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逆來順受

我沈迷遊戲成績一落千丈,冷艷的母親被班主任約談,卻在辦公室里被那個體育生父親壓在桌上 · 張小凡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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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蘇靜雯已經能夠平靜地接受手機震動時彈出的那個名字。每週兩次,有時三次,視劉建國的心情而定。他很少提前預約,往往是一條短信就讓你放下一切——會議可以推遲,客戶可以改約,兒子可以晚接。她的世界圍繞著那個骯髒的手機屏幕旋轉,像一顆被引力捕獲的塵埃,越掙扎陷得越深。

她已經不再哭了。淚水在第一個月流乾,第二個月變成無聲的抽泣,第三個月只剩下洗澡時盯著瓷磚發呆的空白。她學會了一種技能:在做愛的時候讓靈魂漂浮在半空,看著下面那個穿著昂貴套裙的女人被一個粗鄙的男人壓在身下,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冷漠地審視那具身體的起伏。然後結束後,靈魂落回軀殼,她面無表情地整理裙擺,擦拭大腿內側的黏膩,開車回家,繼續當陳默的母親、公司的高管、世人眼中那個完美冷艷的女人。

只是有些東西正在內部悄悄腐爛。

週四下午三點四十七分,她剛結束一場並購會議,走出會議室時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噠噠」聲。助理遞來手機,屏幕上躺著一封未讀短信:「四點,老地方。穿黑色那條裙子,灰色絲襪。」

她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把手機揣進西裝口袋,對助理說:「下午的客戶拜訪改到明天,我有點事要先走。」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拉上百葉窗。她脫下身上那件剪裁得體的深藍色套裙,從衣櫃暗格里取出劉建國指定的裝備——一條黑色包臀裙,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根,坐下時必須併攏雙腿才不會走光;一件白色真絲襯衫,領口開得很低,能看見鎖骨和胸罩的蕾絲邊緣。她換上乾淨的肉色絲襪,從腳趾慢慢卷上小腿,撫平膝蓋後的細微褶皺,然後站直,讓絲襪緊貼每一寸肌膚,在燈光下泛起淡淡的象牙光澤。

最後是那雙黑色絨面尖頭高跟鞋,十二釐米的細跟,鞋面弧線優美,像一把鋒利的刀。她穿上時腳背弓起,小腿肌肉繃緊,身形立刻挺拔了幾分。她盯著落地窗里的倒影——一個優雅性感的女人,渾身散髮著成熟的魅力。她在心裡冷冷地笑了笑,然後拿起手包,走出辦公室。

去停車場的路上,她遇到了一位同事。她微笑著點頭打招呼,步伐從容,高跟鞋在走廊里留下規律的節奏。沒有人知道她正要去赴一個怎樣的約,包裹在絲襪里的雙腿內側已經微微出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期待。

是的,期待。

她恨這個詞。但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更誠實——三個月來的規律性侵犯已經像巴甫洛夫的實驗一樣,讓那條濕潤的神經被牢牢綁在短信提示音上。她不敢承認,但在某些深夜,當劉建國一連幾天沒有消息,她會夢見他粗糙的手掌掐著她的腰,然後驚醒,發現大腿之間已經潮濕一片。每次意識到這一點,她都會在浴室里乾嘔,然後衝很久的冷水澡。

那輛灰白色的麵包車停在廢棄廠房門口,是這個開發區唯一沒被拆除的舊建築。蘇靜雯把她的奧迪停在五百米外的合法車位,然後步行穿過雜草叢,高跟鞋踩著碎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響。她穿著一件風衣外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風一吹,衣擺掀起,露出下面短得驚人的黑色裙擺和包裹在灰色絲襪里的修長雙腿。

她拉開車門,彎腰鑽了進去。

車廂里有一股煙味和汗味混合的酸臭,座椅皮面已經裂開,露出黃色的海綿。劉建國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件掉了色的POLO衫,挺著肚子,正用牙簽剔牙。看到她進來,他咧嘴笑了,牙縫里夾著一絲肉末。

「蘇總裁準時得很嘛,」他拍了拍副駕駛座,「先坐前面。」

蘇靜雯按照要求坐到副駕駛,雙腿併攏斜放,手袋擱在膝蓋上。劉建國湊過來,一隻手直接伸到她裙底,摩挲她大腿上絲襪的光滑表面。「嗯,還是灰色適合你,顯得腿又長又白。」

她僵硬地坐著,感覺他的手指在絲襪上游走,指甲偶爾划過大腿內側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她閉上眼睛,開始數呼吸。

