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宗廟考驗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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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黎明前最深沈黑暗的時分。

連續兩日的高強度交鋒與纏綿,徬彿抽空了我所有的精力。當意識終於從無邊的疲憊中掙脫,試圖浮出睡眠的水面時,首先感受到的並非晨光,而是一種溫熱、濕漉漉的、帶著熟悉馨香的觸感,正一下下舔舐著我的眼皮和臉頰。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沈重的眼皮,視野里是母親那張近在咫尺、美艷不可方物的臉龐。她眼中沒有半分倦意,反而閃爍著一種異常明亮、近乎亢奮的喜悅光芒,如同暗夜中燃燒的星辰。

「月兒醒啦?」她聲音帶著誘人的沙啞,見我睜開眼,立刻開心地俯身,柔軟豐潤的唇瓣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給了我一個綿長而深入、幾乎令人窒息的早安吻**,將我最後一點睡意徹底驅散。

「走!」一吻完畢,她不容分說地將我從溫暖的被褥中抓了出來,動作乾脆利落,「快穿衣,跟娘去宗廟!」

我渾身酸軟,腦袋還有些昏沈,茫然地看向窗外——外面依舊黑漆漆一片,連啓明星都尚未清晰。

「去……去宗廟?這麼早?」我聲音含糊,帶著濃濃的困意,「天還沒亮呢……去宗廟做甚麼?」

母親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為我套上外袍,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捧住我的臉,讓我直視她眼中那團熾熱的火焰,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今天,我們去宗廟,把你和我的母子關係,斷了。**」

這句話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我殘留的睡意和身體的疲憊。我猛地一激靈,徹底清醒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斷了?在宗廟?斷絕母子關係?她……她竟然真的要這麼做?用這種最正式、最不容篡改的方式,來為那悖倫的結合鋪平道路?

「為……為甚麼要這麼早?」我下意識地又問了一遍,聲音乾澀。

「儀式很複雜,需要時間。」母親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她似乎已經籌劃好了一切,「別磨蹭了,快跟我走。」

她不再給我提問或猶豫的時間,直接伸出有力的手臂,將我整個人橫抱起來——就像抱著一個大型的玩偶。我比她矮小不少,被她這樣抱著,臉恰好埋在她僅著輕薄寢衣、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胸腹之間,鼻息間全是她身上濃郁的體香與昨夜殘留的靡靡氣息。她就這樣抱著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寢殿,來到早已等候在院中的馬車前。

馬車旁,玄素與青鸞早已肅立等候。兩人皆是一身正式的玄色甲胄,神情卻與往日不同。玄素的臉上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罕見的凝重與擔憂;青鸞也是眉頭微蹙,眼神中透著不安。

當看到母親就這樣抱著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我出現時,玄素竟第一次,逾越了屬下的本分,上前一步,攔在了母親面前。

「統領大人,」玄素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勸阻意味,「您……當真要走到這一步嗎?」她看了一眼被母親抱在懷裡、顯得有些茫然無措的我,繼續道,「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在宗廟行了斷親之禮,焚表告天……便再無轉圜餘地,再也無法回頭了。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母親停下腳步,看著攔在面前的玄素,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隨即被更堅定的決心所取代。她也低頭看了看懷裡依舊困倦迷糊的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破釜沈舟般的決絕:

「這一步,必須走。」她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祭壇上敲下的釘子,「不斷了這名分,便永遠名不正,言不順。月兒便永遠只是我的‘兒子’,而不是我的‘夫君’。我要的,是一個能堂堂正正站在我身邊,與我共享一切的男人,不是一個永遠被倫常枷鎖束縛的‘少主’。」她目光灼灼地看著玄素:「玄素,你跟隨我多年,應當明白。有些路,一旦選定了,就不能再猶豫,也不能再回頭。」

玄素與母親對視片刻,從母親眼中看到了不容動搖的意志。她最終深深地、近乎無聲地嘆了口氣,後退一步,對著母親鄭重地鞠了一躬,不再言語。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改變統領的決定。

「出發。」母親抱著我,徑直登上了馬車。

玄素與青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切的憂慮。但軍令如山,她們只能迅速整理心情,各自翻身上馬。

兩人各率領一百名全身籠罩在厚重玄甲之中、連戰馬都披著鐵葉的「鐵浮屠」重騎兵,一左一右,將母親的馬車嚴密護衛在中間。這支沈默的鋼鐵洪流,踏著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向著鎮北城內那座最為古老、莊嚴、象徵著宗法禮制與祖先信仰的宗廟,緩緩行進。沈重的馬蹄聲與甲葉摩擦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徬彿敲打著命運的鼓點。

馬車微微顛簸,我靠在母親懷裡,睡意全無,心中翻江倒海。宗廟……斷親……這一切,竟然真的發生了。

護衛隊列中,青鸞策馬靠近玄素,忍不住用極低的聲音說道:「玄素姐,我……我心裡總有些不安。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事?大人……大人她想嫁給少主,想嫁便想法子嫁就是了,何苦非要走到斷絕母子關係這一步?這關係一斷……日後,怕不是要生出許多意想不到的變故來……」她語氣中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確定和隱隱的恐懼。

