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忐忑不安
屈辱墮落:我成了房東大叔的專屬肉玩具 · amanda9022 · 2 / 2
我想起王振國那天說的:「你會回來的。」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裡。
可他這幾天明明那麼正常。正常到我都快以為,那真的只是一場噩夢。
可如果那不是噩夢呢?
如果他真的只是在等我「回去」呢?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突然,我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我摸到手機,屏幕亮著。是一條消息。
發件人:王振國。
我的手指頓住了。
我盯著那三個字,盯著那個熟悉卻又讓我恐懼的名字。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
外刺眼,像是一把刀。
我已經快忘了他存過我的號碼。事實上,當初加微信時,他只是說「有事方
便聯繫」——而我一直以為這個「事」是指租房的事。
我點開那條消息。
只有一行字:
「週末有空嗎?來一樓坐坐,王叔有話跟你說。」
……
王振國的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我心裡蕩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久久無法落下。
去?還是不去?
整整一個週末,我都在這種掙扎中度過。陳浩察覺到了我的異常,好幾次關
切地問我是不是論文壓力太大。我只能含糊其辭,說導師催得緊,進度不理想。
「要不這周你回學校住幾天?」周日晚上,陳浩一邊洗碗一邊說,「專心寫
論文,我不打擾你。」
我心頭一緊:「不用……我就在家寫。」
他擦乾手,走過來抱住我:「看你魂不守捨的,我心疼。」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這個擁抱本該讓我安心,
可此刻卻讓我更加痛苦。我想起王振國那雙粗糙的手,想起他的喘息,想起那晚
發生的一切——而這些,陳浩一無所知。
他甚麼都不知道。他還在計劃我們的未來,說等我這學期結束,就帶我回家
見父母。他說他媽媽肯定會喜歡我,說他爸爸已經把我的照片發在家庭群里炫耀。
而我,卻連「我被房東強姦了」這幾個字都說不出口。
週一,陳浩照常上班。我坐在書桌前,文檔打開著,光標一閃一閃,我卻一
個字也寫不出來。手機就放在旁邊,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最後我還是去了。
下午三點,我站在王振國家門口,手抬了三次,才終於按下門鈴。
門開了。王振國穿著寬松的家居服,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溫和的笑容:
「小趙來了?進來吧。」
他的客廳還是那樣,整潔,甚至可以說樸素。沙發是老式的布藝沙發,茶几
上擺著茶具。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窗戶邊擺著幾盆綠植。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坐。」他指了指沙發,自己去倒水。
我僵硬地坐下,眼睛不由自主地掃視四周。窗簾拉得很嚴實,厚重的布料擋
住了所有光線。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就是在這個客廳里——
「喝茶。」他把杯子放在我面前。
我猛地回過神:「謝謝。」
「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他在我對面坐下,蹺起二郎腿,「論文壓力太大
了?」
「……有點。」
「年輕人嘛,壓力大正常。」他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不過也要注意身體。
我兒子當年讀研的時候,也像你這樣,整天熬夜,後來腸胃都搞壞了。」
他的語氣那麼自然,就像一個真正關心晚輩的長輩。
「您找我……有甚麼事嗎?」我終於問出口,聲音乾澀。
王振國放下茶杯,看著我。有那麼幾秒鐘,他的目光變得很深,深得讓我想
要逃走。但很快,那種深意又消失了,恢復成平常的樣子。
「其實也沒甚麼事。」他說,「就是看你最近總是躲著我,想跟你聊聊。」
我手指收緊:「我沒有……」
「小趙。」他打斷我,聲音溫和但不容置疑,「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我愣住了。
「我那天喝多了。」他繼續說,表情誠懇得幾乎讓我相信,「真的。酒這東
西,誤事。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小陳。」
他嘆了口氣,那嘆息聽起來竟然真的有幾分懊悔:「我這把年紀了,做出這
種事……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我不知道該說甚麼。我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威脅、利誘、甚至再次強迫—
—但我沒想過他會道歉。
「我知道你害怕。」他繼續說,聲音壓低了些,「怕我說出去,怕小陳知道。
你放心,這件事就爛在我肚子里,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他向前傾身,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你是個好姑娘,小陳也是個好孩子。
我不想毀了你們。」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但沒有。他的眼睛看起來很真誠,
皺紋里似乎都寫著歉意。
「那您為甚麼……」我喉嚨發緊,「為甚麼還要發那條消息?」
「因為我擔心你。」他說得很自然,「我看你這些天魂不守捨的,怕你做出
甚麼傻事。我想跟你說清楚,讓你別害怕。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得往前看。」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小陳最近工作壓力好像挺大的。上周我看見他下班
回來,臉色很差。你得多關心關心他,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話題轉得如此自然,從那個夜晚直接跳到了陳浩的工作壓力。我一時語塞,
只能點頭。
「他最近熬夜多嗎?」王振國問,像真的在關心。
「有……有時候。」
「你看,我就說。」他搖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總覺得自己身體好。等
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他又給我倒了杯茶,動作從容不迫。我們就這樣聊了二十分鐘——真的只是
閒聊。聊天氣,聊物價,聊小區里新搬來的鄰居。他絕口不再提那晚的事,就好
像那真的只是一場酒後意外,現在已經被翻篇了。
臨走時,他送我到門口:「小趙,別想太多。好好寫論文,好好跟小陳過日
子。就當……就當那件事沒發生過。」
我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他硬塞給我的一盒糕點,說是老家寄來的,讓我帶
回去和陳浩一起吃。
上樓的時候,我的腳步很輕,腦子里一片混亂。
他道歉了。他說他不會說出去。他說就當沒發生過。
可如果真的能當作沒發生過,為甚麼我每次洗澡都要搓到皮膚發紅?為甚麼
陳浩碰我的時候,我會下意識地僵硬?為甚麼我總會夢見那雙粗糙的手?