「今天不在這兒。」劉建國收回手,點火發動麵包車,「去個安靜的地方,讓你好好伺候老子。」

車沿著廢棄公路開了十分鐘,停在一片更為荒蕪的區域,周圍是廢棄的工廠和半人高的野草。劉建國關掉引擎,爬到後座,拍了拍身邊的座位:「過來。」

蘇靜雯脫下高跟鞋,赤著腳從中央扶手處爬到後面。包臀裙因為這個動作被卷得更高,幾乎露出臀部。劉建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她的臀部壓著他的大腿,能隔著褲子感覺到他腿上的贅肉。

「自己動,」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像帝王一樣俯視她,「讓老子看看你這個月的練習成果。」

蘇靜雯咬了咬下唇,雙手扶住他的肩膀,開始上下移動腰肢。因為空間狹小,她只能屈著腿,腳尖點著座椅邊緣,膝蓋幾乎頂到他的腋下。絲襪摩擦著他粗糙的卡其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微微仰起頭,看著車頂脫落的天鵝絨布,讓自己盡量放空。

「就這點勁?沒吃飯?」劉建國不滿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用力點,你他媽不是女強人嗎?腰力這麼好,怎麼在床上跟條死魚一樣!」

她咬著牙,加重了幅度。汗水從額角滲出,順著臉頰滑下。襯衫的領口敞開,露出胸口起伏的肌膚。劉建國伸出手,隔著絲襪掐住她的大腿根部,用力揉捏。「這腿,真他媽絕了。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從學校走出去,那些男家長的眼睛都黏在你腿上?老子那個時候就在想,總有一天要把這雙腿掰開,讓它們纏在老子的腰上。」

蘇靜雯別過頭,不讓自己聽到那些話。但身體的反應無法控制——她能感覺到自己越來越濕潤,甚至能透過內褲的薄薄布料滲透到絲襪上。她告訴自己這只是物理反應,和快感無關,但下腹升起的暖流卻像潮水一樣淹沒了理智。

忽然,劉建國按住她的腰,阻止了她的動作。「下來,」他命令道,「轉過去,趴在座位上。」

她順從地停止動作,從他腿上下來,雙腿跪在座椅上,雙手撐著靠背。包臀裙被掀到腰際,露出包裹在灰色絲襪里的臀部。劉建國在背後發出滿意的哼聲,然後她聽到皮帶扣解開的聲音,褲子拉鍊拉下的聲音。她閉上眼睛,把臉埋在座椅的靠枕里,布料上散髮著前任乘客留下的廉價香水味和汗味。

他分開她的膝蓋,讓她跪得更開。她感到絲襪襠部被用力撕開——「撕拉」一聲,幾根絲線斷裂,涼風鑽進布料下的皮膚。然後他沒有任何前兆地進入,粗硬而急促。她悶哼一聲,手指抓緊了座椅靠背的布料。

「啊……對了,就是這種聲音,」劉建國喘著粗氣,用力地撞擊著她的身體,「你知不知道你叫床有多好聽?應該錄下來,給你公司那些下屬聽聽,看他們的女總裁平時是怎麼叫的。」

車廂里充滿肉體的碰撞聲、「啪、啪、啪」的脆響,以及他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蘇靜雯的臉埋在靠枕里,一聲不吭,但身體卻在他的撞擊下不自覺地配合著他的節奏。她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羞恥的快感正在小腹深處累積,像一條蛇一樣緩緩爬升。她用盡全力克制自己不讓身體去迎合,但每一次衝擊都讓那條蛇往更高的地方竄。

「叫出來,」劉建國掐著她的腰,手指陷進肉里,「不然老子更不讓你結束。」

她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那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他已經滿足了。他更加用力地插,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讓她的身體在衝擊下向前滑動,黑色的尖頭高跟鞋已經掉在腳墊上,光裸的腳趾蜷縮著,在座椅的絨面上留下濕潤的印記。

她不知道自己撞了多少下。時間在黑暗的車廂里變得模糊,只有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後頸,和他的下體在她體內反復摩擦。終於,他在一陣急促的律動後釋放,身體繃緊,然後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她背上。

她一動不動,臀部還保持著高高翹起的姿勢,大腿內側全是汗水和他流下的精液。她能感覺到黏膩的液體順著大腿慢慢滑落,滲進被撕破的絲襪邊緣,貼著皮膚帶來一陣濕冷的觸感。

劉建國抽出來,整理好自己的褲子,拍了拍她的屁股:「起來吧,擦乾淨,別弄髒我的車。」

她慢慢直起身,從腳邊撿起那條被撕破的絲襪——襠部裂開一個大口,灰色絲線斷成毛邊。她脫下絲襪,拿出隨身攜帶的濕巾擦拭大腿內側。褶皺的皮膚上沾著白色的濁液,她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紙巾揉成一團塞進自己包里。然後她重新穿上高跟鞋,整理好襯衫,包臀裙因為被揉皺顯得更短,遮不住大腿上殘留的紅痕。

