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大婚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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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賓官設在高臺,聲音洪亮,唱喏著一份份駭人聽聞的禮單,其聲在喧囂中竟清晰可聞:

「——甘州太守獻和田美玉十方,黃金千鎰,駿馬百匹!」

「——青海羌部大頭人貢九色鹿皮百張,冬蟲夏草十斛,青海驄五十匹!黃金千兩!」

「——碎葉城主韓宗素遣使獻安西金幣十箱,白銀五千兩,大食寶刀百柄,鑲寶石金杯五十對!」

「——江南司馬氏特使賀:蘇繡珍品百幅,龍井貢茶千斤,紫檀傢具十套,明珠十斛,白銀萬兩!」

「——遼東公孫氏賀:百年老參五十匣,玄狐皮千張,北珠百斛,遼東鐵騎具裝百副!白銀萬兩!」

「——匈人右賢王遣子為質,貢牛羊十萬頭,良馬五千匹,金器五十車!」

「——天竺戒日王朝使團獻:象牙百根,香料十船,孔雀尾羽千支,嵌寶石佛像十尊!黃金萬兩!」

「——朝歌天子欽使,賀西涼王大婚:賜玄纁五匹,玉璧一雙,九錫之禮(虛應故事),東海明珠百顆,蜀錦千端……」

每一份禮單的唱出,都引來陣陣驚嘆與低聲議論。不同陣營的使團之間,目光交錯,暗含較量。

江南的綢緞與遼東的人參徬彿在無聲角力;

波斯的金幣與天竺的香料爭奇鬥艷;

就連匈人那龐大的牛羊數量,也引得一些草原部族使者側目。

偶爾,因禮單厚薄或言語機鋒,還能聽到壓抑的嘲諷與反唇相譏,若非在威嚴的王宮之前,甲士環伺,只怕早已釀成衝突。

然而,最引人側目乃至引發一場小小風波的,卻是波斯將軍拜住之弟,作為波斯都督府副使前來賀喜的阿卜杜勒。此人顯然對中原禮儀一知半解,更未深究西涼王府內諱莫如深的禁忌。他除了奉上成箱的金銀、精美的波斯地毯與掛毯外,竟還得意洋洋地表示,聽聞西涼王雅好「成熟風韻」,特意蒐羅了十餘名出身波斯貴族、風姿綽約的成熟美婦,充作「賀禮」,並當眾誇耀這些女子的身份與美貌。

話音未落,王座之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一直保持著雍容微笑的婦姽,臉色驟然陰沈,眸中寒光迸射,徬彿被觸及了逆鱗。她甚至未等禮賓官轉圜,便已霍然起身,近兩米的身高帶著巨大的壓迫感,指著阿卜杜勒,聲音冷厲如西伯利亞的寒風:

「放肆!汝是何人?安敢以此等污穢之言,玷污本王大婚之典?西涼王宮,豈是藏污納垢之所?本王與王上情深意篤,容不得半點褻瀆!將此無禮之徒,給本王轟出去!那些……東西,一並扔了!」

阿卜杜勒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驚呆了,他完全無法理解,進獻美女在波斯乃至許多西域國度乃是常事,何以引來王妃如此激烈的反應?他張口結舌,試圖辯解,卻被如狼似虎的王府侍衛架住。

殿中一時鴉雀無聲。天竺使團中有人發出低低的嗤笑,羌人使者搖頭晃腦,塞人頭領交頭接耳,臉上皆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譏誚表情。波斯人竟不知西涼王妃善妒,且嚴禁任何女子接近王上?真是自討沒趣。

我看了一眼面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的婦姽,知道此刻絕不能拂逆其意,但又需給波斯方面留些顏面,畢竟波斯都督府戰略位置重要。我抬手示意侍衛稍緩,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杜勒副使遠來是客,心意領了。然我中原禮法,與波斯風俗有異。此事作罷,副使請入座吧。至於所薦之人……」我略一沈吟。

「暫且交由薛夫人安置,另行處置。」

阿卜杜勒如蒙大赦,冷汗涔涔地謝恩入席,再不敢多言。婦姽狠狠瞪了我一眼,但見我並未收回成命,且當眾維護了她的權威,臉色稍霽,冷哼一聲坐下。薛敏華則垂首應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

