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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草原早晨(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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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來,」他對魏幼卿說,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自己動。」

魏幼卿的眼睛瞬間亮了。她幾乎是立刻從羊絨被子上爬起來,跪坐起來,然後轉向寧修陽,背對著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向後坐下。她一隻手撐在寧修陽的大腿上,另一隻手扶著他的陰莖,將那根濕漉漉、沾滿唾液和愛液的巨物對準了自己濕透的穴口。她能感覺到龜頭蹭過自己腫脹的陰唇,蹭過那顆被腳趾揉捻得更加敏感的陰蒂,蹭過那個還在不斷流出汁液的穴口……然後,她沈下腰。

噗嗤——

粗壯的龜頭擠開了本就濕潤鬆軟的穴口,順利地滑了進去。但龜頭剛進去,就遇到了阻力——那是宮頸口,被剛才幾次高潮灌溉得微微張開,但依然緊閉著,像一個守門的衛士。魏幼卿咬了咬牙,繼續向下坐。她的小腹開始明顯凸起——龜頭頂進陰道深處,把陰道壁撐開,把那小小的空間撐滿。她能感覺到那根莖身粗壯的尺寸,能感覺到它撐開自己每一寸褶皺時的摩擦感,能感覺到它頂到最深處時,龜頭終於撞上了那個緊閉的宮頸口。

「啊……主人……進來了……全進來了……」魏幼卿仰起頭,脖子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她的黑髮披散在背上,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她雙手撐在身後,放在寧修陽的大腿上,開始了上下起伏。每一次坐下,那根陰莖就深深地捅進她溫暖的陰道,龜頭重重地撞擊著宮頸口;每一次抬起,整根陰莖又幾乎全部抽出,帶來真空般的吸吮感,陰道壁的褶皺緊緊吸附著莖身,不想讓它離開。

啪!啪!啪!

臀肉撞擊大腿的清脆響聲在帳內有節奏地響起。魏幼卿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起伏,乳房在胸前晃動,划出誘人的弧線。汗水開始從她的額頭、脖子、乳溝往下流,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呻吟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蕩。

「啊……主人……主人的大巴……頂死小幼卿了……頂到……頂到子宮口了……子宮……子宮被撞得一直抖……啊啊……再……再用力點……把……把子宮口撞開……灌滿小幼卿……」

她的淫語和平時溫婉端莊的形象形成了極致的反差。她一邊上下起伏,一邊主動伸手去揉捏自己的乳房,把兩只飽滿的乳肉捏得變形,拇指和食指夾住乳頭,用力拉扯、揉捻。她的腰臀擺動得越來越快,臀肉撞擊在寧修陽大腿上的聲音也越來越密集。

啪!啪!啪!啪!啪!

就在這個時候,伊蓮娜也忍不住了。她停止自慰,從地上爬起來,爬到魏幼卿面前,跪坐下來。她沒有去搶肉棒的插入權,而是做出了一件讓謝雁煕瞪大眼睛的事情——她張開嘴,直接含住了魏幼卿的一隻乳房。

「嗯……」魏幼卿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震。伊蓮娜的嘴唇緊緊地包裹住她的乳頭,用舌尖靈活地撥弄那顆硬挺的小顆粒,用牙齒輕輕啃噬乳暈周圍敏感的皮膚。同時,伊蓮娜的一隻手也沒閒著,直接伸到了兩人交合的地方,用手指按在了寧修陽的睪丸上,輕輕揉捏那兩顆沈甸甸的、裝滿精液的卵蛋。另一隻手則繼續在自己雙腿之間自慰,手指快速地在陰蒂上摩擦,攪弄出更多的黏膩水聲。

咕啾……咕啾……吸吮乳頭的聲音,混合著手淫的水聲,還有臀肉撞擊的聲音,以及魏幼卿越來越失控的呻吟,交織成一曲淫靡的交響樂。

而謝雁煕,依然躺在寧修陽的腿間,仰面看著這一切。她的臉離交合處那麼近,近到能清楚地看見那根粗壯的陰莖怎樣在魏幼卿濕潤的陰道里進出,每一次抽出都帶著白色的泡沫,每一次插入都發出濕黏的「噗嗤」聲。她能聞見那股濃郁的愛液和精液混雜的氣味,能看見寧修陽的陰毛上沾著水光,能看見魏幼卿的穴口隨著抽插不停地翕動,像是小嘴在吞咽。

