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6.11)葬禮
母上怎麼對我欲求不滿 · 小滿大雪 · 2 / 2
「我這窮小子真能高攀嗎?」
江心辭聞言,粉拳捶我:「那你還敢欺負本小姐?不好好哄著我?然後去跟向心語分手?」
「那算了……江大小姐,咱們這階級相差得有些大啊,我這寒門子弟自卑啊,要不咱倆還是……」
「你敢說出那兩個字試試!」
我們倆低聲說著,也是終於來到教堂門前,眼見教堂裡頭很多人在那弔唁,這才停下打鬧。
不過我是第一次參加這西式葬禮的,對這些規矩不算很瞭解。但小江就不一樣,她是江家的大小姐,還是江家的臉面,這方面的知識肯定不會少的。
所以我就緊跟住她,和她一起去大門一旁拿花。
而守在大門旁邊將花遞給賓客的,正是這許家大姐許晴,她一身黑衣,面容哀婉,父親去世,身為大女兒的她以身作則主持葬禮,給人一眼看去的感覺就是相當孝順。
她見到我和小江並肩而來,目光更多的還是落在小江身上,歡迎道:
「啊……江小姐,沒想到我們發了個請柬,江家真的派人來了,還派的是您。」
江心辭點頭致意,說起客套話來也是相當熟練,先說了句節哀順變,然後就無非說甚麼許老爺子是個德高望重的人,許家如此邀請,哪有不來的道理。
一番寒暄過後,那許家大姐也是有些恭敬的將一束花遞給了小江,隨後這才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略顯疑惑地看向小姑娘:
「這位有些面生,請問?」
能請來參加這葬禮的無一不是名門望族、達官顯貴之流,但許晴看著我,卻怎麼想也想不起我是哪個家族的小輩。
畢竟長相如此出眾,就不可能不被人知道的。
我是打心底不想介紹,但眼見小江瘋狂給我遞眼色,沒轍,只能繼續拿這陳規的身份自我介紹。
而聽完我的介紹,許晴又聽一旁的江心辭插了句‘他是我男朋友’,這才連忙將花遞給我,感慨著郎才女貌,請我和小江走進這教堂。
再怎麼不爽這些家族的條條框框也沒辦法,我來這的目的只是保護小江,陪她參加完這個葬禮,就算是任務完成。
跟著小姑娘的步伐朝前面的遺像走去,我注意到那許家二哥和三弟是分坐在第一排座位上兩邊,兄弟倆就隔著過道。
反正互不相識,我也是因為雲舒姐和我介紹過才留意了一下,便跟著小江上前獻花,又陪著她站著默了會兒,就退至一旁。
接下來我是想著隨便找個位置坐坐或者出去走走的,但小江忽然注意到教堂側門前的某個人,抓住了我的手就往那邊走去。
我順著小姑娘帶我走的方向看去,這才在那昏暗之中發現了一道孤單的倩影。
那個姑娘身著一襲素雅黑裙,裙擺很長,就隱隱可窺她那白皙的足踝,在一片昏暗裡面,更顯她氣質清冷神迷,加之她長相清秀,也算一個一等一的美人。
但有些可惜的是就這樣一個漂亮姑娘,她正坐著的,卻是一輛輪椅,看她的照片便已經能讓人生憐,更別說親眼所見了。
不過我的注意點倒不是在這裡,而是在許家繼承人齊了這點之上。
畢竟別人再怎麼漂亮,最後也還是沒我手邊這個小姑娘漂亮,咱現在說白了,就是個對美色免疫的君子!