這場風波過後,大婚禮儀終於得以按部就班進行。儘管我內心傾向於節儉,但在十大財團——安西銀行、第一共和銀行、泰豐銀行等聯手出資千萬的支撐下,在眾將士「王上婚禮豈能寒酸」的呼聲中,這場婚禮的奢華程度,已然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第一項,祭告天地。在新建的圜丘壇上,我身著玄色冕服,婦姽著玄纁深衣,依古禮焚香禱祝,鐘磬齊鳴,莊嚴肅穆。

然而,第二項「拜父母」時,尷尬的氣氛瀰漫開來。高堂之上,空空如也。韓月生父不詳,母即新娘。滿殿文武,四方使節,皆屏息垂目,不敢直視。連主持儀式的禮賓官也僵在原地,額角見汗,不知該如何唱喏。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中,婦姽忽然動了。她側過頭,冠冕玉旒輕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有決絕,有期待,亦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與釋然。她極輕微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我讀懂了她的意思。

深吸一口氣,我撩起冕服前襟,面向她,緩緩屈膝,跪了下去。

這一跪,跪的不僅是眼前的妻子,更是那十四載養育之恩、如山如海的母子情分。這一跪,象徵著那個名為「韓月」的孩童對名為「婦姽」的母親的最後告別。從此,血緣的紐帶將以另一種更緊密、也更悖逆的方式延續。

殿中響起一片極力壓抑的抽氣聲。許多文官閉上了眼睛,不忍卒睹;武將們則挺直了脊梁,目光複雜;四方使節表情各異,或驚愕,或玩味,或沈思。

禮畢,我起身。婦姽眼中似有淚光一閃而逝,隨即被璀璨的笑意取代。

第三項,夫妻對拜。當我們相對躬身,額首幾乎相觸時,殿中爆發出如雷的歡呼與祝賀之聲,暫時掩蓋了所有的尷尬與異樣。

「禮成——!」

禮賓官用盡全身力氣,拉長聲音高喊。

剎那間,禮樂大作,鐘鼓喧天。承運殿那扇巨大的鎏金殿門被轟然推開,早已準備就緒的、穿著嶄新禮服的安西軍士,如同金色的洪流,托舉著令人瞠目的珍饈美饌,魚貫而入。

烤全駝披著金紅色的脆皮,昂首置於特製的巨盤之上;整只的黃羊、肥牛在火光下滋滋作響,油脂滴落,香氣四溢;

雞鴨魚肉或蒸或煮或炸或烤,形態各異,色澤誘人;來自天南海北的奇珍果蔬被巧手雕琢成各種吉祥圖案;

盛放食物的器皿,非金即銀,或為官窯極品瓷器,在無數燭火與夜明珠的映照下,流光溢彩,晃人眼目。如同琥珀般晶瑩的葡萄酒、醇厚清冽的江南米酒、濃烈的草原奶酒,裝在鑲嵌寶石的銀壺玉樽中,被殷勤地斟滿每一位賓客的酒杯。

盛宴,正式開始。喧囂聲、笑談聲、祝酒聲、樂舞聲,瞬間將這座輝煌而壓抑的宮殿淹沒。人們似乎暫時忘卻了外界烽火,忘卻了倫理糾結,沈浸在這極致的奢華與感官狂歡之中。

我坐於主位,接受著一波波潮水般的祝賀。婦姽緊挨著我,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如同少女般的明媚笑容,不斷舉杯,眼波流轉間,既有王妃的威儀,亦有著毫不掩飾的、對身邊夫君的眷戀與獨佔。

我亦笑著,應和著。目光卻偶爾掠過殿中那些看似歡醉、實則各懷心思的面孔,掠過殿外深沈的夜空,心中那根弦,始終未曾真正放鬆。這場用無盡財富與複雜情感澆築的婚禮,是輝煌的起點,還是風暴前最後的寧靜?觥籌交錯間,徬彿有無數暗流,在這金碧輝煌的殿宇之下,無聲湧動。

盛宴的氣氛在珍饈羅列、酒香瀰漫中臻至高潮。就在眾人以為這已是奢華的頂點時,承運殿側門處傳來沈重而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滾輪碾過金磚地面的低沈悶響,一股混合著冰雪寒意與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蠻荒氣息的味道,悄然滲入暖意融融、香氣撲鼻的大殿。

所有的喧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迅速低伏下去。賓客們不約而同地停下酒杯與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處。

三十六名身材格外魁梧、赤著上身的安西力士,肩扛粗大的原木槓子,步伐沈穩如夯地,正將一座巨大的、以整塊寒冰粗略雕琢而成的平台緩緩推入殿中。冰台之上,覆蓋著厚厚的、邊緣綴有金線的玄色絲絨。而絲絨之下,隱約可見一個龐大到令人心悸的輪廓。

禮賓官深吸一口氣,用比先前唱喏禮單時更加高亢、近乎吟誦的聲音宣告:

「——洮源羌部大首領戎渠,獻‘雪山之神’遺骸!此乃其部勇士於祁連絕頂萬年冰隙中所得,冰封不知幾萬載,猶存生氣!今肢解烹制,以饗王上,賀大婚之喜,祈江山永固,福澤綿長!」

話音落下,力士們猛地一掀玄色絲絨!