她的身體也在發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私處在劇烈地悸動,愛液已經泛濫到順著臀縫往下流,在羊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放在了胸口,手指學著魏幼卿的樣子,開始揉捏自己那對不算豐滿的乳房。指尖捏住挺立的乳頭,拉扯、捻搓,帶來了陌生的快感。她忍不住呻吟出來——很小聲,很壓抑,像是怕被發現的小動物。

寧修陽低頭看了她一眼。他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但眼睛里閃過一絲滿意的光。他伸出腳——剛才還在魏幼卿私處摩擦的那只腳,現在伸到了謝雁煕的腿間。那只大腳帶著魏幼卿的愛液,直接踩在了謝雁煕濕漉漉的私處上。粗糙的腳掌摩擦著她嬌嫩的陰唇和陰蒂,腳趾陷進她的穴口,用力的按壓、揉捻。

「啊……」謝雁煕忍不住發出短促的尖叫。那只腳的觸感和她自己的手指完全不同,粗糙、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她被那只腳踩得渾身發抖,但那種被征服、被踐踏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瞬間擊穿了她的脊椎,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幾乎是本能地叉開雙腿,讓那只腳可以更方便地踩踏她最私密的地方。淚水再次湧了出來,但這次不是羞恥的淚水,而是快感過度刺激下的生理反應。

現在,寧修陽同時操著三個女人——陰莖深深插在魏幼卿濕潤緊致的陰道里,享受著她主動的騎乘;腳踩在謝雁煕濕漉漉的私處上,感受著那個緊繃的身體在他的踩踏下顫抖、臣服;而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則可以分給正在吸吮魏幼卿乳房的伊蓮娜,以及她那雙穿著黑色皮靴的、在空中不斷踢蹬的腳。

三種觸感,三重刺激,同時衝擊著他的感官。他知道自己快射了。小腹深處的壓力在堆積,睪丸在伊蓮娜的手指揉捏下開始收縮,精液正在被推向那個即將噴發的出口。

他伸手,按住了魏幼卿的腰,阻止了她的動作。「起來,」他命令道。

魏幼卿愣了一下,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乖順地從他身上爬起來。發出「啵」的一聲濕響,陰莖從她濕潤的陰道里拔出來,帶出一大股滑膩的愛液,順著莖身流下來,滴落在羊絨地毯上。她的私處還因為剛才的激烈性交而微微張開,粉紅的穴肉外翻,能看見裡面同樣粉紅的陰道壁,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像一個飢渴的小嘴。

寧修陽又看向伊蓮娜。伊蓮娜會意,立刻松開魏幼卿的乳房,轉身爬過來,取代了魏幼卿的位置。但她不是背對著他騎乘,而是面對著他,直接坐了下去。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胸口,金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她開始上下起伏,那雙穿著黑色皮靴的腿大大分開,膝蓋跪在他身體兩側。每一次坐下,她飽滿的臀肉就會撞擊在他的大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次抬起,那根陰莖又會從她濕透的陰道里抽出一部分,龜頭刮擦著她陰道內壁敏感的褶皺。

「主人……操我……操伊蓮娜……伊蓮娜的騷穴比小幼卿的還要濕……還要緊……對不對……啊……主人……用力……頂到最裡面……頂到伊蓮娜的子宮……」

伊蓮娜的呻吟比魏幼卿更加放蕩、更加直接。她的腰臀擺動得像是在跳舞,節奏快而激烈。她能感覺到那根陰莖在她身體里橫衝直撞,龜頭每一次都狠狠地撞擊在她的宮頸口上。她喜歡這種粗暴的、毫不憐香惜玉的性愛。她的身體在多年的訓練和戰鬥中早就習慣了疼痛和刺激,疼痛反而能讓她更興奮。