她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下頭髮,用口紅補了補顏色,然後打開車門,赤著腳踩在草地上(她不能穿著破了襠的絲襪回去),快速走向自己的車。冷風吹在她裸露的腿上,讓她打了個寒顫。

回到奧迪車中,她坐在駕駛座上發了一會兒呆。方向盤在手中冰涼而堅實。她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時間——四點五十三分。整個「會面」不超過半小時,她又恢復了正常人應該有的樣子。她從儲物箱里拿出一條備用的絲襪(現在她的車里常備這個),卷上雙腿,蓋住尚未褪盡的紅痕。然後發動引擎,駛向公司,剛好來得及趕上一個五點半的視頻會議。

在會議室里,她坐在長桌主位,面前是來自總部的幾位白人高管。她講解著季度業績,聲音平穩,邏輯清晰,PPT翻頁的節奏天衣無縫。當她站起來走向白板時,包臀裙緊貼臀部,絲襪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高跟鞋的鞋跟輕輕叩擊地板。沒有人看得出,幾分鐘前她還赤著腳趴在一輛破麵包車里,雙腿分開,承受著屈辱的侵犯。

只有她自己知道,大腿內側那條被撕破的絲襪已經換掉了,但殘留的觸感還在。

那天晚上,陳默沒有和她說一句話。他放學回來就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門緊閉,裡面傳出遊戲的聲音。蘇靜雯站在他門口,想敲門,但手抬起來又放下。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他不被那些照片影響,為了他能在學校正常念書,為了他們還能作為一對正常的母子生活下去。但如果他知道她做了甚麼,他還會認這個母親嗎?

她轉身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門,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車流在遠處閃爍。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在台燈光下,穿了一天的絲襪隱隱透出肌膚的紋理,足弓處的布料被高跟鞋撐得有些變形。她慢慢抬起右腳,解開鞋扣,讓高跟鞋滑落在地毯上。然後是左腳。她赤著腳,兩只腳掌互相碾了碾,然後看著自己在燈光下泛著絲光的腳踝。

那只粗糙的手曾經握著這裡,指甲掐進皮肉里。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今天下午的畫面——她跪在座椅上,臉埋在靠枕里,身體被一下一下撞擊。羞恥感像滾燙的液體一樣湧上來,她幾乎要吐。但與此同時,小腹深處又傳來一陣令人戰慄的熱度。

「不……」她喃喃說,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不、可、以。」

疼痛讓她清醒了一些。她站起來,走進浴室,站在蓮蓬頭下,把水溫調到最冷。冰水衝刷著她的身體,衝刷著絲襪殘留的觸感,卻衝刷不走心底那個越來越清晰的聲音——她已經開始習慣這一切,並且在習慣中,發現了某種令她恐懼的東西。

………………………………

時間又過去了兩周。

劉建國似乎進入了「蜜月期」,幾乎每隔一天就會叫她。地點越來越隨意——廢棄的倉庫、建材店的後院、學校停車場的角落。他不再是簡單地把她叫去蹂躪一番就放走,而是開始設計各種讓蘇靜雯感到極度羞恥的細節。但即使在這些令人作嘔的會面中,他也在不經意間暴露越來越多關於他灰色生意的信息——那些信息都被蘇靜雯悄悄收集起來,像在黑暗的礦井里一粒一粒地撿拾礦石,不知道哪一天會冶煉成武器。

週五下午四點半,蘇靜雯正在辦公室審批一份下季度的預算報告,手機屏幕亮起。劉建國的短信只有一行字:「今晚七點,金帝KTV,308包間。我那幾個兄弟想見見你。穿短裙,打扮騷一點。」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白。金帝KTV她聽說過,是城東一家檔次不高的量販式KTV,魚龍混雜。她幾乎可以想象那個包間里的場景——廉價音響、濃烈的煙酒味、劉建國的那幾個狐朋狗友,以及她將如何成為他們酒桌上的玩物。

她編輯了好幾次回復:「我今天晚上有客戶」「陳默還在家等我」「換個地方行嗎」,但最後都刪掉了。她回復了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打開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裡面除了備用的絲襪和化妝品,還有一樣東西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一支銀色的小錄音筆,不到口紅大小,錄音清晰度極高,是她從公司IT部門借來的「樣品測試機」,從未還回去。因為她的目光遲疑地在那個小盒子前停留了一下,然後伸手將它拿起來,按下電源鍵,指示燈亮起幽藍色的光。她把它放進了手包的夾層里。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帶它,也許只是某種直覺——在那個充滿未知的場合,多一雙「耳朵」不會錯。

