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淫邪道空降仙世橫掃仙門,大乘仙女魏雪姻攜特殊體質放牛娃深入敵營,為進山門仙女被吊高潮三次通過考驗,弟子評定被騷癢逼瘋滿嘴粗口求人操逼,不知情嗦了放牛娃漲大的臭雞巴還被深喉口射到鼻孔冒精液泡泡滿嘴吃撐
濁淫邪道空降仙世橫掃仙門 · 魏燕 · 1 / 2
濁淫道
凡修真界之大事,無論宗門興廢、強者隕落、秘境開啓,總有跡可循。或有前兆異象,或有因果脈絡,或有氣運牽引,縱是天機難測,亦可於事後追溯其源。唯濁淫道之出現,實為九州修真史上最為詭譎之事件,令後世史家搜遍典籍、窮盡推演,仍不得其解。
此事之怪,不在濁淫道本身,而在其創始之人——嗔淫道長。
嗔淫道長
關於嗔淫道長的來歷,後世諸多考證皆以"不可稽"三字作結。
此人初現於世時,無人知其從何而來。各大宗門情報網絡、散修消息渠道、妖族探子、乃至天魔殿潛伏者首領影的龐大臥底體系,皆未曾有過此人的任何記錄。無師承,無宗門,無交遊,無鬥法痕跡,無交易往來,無任何一處洞府或落腳之地曾留下過他的氣息。徬彿在他出現的那一日之前,這方天地之中根本不存在這樣一個人。
有好事者曾以秘法推演其命格來歷,所得卦象皆為一片混沌,非是被人以大神通遮掩——若是遮掩,總會留下遮掩的痕跡——而是那命格本身便如同一張白紙,上面從未寫過任何一個字。玉虛宮一位精通推演之術的長老曾私下言道:"此人之命格,不在三界因果之中。非是被抹去,而是從未被記錄。如同一滴墨憑空落於畫卷之上,畫師不曾落筆,墨跡卻已在那裡。"此言後來廣為流傳,成為後世論及嗔淫道長時最常被引用的評語。
至於其人本身,據親眼見過他的修士描述,嗔淫道長的外貌極為尋常。中年男子模樣,面容普通,放在人群中絕不會引人注目。唯一略有特徵之處,是下頜留著稀疏的絡腮胡,不甚整齊,像是懶於打理。身穿一件青色道袍,料子粗陋,不似修士法袍,倒更像凡間小鎮上道觀里那些半吊子道士的穿著。
然而正是這副尋常至極的皮囊之下,藏著令整個修真界為之震動的詭異修為。
嗔淫道長的修為經多位化神期以上的大能探查確認,為元嬰期。但此處需著重記述的是,所有探查過他修為的大能,對其功法的評價出奇一致——"可辨其跟腳,不可解其全貌"。
所謂"可辨其跟腳",是指大能們能夠感知到嗔淫道長的功法體系中確實存在某種根基,那根基隱約與上古時期某些已經失傳的雙修邪法有相似之處,又摻雜了魔道、妖道、甚至疑似域外天魔功法的氣息痕跡。但這些痕跡彼此之間的融合方式極為怪異,不像是一個修士兼修多種功法後的拼湊,倒更像是某種從未在此方天地出現過的、自成體系的全新道統。
所謂"不可解其全貌",則是指即便是渡劫期的老怪物,以其數千年的見識和遠超元嬰期的神識強行解析嗔淫道長的功法運轉,也只能看到冰山一角。那功法的核心部分徬彿被一層無形的霧氣籠罩,越是深入探查,霧氣越濃,到最後甚至會讓探查者產生一種極為不適的眩暈感——不是功法本身在抵抗探查,而是探查者自身的道基在本能地排斥那功法中蘊含的某種"道理"。
清靈門一位化神期長老曾在私人手札中如此記述:"余以神識探其法,初時尚可窺見脈絡,然愈深入,愈覺此法之理與吾等所修之道截然相悖。非正非邪,非仙非魔,其中所蘊之'道',令余道心微顫。余修道六百載,從未有此感受。遂不敢再探,退而自守。"
此手札後被收入清靈門內部典籍,列為禁閱。
濁淫道之建立
嗔淫道長初現於世的具體時間,後世考證為修真歷四千七百二十三年秋,九州東部邊陲一處名為"青蘿嶺"的地方。
青蘿嶺本是一處不起眼的丘陵,最高處不過數百米,山上有一座同樣不起眼的小道觀,名曰"清風觀"。清風觀中僅有七名修士,最高者不過築基中期,平日里以採藥煉丹、為附近凡人村落驅邪祈福為生,在修真界中連末流都算不上,甚至不被任何勢力記錄在冊。
嗔淫道長便是在某一日的黃昏時分,獨自一人走上了青蘿嶺。
關於他如何佔據清風觀,後世說法不一。有傳聞稱他殺盡了觀中七人,有傳聞稱他以術法控制了七人心智令其自行離去,也有傳聞稱他只是走進去坐下,那七名修士便如遇天敵的幼獸般四散奔逃。但無論過程如何,結果是確定的——自那日起,清風觀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便是"濁淫道"。
嗔淫道長並未對道觀做任何修繕或擴建。那座破舊的小道觀依然是原來的模樣,灰牆黑瓦,院中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正殿供著的三清像也未被撤換。唯一的變化,是道觀大門上方原本掛著"清風觀"三字匾額的位置,被換上了一塊新匾,上書"濁淫道"三字。
據後來逃出影響範圍的修士回憶,那三個字並非以墨書寫,也非以法力鐫刻,而是像從匾額木料中自行生長出來的一般,筆畫扭曲如蟲蠕,細看之下每一筆每一划都在極其緩慢地蠕動著,令人觀之欲嘔。
而真正令濁淫道從一座無名小道觀變為震動修真界的存在的,是嗔淫道長在建立濁淫道後第三日所施展的大神通。
媚眼
修真歷四千七百二十三年秋,九月初七,辰時。
嗔淫道長獨自立於濁淫道山門前的空地上,面朝東方,雙手結印。據數百裡外一位恰好以神識掃過此地的化神期散修事後描述,嗔淫道長結印的手法極為古怪,十指交錯的方式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印法體系,且在結印過程中,他的雙手似乎多出了幾根手指——"余以神識觀之,分明是十指,可那印法的運轉方式,卻像是十二指、甚至十四指才能完成的。余反復確認,仍是十指,但那種'多出來'的感覺揮之不去。"
結印完成後,嗔淫道長的元嬰自泥丸宮飛出。