玄素目視前方黑暗的街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握著繮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她沈默良久,才同樣低聲回應,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但願……但願不會如你所擔憂的那般吧。」她頓了頓,似乎是在安慰青鸞,也像是在說服自己,「如今這安西地界,最強的兩股力量——鎮北軍與朔風軍,盡數掌握在這對母子……不,是掌握在統領與少主手中。他們若能同心一體,這安西便是鐵板一塊。應當……應當是出不了甚麼大差錯的。」**

只是,她最後那句話的語氣,連她自己聽起來,都顯得那麼缺乏底氣。宗廟的輪廓,在漸褪的夜色中逐漸清晰,如同一個沈默的巨人,即將見證一場驚世駭俗、或許將改變無數人命運的血緣切割。馬車內,母親摟著我的手,堅定而有力;馬車外,鋼鐵護衛沈默前行,唯有馬蹄聲,踏碎了黎明前最後的寧靜。

車駕在沈默而肅殺的氛圍中行進,唯有車輪與馬蹄聲規律作響,徬彿踏在緊繃的心弦之上。大約兩個時辰後,喧囂的城鎮被遠遠拋在身後,隊伍在一處巍峨、古老且透著森嚴氣息的建築群前緩緩停下。

母親依舊將我緊緊抱在懷中,徬彿我仍是幼童。我能感覺到她手臂的穩固與胸膛的溫熱,以及那透過衣料傳來的、略微加快的心跳。她動作輕柔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我仍在「沈睡」,然後抱著我,緩緩走向那兩扇巨大、厚重、雕刻著繁復而古老紋飾的青銅大門。門楣上方懸掛的匾額,以古篆書寫著兩個氣勢磅礡的大字——姒廟。

門前,玄素與青鸞早已肅立等候。母親停下腳步,臉上溫柔的神色瞬間收斂,轉為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與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看向玄素,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玄素。」「末將在!」「本統領進去之後,無論發生何事,沒有我的親口命令,任何人——我是說任何人,膽敢靠近此門十步之內,或試圖闖入,立斬無赦。明白嗎?」「末將遵命!」玄素單膝跪地,重重抱拳,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青鸞,協助玄素。」母親補充道。

「是!」青鸞同樣肅然領命。

隨即,母親微微頷首。侍立周圍的、那些身披重甲、沈默如山的鐵浮屠精銳武士,立刻無聲而迅捷地四散開來,如同黑色的潮水滲入建築周圍的陰影與要害位置,將這座古老的廟宇圍得水洩不通,連一隻飛鳥恐怕都難以悄無聲息地進出。

直到這時,確認了外部的絕對掌控,母親才重新邁步。而我也徬彿剛剛從「沈睡」中被這肅穆的氣氛「驚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並非預想中鎮北司的奢華宮室,而是一處空曠、高大、光線幽暗的殿前廣場。地面鋪著巨大的、歷經風雨侵蝕而變得光滑黯淡的青石板,縫隙里生著暗綠的苔蘚。四周是高聳的、顏色深沈的古老石牆與廊柱,雕刻著種種早已難以辨認具體含義的、線條古樸粗獷的圖騰紋樣,有猙獰的獸首,有抽象的山川,還有類似星象的圖案。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陳年香火、灰塵、石材陰冷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徬彿來自時光深處的沈鬱氣息。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我。這地方太過陰森、古老、寂靜,與鎮北城的繁華喧囂截然不同,徬彿是兩個世界。它沈默地矗立在這裡,帶著一種審視時光、漠視生死的冷酷。我不由自主地,將環抱著母親脖頸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臉也埋向她的頸窩。

感受到我的「恐懼」,母親連忙低下頭,在我臉頰上連親了好幾下,溫熱的唇瓣帶來些許安慰,她的聲音也放得極其輕柔,帶著撫慰:「月兒不怕,不怕啊……娘在這裡。沒甚麼好怕的。」她頓了頓,試圖解釋以寬慰我:「這裡是……姒家祖廟。你的外公,還有娘這一支的列祖列宗們,他們的英靈都長眠於此,守護著後世子孫呢。」然而,她這句話非但沒能讓我安心,反而讓我更加害怕起來!祖廟!列祖列宗!這意味著即將發生的事情,絕非尋常家庭內部事務,而是涉及到家族傳承、血脈宗法的最核心、最莊嚴,也往往最不容更改的儀式!母親帶我來這裡,其用意之深、決心之堅,遠超我之前任何預估。

不過,常年游走於生死邊緣、在屍山血海中錘鍊出的理性與堅韌,迅速壓倒了那瞬間的本能恐懼。我深吸一口氣,強行讓翻騰的心緒平復下來。既然避無可避,那就直面它。

我輕輕掙動了一下,示意母親放我下來。母親微微一愣,但還是依言松開了手臂。

我雙腳落地,站穩身形,先是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和那些如同石像般靜立的鐵浮屠,然後主動伸出手,牽住了母親那略顯冰涼的手。這個動作讓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溫柔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欣慰。

「走吧,娘。」我低聲道,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母親點點頭,反手將我的手握得更緊,牽著我,邁步跨過了那道高高的、徬彿劃分陰陽兩界的門檻,正式踏入了姒家祖廟的內部。

廟內的光線更加昏暗,只有長廊兩側牆壁上相隔甚遠才有一盞的長明油燈,散髮著昏黃跳動的光芒,勉強照亮腳下磨損光滑的石板路,卻將兩側的景象隱入更深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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