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劉驍的挑撥離間與合肥城破
合集(神殞+共和國啓示錄+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類男孩+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zt · 2 / 2
「王爺!」 公孫廣韻急道,眼中泛起水光,「您的身子……
「我的身子骨硬朗得很,餓幾天不打緊。」 我打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避開了傷處),又對謝蘊儀點點頭,「你們也一樣,要保重。廣韻你有傷在身,更需注意。謝小姐統籌糧草,勞心勞力,也不可過度消耗。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
看著關平捧著陶罐,快步走向傷兵聚集的角落,公孫廣韻咬了咬嘴唇,最終沒再說甚麼,只是看著我的眼神,愈發複雜,有關切,有心疼,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謝蘊儀則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敬佩。
我轉身,繼續望向城外虞景炎連綿的營盤和遠處舒城方向依舊空寂的地平線。腹中飢餓感陣陣襲來,口中也有些乾澀,但心中那股必須堅持下去的火焰,卻因這罐未能入口的雞湯,反而燒得更旺。
主帥與士卒同甘共苦,不僅是口號,更是此刻維繫這搖搖欲墜的孤城最後的人心與士氣。舒城的援軍依舊無蹤,韓玉、韓忠的大軍也還未見影子。糧食在一天天減少,士兵在一天天疲憊。
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只要這合肥城頭還飄揚著「韓」字王旗,這場仗,就要打下去!直到最後一刻,直到希望降臨,或者……與城偕亡。
黑暗掩蓋了背叛的痕跡,也滋生了更深的毒瘤。這一夜,舒城大帳內的溫暖與「安寧」,與合肥城頭的血腥與絕望,構成了亂世中最諷刺、也最危險的對照。
第七日,破曉的天光吝嗇地灑在合肥城頭,照亮的不再是旌旗與盔甲的反光,而是滿目瘡痍與深入骨髓的絕望。
能站立持械、尚有氣力一戰的士兵,已不足五千。我當初帶來的一萬兩千西涼輕騎,五天六夜的血戰下來,已有四千三百餘人永遠倒在了這座城的磚石之間,另有超過兩千人身受重傷,躺在冰冷潮濕的臨時醫棚或百姓家中,缺醫少藥,哀嚎聲日夜不絕。而城中被虞景炎軍投石機誤傷、或被流矢所害的平民,更是不計其數,他們的哭喊與傷員們的呻吟交織,構成一曲淒厲的末日輓歌。
時值寒冬,凜冽的北風呼嘯著穿過城牆的缺口,捲走最後一絲暖意。實行配給後本已微薄的口糧,在極寒中更顯杯水車薪。每日,都有凍餓而死的屍體從街巷角落或殘破的房屋中被抬出,大多是無辜的百姓,也間雜著傷勢過重、無法抵禦寒冷的士兵。死亡不再僅僅是戰場上的刀劍之殤,更化作無形而緩慢的冰霜之吻,一點點剝奪著這座孤城殘存的生氣。
陣亡名單上的名字,每一個都沈甸甸地壓在我的心頭。跟隨公孫廣韻南下的幾位公孫家青年才俊,那位曾第一個響應她號召、在城頭與我共飲的公孫烈,在昨日的反衝鋒中,為奪回一段被佔據的城牆,身中七箭,力戰而亡;心思縝密、負責聯絡城內鄉勇的公孫曄,在鎮壓內亂時被冷箭射穿咽喉。龍鑲近衛中,玄家旁系子弟玄爍,那個總是帶著靦腆笑容、箭術超群的年輕人,為保護關平側翼,被敵軍的飛斧劈開了胸甲;還有玄炯,玄悅的另一位族兄,沈默寡言卻悍勇無比,在昨夜敵軍偷襲時,獨自斷後,力竭被亂刃分屍……
他們的名字,連同數千個未能留下全名的忠魂,共同書寫著合肥城牆的每一寸血色。每失去一個熟悉的面孔,我心頭的重壓便增添一分,對舒城方向的冰冷失望也更深一層。
虞景炎的軍隊同樣疲憊,傷亡亦重,但他們至少握有城外那幾個未被完全焚毀的糧倉,補給雖也緊張,卻遠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砍伐林木取暖的士卒在營地後方升起的縷縷炊煙,在寒風中格外刺眼,反襯著城內死寂的冰冷。
焦慮如同藤蔓,緊緊纏繞著我的心臟。即便我們能僥倖守住城牆,飢餓與寒冷也將先於敵人的刀劍,徹底摧毀我們。就在這幾乎令人窒息的絕望中,我習慣性地再次將目光投向遠方——西邊!
西邊的地平線上,揚起了大片不同尋常的煙塵!起初心中一緊,以為是虞景炎新的援軍。但很快,看清了煙塵中隱約的旗幟——並非我的「韓」字王旗或西涼軍旗,但也不是虞景炎主力的「虞」字旗,而是一面殘破的「慕容」將旗!