而寧修陽依然沒有放鬆對謝雁煕的踩踏。他把注意力分給了伊蓮娜,但腳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減輕。他甚至加大了力度,用腳掌的整個重心都壓在了謝雁煕的陰部,腳趾更深入地去摳挖那個緊窄的小穴。謝雁煕被他踩得渾身痙攣,愛液像泉水一樣湧出來,沾濕了他的整個腳掌。她的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乳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乳頭被捏得更加紅腫。她的嘴唇微張,發出無聲的呻吟,眼睛里全是水光,瞳孔渙散,像是已經被踩到瀕臨高潮的邊緣。

「主人……主人……我要……我要……」謝雁煕終於忍不住,說出了第一句求饒的話,「踩……踩爛了……謝雁煕的……小穴……要被主人的腳……踩爛了……啊啊……不行了……要……要尿了……」

那是潮吹的前兆。寧修陽能感覺到腳掌下那個緊窄的小穴在劇烈地收縮,一股股滾燙的液體正從深處湧出來。他加重了腳上的力道,用腳趾狠狠摁住陰蒂,快速地摩擦。

同時,騎在他身上的伊蓮娜也到了高潮的邊緣。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狂野,金髮在空中甩動,汗水從她的下頜滴落在寧修陽的胸口。她能感覺到那根陰莖在她體內膨脹、脈動,龜頭像是燒紅的鐵棍,狠狠地撞擊著她的子宮口。她知道寧修陽也快射了。

「主人……射給我……射進伊蓮娜的子宮……把伊蓮娜的肚子灌滿……全部……全部射在裡面……讓伊蓮娜……給主人生孩子……」

而魏幼卿也沒有閒著。她跪在寧修陽的頭邊,俯下身,用乳房去摩擦他的臉頰,用乳頭去蹭他的嘴唇。「主人……小幼卿的奶子……也想被主人吸……乳孔……乳孔都張開了……等著主人……吸小幼卿的奶……」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擠壓自己的乳房,一顆淡白色的、混濁的乳汁竟然從她右邊的乳頭裡緩緩滲了出來,在燭光下閃著淫靡的光。那是她哺乳期結束幾個月後,乳汁還未完全退乾淨的證明。而現在,在高潮的刺激下,那些殘存的乳汁重新被榨了出來。

寧修陽終於不再忍耐。他猛地翻身,把伊蓮娜掀翻在地,壓在身下。那是傳教士體位,他的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膝蓋頂開她穿著皮靴的腿,然後挺腰,將陰莖狠狠地、整根插進了她濕透的陰道深處。

噗嗤——

整根陰莖全部消失在她體內,一直頂到了最深處,龜頭重重地撞擊在微微張開的宮頸口上。他沒有再抽插,而是開始用髖部快速、小幅度地前後撞擊,每一次撞擊都讓龜頭更深地擠進宮頸口的縫隙里。他能感覺到那個小口正在被他一點點撐開,像是一朵緊閉的花蕾,正在被迫綻放。

伊蓮娜被他壓得動彈不得,只能瘋狂地扭動腰肢迎合。她的雙手緊緊抓住寧修陽的手臂,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膚里。「主人……主人……頂開了……頂開了宮頸口……龜頭……龜頭要插進子宮了……啊啊……不行……太大了……子宮要……要被龜頭捅破了……」

噗……

一聲微小的、像是氣泡破裂的聲音響起。那是宮頸口終於在粗暴的撞擊下被徹底撐開,龜頭順勢滑入了宮腔。伊蓮娜的身體猛地弓起,嘴巴大張,發出一聲被掐住脖子般的尖叫。她的四肢瞬間僵硬,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來,滴落在毯子上。她的子宮頸被強行撐開,子宮腔內壁第一次被如此粗壯的異物侵入,那強烈的刺痛和脹滿感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她想掙扎,想逃跑,但身體在極致快感的衝擊下完全不聽使喚。

而寧修陽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他能感覺到龜頭頂進了那個溫暖、緊致、徬彿永遠沒有邊際的腔體里,四周的宮腔壁柔軟而有彈性,包裹著他的龜頭,像是一個溫暖的套子。小腹深處的壓力終於在那一刻爆發,精液從輸精管里湧出,衝過尿道,從龜頭的馬眼噴射而出,呈扇形射進了伊蓮娜的子宮深處。

噗噗噗噗噗!

