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玄悅的面前,王妃與劉驍居然做這事?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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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未減,但營地內的喧囂卻漸漸被營外越來越密集的馬蹄聲取代。在預定的集結平原上,騎兵越聚越多,從最初的幾百,到幾千,最終,黑壓壓的一片,一萬五千餘名輕騎兵在雨中肅立,雖被淋透,但混亂已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制歸攏的、沈默的殺氣。

我走下望樓,早有親衛備好戰馬。玄悅也已折返,手中捧著我那套特製的、兼顧靈活與防護的細鱗玄甲。我就在雨幕中伸開雙臂,任由親衛和玄悅幫我披掛整齊。冰冷的甲葉貼上濕透的內襯,帶來一陣寒顫,但隨即被胸中燃起的火焰驅散。

穿戴完畢,我翻身上馬,接過繮繩。玄悅也熟練地躍上自己的戰馬,顯然準備同行。

「玄悅,」 我勒住馬,轉頭看向她,雨水順著她的盔纓流下,「你不去合肥。」

玄悅一怔:「王爺?」

我目光投向南方,徬彿要穿透重重雨幕:「你另有重任。即刻出發,親自前往舒城,面見鳳鏑軍統領玄素,將我那份親筆命令交給她。同時,口述我最新的指令:合肥空虛,我親率輕騎奔襲。命她接信後,即刻按計劃北移桃溪鎮,並做好隨時馳援合肥的準備。此次聯絡,事關重大,不容有失,必須你親自去,親眼見到玄素,親口傳達。」

玄悅瞬間明白了此行的分量,也明白我將其從身邊調開,意味著對舒城方向極度的不放心和重視。她重重抱拳,雨水從護臂上濺開:「末將遵命!必不辱命!」

我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轉向一直待命在側的兩位夫人。薛敏華眉頭微蹙,看著大雨和即將出發的大軍,欲言又止。公孫廣韻則好奇又興奮地張望著營外集結的騎兵海洋。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忽然開口道:「公孫小姐,這次奔襲,你跟我去。」

公孫廣韻猛地轉過頭,明艷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幾乎要跳起來:「真的?謝王爺!」 她立刻對身邊的侍女吩咐了幾句,然後毫不猶豫地小跑過來,早有侍從為她牽來一匹馴良的栗色戰馬,並幫她披上防水鬥篷。

薛敏華臉色明顯一白,手指下意識地絞緊了袖口,看著公孫廣韻雀躍地準備上馬,又看向我,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垂下眼簾,聲音平穩卻難掩一絲滯澀:「王爺……一路小心。妾身……在此等候佳音。」

我「嗯」了一聲,不再多言,一抖繮繩,戰馬揚蹄,向著營外那支肅殺的騎兵隊列馳去。公孫廣韻趕緊打馬跟上,紅衣黑馬,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就在我們即將匯入大軍前列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喊:「王爺!王爺請留步!」

只見薛敏華竟不知何時也騎上了一匹馬,不顧大雨和泥濘追了上來,幾名她的護衛連忙跟隨。她追到近前,雨水打濕了她的額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氣息微喘,卻將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小包遞了過來,目光複雜地看著我,低聲道:「王爺,此去凶險,這是妾身隨身帶的傷藥和提神丹,效力頗佳……還有,淮南潮濕多瘴,這包艾草,睡前焚之,可驅濕避穢……請務必保重。」

我看著她被雨水淋濕卻更顯執著的臉龐,沈默了一瞬,接過那尚帶體溫的油布包,點了點頭:「有心了。回去吧,管理好後勤,便是大功。」

說完,我不再回頭,催動戰馬,融入了滾滾向前的黑色鐵流之中。身後,是薛敏華駐馬雨中久久凝望的身影,身旁,是公孫廣韻壓抑著興奮的晶亮眼眸,而前方,是雨幕深處,合肥城隱約的輪廓。

雨幕的另一端,玄悅率領數十名精銳的龍鑲近衛,如同離弦之箭,脫離大軍,折向東南,直奔舒城方向。與主力奔襲合肥的路徑不同,她們需要穿過更為崎嶇的山地和小道。人銜枚,馬裹蹄,一路沈默疾行,只聞風雨聲與急促的馬蹄踏破泥濘的聲響。