那元嬰的模樣也極為怪異。尋常修士的元嬰是自身的縮小版,面容與本體一致。但嗔淫道長的元嬰卻沒有面容——不是模糊不清,而是那張臉的位置上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膚,如同一個尚未被造物主畫上五官的泥胎。唯一的例外是額頭正中的位置,那裡有一隻竪著的眼睛,眼皮半闔,露出裡面一線猩紅色的瞳仁。
元嬰飛升至濁淫道上空約百丈處停住,隨後那額頭上的竪眼猛然睜開。
剎那間,方圓數十里的天空變了顏色。不是陰雲密布,不是雷劫降臨,而是整片天穹像被潑上了一層濃稠的粉紅色液體,那顏色從濁淫道上空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一滴落入清水中的胭脂。
隨後,那只竪眼從元嬰額頭脫離,懸浮於濁淫道上空,開始膨脹。
它越來越大,從拳頭大小膨脹到磨盤大小,再到房屋大小,最終定格在約三丈方圓。那是一隻完整的眼睛——有眼白,有虹膜,有瞳孔,甚至有細密的血絲。但它的虹膜不是任何正常的顏色,而是一種流動的、像熔化的寶石般的深粉色,其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游動。瞳孔則是竪直的,如蛇瞳,如貓瞳,又不完全像,因為那瞳孔的深處似乎通向某個不可名狀的空間。
那隻眼睛的眼皮是半闔的,像一個慵懶的、剛從酣睡中醒來的女人。它的睫毛極長,每一根都在微微顫動,像是在感知著甚麼。
後世將此物命名為"媚眼"。
媚眼凝聚成形後,便懸於濁淫道上空,不再移動。嗔淫道長的元嬰回歸本體,他本人則轉身走回了道觀正殿,坐在三清像前的蒲團上,閉目不動。
而媚眼開始了它的工作。
無聲之禍——元嬰之下者媚眼的影響是無聲無息的。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神識掃蕩,沒有任何可以被陣法或法寶探測到的能量釋放。它就那樣懸在那裡,半闔著眼,像是在看,又像是沒在看。但以濁淫道為圓心,一種無形的、不可感知的影響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
最初被波及的是青蘿嶺周邊的凡人村落。
據後來幸存者——極少數因體質特異或佩戴了特殊護身符而未被完全影響的凡人——的斷斷續續的描述,那影響來臨時沒有任何徵兆。沒有異響,沒有異味,沒有任何不適。人們只是在某一個瞬間,忽然改變了。
"就像……就像腦子里忽然多了一個想法。"
一名幸存的老農在被修士詢問時如此說道,他因年老體衰、神魂枯竭反而未被完全控制,只是陷入了數日的恍惚。
"那想法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裡面長出來的。就像你肚子餓了會想吃飯一樣自然。你不會覺得那個想法有甚麼不對,因為它就是你自己的想法。"
凡人毫無抵抗力,這在意料之中。但真正令修真界震動的,是那影響對修士的作用。
經後世大能反復推演驗證,媚眼的影響範圍以每日約五十里的速度向外擴散,擴散速度恆定,不受地形、陣法、結界的阻擋。在影響範圍之內,修為在元嬰期以下的修士——包括練氣、築基、金丹三個大境界的所有修士——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此處需要特別強調"完全沒有"這四個字的分量。
不是"難以抵抗",不是"需要極大意志力才能抵抗",而是完全沒有。無論該修士的道心多麼堅定,無論其是否修習過專門抵御心魔的功法,無論其是否佩戴了防禦神識攻擊的法寶,在媚眼的影響面前,這一切都如同虛設。因為媚眼的影響根本不作用於神識、不作用於道心、不作用於任何已知的精神防禦層面。
後世一位專門研究此事的陣修大能在其著作中寫道。
"媚眼之術,不攻心,不攻神,不攻魂。它改變的是'欲'之本源。人之七情六慾,生而有之,修士亦不例外。修士可以壓制慾望,可以斬斷慾望,可以轉化慾望,但無法否認慾望的存在。媚眼所做的,是將修士體內那一絲被壓制到極致的、幾乎不存在的原始慾望,在一瞬間放大到無窮。不是從外部植入新的慾望,而是將修士自身本就存在的東西釋放出來。這就是為甚麼任何防禦手段都無效——你無法防禦你自己。"
被影響的修士,其表現因性別而截然不同。
女性修士——無論正道、魔道、散修,無論年齡、容貌、性情——在被媚眼影響後,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通常不超過一炷香)喪失所有自主意志。她們的眼神會變得空洞而熾熱,瞳孔中隱約浮現出與媚眼相似的粉紅色光芒。隨後,她們會放下手中一切事務,無論當時正在做甚麼——修煉、戰鬥、煉丹、授課、甚至正在渡劫——都會立刻停止,轉身朝濁淫道的方向行去。
她們的步伐不疾不徐,面容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像是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約會。若有人試圖阻攔,她們會以自身全部修為進行反擊,手段之狠辣、決心之堅定,遠超她們正常狀態下的戰鬥表現。有記載稱,一名金丹後期的女修在被同門師兄阻攔時,毫不猶豫地引爆了自己的本命法寶,將師兄重傷後繼續前行,面上笑容不改。
抵達濁淫道山門後,這些女修會自行褪去身上所有衣物,包括法袍、內衫、貼身衣物、乃至儲物袋和法寶,全部整齊地疊放在山門外的空地上。隨後,她們會赤身裸體地跪伏於山門前,以額觸地,口中反復念誦同一句話。
那句話後來被幸存者記錄下來。
"弟子願為濁淫道母畜,生生世世,永為道用。"
