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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訶子

安環之亂 · 可樂瓶子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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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的肌膚。他的呼吸就在她後頸,熱烘烘的,帶著烈酒和羊肉的腥羶。她的身體

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整個人軟了。膝蓋撐不住體重,脊背撐不住骨架,她幾

乎是癱倒著向後靠去,靠在了那具肥碩滾燙的軀體上。後腦勺抵住他厚實的胸膛,

肩胛骨隔著薄衫貼住他圓滾滾的肚子。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皮革、馬汗、

烈酒、羊肉的腥羶,還有一種更原始的、屬於男人的體味。這些味道混合在一

起,像一張粗糲的網,把她整個人兜頭罩住。

而他的手還在她的薄衫里。五根手指像五條粗壯的蛇,在她的乳房上游走、

揉搓、擠壓、碾磨。他的力道毫無憐惜——不是愛撫,是攫取。是餓了幾天的人

終於抓住了一塊肉,是渴了七天的人終於捧住了一瓢水。他揉她的乳房就像揉一

塊面團,虎口的老繭刮過她細嫩的乳肉,指節上的硬皮磨蹭她敏感的紅暈。她的

乳頭在他掌心裡硬得發疼,每一次被他的繭子刮過,都像有一道細小的閃電從乳

尖劈進脊柱,再從脊柱竄到小腹,最後在小腹深處炸開,炸出一片濕熱。

她想推開他。她的手抬起來了,手指觸到了他的手腕——可她的手指沒有力

氣,只是虛虛地搭在上面,像溺水的人搭在一根浮木上。她的嘴唇翕動著想說「

放肆」,可喉嚨里發不出聲音,只有一聲極輕的、近乎嗚咽的喘息從齒縫間漏出

來。

她感覺到了後背上的東西。他的兩條粗壯的腿之間,有一根硬物抵著她的後

腰。隔著兩層衣料她都能感受到那東西的溫度——滾燙,硬挺,像一根剛從鐵匠

鋪里取出來的鐵棍。她知道那是甚麼。她太知道那是甚麼了。可知道歸知道,真

正隔著衣料感受到它的尺寸和熱度時,她還是被一陣眩暈攫住了。那東西比玄宗

的要大得多,大到隔著衣裳都能感受到它在衣料下微微跳動的脈搏,大到抵在她

後腰上時像一截兒臂粗的木杵。

安祿山的呼吸在她頭頂變得越來越粗重。他的手還在揉,揉得越來越用力,

越來越急切。她的乳房在他掌心裡變了形——被捏扁,被攥緊,被推到鎖骨的位

置,又被拽了回來。她的乳肉太嫩了,嫩到每一次被他揉過都留下殷紅的指痕;

她的皮膚太薄了,薄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上每一條紋路、每一塊老繭的走向。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乳珠上,用力一碾——

她悶哼了一聲。身子猛地一弓,又猛地彈回來,更緊地貼住了他。後背死死

抵著那根滾燙的硬物,臀肉隔著薄裙貼住了他肥碩的大腿。她能感覺到那東西在

她後腰上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就在這時,迴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春鶯的聲音遠遠傳來:「娘娘,甘露取來了。」