晚上六點四十分,蘇靜雯把車停在金帝KTV對面的公共停車場,熄火後對著後視鏡檢查了自己的妝容。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修身短裙,裙擺到大腿中部,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腿上是一雙15D的淺灰色絲襪,在車內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啞光。腳踩黑色漆皮尖頭高跟鞋,十二釐米的細跟讓她下車時身形筆挺,雙腿線條被拉得極為修長。她在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勉強遮住過於暴露的裙擺。

她走進KTV大堂時,前台的服務生多看了她一眼——她的氣質和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像是走錯了片場的演員。她沒有理會那道目光,徑直走向電梯,按下三樓。

走廊里瀰漫著混合的空氣清新劑和煙草的氣味,隔音不好的包間里傳來跑調的歌聲和酒瓶碰撞的聲音。308包間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透出昏黃的燈光和嘈雜的人聲。蘇靜雯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包間比她想象的要大,沙發上坐著三個男人。劉建國坐在中間,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POLO衫,肚子鼓鼓地撐著布料,看見她進來,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煙漬黃牙。他左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光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花襯衫敞著兩顆扣子,露出胸口一片暗紅的皮膚。右邊是一個瘦小的八字胡男人,穿著黑色皮夾克,手裡夾著一根煙,眼神渾濁而精明。

三個人的目光在她進門的一瞬間同時聚焦過來,從她的臉滑到脖子,再到胸、腰、腿,像三條黏膩的舌頭舔過她全身。蘇靜雯僵在門口,手指緊緊攥著手包的提手,指甲嵌進掌心。

「來了?」劉建國站起來,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沙發中央帶,「來來來,給兄弟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蘇靜雯,大公司副總。平時可忙了,今天好不容易請出來。」

「妹妹」兩個字他說得格外曖昧,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意味深長。阿彪——那個光頭——立刻站起來,伸出手:「嫂子好!我姓張,叫我阿彪就行。大哥經常提起你,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他的手握住她的指尖就不肯松開,拇指在她手背上畫了一個圈。

蘇靜雯抽回手,禮貌而疏離地點了點頭:「你好。」

「嫂子坐,坐這兒。」阿彪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離電視近,好點歌。」

劉建國順勢把她按到阿彪旁邊坐下,自己則坐在她另一側。沙發不大,三個人擠在一起,她的大腿幾乎貼著阿彪的膝蓋。她併攏雙腿,微微斜向劉建國的方向,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像一尊緊繃的雕像。

八字胡——別人叫他「猴哥」——給她倒了一杯啤酒,泡沫從杯口溢出來,沿著杯壁流到桌面上。「嫂子,初次見面,我敬你。我乾了,你隨意。」他仰頭一口喝完,然後舉著空杯向她示意,目光在她交疊的雙腿上停留了太長時間。

蘇靜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是溫的,帶著廉價麥芽的苦澀味。

「嫂子這不行啊,」阿彪起哄,「猴哥都乾了,你好歹喝一半吧?不然就是不給我們面子。」

劉建國在旁邊笑,伸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手指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指腹蹭著她的皮膚:「喝吧,給兄弟們一個面子。我妹妹酒量好著呢,在酒桌上練出來的。」

她咬住後槽牙,端起酒杯,一口氣喝了半杯。放下杯子時,嘴角溢出一點酒液,順著下巴滑到脖頸。她用手背擦了擦,指尖沾著濕潤的酒光。昏暗的燈光下,那串酒液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泛著微光。阿彪的目光追隨那滴酒液的下滑軌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嫂子皮膚真好,用甚麼護膚品?」阿彪說著,伸手假裝去拿她面前的果盤,手肘擦過她的大腿外側。隔著絲襪,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和粗糙的布料摩擦感。她條件反射地往劉建國的方向縮了縮,但劉建國沒有幫她解圍的意思,反而笑著看她。

「來來來,點歌唱,」劉建國把話筒遞給她,「蘇總歌唱得好,讓他們見識見識。」

蘇靜雯接過話筒,點了一首慢歌。她握著話筒的手有些發抖,但聲音還算穩定。唱到一半時,阿彪擠過來,湊到她旁邊看屏幕上的歌詞,身體幾乎貼著她的手臂——她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古龍水味混合著汗味,那氣味讓她幾乎唱走了調。他的手指悄悄落在她裙擺邊緣,像是不經意地觸碰,隔著絲襪摩挲她大腿外側的皮膚。她夾緊雙腿,加快呼吸,把最後一句歌詞唱完,然後將話筒放下。