"母畜"二字,是她們對自己的稱呼。不是奴婢,不是侍女,不是弟子,而是"母畜"。這個稱呼的選用本身便透露出媚眼之術的某種深層邏輯——它將被影響的女性修士的自我認知從"人"降格為"畜",且是專供繁殖和使用的"母畜"。而被影響者對此毫無抵觸,甚至從這種自我貶低中獲得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據後來攻破濁淫道時進入山門內部的修士描述,那些自願成為"母畜"的女修被安置在道觀後院的數間廂房中,赤身裸體,神志恍惚,身上被以某種未知的術法刻畫了繁復的符文。那些符文從她們的小腹延伸至全身,顏色與媚眼的虹膜相同,呈流動的深粉色,似乎在不斷地從她們體內抽取著甚麼,又在注入著甚麼。
關於這些"母畜"在濁淫道內部的具體遭遇,因記錄過於駭人,此處僅引述原文中最為克制的一段描述。
"……入後院,見女修數十,皆裸身伏地,體上符文明滅不定。其面容或老或少,或美或醜,然神情皆同——雙目失焦,口角含涎,面帶痴笑,偶有呻吟之聲自喉間溢出。其身體狀態……"此處原文以墨塗去數行,僅余"……不忍卒書"四字。
男性修士的遭遇則更為慘烈,也更為詭異。
被媚眼影響的男性修士,同樣會在極短時間內喪失自主意志。但與女性修士不同的是,他們的面容不會帶有任何愉悅或平靜的表情,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度扭曲的痛苦——不是肉體的痛苦,而是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對自身存在的厭惡。
隨後,他們會做出一個令所有目擊者終生難忘的舉動。
他們會以自身法力凝聚成刃,親手斬斷自己的陽具。
這個過程是清醒的。據極少數被及時救下、後來恢復神智的男修回憶,他們在做出這個舉動時,意識是完全清醒的,能夠感受到劇烈的疼痛,能夠看到自己的鮮血噴湧而出,能夠聽到周圍人的驚呼和阻攔。但他們無法停下。
"那不是被控制。"
一名被救下的築基期男修在事後渾身顫抖地說道,"是我自己想這麼做的。那一刻我覺得……我覺得那個東西不應該長在我身上。它是多餘的,是骯髒的,是……是對道長的褻瀆。我必須把它去掉。就像你身上長了一個膿瘡,你會想把它擠掉一樣自然。"
自殘之後,這些男修會以殘軀蹣跚前往濁淫道山門,一路鮮血淋灕,卻步伐堅定。抵達山門後,他們不會像女修那樣跪伏,而是以自身法力將自己五花大綁,捆縛於山門兩側的石柱上,隨後閉目等待。
等待甚麼?等待嗔淫道長的煉化。
據遠處以神識窺探的大能觀察,嗔淫道長會在每日的子時準時走出正殿,來到山門前。他會逐一走過那些被縛在石柱上的男修,伸出右手,以食指點觸每一名男修的眉心。
指尖觸及的瞬間,該名男修的全身便會開始萎縮、乾枯,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氣和生命力。他的皮膚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發黃,肌肉萎縮,骨骼突出,面容在數息之間從青壯變為垂暮。與此同時,一縷渾濁的、帶著淡粉色光芒的氣體會從該男修的天靈蓋處升起,被嗔淫道長以術法引導,緩緩飄向上方的媚眼。
媚眼在吸收這縷氣體後,那半闔的眼皮會微微顫動一下,瞳孔中的符文會短暫地變得更加明亮。
嗔淫道長將這縷氣體稱為"濁淫真氣"。後世研究者認為,濁淫真氣並非單純的靈力或精氣,而是被媚眼之術扭曲後的男修生命本源——包括其靈力、精血、神魂碎片、乃至其作為"雄性"的某種根本屬性——的混合提煉物。每一名男修被煉化後,便只剩下一具乾枯的空殼,風一吹便化為齏粉。
而媚眼,便是以這些濁淫真氣為養料,不斷壯大。
自媚眼凝聚之日起,至後來各大勢力聯合出手之前,濁淫道的影響範圍已擴散至方圓近千里。在這片區域內,所有元嬰期以下的修士,無論男女,無一幸免。
據不完全統計,僅在最初的一個月內,便有超過三百名女修自願前往濁淫道成為"母畜",超過五百名男修自殘後被煉化為濁淫真氣。這些數字還不包括無法統計的凡人。
而元嬰期以上的修士,面對媚眼的影響,其情況則又是另一番光景。
前文已述,媚眼之術對元嬰期以下修士的影響是絕對的、不可抵御的。而當這無聲之禍蔓延至元嬰期修士時,情況終於出現了變化——但這變化,遠不如人們所期望的那般樂觀。
元嬰期修士之所以能夠抵抗媚眼的影響,並非因為其道心更加堅定或意志更加強大——前文已經說明,媚眼之術不作用於道心和意志,而是直接扭曲"欲"之本源。元嬰期修士能夠抵抗的根本原因,在於元嬰本身。
元嬰是神魂與靈力的結合體,擁有獨立於肉身的意識。當媚眼的影響侵入元嬰修士體內時,肉身中的原始慾望同樣會被瞬間放大,但元嬰作為"第二意識",能夠在肉身意識被吞沒的同時保持清醒,並以元嬰之力強行壓制肉身的失控。
這就像一個人被烈火灼燒,他無法讓火焰消失,但他可以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倒下。
然而這種抵抗是有代價的。
元嬰修士必須持續不斷地分出相當一部分神識和靈力來壓制體內被放大的慾望。據後來多名經歷過媚眼影響的元嬰修士估算,在媚眼的影響範圍內,他們至少需要分出三成至五成的神識用於自我壓制,具體比例取決於個人的元嬰品質和對慾望的敏感程度。
三成至五成的神識,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一名元嬰後期的修士,在媚眼範圍內的實際戰鬥力,可能還不如一名狀態完好的元嬰初期修士。他的法術威力會大幅下降,反應速度會明顯遲鈍,神識探查範圍會急劇縮小,甚至連御器飛行都會變得不穩。更致命的是,這種壓制需要持續進行,一旦精力不濟或注意力稍有松懈,那被壓制的慾望便會如決堤洪水般反噬,後果與元嬰以下修士無異。
換言之,元嬰修士在媚眼範圍內,只是做到了"不會立刻淪陷",但他們的處境如同在沼澤中行走——每一步都在下沈,區別只在於下沈的速度比旁人慢一些。
這便是後世史家所總結的那句話——"有抵抗之力,無還手之能"。