三天兩夜,幾乎是不眠不休的跋涉。玄悅心中那根弦始終緊繃著,王爺的命令、舒城的狀況、姐姐玄素的處境、以及那份難以言喻的擔憂,都化作鞭策她不斷前行的力量。雨水時斷時續,道路泥濘不堪,戰馬都已顯疲態,但隊伍沒有絲毫停留。

「頭兒,等拿下合肥,再順勢解決了南楚,這天下,可就真的又要一統了!咱們也算是從龍功臣,青史留名啊!」一名年輕的龍鑲近衛在短暫的休息時,忍不住帶著憧憬低聲說道,試圖驅散連日奔波的疲乏。

另一人也附和:「是啊,到時候王爺登基,咱們龍鑲近衛,就是天子親軍,榮耀無比!」

玄悅卻毫無笑意,她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地形,雨水順著她緊抿的唇線滴下。

「噤聲!」她低聲斥道。

「未到最後一刻,勝負猶未可知。虞景炎不是泥捏的,南楚也未必沒有後手。一切小心為上,專心趕路。」

她的嚴肅讓部下們立刻收斂了笑容,重新打起精神。玄悅的擔憂並非多餘,此行任務之重,聯絡對象之特殊,讓她無法有絲毫松懈。

終於,在第三日午後,穿過一片雨霧迷蒙的山丘,遠方地平線上,舒城那並不算巍峨卻至關重要的城樓輪廓,隱約可見。更讓玄悅心頭一松的是,城樓上飄揚的,正是熟悉的西涼鳳鏑軍戰旗——黑底之上,一隻銳利的金色箭鏃標誌。這意味著至少城池還在己方控制之下。

隊伍加快速度,來到城下。看守城門的校尉恰好是玄悅的同鄉舊識,認得她這張冷峻的面孔和龍鑲近衛獨特的裝束,驚喜之余,也未做過多盤查,只是簡單詢問了來意,便下令打開城門放行。

玄悅連客套都顧不上,馬不停蹄,帶著滿身泥水徑直衝向城中央的郡守府衙——如今是鳳鏑軍的前線指揮所。守衛的士兵見是龍鑲近衛和玄悅將軍,不敢阻攔。

在略顯簡陋卻戒備森嚴的二堂,玄悅見到了正在沙盤前與幾名將領商議軍情的姐姐玄素。玄素一身戎裝,眉宇間帶著疲憊與憂慮,見到妹妹突然闖入,先是一驚,隨即揮手讓其他將領暫退。

「阿悅?你怎麼來了?可是王爺有緊急軍令?」玄素快步上前,握住妹妹冰涼的手,觸手盡是潮濕與寒意,可見一路艱辛。

玄悅來不及寒暄,也顧不得喝口水,直接抓住姐姐的手臂,語氣急促而斬釘截鐵:

「姐姐!立刻集結鳳鏑軍所有能戰之兵,北上桃溪鎮,隨時準備馳援合肥!殿下已親率一萬五千輕騎奔襲合肥,若一切順利,當可趁虛拿下城池。我們需要你們在外圍接應,或應對虞景炎可能的主力回援!快,事不宜遲!」

然而,玄素臉上並未出現玄悅預期的果斷與興奮,反而露出一抹深深的無奈與苦澀。她反握住妹妹的手,搖了搖頭,聲音低沈:

「阿悅,我……我辦不到。」

「甚麼?」玄悅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為何辦不到?軍情如火!殿下親自冒險,此戰關乎江淮全局!」

玄素苦笑,指向一旁案幾上空置的虎符匣:

「沒有虎符,我無權調動全軍主力。鳳鏑軍的最高指揮權……在婦大統領手中。沒有她的命令或虎符,我只能調動本部直屬的約三千人。」

「婦大統領?」玄悅心猛地一沈,「那她現在人在何處?快請她出來下令啊!」

玄素的臉色更加難看,她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道:「大統領她……不在城中。」

「不在?去哪了?巡營?視察防線?」玄悅追問。

玄素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她……陪著劉驍,出城去了。說是……去打獵。」

「打獵?!」玄悅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不自覺拔高。

「現在?大戰一觸即發,合肥空虛、殿下冒險奔襲的關鍵時刻,她身為大軍統領,跑去打獵?!」?