而很明顯了,小江來時和我說的她所認識許家的人,應該就是眼前這個輪椅姐姐許煙染了。
呵……說著不能讓小江知道無憂的存在,結果無憂這些數字就沒有一個不是小江認識的。
我想著之時,小江也是帶著我來到許煙染面前,主動打招呼:
「煙染姐,節哀。」
輪椅上的姑娘原本還在神遊天外,被小江這麼一呼喚,她才回過神來抬起了螓首,待看清了來人,勉強一笑:
「人固有一死,無非早晚,節哀難免太過,還是留給後人吧。」
江心辭在許煙染面前蹲下,雙手抓住對方纖手,低聲說:
「煙染姐,難過就不要藏著壓抑著,可以表達出來的。」
許煙染搖頭失笑,沒再多說,而是抬起頭,看向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盯著她看的我,坦然接受著我的視線:
「小辭,好久沒見面了,終於有男友了?」
江心辭臉上閃過一絲羞意:「煙染姐眼光好准,對,他是我男朋友,名叫……」
「白初秋。」
怎麼看也看不出這許煙染的真實感情,但能看出她在緊繃著的我收回審視的目光,接上小姑娘的話。
多看了我一眼,許煙染美眸閃了閃,便看向遠處的遺像,見著不停有人前去獻花,她面露一絲難受,闔上眸子:
「小辭,你可以推我出去吹下風嗎?就從我旁邊這側門出去就行。」
江心辭聞言,下意識看我一眼,見我點頭,趕忙應了聲好,起身,很是熟練的推著許煙染往外面走去,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聽著輪椅輪子轉動的聲音,我默默相隨。
走出這教堂的側門,恰巧一股清風吹來,讓人神清氣爽。
而輪椅上的許煙染也神情放鬆許多,她長舒一口氣,離遠教堂側門之後,她示意小姑娘停下。
隨後她自己轉動著輪椅調轉方向,目光透過我的身後,重新看回那教堂裡邊:
「小辭、初秋,你們感受到了嗎?裡面的空氣好渾濁,充滿了虛情假意,這些來的人,為的,恐怕都是我父親留下的東西。」
許煙染這話鋒一轉,話題之沈重讓我有些促不及防,也讓江心辭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過許煙染沒讓小江難堪,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小辭,我想和初秋說句話,很快。」
江心辭古怪地看看我,又看看許煙染,說了句她在看著的哦,就一點點走遠,回到教堂側門旁。
但她一雙眼睛還是盯著我和許煙染,以防出現某種她對她親姐已經做出的行為。
許煙染看了眼遠處的小江後,便抬頭看向了我,不知道想從我臉上看甚麼。
她不說話就盯著我看,那我也不吭聲,和她對視。
還是片刻之後,許煙染喃喃了一聲不知道甚麼,主動錯開了視線,朝我伸出纖手:
「無憂之柒,許煙染,見過無憂之壹。」
我迅速瞥了眼遠處微微鼓著臉的小姑娘,失笑著握了握許煙染的手,隨即分開:
「煙染姐不用那麼客氣的,喊我初秋或者小秋就行。」
許煙染微微搖頭:「這不是客氣,是有些東西一定要分清楚的。還有,我是比心辭大,但比你還要小幾個月的,可不要這麼折煞我。」
有點不習慣這人說起話來的正經語氣,我點頭:「那行,就喊你煙染了。」
頷首,許煙染輕撫了會兒藏在袖子中的鐲子,問:
「所以‘壹’,你來我許家是為了甚麼?」
「我來這裡,只為了保護心辭。」
「沒別的?」
「僅此而已。」
一問一答間,我也是明白這許煙染可能是個一絲不苟或者說是有點認真的人,不像雲舒姐那樣活潑開朗,也免了嘴花花。
明白我此番前來目的後,許煙染又點了點頭,就衝江心辭招手,要她回來:
「那就行,‘壹’,日後有甚麼事情是我能幫上忙的,儘管差遣。雖然我是‘貳’這邊的,但歸根結底,我們都是無憂的人。」
想起寧願與我的糾葛,我蹙了蹙眉,低低應了一聲。
而這時小姑娘小跑回來我們身邊:「煙染姐,就……就講完了?好快哦。」
許煙染眼裡帶著些寵溺:「我怕我不講快點,你要把我當情敵了。」
「嘿嘿,不會的不會的~~所以你們聊了甚麼?」
「聊了甚麼?無非就是些讓初秋日後好好待你的話唄,他要是食言,我就幫你出頭。」
「嘿嘿,謝謝煙染姐~~學長,所以你聽到了沒?」
面對著小姑娘看來的目光,我撇撇嘴,說著聽到了,隨後就跟著她們這對關係要好的朋友……還是說姐妹呢?
反正就是差不多的關係吧,我就繼續陪著她們在外面吹風。
可惜天公不作美,陰雲密布的,曬不著太陽,就二十多分鐘不到,身子比小江還要更為瘦弱的許煙染受不了風吹,才讓小江推她回教堂。
我則繼續充當著保鏢兼男友,和小江並肩走著,聽著她和許煙染談天說地。
不過在踏回教堂後,二女的說話聲也隨之停了下來,而我也的確察覺到教堂裡面的空氣相較外面而言,是更加渾濁的,有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可這教堂不都是通風的嗎?
我警惕地掃視一眼座位上的眾多前來弔唁的賓客,還是如同方才進來的那樣,沒有絲毫異樣。
可跟著小江,一步一步繼續往前走,我心底卻莫名籠上一層陰霾。
好像下一刻就會發生甚麼不好的事情那……樣?!
在我這心裡念頭剛落下瞬間,一道陰影突然就出現在我們前方要經過的道路上,我下意識抬頭,便見到是一個黑色的包裹從二樓的空中落下。
來不及呼喚,我幾乎是本能的用力拽住還要往前走的小江,捎帶著輪椅上的許煙染,將她們倆一把拉到我的身後。
嘭!
重物砸地的悶響撕裂了教堂的肅穆。
定睛望去,我這才看清這落下來的不是個普通包裹,那是個還在往外滲著猩紅液體,能裝進一個成年人的……裹屍袋。
這是一具——
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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