慕容克!他不在鄱陽湖方向抵擋黃勝永和林伯符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除非……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划過腦海,驅散了連日的陰霾!狂喜瞬間衝上心頭!慕容克出現在此,只可能意味著一點:他在西線的防線已經被黃勝永和林伯符徹底擊潰!他是敗退至此,與虞景炎主力匯合!那麼,黃、林二人的大軍,豈非就在後面不遠?!真正的援軍,終於要到了!
「援軍!我們的援軍快到了!!」 我幾乎是嘶吼著將這個判斷喊了出來,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顫抖,卻帶著無法抑制的激動。消息如同微弱的火種,迅速在筋疲力盡、瀕臨崩潰的守軍和百姓中傳遞開來,激起了一陣短暫而微弱的希望漣漪。
然而,希望的火苗剛剛燃起,更猛烈的風暴便已襲來。
慕容克的潰兵(雖然仍有一定建制)與虞景炎、屠甸合兵一處,並未休整,反而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押上了最後的籌碼,發起了開戰以來最集中、最瘋狂的總攻!所有殘存的攻城器械,所有還能提刀衝鋒的士卒,如同決堤的洪流,從數個方向,不顧一切地湧向傷痕累累的合肥城牆!
最後的時刻到了!
我丟開了主帥的矜持,親自與普通士兵、與強徵來的民夫一起,肩扛手抬,將最後一批箭矢、滾木、礌石運上最吃緊的牆段。弓弦震顫,石塊呼嘯,鮮血潑灑,生命如同秋葉般凋零。公孫廣韻不顧手臂傷口崩裂,也跟在身旁,她已無力揮動長刀,便用還能動的右手幫忙攙扶傷員、遞送物資,蒼白的臉上滿是汗水和堅毅。
「頂住!一定要頂住!援軍就在路上!多守一刻,就多一分希望!」 我的呼喊與關平等將領的怒吼交織在一起,在震天的喊殺聲中幾乎被淹沒,卻依然奮力傳達著最後的信念。
信念支撐著殘軀,但現實冰冷如鐵。在敵軍不計代價、持續不斷的猛攻下,合肥城那飽經摧殘的北門,終於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斷裂巨響中,被巨大的攻城錘轟然撞破!沈重的城門向內傾倒,揚起漫天塵土。
「城門破了!!敵軍入城!!」 淒厲的警哨和絕望的呼喊響徹全城。
雖然還有甕城作為第二道屏障,但第一道防線的失守如同堤壩崩潰,洶湧的敵軍如同潮水般湧入甕城區域。守軍在甕城城牆上拼死抵抗,箭矢、熱油、金汁傾瀉而下,在狹窄的空間里造成敵軍慘重傷亡,但後續的敵軍源源不絕,踩著同袍的屍體向上攀爬。
甕城的抵抗並未持續太久。在內外夾擊和絕對的人數優勢下,第二道城門也宣告失守。敵軍徹底湧入了合肥城內!
巷戰,在每一條街道,每一處院落,血腥展開。殘存的守軍化整為零,依託熟悉的街巷、高大的宅院圍牆,進行著最後的、絕望的抵抗。太守衙門、主要糧倉、軍械庫等地成了爭奪的焦點。
「王爺!此地不可久留!隨我來!」 公孫廣韻不知何時又撿起了那把染血的長刀,用未受傷的右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力氣大得驚人,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求生欲與保護欲。幾名忠誠的龍鑲近衛和公孫家殘存的子弟簇擁著我們,且戰且退。
城牆已失,我們沿著馬道撤下,在混亂的街巷中穿行。不斷有零星的敵軍小隊試圖攔截,公孫廣韻狀若雌虎,長刀揮舞,雖不及往日凌厲,卻招招搏命,竟被她接連砍翻數人,鮮血濺了她滿身滿臉。我亦揮劍格擋,配合著近衛們的拼死護衛,艱難地殺出一條血路。
最終,我們退入了城西一處高牆深院的宅邸——周文煥周老先生的府邸。周家是合肥大族,府邸修建得頗為堅固,門牆高大,易於防守。周文煥早已將家族青壯和部分殘兵組織起來,死守大門和圍牆。
「王爺!快進來!」 周文煥在門內焦急呼喊。
公孫廣韻將我用力推向洞開的大門,自己則轉身,橫刀立於門前,對著追來的數十名虞軍厲聲喝道:「遼東公孫廣韻在此!誰敢上前?!」
她的身影在火光與血色中顯得異常單薄,卻又異常決絕。那一刻,我被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守護意志所撼動。
「廣韻!回來!」 我急道。
幾名龍鑲近衛趁機將她拉回門內,厚重的包鐵木門在敵軍衝到的前一瞬間,「轟」地一聲死死關閉,門閂落下,將外面的喊殺與刀兵聲暫時隔絕。
背靠著冰冷的大門,聽著外面敵軍撞擊門板和攀爬圍牆的喧囂,我劇烈地喘息著。環顧四周,滿目皆是疲憊、傷痕與驚惶的面孔。公孫廣韻靠在我身旁,長刀拄地,這才松開一直緊抓著我手腕的手,那手上沾滿了血和汗,冰冷而顫抖。
厚重的周府大門剛剛合攏,門外的喧囂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迅速逼近、放大。沈重的撞擊聲、刀斧劈砍木門的悶響,以及敵軍興奮嗜血的叫嚷,如同海嘯般拍打著這最後的避難所。
「撞開它!」
「裡面是韓月!抓住韓月,賞萬金,封萬戶侯!」
「放火!把門燒了!」
最後那句話讓所有人臉色驟變。透過門縫和高牆,已經能看到跳動的火把光芒逼近。木材燃燒的噼啪聲和焦糊味隱隱傳來——他們真的在準備燒門!