「唱得真好!」猴哥鼓掌,又給她倒滿一杯,「來,再敬一杯,敬嫂子的好嗓子。」

這次是白酒。透明的液體在杯子里晃動,散髮出一股刺鼻的酒精味。蘇靜雯空腹喝了兩口下去,胃里立刻像火燒一樣。她皺了一下眉,被阿彪捕捉到了,他立刻湊近:「嫂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吃顆花生壓一壓?」他捏起一顆花生,直接送到她嘴邊。

那只手就舉在她面前,花生的外殼上沾著他手指的汗漬。她猶豫了兩秒,還是張開嘴,讓他把花生餵了進去。他的指尖碰到她的下唇時,故意多停留了一瞬,然後才收回手。蘇靜雯機械地嚼著花生,感覺那花生像是沙礫一樣難以下嚥。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件事——前天下午在建材店後院,劉建國接了一個電話,她當時正跪在水泥袋上整理裙擺,隱約聽到他說:「驗收報告的事你放心,那個簽字的我已經搞定了。下周款就下來,到時候你拿三成……」當時她沒太在意,但此刻在酒桌上,當阿彪和猴哥的對話屢屢提及「那筆工程款」「老趙的驗收章」「打點關係」等字眼時,她意識到這些信息可能比想象中更重要。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包,包的夾層里,那支錄音筆正在安靜地工作。

「嫂子在想甚麼呢?這麼出神?」阿彪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她抬起頭,發現他已經趁她走神的間隙挪得更近了,膝蓋幾乎頂進她雙腿之間的縫隙。

「沒甚麼,在想明天的工作。」她側了側身,想拉開距離,但沙發空間有限,她退無可退。

「週末還想工作,嫂子也太拼了。」猴哥又開了一瓶啤酒,「來,再喝一杯,放鬆放鬆。」

蘇靜雯看著那杯酒,胃已經開始泛酸。她搖頭:「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明天還有早會——」

「嫂子這就是不給我面子了。」猴哥的臉色沈了一點,「我敬了三次你就抿了一口,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粗人?」

氣氛一下子冷下來。劉建國皺了一下眉,正要開口打圓場,但阿彪已經伸手拿起那杯酒,直接遞到蘇靜雯嘴邊:「喝了就沒事了。嫂子,給個面子。大哥在這兒呢,我們還能把你怎麼樣?」

他的語氣帶著笑,但眼神里有不容拒絕的強硬。蘇靜雯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劉建國。劉建國沒有幫她說話,只是靠在沙發上,用一種近乎旁觀者的姿態看著她,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徬彿在看她如何應對這場測試。

她低下頭,接過酒杯,一口氣喝完。酒精的灼燒感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她放下杯子時咳嗽了兩聲,眼淚都被嗆了出來。阿彪拍著她的背,手掌在她的肩胛骨和腰之間游移,停留的位置越來越靠下。

「這才對嘛,」阿彪的手在她後腰按了按,指尖幾乎觸到她裙擺的邊緣,「嫂子酒量好著呢。」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桌面上的空瓶已經堆了七八個。阿彪和猴哥的酒越喝越多,話題也越來越露骨。猴哥開始講黃色笑話,阿彪則借著酒勁不斷往她身上靠,有一次他的手甚至直接落到了她裸露的大腿上,隔著絲襪用力捏了一把。

蘇靜雯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膝蓋撞到茶几邊緣,發出一聲悶響。她的聲音因為酒精和緊張而有些發抖:「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沒有等任何人回應,抓起手包,快步走出了包間。走廊里冷氣開得很足,她打了個寒顫,靠著牆壁站了幾秒,然後走進盡頭的衛生間。鎖上門,她彎腰撐著洗手台,大口喘氣。鏡子里的女人臉頰酡紅,眼尾濕潤,唇上的口紅被酒液蹭花了一些。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一些。

她打開手包,檢查錄音筆——幽藍色的指示燈還在閃爍,電量充足。她按下暫停鍵,保存了剛才錄下的文件,然後重新按下開始鍵。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持續錄音,但她有一種直覺——這些人的談話里藏著甚麼,而這些東西可能在某一天派上用場。她想起了前幾天在建材店後院那個隱約聽到的電話內容,想起了驗收報告、打點關係這些關鍵詞,她意識到自己正在觸及劉建國世界的灰色地帶。

她在衛生間里待了五分鐘,整理好頭髮和裙子,重新塗上口紅,然後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包間門口時,她聽到裡面有壓低的聲音在說話。她停住腳步,站在門外,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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