媚眼凝聚後的第三日,距濁淫道最近的幾處宗門便已察覺到了異常。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距青蘿嶺約兩百里的"碧落宗",一個在東部邊陲頗有勢力的中型宗門,宗主為元嬰大圓滿修為。碧落宗的數名外出弟子在返回途中突然失聯,隨後又有巡邏弟子回報,稱在宗門東南方向發現大量修士和凡人如行屍走肉般朝同一方向行去。碧落宗宗主親自以神識探查,發現了濁淫道上空的媚眼,當即判斷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向周邊宗門發出聯合預警。
三日之內,東部邊陲七個宗門——碧落宗、蒼梧派、赤霞門、玄鶴谷、鐵劍堂、靈藥閣、青雲觀——達成共識,決定組建聯合討伐隊,在媚眼的影響範圍擴大到不可收拾之前,將其摧毀。
討伐隊的組建極為迅速。七大宗門各出精銳,最終湊齊了十五名元嬰期修士。其中元嬰大圓滿三人,元嬰後期五人,元嬰中期四人,元嬰初期三人。領隊者為碧落宗宗主"雲澈真人",元嬰大圓滿修為,精通雷法,在東部邊陲素有威名。
十五名元嬰修士聯手,這在東部邊陲已是能調動的最強戰力。放眼整個九州,這等陣容也足以覆滅大部分中型宗門。
修真歷四千七百二十三年九月初十,討伐隊自碧落宗出發,御劍直奔青蘿嶺。
據後來逃出的三名修士回憶,討伐隊在進入媚眼影響範圍時,所有人都同時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力量。
"像是有人在你耳邊吹氣。"
逃出者之一、蒼梧派長老"凌霜仙子"事後如此描述,她的聲音在回憶時仍然帶著不自覺的顫抖。
"不是真的吹氣,是那種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變得敏感了,連衣裳的布料摩擦都讓人……讓人……"
她沒有說下去。
十五名元嬰修士立刻各自催動元嬰壓制影響,陣型不亂,繼續前進。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隨著距離濁淫道越來越近,那股影響也越來越強。分神壓制所需的神識比例從三成逐漸攀升至四成、五成,隊伍中修為最低的三名元嬰初期修士已經面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
抵達濁淫道山門外時,他們看到了那幅令人作嘔的景象——山門兩側的石柱上捆縛著十餘具乾枯的男修屍骸,山門前的空地上跪伏著數十名赤身裸體的女修,她們的身上刻滿了粉紅色的符文,口中喃喃念誦著"母畜"的誓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甜膩到令人眩暈的氣味,那氣味似乎能直接鑽入修士的丹田,攪動其中的靈力。
而嗔淫道長就站在山門內,背對著他們,面朝正殿中的三清像。
雲澈真人當機立斷,不做任何試探,直接以全力催動雷法,一道碗口粗的紫色天雷劈向嗔淫道長的後背。
雷光尚未觸及嗔淫道長的身體,便在距其三尺處無聲消散,如同從未存在過。
嗔淫道長緩緩轉身。
他的面容確實尋常至極,就像一個在集市上賣菜的中年人。絡腮胡稀疏雜亂,眼神甚至有些渾濁。他看著山門外的十五名元嬰修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然後,災難降臨了。
據逃出者回憶,嗔淫道長轉身的那一瞬間,所有人心中同時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鋪天蓋地的衝擊。那不是媚眼的影響——媚眼的影響是溫水煮蛙式的、緩慢滲透的。而這一次,是一座山轟然砸下。
"我看到他的眼睛的那一刻。"
逃出者之二、赤霞門護法"焚天道人"事後說道,他的雙手在說這番話時止不住地顫抖。
"我的元嬰……我的元嬰跪下了。不是我跪下了,是我的元嬰在我的丹田裡跪下了。它朝著那個方向跪下了,像是見到了……見到了甚麼不可違抗的東西。我用盡全力想讓它站起來,但它不聽我的。它在哭,我的元嬰在哭,一邊哭一邊跪,一邊跪一邊……一邊在丹田裡脫去了自己的衣裳。"
這便是嗔淫道長的第二重神通——後世將其記載為"臣服之瞳"。
與媚眼不同,臣服之瞳的觸發條件極為明確:需要在能夠目視嗔淫道長的距離內,且對嗔淫道長懷有敵意或不敬之心。滿足這兩個條件後,臣服之瞳便會自動觸發,其強度約為媚眼的兩至三倍。
媚眼的影響,元嬰修士尚可分神抵抗。但兩至三倍強度的臣服之瞳,對絕大多數元嬰修士而言,與元嬰以下者面對媚眼無異——完全不可抵御。
十五人的討伐隊在嗔淫道長轉身的那一刻便已崩潰。
最先淪陷的是三名元嬰初期修士。他們本就在壓制媚眼影響時已近極限,臣服之瞳降臨的瞬間,他們的元嬰便徹底失控。三人幾乎是同時停止了一切動作,眼神變得空洞而熾熱,面容上浮現出與山門前那些"母畜"一模一樣的痴迷笑容。其中兩名男修當場以法力凝刃,斬向了自己的下體。一名女修則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緊接著是四名元嬰中期修士,他們多支撐了約三息的時間,但結果並無不同。
五名元嬰後期修士中,有兩人靠著品質極高的元嬰和多年積累的道心韌性,硬撐了約十息。但十息之後,其中一人的元嬰率先崩潰,另一人見狀心神大亂,隨即也被吞沒。剩餘三人在看到同伴接連淪陷後,終於意識到此戰已無任何勝算。
三名元嬰大圓滿修士的反應各不相同。
雲澈真人作為領隊,道心最為堅定,但他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元嬰正在以不可遏制的速度向那個方向"臣服"。他在最後的清醒中做出了一個決定——不是戰鬥,而是撤退。他以全部剩餘靈力催動本命法寶"九霄雷珠",在自身周圍炸開一片雷域,以雷電的劇痛強行刺激自己的神經保持清醒,同時以傳音術向所有尚未完全淪陷的同伴下達撤退命令。