一股接一股滾燙濃稠的精液,像火山爆發一樣噴射出來。第一次射精的量最大,衝擊力最強,直接打在了子宮內壁上,發出輕微的「噗噗」聲。伊蓮娜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液體衝刷著她從未被染指過的神聖宮腔,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燙傷她敏感的黏膜。她的小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形成了一個圓潤的隆起,像是一顆小西瓜。那是精液在子宮里堆積、撐開子宮壁的形狀。

寧修陽持續射精了十幾秒,一股又一股濃稠的精液泵入伊蓮娜的子宮里,直到她的子宮被完全灌滿,小腹隆起一個明顯的弧度,甚至能看見肚皮上薄薄的皮膚下面,精液在晃動的形狀。多餘的、溢出的精液從她緊閉的宮頸口縫隙里滲出來,混合著她的愛液,順著菊瓣往下流,在羊毛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射精結束的瞬間,寧修陽從伊蓮娜體內拔出陰莖——發出「啵」的一聲巨響,像是紅酒開瓶。緊接著,一股混合著精液和愛液的白色洪流,從伊蓮娜大張的穴口裡湧了出來,嘩啦啦地流了一地。她的私處像是被玩壞了一樣,陰唇紅腫外翻,穴口大大地張開,裡面還在不斷地往外冒著白漿。她的小腹依然鼓脹著,子宮被灌得滿滿的,精液在裡面溫熱地晃蕩。她的眼睛依然上翻,表情痴傻,嘴角還流著口水,像是被徹底玩壞的人偶。

而就在寧修陽射在伊蓮娜子宮里的同時,他腳下的謝雁煕也迎來了自己的高潮。被那只大腳用力踩踏陰蒂帶來的刺激,讓她本就瀕臨崩潰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尿道口噴射出來——那不是尿,是潮吹。無色透明的液體呈拋物線噴射出來,濺了一地,也濺濕了寧修陽的腳掌。謝雁煕的身體劇烈地痙攣,雙腿蹬直,整個背都弓起來,喉嚨里發出類似嗚咽的尖叫。她的私處還在不停地收縮、噴射,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高潮結束後,她像脫力一樣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淚水糊滿了臉,汗水浸透了全身的皮膚。她的雙腿無法併攏,私處紅腫,還在往外滲出透明的液體。

寧修陽的陰莖在拔出伊蓮娜身體後,依然處於半勃起狀態,上面沾滿了濃稠的精液和愛液混合物,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他喘了口氣,然後轉向魏幼卿。

魏幼卿已經自覺地張開了嘴,跪在他面前,仰著頭,像一隻等待餵養的雛鳥。她的嘴角還殘留著自己乳頭上滲出的乳汁,閃著淫靡的白光。

寧修陽握住自己的陰莖,對準她的嘴,開始用剩餘的精液和尿液沖洗自己的肉棒。一股混濁的、帶著濃烈精液氣味的液體射進了魏幼卿的口中。她毫不猶豫地吞咽下去,喉嚨滾動著,咕咚咕咚的聲音清晰可聞。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寧修陽,帶著全然的臣服和滿足。

一滴精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她立刻伸出舌頭,把那滴精液也捲入口中,吞咽下去。

最後,寧修陽把徹底軟下去的陰莖塞進了她的嘴裡。「清理乾淨。」他說。

魏幼卿含著他的陰莖,用舌頭和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去舔舐、吮吸、清理上面的所有液體。她舔得很仔細,從龜頭的傘狀邊緣,到莖身的青筋,再到根部濃密的毛髮,最後甚至把陰囊也含進口腔里,用舌尖去舔舐兩個軟下來的睪丸。她的動作溫柔而虔誠,像是最忠誠的信徒在照顧神祇的身體。

咕啾……咕啾……

清理的聲音在安靜的帳內格外清晰。

帳外,草原上的風還在吹拂。額爾古納河在星光下安靜地流淌。馬兒偶爾嘶鳴,遠處傳來牧民模糊的吆喝。

帳內,三個人都已經軟成了一灘泥。伊蓮娜還在高潮的余韻中抽搐,小腹高高鼓起,裡面灌滿了滾燙的精液。謝雁煕癱在地上,眼淚和潮吹的液體糊了一身。魏幼卿還在認真地、一絲不苟地清理著寧修陽的陰莖,含在口中,像是含著一件至寶。

