊,其意味不言自明。
母親聽到咳嗽聲,回看了婦隱一眼,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苦笑,但依舊對我招了招手,語氣放緩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暱:「月兒,來,坐到娘身邊來。」我連忙收斂心神,快步穿過兩旁神色各異的目光,向王座走去。然而,我剛剛踏上台階,母親竟再次做出驚人之舉——她直接快步從王座上跑了下來,不由分說地張開雙臂,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她那高大豐腴的身體帶來的壓迫感和溫熱瞬間包裹了我。她全然不顧在場所有貴族官僚們驚愕、詫異乃至鄙夷的眼神,一邊用力抱著我,一邊低下頭,在我額頭和臉頰上拼命親吻起來,口中還不住地喃喃:「娘的月兒……娘的月兒終於回來了……」這過於熱情和外露的舉動,讓我在感受到久違母愛的同時,也不禁有些尷尬,尤其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那些世家子弟灼灼的目光注視之下。
果然,一個白髮蒼蒼、身著虞朝官服的老翁趁機站了出來,手持玉笏,朗聲道:「統領大人!少主雖得勝歸來,然其未經朝廷及大人您明確諭令,擅自興兵,遠徵波斯,致使數十萬人殞命,邊釁大開,此乃僭越之舉,不可不罰!否則,國法軍規何在?」這話語尖銳,直指我西徵的合法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母親的回應。
母親抱著我的手臂微微一僵,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轉向那老臣,臉上的溫柔瞬間被冰霜覆蓋,眼神冷冷地瞪了過去,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我兒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他的功過,還輪不到你們來插嘴!」
一句話,噎得那老臣面紅耳赤,吶吶不能言。
說罷,母親不再理會眾人,一手依舊輓著我的手,徬彿生怕我跑掉一般,一手拉著我,轉身便向著王座後的側殿通道走去,只留給滿殿文武一個決絕的背影。在身影即將消失在通道入口前,她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今日無事,散會!」
母親輓著我的手,力道有些緊,徬彿生怕一松開我就會消失不見。她幾乎是雀躍著將我帶入後殿,這裡比之外面的金碧輝煌,更多了幾分私密與柔和的氛圍。一進入殿內,她立刻揮退了所有侍立的女官,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退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女官們訓練有素地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合上了沈重的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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