但已經太晚了。
十五人中,最終逃出的只有三人——凌霜仙子、焚天道人,以及碧落宗的另一名元嬰後期長老"墨淵真人"。三人之所以能逃脫,並非因為他們的實力或意志勝過其餘十二人,而是因為他們各自攜帶了宗門賜予的保命法寶。
凌霜仙子的保命法寶是蒼梧派祖師留下的"冰魄玉符",可在危急時刻將持有者瞬間傳送至千里之外。焚天道人的保命法寶是赤霞門的"涅槃火種",可在持有者神魂即將崩潰時強行將其封入火種之中休眠,待危險解除後再行蘇醒。墨淵真人的保命法寶則是碧落宗鎮宗之寶"遁天梭"的碎片,可進行一次短距離的空間跳躍。
三件保命法寶在臣服之瞳的壓力即將突破三人防線的最後一刻同時觸發,將三人從那片地獄中拽了出來。
而領隊雲澈真人,以及其餘十一名元嬰修士,全部淪陷。
據後來遠處以秘法窺探的大能觀察,淪陷的十二人中,七名男修在自殘後被縛於石柱上等待煉化,五名女修則褪去衣物,加入了山門前跪伏的"母畜"行列。雲澈真人——這位東部邊陲最強的元嬰修士——最後被人看到時,正赤身裸體地跪在嗔淫道長腳邊,以額觸地,口中念誦著與那些凡人女修一模一樣的誓詞。
他的九霄雷珠被丟棄在一旁的泥地裡,無人拾取。
三名逃出者被各自的保命法寶傳送至安全區域後,雖然脫離了媚眼和臣服之瞳的直接影響範圍,但媚眼之術的殘留效果並未隨之消散。
凌霜仙子和墨淵真人的情況最先被各自宗門所知。
凌霜仙子被傳送回蒼梧派後,立刻被送入宗門禁地療養。但負責照料她的弟子很快發現了異常——凌霜仙子雖然神志清醒,能夠正常交談,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發生了甚麼,但她的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她的雙手會不由自主地探向自己的身體,她的呼吸會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變得急促而紊亂,她的面頰會在說著正常話語的同時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到了夜間,情況更為嚴重。凌霜仙子會在無法入睡的焦躁中不斷地自我褻瀆,一次又一次,直到精疲力竭地昏過去,醒來後又繼續。她的元嬰在這個過程中始終保持清醒,清醒地感受著肉身的每一次失控,清醒地看著自己做出那些令她羞恥至極的行為,卻無力阻止。
"我知道那不是我想做的。"
凌霜仙子在一次難得的平靜間隙中對蒼梧派宗主說道,淚水無聲地滑過她蒼白的面頰。
"但我的身體告訴我,我需要。那種需要……比飢餓更強,比窒息更急迫。我不做的話,我會死。我真的會死。不是誇張,是真的會死。我的丹田在絞痛,我的經脈在燃燒,只有……只有那樣做的時候,才能緩解一點點。一點點。然後又會更強。"
蒼梧派宗主請來了數位精通醫道的大能為凌霜仙子診治,結論令所有人絕望——媚眼之術已經從根本上改變了凌霜仙子體內"欲"的閾值。正常修士的慾望如同一條小溪,可控可導。但凌霜仙子體內的慾望已被永久性地拓寬為一條大河,且河水永遠處於漲潮狀態。除非找到媚眼之術的破解之法,否則這種狀態將伴隨她終生。
墨淵真人的情況與凌霜仙子類似,只是作為女修,她的症狀表現得更為直接和劇烈。碧落宗不得不將她單獨關押在一間以隔音陣法層層封鎖的密室中,因為她日夜不停的聲響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宗門弟子的修煉。
至於焚天道人,他的情況則截然不同,但同樣令人唏噓。
焚天道人是三名逃出者中唯一的男修。他被涅槃火種封印休眠後,被赤霞門帶回宗門以秘法喚醒。蘇醒後的焚天道人看起來比兩名女修要好得多——他沒有失控的行為,沒有不可遏制的生理反應,甚至能夠正常地行走、交談、處理事務。
但赤霞門的長老們很快發現,焚天道人的道心已經碎了。不是裂了,不是傷了,是碎了。
他的元嬰在臣服之瞳的壓力下雖然沒有徹底淪陷,但那短短數息的"跪伏"經歷,已經在他的道心上留下了不可修復的創傷。他的元嬰記住了那種"臣服"的感覺——不是恐懼,不是屈辱,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對嗔淫道長的絕對認同和歸附。那種感覺在他的元嬰中留下了烙印,如同一根刺扎入骨髓,無法拔除。
焚天道人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凝聚戰意。每當他試圖催動靈力、運轉功法,那根"刺"就會隱隱作痛,提醒他那一刻的感受。他的修為開始緩慢而不可逆轉地倒退,元嬰逐漸黯淡,靈力日益稀薄。
更令他崩潰的是,他發現自己在那方面徹底失去了能力。不是受傷,不是中毒,而是他的身體在經歷了臣服之瞳後,似乎從根本上否定了自身作為"雄性"的屬性——正如媚眼範圍內那些自斷陽具的男修一樣,只不過焚天道人因為及時逃出,這種否定沒有表現為自殘的行為,而是表現為一種更為隱晦的、從內而外的"萎頓"。
赤霞門宗主曾私下詢問焚天道人的感受,焚天道人沈默良久,最終只說了一句話:
"我在他面前跪下的那一刻,忽然覺得自己不配做一個男人。這個念頭現在還在。它不走。"
各宗門在得知討伐隊的慘敗後,立刻封鎖了一切消息。但修真界從來沒有不透風的牆,三名逃出者的後續狀況很快便在小範圍內傳開。這些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那些原本還打算組織第二次元嬰級討伐的宗門的最後一絲僥倖。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元嬰修士,不夠。
要對付嗔淫道長,要摧毀媚眼,必須出動更高境界的力量。