燭火又滅了幾根,帳內更暗了。只有火盆里殘餘的炭火,發出暗紅色的微光,照亮著這片淫靡而溫暖的戰場。

帳外的草原上,風在自由自在地吹過每一根草尖。星光把額爾古納河照得一閃一閃的。

一切都很安靜。

只有蒙古包里銅火盆的炭火,在黑暗中發出微弱而持久的紅光。

……

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小時。

帳內的炭火徹底滅了。

天窗里漏進來的光線從深藍色變成了淺灰色,又從淺灰色變成了淡淡的金色。

草原的黎明比城市安靜得多。

沒有鬧鐘,沒有汽車喇叭,沒有樓下遛狗的大爺。

只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馬的嘶鳴。

寧修陽醒了有一會兒了,但沒急著起。

帳頂的天窗透進來一片金色的光,照在羊絨被子上,暖洋洋的。空氣里有炭灰的味道,混著草和泥土的氣息,還有女人身上殘留的香。

他偏頭看了看。

魏幼卿的臉,埋在他臂彎里,頭髮散得到處都是,黑亮的一大片。

她的呼吸很均勻,嘴唇微微張著,偶爾動一下鼻子。昨晚那個在帳篷里徹底放開了的女人,此刻安靜得跟一隻貓一樣。

伊蓮娜的睡姿,堪稱災難級別。

左腿壓在氈毯外面,右手橫過來差點戳到寧修陽臉上。

金色的長髮打了好幾個結,臉上還掛著一絲笑,也不知道夢到甚麼開心事。她的被子早不知道蹬到哪兒去了,白花花的皮膚在晨光底下……

很晃眼。

寧修陽的目光掠過她。

謝雁煕蜷成一團,被子嚴嚴實實裹到下巴,只露出了小半張臉。

和帳內其他人不一樣的是,她的眉頭緊緊皺著,嘴唇抿得很緊,即便是在睡夢中也沒松開。像是在做甚麼不安的夢,又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寧修陽沒出聲。

他就這麼靠著枕頭,一個一個看。

魏幼卿雖然是草原姑娘,但性格是很溫馴的。

這個蒙古姑娘骨子裡有股子野勁兒,但她的野,是奔跑在大草原上那種野,跑夠了,她會自己回來,老老實實趴在你身邊。

昨晚她釋放了所有的熱烈,此刻又乖順地窩在懷裡。

這種反差本身就讓人舒服。

伊蓮娜則是有著西歐的奔放。

這個西歐女人,對甚麼都不當回事,包括她自己。

她的熱情,沒有門檻也沒有條件,來了就來了,高興就好。

昨晚她大半夜進帳篷的時候,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也有事情要彙報「,光想想就好笑。

至於謝雁煕……

寧修陽看著那個縮在最外面、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謝雁煕是拘謹的。

或者說,她是三個人裡面唯一一個到現在都沒想清楚自己在幹甚麼的。

她掀開帳簾走進來的那一步,估計把她這輩子的勇氣都用完了。

一個能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裡,趴六個小時不動彈的特種兵,昨晚解個外套扣子的時候手都在抖。

有意思。

帳外傳來馬的嘶鳴,遠處有牧民在吆喝著甚麼,聽不太清。

草原的早晨就是這樣,除了風聲和牲口的叫聲,甚麼都沒有。

寧修陽正琢磨著要不要起來,右邊的魏幼卿動了。

她先是輕輕抬了一下頭,睡眼惺忪地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寧修陽的胸膛,再掃過對面攤成海星的伊蓮娜,最後落到最外面裹著被子的謝雁煕身上。

她愣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沒有尖叫,沒有慌張,甚至沒有臉紅。

魏幼卿只是安靜地把散亂的頭髮撥到耳後,然後慢慢坐起來,朝寧修陽看了一眼。

「主人您醒了?」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當然,也可能是寧修陽昨晚過於粗暴所致。

寧修陽嗯了一聲。

魏幼卿沒多說甚麼。

她從地鋪上起身,順手把自己那件蒙古內衫撿起來套上,又彎腰把散落的白色羊絨被子疊好,動作利落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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