「嘩——」

冰台之上,赫然呈現出一堆經過初步分割、卻依然保留著驚人原始形態的巨獸骨肉!最大的幾塊,骨骼粗壯如殿柱,覆著一層青灰色、布滿奇異紋路的厚皮,即使經過處理,依然能想象其生前巍峨如小山的體型;切割好的肉塊呈現暗紅色,肌理纖維粗大得異乎尋常,隱隱泛著玉石般的光澤,與尋常牛羊迥異;

一些巨大的肋骨被單獨擺放,彎曲的弧度令人膽寒;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半埋在其他肉塊中的頭顱骨,雖無皮肉,但那長達數尺的顎骨與匕首般交錯的齒痕,無聲訴說著其作為頂級掠食者的兇暴過往。整副遺骸散髮著濃郁的、來自遠古冰層的寒氣,以及一種沈澱了無數歲月的、近乎威壓般的沈重感。

殿內響起一片無法抑制的驚呼與抽氣聲。許多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徬彿那死去了萬年的巨獸仍能暴起傷人。天竺僧侶雙手合十,低聲誦念;波斯使者瞪大眼睛,失態地站起;匈人首領喉結滾動,眼中既有敬畏,也有貪婪;連見多識廣的江南世家代表,也面露駭然,交頭接耳。

這已不僅僅是食物,更像是一場展示權力與征服的獻祭——征服自然,征服時間,征服一切不可知的神秘力量,並將其作為最隆重的賀禮,奉獻於西涼王座之前。

力士們迅速而有序地將不同部位的肉塊取下,交付給早已等候在側、穿著雪白工服的御廚。巨大的銅鼎下炭火熊熊,滾油在特製的巨鍋中翻騰,炙熱的鐵板嗞嗞作響。御廚們顯然早有演練,手法精熟,各顯神通。

粗壯的腿肉被切成厚片,裹上秘制香料與蛋液,投入翻滾的油鍋,瞬間膨脹金黃,外酥里嫩,香氣霸道地席捲開來,是為「油炸龍脊」。

肥瘦相間的肋條肉,被串在手臂粗的鐵釺上,架在燒得通紅的無煙炭上反復炙烤,油脂滴落,火苗竄起,焦香混合著某種難以形容的野性氣息,名曰「火烤荒原」。

最精華的里脊部分,被大師傅運刀如飛,片成薄如蟬翼、幾近透明的肉片,盛在冰玉盤中,配以腥羶俱無、只取至鮮的魚露與山葵,喚作「冰髓刺身」。

巨大的骨骼與邊角碎肉則被投入數口巨大的陶甕,加入老參、靈芝、雪蓮等數十味珍貴藥材,以文火慢燉,湯汁漸漸化為濃郁的乳白色,蒸汽氤氳中瀰漫著令人骨髓發酥的奇香,這是「萬載龍骨湯」。

數十種以這史前巨獸為原料烹制的菜餚,如同變戲法般迅速呈遞到主位之前的長案上,琳琅滿目,熱氣蒸騰,異香撲鼻,形成一幅既野蠻又精緻、既古老又鮮活的饕餮畫卷。

侍立在旁的宮女正要上前布菜,一直依偎在我身側、眸中異彩連連的婦姽卻輕輕擺了擺手。

「退下。」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宮女們悄然斂衽退開。

在數百道目光的聚焦下,婦姽緩緩站起身。她今日的王妃禮服莊重華美,此刻卻毫不猶豫地輓起那寬大而礙事的袖口,露出線條優美而有力的小臂。她拿起一柄造型古樸、鋒刃雪亮的銀質餐刀,又取過一隻同樣質地的長叉。