安祿山的手猛地抽了出去。那只粗糙的大手從她薄衫的領口退出,五根手指

從她的鎖骨上刮過,指甲在她細嫩的皮膚上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衣襟在他抽手

的一瞬間被帶偏了,半邊的肩膀露了出來,鵝黃薄衫歪歪斜斜地掛在臂彎處。楊

玉環踉蹌了一下,本能地抓住鳳榻的扶手才沒有跌倒。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

口劇烈起伏著,那只被揉過的乳房在歪斜的薄衫下半隱半露,乳肉上還留著他掌

心的溫度和紋路。

安祿山已經退回了原來的位置。他跪在青磚上,額頭貼地,像從來沒有起來

過一樣。身形跪得四平八穩,呼吸也調整得勻淨平緩,徬彿方才那個把手伸進貴

妃衣襟里的男人不是他。春鶯端著瓷盞跨進門檻的時候,看見的正是這副君臣有

序的畫面——安節度使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娘娘端端正正地坐在鳳榻上。只是

娘娘的臉頰比平日里紅了些,氣息也比平日里急了些。

「娘娘,甘露。」春鶯將瓷盞呈上。

楊玉環伸手接過。她的手還在抖。指尖碰到冰涼的瓷盞時,整個人才像被澆

了一盆冷水似的,勉強鎮定下來。她低頭呷了一口,冰涼的甜液滑過喉嚨,壓下

去了一點心頭的燥熱。

「安節度使,」她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配藥本宮收到了。節度

使請回吧。」安祿山直起身來,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兒臣告退。」他的聲

音洪亮而恭順,與方才在他頭頂響起的粗喘判若兩人。他站起來,倒退著走到門

口。在轉過身去的一剎那,他抬起了眼。

那一眼直直地看向她——看向她歪斜的衣襟,看向她裸露在外的半截肩膀,

看向她胸前那道被他手掌撐開的領口。然後他伸出了舌頭,慢慢地、緩緩地舔了

一下嘴唇。不是舔唇角,是從左嘴角到右嘴角,整片嘴唇都被舌頭濡濕了一遍。

那雙眼睛里滿是饕足的、佔有者的得意,像一頭咬住了獵物咽喉的狼,在咽下第

一口血。

然後他轉身走了。

楊玉環僵在鳳榻上,手裡的團扇不知何時已經被她捏彎了扇骨。

「都下去。」她說。春鶯和宮女們面面相覷,但還是順從地退了出去。殿門

被輕輕合上,偏廳中只剩下她一個人。楊玉環緩緩站起來,走到牆角的銅鏡前。

鏡面打磨得光滑平整,映出了她的身影——一個衣衫不整、鬢發散亂的女人。鵝

黃薄衫的領口被撐開了一截,半邊肩膀裸露在外,鎖骨下方隱約可見幾道紅色的

指痕。她的臉是緋紅的,眼睛是濕潤的,嘴唇是微微張開的。

她伸出手,慢慢地、一件一件地褪去了衣裳。外衫滑落在地上。里衣滑落在

地上。褻褲滑落在地上。她赤裸地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銅鏡的面微微

泛黃,映得她的肌膚像鍍了一層蜜。她的乳房本來就豐滿,此刻左邊的乳鴿上,

赫然印著兩道清晰的指印——一左一右,各三道紅痕,像被烙鐵烙上去的標記。

指印的位置正好卡在她乳房最飽滿的弧線上,紅得刺眼,紅得觸目驚心。她抬起

手,用自己的手指去比那兩道指印——她的手指纖細修長,覆上去只能遮住一半。

那片紅痕的寬度和長度,明明白白地昭示著那只手的尺寸——粗大,厚實,布

滿蠻力。

她的指尖輕輕按上去,一觸之下便是一陣刺痛。那層細嫩的皮膚被揉得太狠

了,毛細血管破裂了幾條,滲出了淺淺的紅。可他揉的力道還在——那種被握緊、

被擠壓、被佔有的感覺,還殘留在她的乳肉上,壓不下去,抹不掉。她的乳頭

還硬著,殷紅的乳珠翹在空氣里,被鏡子映得一清二楚。

楊玉環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她走到妝台前,翻出了一段素白的

絹帛。這是她從蜀中帶來的,質地極薄極軟,原是準備裁來做夏衫的。她拿起剪

刀,對著銅鏡,比著自己的胸口,將絹帛裁成了一條一尺來寬的束帶。她的動作

很慢、很仔細,像在做一件極平常的事。可她的眼睛是紅的,手有些顫抖。

她將那束帶繞在胸前。從腋下穿過,在乳上收攏,系緊。柔軟的絹帛壓住了

乳房,遮住了左乳上那兩道觸目驚心的指印。她系得很緊,緊到幾乎喘不過氣來——

徬彿系得夠緊,就能把那只手留下的一切痕跡都勒死在裡面。

銅鏡里的女人裹著素白的抹胸,鵝黃薄衫重新穿上,衣襟嚴嚴實實地合攏。

發髻重新綰好,玉簪重新插正。一切看上去都和清晨時一樣,端莊、得體、雍容。

可她知道不一樣了。她的乳房上印著他的指痕,她的皮膚上留著他的溫度,她

的鼻腔里還殘存著他身上的腥羶。

楊玉環閉上了眼睛。

那日後宮流傳開了一件事——貴妃娘娘做了件新奇的衣裳,用一段絹帛束在

胸前,既涼快又穩便。後宮嬪妃紛紛效仿,都管這叫「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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