週三下午,陳浩發來消息說要加班。我看著那條消息,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
感覺——是輕鬆,還是失落?我說不清楚。
我坐在客廳里,對著電腦發呆。論文的進度還停在三天前,導師已經發郵件
來催了。我試圖集中注意力,但那些字在屏幕上跳動,組合成我不認識的形狀。
窗外天色漸暗,烏雲低垂。我這才想起早上洗的衣服還晾在陽台上。正要起
身去收,就聽見樓下傳來王振國的聲音:
「小趙?你在嗎?」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屏住呼吸,沒應聲。也許他只是路過,也許他以為我不在家。
但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了,一步一步,不緊不慢。那聲音像敲在我心上,每
一下都讓我的胃收緊一分。
然後,敲門聲響了。
「小趙?」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不高不低,「我知道你在。你早上曬的
衣服還掛在外面,要下雨了。」
我這才看向窗外——天色確實陰沈得厲害,遠處有雷聲隱隱傳來。陽台上,
我和陳浩的衣服在風中搖晃,像一排無力的旗幟。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從貓眼看出去,王振國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
保溫杯。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襯衫,臉上還是那種溫和的表情。
我猶豫了三秒,還是開了門。
「王叔。」我的聲音很輕。
「小趙。」他笑了笑,把保溫杯遞過來,「我燉了點湯,多了一碗,想著給
你送上來。」
「不用了,王叔,真的不用……」我往後退了半步。
「拿著。」他的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直接把保溫杯塞到我手裡。觸碰到他
手指的瞬間,我幾乎要鬆手,但握緊了。
他的手很快就收了回去,然後指了指陽台:「快去收衣服吧,看著天,雨馬
上就要下來了。我先下去了。」
他說完,真的就轉身下樓,沒有回頭,沒有多餘的眼神,沒有任何逾矩的動
作或語言。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樓梯拐角。
我站在門口,手裡捧著那個還溫熱的保溫杯,久久沒有動。
雨開始下了。先是幾滴,然後漸漸密集,敲打在窗戶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走到陽台,機械地把衣服一件件收進來。陳浩的白襯衫,我的連衣裙,還有那
雙我們一起去買的襪子——上面印著小貓圖案,他說可愛。
衣服上有陽光的味道,混合著洗衣液的清香。我抱著它們,站在客廳中央,
突然覺得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保溫杯放在茶几上,不鏽鋼的表面反射著天花板上的燈光。我盯著它,想起
王振國剛才的樣子——那麼自然,那麼平常,就像一個真的關心鄰居的長輩。
可保溫杯里是甚麼?
我走過去,擰開蓋子。熱氣冒出來,帶著藥材和雞肉的香味。是很普通的雞
湯,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下面能看到枸杞和紅棗。
看起來很正常。聞起來也很正常。
但我盯著那湯,胃里一陣翻湧。
我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乾嘔。甚麼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水灼燒著喉嚨。
手機在客廳里響起來。我扶著洗手台,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眼睛下面
有深深的黑眼圈,嘴唇乾裂,頭髮亂糟糟的。
鈴聲停了。幾秒後,又響起來。
我走出去,看到屏幕上顯示著陳浩的名字。
「餵?」我接起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芸芸,我可能要晚點回來,這邊事情還沒處理完。」他的聲音里帶著疲憊,
「你吃飯了嗎?」
「還沒。」
「別等我了,自己先吃。冰箱里有餃子,你煮一點。」
「好。」
「論文寫得怎麼樣了?」
「……還行。」
我們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沈默。以前我們打電話,總有說不完的話。現在卻常
常這樣,說著說著就斷了,像一條磨損的線。
「那我先掛了。」他說,「忙完就回來。」
「好。」
電話掛斷後,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保溫杯。
窗外的雨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玻璃。天色完全暗下來,房間里沒有開
燈,只有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的臉。
我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保溫杯的外壁。還是溫的。
我想起王振國說的話:「小陳最近工作壓力好像挺大的。」
我想起陳浩最近確實回來得很晚,有時候倒頭就睡,連澡都懶得洗。我想起
上周他抱著我,說「就抱抱,我累了」。我想起我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做愛了。
以前他會纏著我,說想要。我會紅著臉推他,但最後總是依他。他會在我耳
邊說情話,會溫柔地吻我,會在結束後抱著我,說我真好看。
現在呢?
我閉上眼睛。黑暗中,那晚的畫面又浮現出來——王振國壓在我身上,他的
氣息,他的重量,他進入時的疼痛和之後那種可怕的、不受控制的感覺。
還有他說的那句話:「你會回來的。」
我會嗎?
我不知道。
保溫杯里的湯漸漸涼了。我把它拿到廚房,倒進水槽。褐色的液體順著排水
孔流下去,那些枸杞和紅棗粘在濾網上,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我把保溫杯洗乾淨,放在一邊。明天,或者後天,我得把它還回去。
雨還在下。我站在廚房的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路燈在雨中暈開一團團昏
黃的光,院子里的那幾盆花被打得東倒西歪。
王振國在樓下嗎?他在做甚麼?喝湯?看電視?還是……
我打了個寒顫。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微信。我拿起來看,是陳浩發來的一張照片——他辦公
室的窗外,城市夜景,燈火闌珊。他說:「想你了。」
我看著那三個字,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我想回「我也想你」,但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最後只回了一個笑臉表情。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
那個保溫杯還站在料理台上,乾乾淨淨的,反著光。
它會一直在這裡,提醒我那晚發生了甚麼,提醒我王振國就在樓下,提醒我
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雨聲中,我好像又聽見了敲門聲。
但這次沒有。只有雨,一直下,一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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