公孫廣韻原本靠在我身旁微微喘息,聞聽「放火」二字,眼中寒光乍現,方才的疲憊與虛弱徬彿被瞬間燃盡的怒火燒成灰燼。「想燒門?做夢!」 她低叱一聲,竟不等我命令,猛地拉開剛剛插上的門閂,單手擎起那柄血跡未乾的長刀,如同被激怒的母獅般,閃電般重新衝了出去!
「廣韻!」 我驚呼,伸手去拉卻只觸及她染血的衣角。
門外果然已聚集了數百名如狼似虎的虞軍,正舉著火把、提著刀斧,幾個士兵抱著浸了油脂的乾柴堆向大門。公孫廣韻的突然殺出,完全出乎他們意料。只見一道紅色身影(她的外袍早已被血染成深紅)撞入敵群,刀光如練,迅猛狠辣!她專挑手持火把或搬運柴草的士兵下手,左劈右砍,瞬息間便放倒數人,打亂了對方放火的部署。
「攔住那女人!」
「殺了她!」
反應過來的虞軍立刻圍了上來。公孫廣韻雖然勇猛,但畢竟有傷在身,體力早已透支,很快便陷入重圍,險象環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側面的巷道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怒吼和兵刃撞擊聲!只見侍衛長關平渾身浴血,甲胄破碎,帶著七八名同樣傷痕累累的龍鑲近衛,如同血海中衝出的礁石,硬生生從外圍殺透重圍,與公孫廣韻匯合在一處!
「公孫夫人!末將來遲!」 關平一刀劈翻一名試圖偷襲公孫廣韻的虞軍,橫刀護在她身前。他帶來的雖然只有寥寥數人,但個個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結陣死戰之下,竟暫時抵住了數倍於己的敵軍衝擊。
「關將軍!」 公孫廣韻精神一振。
「隨我殺回府內!」 關平不容分說,指揮近衛們且戰且退,公孫廣韻也奮力揮刀掩護側翼。眾人互相扶持,以寡敵眾,竟奇跡般地再次殺退門口敵軍,重新退入了周府大門之內。最後一名近衛踉蹌衝入的瞬間,大門再次轟然關閉,門閂落下,門外傳來敵軍氣急敗壞的咒罵和更猛烈的撞擊聲。
府內,眾人背靠大門或癱倒在地,劇烈喘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關平帶來的幾人幾乎人人帶傷,他自己腰間也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草草包扎的布條已被鮮血浸透。加上原本在府內的殘兵和周家護院,能戰者,不過三四十人。
我扶著門柱,目光掃過這一張張沾滿血污、疲憊不堪卻依舊緊握兵器的面孔,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愧疚。最終,我的目光落在靠著牆壁滑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卻仍緊握長刀的公孫廣韻身上。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聲音沙啞而沈重:「公孫小姐……看來,你們遼東公孫家……這次怕是賭錯了。跟著我韓月,非但沒能得享榮華,反而要困死在這合肥孤宅之中了。」
公孫廣韻抬眼看我,她的眼眸在蒼白臉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黑亮。她沒有氣惱,也沒有絕望,只是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卻因牽動傷口而蹙了蹙眉。她喘了口氣,聲音虛弱卻清晰:「殿下……現在說這話,還早了點。」
她用刀尖勉強撐地,試圖站起來,我連忙扶住她。她站定,目光掃過關平,掃過周圍那些傷痕累累卻眼神依舊堅定的龍鑲近衛和周家子弟,最後重新落回我臉上。
「殿下請看,」她輕聲道,「關將軍還在,龍鑲近衛的兒郎們還在,周老先生府上的忠勇之士還在,妾身……也還在。」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信念,「只要我們在,只要這牆還沒倒,門還沒破,大虞的兵就殺不進來!殿下,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
她的話像是一顆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漾開微弱的漣漪。關平聞言,掙扎著挺直腰背,抱拳道:
「王爺!公孫夫人說得對!末將等只要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教賊子傷您分毫!這院子堅固,咱們糧……雖不多,但還能撐一撐!援軍……援軍定會到的!」
周圍殘存的將士也紛紛低聲附和,儘管聲音疲憊,卻無一人露出乞降或潰逃之色。