極度的荒謬感和隱隱的憤怒讓她胸膛起伏。

玄素疲憊地點點頭,眼中充滿了無力:「我勸過,不止一次。但大統領說連日軍務煩悶,需要散心,且……劉驍說想吃新鮮的烤鹿肉。」

「劉驍……劉驍到底是誰?」玄悅對這個名字感到莫名的煩躁和警惕。

「他一個侍衛長,何德何能,讓大統領為他冒雨出獵?」

玄素嘆了口氣,知道必須給妹妹一個解釋:

「劉驍此人不簡單。他最初是桑弘麾下的人,後來投奔了西涼,他頗有能力,在安西軍校時,曾在校場比試中正面接下了大統領三招而未敗,引起了她的注意。後來安西世家那次未遂的叛亂中,他確實機警,提前示警並帶人護著大統領殺出重圍,算是救駕有功。大統領賞識他的武勇和忠心,便將他留在身邊,頗為倚重,甚至……有些縱容。」

玄悅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她沒心情細究劉驍的「光榮歷史」,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姐姐!婦大人是殿下的正妻,是王妃!她怎可……怎可因一個侍衛想吃鹿肉,就在這軍情緊急之時,擅離職守,陪其出獵?這……這於禮法何存?於軍紀何存?殿下若知……」 她不敢想下去,只覺得事情比王爺擔心的可能還要糟糕。

玄素何嘗不知其中不妥?她臉上滿是憂慮:「阿悅,我比你更清楚這其中不妥。但大統領的性子你也知道,她決定的事,旁人難以更改。我身為副將,唯有盡力維持軍中日常,等待她回來。」 她頓了頓,看著妹妹焦急萬分的臉色,終於下定決心,「如果王爺的軍令真的如此緊急……我們不能幹等。我知道他們大概去了哪個方向狩獵。我們立刻點齊一隊親衛,出城去尋找大統領!無論如何,必須盡快拿到虎符或她的命令!」

玄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無數疑問。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拿到調兵權才是第一要務。

「好!姐姐,我們馬上出發!一刻也不能耽擱!」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與決絕。玄素迅速召集了最可靠的數十名親兵,與玄悅帶來的龍鑲近衛匯合,一行人甚至來不及換下濕透的衣甲,便再次翻身上馬,衝出舒城南門,向著玄素所指的、城西那片山林方向疾馳而去。

天空依舊陰沈,雨絲再次飄灑下來,將遠山近林籠罩在一片迷蒙的灰暗之中。玄悅的心,也如同這天氣一般,沈甸甸的,充滿了不祥的預感。她緊緊握著繮繩,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雨霧籠罩的山林,只盼能盡快找到那個此刻本應坐鎮中軍、卻不知在何處狩獵的王妃。

接下來的兩天,玄悅與玄素帶著數十名精銳,如同無頭蒼蠅般在舒城以南的荒野、山林和幾個小縣城之間奔波打聽。她們詢問駐軍、查訪驛站、甚至找到當地獵戶詢問可有見過大隊人馬狩獵的蹤跡,卻總是得到令人失望的回答,或者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焦慮如同蔓草,在玄悅心中瘋狂滋長。她不得不借助地方官府的力量,命令幾個縣令派出所有可用的獵戶和官差,沿著可能藏匿的山川河谷進行拉網式搜尋。

第三天上午,玄素勒住戰馬,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掙扎:「阿悅,不能再這樣找下去了。舒城是前線要點,我不能離開太久。軍中雖由幾位郎將暫管,但久無主將,萬一有變……」她看向妹妹,眼神里滿是歉意與憂慮。

玄悅的心猛地一沈。她剛剛接到舒城斥候快馬送來的最新消息:已發現數股打著虞景炎旗號的部隊,規模不大,但行動迅速,正繞過舒城防區,明顯是朝著合肥方向急進!按日程計算,王爺的輕騎此刻應當已兵臨合肥城下,甚至可能已經展開了攻擊。一萬五千人,面對可能的反撲或合肥守軍的抵抗,能夠支撐的時間極其有限,最多三天!而自己,卻連調兵的關鍵人物都還沒找到!