目光,開始投向那些平日里深居簡出、輕易不涉足世間紛爭的化神期大能——
首次元嬰討伐隊的慘敗消息傳至各大宗門後,修真界的反應之迅速,堪稱數千年來罕見。
原因無他——媚眼的擴散沒有停止。
每日五十里,日夜不歇,無聲無息。自首次討伐隊覆滅之日起,媚眼的影響範圍已從最初的數十里擴大至方圓三百餘里,且仍在以恆定速度向外蔓延。按此速度推算,至多三月,整個東部邊陲將盡數淪陷。半年之內,中央神州東部亦將被波及。
更令人恐懼的是,媚眼每吞噬一名修士——無論是被煉化為濁淫真氣的男修,還是淪為"母畜"的女修——其影響的強度都會微幅增長。這意味著媚眼是一個自我強化的體系,放任不管的時間越長,日後對付它的難度就越大。
各大宗門終於放下了門戶之見。
修真歷四千七百二十三年九月十五,距媚眼凝聚僅八日,一場橫跨正道、魔道、甚至部分妖族勢力的緊急議事在中央神州的中央城秘密召開。與會者包括玉虛宮、金鰲島、蜀山劍派、通天劍宗、血煞宗、萬妖谷等十餘個頂尖勢力的代表。
議事的結論分為兩步。
第一步:封鎖。立刻調集化神期修士,在媚眼影響範圍的邊界外構建結界,將影響封鎖在固定區域內,阻止其繼續擴散。
第二步:討伐。在封鎖完成後,組建化神級討伐隊進入結界,摧毀媚眼,斬殺嗔淫道長。
封鎖行動在議事結束後的兩日內便已完成。
十六名化神期修士被調集至青蘿嶺周邊,分為四組,分別坐鎮東南西北四方。每組四人,以自身為錨點,各自催動畢生修為,在媚眼影響範圍的邊界處構建起一道無形的真氣結界。
這道結界並非尋常的防禦陣法,而是十六名化神修士以自身道基為代價、以真氣為經緯編織而成的"鎖天之壁"。結界不阻擋物質和靈力的進出,只針對媚眼那種特殊的、不可被常規手段探測到的影響進行隔絕。為了做到這一點,十六名化神修士必須持續不斷地輸出真氣維持結界運轉,一刻不得松懈。
這意味著這十六名化神修士在結界維持期間,無法參與任何戰鬥,甚至無法自由行動。他們必須各自盤坐於自己的錨點位置,如同十六根釘子,將媚眼的影響釘死在方圓四百里的範圍之內。
代價是巨大的。每一日的維持都在消耗他們的道基根本,若長期坐鎮,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根基受損。但在當時的局勢下,這是唯一的選擇。
封鎖完成後,討伐隊的組建隨即展開。
與首次元嬰討伐隊不同,這一次的討伐隊規模遠超前者,且參與的勢力之廣、出動的修士之強,在近千年的修真史上都極為罕見。
正道方面,玉虛宮派出了二長老赤陽真君(化神後期),蜀山劍派派出了一名化神中期的劍修長老,通天劍宗派出了兩名化神初期的真傳弟子。此外,碧落宗、蒼梧派等東部宗門雖已在首次討伐中損失慘重,但仍各自派出了僅存的化神期底蘊。
魔道方面,血煞宗派出了一名化神後期的血修長老,天魔殿雖未公開參與,但據後世考證,殿中至少有兩名化神期的天魔暗中混入了討伐隊伍,目的不明。
妖族方面,萬妖谷派出了一名化神中期的妖修長老。
最終,討伐隊共計集結了十一名化神期修士。其中化神大圓滿一人、化神後期三人、化神中期四人、化神初期三人。領隊為討伐隊中修為最高的化神大圓滿修士——來自一個極為古老、平日里幾乎不問世事的隱世宗門"太初觀"的觀主"玄寂真人"。
與此同時,數位大乘期的老怪物也從各自的閉關之地現身,來到了結界外圍坐鎮。
這些大乘期修士的到來,本應是此次討伐最大的底氣。然而,他們最終沒有踏入結界一步。
原因出在一次試探上。
在討伐隊正式出發前,一位來自金鰲島的大乘初期老祖曾以一縷神識探入結界內部,試圖遠程探查媚眼的虛實。那縷神識在媚眼的影響範圍內僅停留了不到三息,便被迅速撤回。
撤回後,這位大乘老祖的面色極為難看。
他在隨後的閉門會議上如此說道。
"媚眼之濁淫氣息,對我等大乘修士的直接影響確實微乎其微,如幾滴水落於身,不痛不癢。但問題不在於當下,而在於日後。那濁淫之氣極為細微,卻有極強的滲透性,會沁入道體的每一寸縫隙,如同墨汁滲入宣紙。我那一縷神識僅在其中停留三息,收回後我便發現,神識中已沾染了一絲極淡的濁淫氣息。這絲氣息雖不影響戰力,但……"
他頓了頓,面色更加陰沈。
"但它會影響我日後渡劫。"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大乘期修士的面色都變了。對於大乘期修士而言,他們的修為已近凡界極限,每一分道基都是用千年萬年的苦修換來的,任何可能影響道基純淨度的因素都是不可接受的。更何況,當前飛升通道斷絕,大乘期修士的首要目標是維持自身狀態、等待飛升通道重開。若道體被濁淫之氣沾染,即便日後飛升通道恢復,他們也可能因道基不純而無法渡過飛升劫。
這個代價,沒有任何一位大乘期修士願意承受。
於是,大乘期修士們最終做出了一個在後世飽受爭議的決定——他們只在結界外坐鎮,提供戰略支援和最後的保險,但不親自進入結界參戰。
討伐的重任,全部壓在了十一名化神期修士的肩上。
修真歷四千七百二十三年九月十八,辰時,討伐隊自結界北方入口進入媚眼影響範圍。
十一名化神修士皆做了充分準備。每人身上至少攜帶了三件以上防禦神識侵蝕的法寶,服用了提前煉製的"定心丹"和"清神散",並在出發前由大乘期老祖以神通在每人的元神上加持了一層臨時性的防護。
他們本以為,以化神期的修為,媚眼的影響對他們而言應當微不足道——畢竟連大乘期修士都說那影響"如幾滴水落於身"。化神期雖不如大乘,但對付一個元嬰修士的術法,理應綁綁有餘。然而踏入結界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不對。"
領隊玄寂真人在進入結界後的第一時間便沈聲開口。
"媚眼變強了。"
他的判斷是準確的。在首次元嬰討伐隊覆滅後的這八日里,媚眼吞噬了十二名元嬰修士和數百名低階修士及凡人的生命精華,其影響強度已較初始時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對化神期修士而言,這種提升後的影響已不再是"微乎其微"。