她沒有去看任何人,所有的注意力徬彿都集中在了眼前那塊最為肥美、烤得恰到好處的「火烤荒原」肋肉上。她微微俯身,動作並不熟練,甚至帶著一絲與她那高大身軀和強勢性格不太相稱的笨拙與認真,手腕穩定地用力,餐刀精准地切入焦脆的外皮與肥嫩的肉質之間,輕鬆分割下一塊大小適中、油脂滋滋作響的肉塊。

然後,她放下刀叉,用那雙曾握慣了沈重戰戟、沾染過無數鮮血的、骨節分明的手,小心地捏起那塊滾燙的肉,轉過身,面向我。

冠冕的玉旒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折射著璀璨的燈光,卻遮不住她那雙凝視著我的眼眸。那裡面沒有了王妃的威儀,沒有了沙場統帥的凌厲,甚至沒有了平日里的熾熱與佔有,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的專注,以及一絲深藏其下的、難以言喻的緊張與期待。

她將捏著肉塊的手,緩緩遞到我的唇邊。

「夫君,」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清晰地傳入我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嘗嘗……‘荒原’的味道。」

這一刻,萬籟俱寂。連殿中隱約的樂聲似乎都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驚愕的、玩味的、瞭然的、嫉妒的、感慨的——都凝固在這一幅畫面之上:美艷不可方物的西涼王妃,以最原始也最親密的方式,親手為她的王上、她的夫君、她曾經的兒子,餵食著象徵著征服與不朽的遠古之肉。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肉塊,看著她眼中那抹混合著奉獻、討好與不安的光芒,鼻端是霸道的肉香與她身上熟悉的馥郁氣息。沒有猶豫,我微微張口,就著她的手,將那塊猶帶高溫、外焦里嫩、蘊藏著難以言喻力量感的肉,含入口中。

肉質粗獷而鮮美,嚼勁十足,一股灼熱而蠻荒的暖流瞬間自喉間滾落,蔓延向四肢百骸。奇異的是,並無想象中的腥臊,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徬彿能喚醒生命最深層次渴望的醇厚滋味。

我慢慢咀嚼,咽下。然後,迎著她緊張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真實的、帶著贊許的笑意。

「甚好。」

僅僅兩個字,卻徬彿卸下了她心頭千鈞重擔。她眼中驟然爆發出比殿中所有燈火加起來還要明亮的光彩,臉頰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那笑容燦爛得如同冰雪初融後第一縷毫無陰霾的陽光。她迅速轉過身,又從那「冰髓刺身」中挑起最瑩潤的一片,再次遞到我唇邊,動作比方才流暢自然了許多,帶著一種得到肯定後的雀躍與滿足。

「再嘗嘗這個,夫君,涼潤些,解膩……」

我就著她素白的手指,再次吃下。

她似乎愛上了這個親暱的「遊戲」,樂此不疲地為我切割、挑選、餵食,從「油炸龍脊」到「龍骨湯」中舀起一勺乳白的濃湯,小心翼翼地吹涼。每一次投餵,她的眼神都亮晶晶的,充滿了純粹的喜悅與一種近乎炫耀般的親密。

徬彿通過這最原始的「哺育」行為,她不僅是在履行妻子的職責,更是在向全天下宣告她對我的絕對擁有與呵護,是在用這超越凡俗的「神獸」之肉,為我加冕,為我灌注不朽的力量與氣運。

殿中眾人,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有人低頭飲酒,掩飾眼中的震動;有人交換眼色,露出心照不宣的瞭然;有人則難掩羨慕或嫉妒。那些來自各方、本就對這對「特殊」夫妻關係心存疑慮或鄙夷的使者,此刻親眼目睹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許多固有的觀念似乎都在動搖——這絕非簡單的悖逆或權色結合,其中分明纏繞著常人難以理解、卻又無比牢固深刻的情感紐帶。

盛宴在繼續,喧囂重新響起,卻似乎都成了這一幅「王妃餵食圖」的背景。金碧輝煌的宮殿,史前巨獸的獻祭,美艷王妃的侍奉,年輕王上的安然受之……這一切交織成一幅荒誕、奢華、充滿權力隱喻與情感張力的奇異畫卷,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在場者的心中,也注定將成為未來史書中濃墨重彩而又爭議無窮的一筆。

而我,在妻子殷勤的投餵與滿殿含義各異的目光中,細細品味著口中那來自遠古的、蠻橫的力量滋味,心中卻如同殿外那片深沈的夜空,平靜之下,暗流洶湧。這被分食的「荒原」,究竟是祥瑞的獻禮,還是某種不祥的預兆?這親暱的餵食,是溫情的羈絆,還是更深一層控制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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