「姐姐……」玄悅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她知道玄素的職責所在,「你回去吧,守好舒城。我繼續找!一定……一定要找到她!」

玄素重重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留下一半親兵給她,自己帶著其餘人馬,憂心忡忡地返回舒城。

第四天中午,就在玄悅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一隊由某縣縣令派出的獵戶終於帶來了確切消息。為首的老獵戶指著西南方向一片雲霧繚繞的崇山峻嶺,小心翼翼地說:「將軍,我們在那邊一個叫‘翠羽谷’的深處,確實見到了那位女貴人。好傢伙,那陣仗……可我們傳話過去,說是有緊急軍情,請貴人回城,卻被擋了回來。裡面傳話說……說……」老獵戶似乎難以啓齒。

「說甚麼?」玄悅急問。

「說……劉大人的興致和快樂,比甚麼軍情都要緊。讓……讓別去打擾。」老獵戶說完,趕緊低下了頭。

玄悅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都黑了一下。快樂比軍情要緊?!她死死攥緊馬鞭,指節發白,才將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和驚駭強行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氣憤的時候!

「帶路!」她翻身上馬,聲音冷得像冰。

又是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趕路,在熟悉地形的獵戶帶領下,她們穿過人跡罕至的密林,越過湍急的溪澗,終於在一片幽深山谷的邊緣,一處較為開闊、可以俯瞰谷地的小山包上,找到了目標。

那裡扎著幾頂華麗的帳篷,外圍有數十名精悍的侍衛巡邏,看甲胄樣式,是鳳鏑軍中的精銳,還有部分似乎是劉驍的親信。而在營地中央,空地上鋪著厚實的西域地毯,設著軟榻、案幾,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烤架,上面正滋滋作響地烤著肉。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一張寬大虎皮椅上的那個女人。

即使坐著,也足以讓人感受到她那近乎壓迫性的身高。那便是婦姽,安西王妃,鳳鏑軍大統領。她身形極高,幾近兩米,卻並非笨拙,而是充滿了一種原始而震撼的力量感與性感。她穿著一身特製的獵裝,並非尋常戎裝的厚重,而是用料考究、設計大膽——上身是暗紅色鑲金邊的皮質抹胸,緊緊包裹著傲人的豐腴,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與深邃溝壑;下身是同色系的長褲,褲腿扎入高筒鹿皮靴中,完美勾勒出那雙長得驚人的、筆直而充滿力道的腿。一件華貴的玄色織金鬥篷隨意搭在椅背上。她烏黑的長髮輓成利落的發髻,僅以一根赤金簪子固定,幾縷發絲垂落頸邊,襯得那張美艷絕倫又帶著野性不羈的臉龐愈發奪目。此刻她微微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頤,神情慵懶,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

而那個名叫劉驍的年輕侍衛長,就站在她身後。他確實生得高大英俊,猿臂蜂腰,肌肉在貼身的勁裝下賁張有力,充滿了陽剛之氣。他臉上帶著溫和甚至略帶討好的笑意,正手法熟稔地為婦姽按摩著肩膀,時不時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些甚麼,引得婦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愉悅的弧度。兩人之間的姿態,早已超越了尋常主帥與護衛的界限,流淌著一種不言而喻的親暱與曖昧。

玄悅和龍鑲近衛的出現,打破了這山谷中的寧靜與旖旎。巡邏的侍衛立刻警覺起來,認出是龍鑲近衛和玄悅將軍後,才稍稍放鬆,但仍攔住了去路,直到裡面傳來婦姽懶洋洋的聲音:「讓她過來吧。」

玄悅壓下心中翻騰的複雜情緒——震驚、憤怒、不解、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她獨自快步穿過侍衛,來到地毯邊緣,單膝跪地,甲胄鏗鏘:

「末將玄悅,參見王妃殿下!」

婦姽那雙深邃嫵媚、此刻卻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的眼眸,落在玄悅身上。她沒有讓玄悅起身,只是淡淡地,帶著點不耐煩問道:

「玄悅?你不老老實實在月兒身邊呆著,護衛他的安全,跑到我這舒城野地裡來做甚麼?」 她甚至沒有用「王爺」或「殿下」的正式稱呼,而是用了私底下才會喚的「月兒」。

玄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刺耳的親密稱謂和眼前令人不適的畫面,抬頭急切道:

「啓稟王妃,軍情萬分緊急!殿下已親率一萬五千輕騎,奔襲合肥。合肥空虛,此乃千載良機。然虞景炎部已有異動,恐有反復。殿下命末將來傳令,請王妃即刻調遣鳳鏑軍主力北上至桃溪鎮,隨時準備接應殿下,合擊敵軍!請王妃速發虎符,調兵北上!」