玄寂真人事後在給太初觀留下的手札中如此記述:"初入結界,余便覺渾身經脈微熱,元神有輕微渙散之感。此感雖不強烈,卻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余以全力壓制,方可維持九成戰力。然隊中修為較低的化神初期同道,面色已顯不適,估計至多能發揮七成實力。"
九成至七成——這個數字意味著,討伐隊的整體戰力被媚眼削去了約兩到三成。對於一場面對未知敵人的討伐而言,這已經是極為不利的開局。但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討伐隊抵達濁淫道山門外時,嗔淫道長已經站在山門前等候。
他依然是那副尋常至極的模樣——稀疏絡腮胡,粗陋青色道袍,渾濁的眼神。他的雙手背在身後,像一個在自家門前曬太陽的鄉下老頭。
這一次,討伐隊的所有人都刻意回避了他的目光。首次討伐隊的教訓猶在耳邊——臣服之瞳的觸發條件是"目視距離內懷有敵意或不敬之心"。因此,十一名化神修士在進攻時全部以神識鎖定目標,閉目或側首出手,絕不與嗔淫道長對視。
玄寂真人一聲令下,十一名化神修士同時出手。
雷法、劍氣、血煞之力、妖族神通、五行法術——十一道足以夷平一座山脈的攻擊同時轟向濁淫道山門。
嗔淫道長動了。
他沒有迎擊,沒有硬抗,甚至沒有施展任何可見的防禦法術。他只是向後退了一步,退入了山門之內。
然後,山門前那數十名跪伏的"母畜"同時抬起了頭。
她們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與媚眼相同的深粉色,瞳孔中符文流轉。在嗔淫道長退入山門的同一瞬間,這些淪為"母畜"的女修體內的靈力被同時抽取,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粉紅色光幕,擋在了山門前方。
十一道攻擊轟在光幕上,光幕劇烈顫動,卻沒有破碎。
那些"母畜"的身體在靈力被抽取的過程中劇烈痙攣,有數人當場七竅流血,但她們臉上的痴迷笑容沒有絲毫改變。她們的生命力正在被嗔淫道長當作盾牌消耗,而她們對此甘之如飴。
"他在用那些女修的命當盾!"
赤陽真君怒喝一聲,火屬性靈力在掌中凝聚成一輪烈日,試圖繞過光幕從側面進攻。
但嗔淫道長的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山門內的陰影中。他在道觀內部不斷移動,利用道觀的建築結構和那些"母畜"組成的活體陣法進行遮擋和防禦。每當討伐隊的攻擊即將突破防線時,便會有更多的"母畜"被驅動到攻擊路徑上,以自身靈力和生命為代價抵擋攻擊。
與此同時,嗔淫道長並非完全被動。他在防守的間隙中,會以極為精准的時機釋放出一縷縷幾乎不可察覺的濁淫真氣。那真氣不具備任何攻擊性,不會造成任何傷害,但它會在化神修士的元神防護上留下極細微的侵蝕痕跡——如同螞蟻啃噬堤壩,每一口都微不足道,但積少成多,終將潰堤。
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內,討伐隊始終未能突破嗔淫道長的防線。不是他們的攻擊不夠強——任何一名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擊都足以將整座青蘿嶺夷為平地——而是嗔淫道長以那些"母畜"為盾、以道觀建築為掩體、以濁淫真氣為暗手,將這場戰鬥拖入了一場漫長的消耗戰。
而在消耗戰中,化神修士是不利的一方。
他們的靈力在媚眼的影響下恢復速度大幅降低,每一次出手都在消耗著有限的儲備。而嗔淫道長則通過不斷吸收"母畜"的靈力來補充自身,雖然每一名"母畜"能提供的靈力有限,但勝在數量眾多,且源源不斷——在戰鬥進行的同時,仍有被媚眼影響的低階修士和凡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加入"母畜"的行列。
更令人絕望的是,隨著戰鬥時間的延長,媚眼對化神修士的侵蝕也在逐漸加深。最先出現異狀的是三名化神初期修士——他們的攻擊頻率開始下降,動作變得遲緩,其中一人甚至在出手時出現了短暫的恍惚,險些被嗔淫道長的一縷濁淫真氣擊中元神。
玄寂真人在第二個時辰末做出了撤退的決定。
"再打下去,不是他死,是我們先倒。"
玄寂真人以傳音術向所有人下達命令,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不甘。
"全體撤退,不得戀戰。"
撤退的過程並不順利。嗔淫道長似乎早已料到他們會撤退,在討伐隊轉身的瞬間,媚眼的影響驟然增強了一瞬——僅僅一瞬,但這一瞬足以讓三名化神初期修士的元神防護出現裂縫。
玄寂真人和赤陽真君各自拉住了一名即將失控的化神初期修士,第三名則被血煞宗的化神後期長老以血煞之力強行封住了經脈,架著飛出了結界。
十一人全部撤出。無一人被捕獲,但也無一人毫髮無損。
玄寂真人在撤出結界後,當著所有大乘期老祖的面,說出了那句後來被修真界廣為流傳的話。
"那不是一個元嬰修士。那是一頭蟄伏在蛛網中央的毒蜘蛛。他不需要追你,不需要打你。他只需要等,等你自己粘在他的網上。"
化神討伐隊的失敗,標誌著修真界對濁淫道的常規手段已經全部宣告無效。
元嬰不夠,化神不行,大乘不願。
媚眼仍然懸在濁淫道上空,半闔著眼,像一個慵懶的、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結界內的修士和凡人仍在源源不斷地淪陷,"母畜"的數量在持續增長,濁淫真氣在不斷積累,媚眼的力量在緩慢而確定地變強。