我看著他們,胸中那股冰冷的絕望似乎被這微弱卻頑強的火焰稍稍驅散了些。我重重點頭,拍了拍公孫廣韻未受傷的肩膀,又對關平道:「好!那就依廣韻所言,我們還未輸!關平,你傷重,先好好包扎!其他人,檢查府內各處防禦,清點剩餘箭矢武器,分配人手,輪流守御!哪怕只剩最後一人,也要讓虞景炎知道,想取我韓月性命,沒那麼容易!」
眾人依令行事,疲憊不堪的身體里徬彿又榨出了一絲力氣。
然而,固守的意志無法完全抵消現實的嚴酷。接下來的半日,門外虞軍的攻勢雖因放火受阻後稍緩,但撞擊、攀爬、叫罵從未停止。我們依託高牆,用所剩無幾的箭矢和磚石還擊,每一次擊退小股攀爬的敵軍都要付出新的代價。府內能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傷員的呻吟聲在壓抑的空氣中回蕩,僅存的一點糧食和清水也在迅速消耗。
就在暮色再次降臨,府內氣氛愈發凝重,幾乎能聽到絕望在悄然蔓延的細微聲響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門外持續不斷的攻擊和喧囂,毫無徵兆地……減弱了。不,不僅僅是減弱,更像是轉移了方向。
撞擊聲停了,攀爬的動靜沒了,連叫罵聲都變成了遠處模糊的嘈雜。取而代之的,是更遠處傳來的、規模似乎更大的喧嘩——那不再是整齊的喊殺或進攻的鼓譟,而是混亂的、夾雜著驚呼、慘叫、哭喊、物品碎裂和……狂喜般的哄搶聲?
「怎麼回事?」 我心頭一緊,示意眾人噤聲。
府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側耳傾聽。外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確實是混亂,而且規模不小,似乎正從城門方向向城內各處蔓延。
關平不顧腰傷,在兩名近衛的攙扶下,咬牙攀上了院內一處用來觀察外牆情況的瞭望小樓。他趴在瓦檐後,小心翼翼地向外窺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長。終於,關平下來了,他的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王爺!」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微微發顫,「外面……外面的大虞兵,好像……亂套了!」
「亂套了?具體怎麼回事?」 我急忙追問。
「遠遠看去,靠近城門和主街那邊,很多虞軍不再進攻各處據點,反而……反而開始衝進那些還沒被完全搶過的商鋪、大戶宅院,明火執仗地搶劫!有的為了爭搶財物,自己人之間甚至動起了刀子!更遠處……好像還有幾股人馬在互相廝殺,旗幟都亂了,分不清是哪部分的。」 關平喘了口氣,眼中精光閃爍,「王爺,這不像是正常的軍事行動,倒像是……像是控制不住,軍紀徹底崩潰了!或者……他們後方出了大變故,當官的壓不住下面了!」
軍紀崩潰?後方大變故?
我與公孫廣韻、關平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難道……是我們盼望已久的援軍,終於到了?還是虞景炎內部因為久攻不克、傷亡慘重,加之慕容克敗兵帶來的混亂,終於引發了內訌?
無論原因是甚麼,這突如其來的混亂,無疑給了我們喘息之機,甚至可能是一線生機!
「王爺!」 公孫廣韻抓住我的手臂,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機會!這是我們趁亂突圍,或者至少固守待變的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突圍?外面兵荒馬亂,敵我混雜,以我們這幾十號傷疲之眾,成功率微乎其微。但固守待變……如果真是援軍已至,或者敵軍內亂,那麼每多守一刻,變數就多一分!
「關平,加派雙倍人手,嚴密監視牆外動靜,任何異動,立刻來報!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包扎、進食,檢查兵器!」 我迅速下令,「我們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但要做好準備,一旦時機出現,立刻行動!」
「是!」 眾人領命,疲憊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真正的希望。
周府高牆之內,短暫的戰鬥間歇被更緊張的等待取代。牆外,合肥城的夜空被越來越多的火光映紅,混亂的聲浪愈演愈烈。這座血戰了七日七夜的城市,似乎正在滑向另一種無法預料的深淵或轉折。而我們,這最後的幾十顆火種,能否在這片混亂中幸存,並等到黎明的真正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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