婦姽聽了,臉上卻並無多少波瀾,反而輕輕「哼」了一聲,那豐潤的唇角勾起一抹似嘲非諷的弧度:「月兒手裡握著幾十萬大軍,對付虞景炎那不到十萬的殘兵敗將,還不是手到擒來?哪裡就需要我這點人馬去湊熱鬧了?」 她忽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而探究,身體微微前傾,那驚人的曲線壓迫感十足。

「哦,對了,我倒是聽說……月兒又要娶新人了?還是遼東公孫家的大小姐,要立為正妻?可有此事?」

玄悅完全沒料到會在此刻、此種情境下被問及如此私密且敏感的問題,一時語塞。她眼角余光甚至能看到劉驍按摩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節奏,只是嘴角似乎也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看戲般的笑意。

「還有那個薛敏華,」

婦姽繼續說著,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那個賤人,仗著手裡有點錢糧,在安西就跟月兒不清不楚,現在是不是也上躥下跳,想著王妃的位子了?」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被冒犯的怒意。

玄悅背上冒出冷汗,她知道這個問題一個回答不好,就可能徹底觸怒眼前這位性情莫測的王妃。她只能將頭垂得更低,畢恭畢敬,字斟句酌地回答:

「回稟王妃,殿下……殿下的家事,末將職位低微,實不敢妄加評議。然末將可向王妃保證,殿下對王妃您,始終是……一往情深,從未或忘。至於公孫小姐之事,乃是出於大局考量,穩定遼東的權宜之計,殿下心中,自有分寸。」

她試圖將話題拉回軍務:

「王妃,如今戰機稍縱即逝,殿下親冒矢石,安危繫於一線。懇請王妃以大局為重,先發兵北上!一切事宜,待戰後殿下自會與王妃細說!」

山谷中的風輕輕吹過,帶來烤肉的焦香和一絲莫名的冷凝。婦姽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帶著審視地看著跪在面前的玄悅,以及她身後不遠處那些如同標槍般挺立、卻難掩焦灼的龍鑲近衛。

玄悅心急如焚,還想再陳說合肥方向的緊迫和王爺親自涉險的境況,卻被婦姽抬手打斷。那近乎兩米的高大身軀微微後靠,倚在虎皮椅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疏離:「夠了,玄悅。如何用兵,本宮自有分寸,何時輪到你一個侍衛長來指手畫腳?退下吧。」

一直沈默地為婦姽揉按著太陽穴的劉驍,此時卻低低地笑了起來。他停下動作,手指狀似無意地滑過婦姽裸露的肩頸線條,抬眼看向玄悅,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陰柔與惡意的神情,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毒蛇吐信:「玄侍衛長,火氣何必這麼大?你莫不是忘了,當年若非婦大統領心懷仁慈,顧念舊情,將這西涼基業、乃至問鼎天下的機會‘讓’給了韓月,哪有他今日的風光?可如今呢?韓月不僅不知感恩,不珍惜大統領對他的一片痴情厚意,反而與遼東那不知所謂的蠻女、安西那渾身銅臭的商婦勾勾搭搭,甚至還要另立正妻,豈不是令人齒冷?如今,竟還敢來對婦大統領發號施令了?呵,這天下的道理,莫非都讓狗吃了去?」

這番陰陽怪氣、顛倒黑白且直呼王爺名諱的挑撥之言,讓玄悅瞬間氣血上湧,連日奔波的疲憊、尋找無果的焦慮、以及眼前這不堪景象帶來的衝擊,全都化作了沖天的怒火。她猛地站直身體,已顧不得禮節,戟指劉驍,厲聲喝道:

「住口!你這不男不女、妖言惑眾的東西!你算個甚麼身份,也配在此置喙王爺與大統領之事?誰給你的狗膽,敢在大統領身邊行此挑撥離間、忘恩負義之舉?!」

她話音未落,劉驍已迅速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身體更是貼近了婦姽,幾乎將頭靠在她肩側,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與嬌柔:

「大統領……您看,韓月手下的這些鷹犬,便是如此蠻橫無禮。屬下……屬下只是替您感到不值,他們便如此喊打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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