封鎖只是權宜之計,十六名化神修士的道基每日都在被結界的維持所消耗。按照當時的估算,結界至多還能維持三個月。三個月後,若仍無破局之法,結界崩潰,媚眼的影響將再度擴散,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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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態的發展遠比所有人預想的更為惡劣。
結界封住了媚眼的核心影響——那種能直接令元嬰以下修士淪為傀儡的強制控制力確實被十六名化神修士的鎖天之壁阻隔在了方圓四百里之內。但媚眼對人心的侵蝕,遠不止於此。
化神討伐隊鎩羽而歸後的第五日,距青蘿嶺八百裡外的一座小城中,城主夫人被侍女撞見與馬夫在柴房中苟合。消息傳出後,滿城嘩然,但嘩然的程度卻遠不如往常——人們議論了兩日便不再提起,徬彿這件事並沒有那麼不可接受。
第七日,距青蘿嶺一千二百裡外的一個修真家族內,一名築基期的女弟子在宗族大會上公然坐在一名男弟子的腿上,兩人旁若無人地親暱。族長雖然呵斥了幾句,但語氣中更多的是敷衍而非真正的憤怒,徬彿他自己也覺得這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第十日,影響已經蔓延到了距青蘿嶺三千裡外的區域。
沒有人能說清這種影響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因為它不像媚眼的核心控制那樣有明確的邊界和即時的效果。它更像是一場無聲的、緩慢的瘟疫,不知不覺地滲入每一個人的心底,悄悄地挪動著那條名為"廉恥"的界線。
一個月後,這種影響已經覆蓋了方圓萬里的大陸。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宗門照常運轉,坊市照常開張,修士照常修煉。沒有人失控,沒有人發瘋,沒有人像媚眼核心範圍內那樣淪為行屍走肉。但如果你仔細觀察——在酒樓的雅間里,在客棧的隔壁房中,在宗門弟子的洞府深處,在修真家族的後花園裡——你會發現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正在以越來越高的頻率發生。
男女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了。曾經需要數年交往才會發生的親密關係,現在可能只需要一壺酒、一個眼神。曾經被視為奇恥大辱的私通苟合,現在只會引來幾聲曖昧的竊笑。曾經嚴格禁止弟子在築基前談情說愛的正道宗門,現在的禁令雖然還掛在戒律堂的牆上,但執行的力度已經大不如前——因為連執法長老自己,都在夜深人靜時感受到了那股難以言喻的躁動。
明面上一片祥和,暗處處處都是歡愛的痕跡。
那些大乘期的老怪物們也未能幸免。他們的修為足以將這種影響壓制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程度,但"幾乎可以忽略"不等於"完全沒有"。一位大乘中期的老祖在私下裡對同輩抱怨道。
"老夫活了八千年,早已斬斷七情六慾,可這一月來,每隔幾日便要耗費半個時辰運功平復心中躁意。雖不傷根基,但著實煩人。"
好在經過多方驗證,這種對貞操觀的篡改確實不會影響修士的根基和晉升。它只是在日常中多了一項需要"排解"的麻煩——對低階修士而言,這意味著更多的時間被浪費在慾望的紓解上;對高階修士而言,這意味著修煉時需要額外分心壓制那一絲不合時宜的雜念。
但這已經足夠令人恐懼了。因為它證明瞭一件事——媚眼的影響力,遠不止結界所能封鎖的範圍。鎖天之壁擋住了媚眼的"爪牙",卻擋不住它的"氣息"。
而那氣息,正在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改變著整片大陸。
一月之期將至。結界外圍的臨時駐地中,數位大乘期老怪物已經爭論了整整二十天。爭論的核心只有一個——誰去。
所有人都清楚,化神不夠,必須大乘出手。但所有人也都清楚,進入結界就意味著道體沾染濁淫之氣,影響日後晉升。對於這些活了數千年、將飛升視為畢生追求的老怪物而言,這個代價太大了。
"老夫修道七千載,一身道基來之不易,豈能因此前功盡棄?"
"諸位莫要推脫,此事關乎天下安危,總要有人挺身而出。"
"既然關乎天下安危,那便請道友挺身而出,老夫在外為道友壓陣。"
"……"
推脫,推脫,再推脫。每個人都說得冠冕堂皇,每個人都把"大義"掛在嘴邊,但沒有一個人願意邁出那一步。
就在這場無休止的扯皮即將進入第二十一天時,消息來了。
修真歷四千七百二十三年十月十三日。
一道傳訊玉簡幾乎同時送達了九州各大勢力——清靈門大長老魏雪姻,閉關突破成功,正式踏入大乘巔峰。
當世第一人。
這五個字在修真界炸開的震動,甚至蓋過了濁淫道本身。
魏雪姻的名字,在此之前便已是修真界最為耀眼的存在。她的修煉速度堪稱妖孽中的妖孽,從練氣到大乘後期所用的時間,比絕大多數修士從練氣到化神還短。而如今她更進一步,踏入了大乘巔峰——這個境界在當世只此一人。
其餘大乘修士雖然也有數位,但他們大多年過古稀,道基老化,精力衰退,能維持現有修為不倒退已是勉強,遑論出手戰鬥。而魏雪姻的年齡,連大乘期壽命上限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她正處於一個修士最巔峰的狀態——修為最高,精力最盛,戰意最強。
她是當世唯一一個"能打"的大乘巔峰。
消息傳出後不到半日,結界外圍的大乘修士們還沒來得及商議該如何"邀請"這位年輕的大長老出手,一道流光便已划破了秋末陰沈的天穹。
那道流光沒有聲音,沒有靈壓波動,甚至沒有破空的氣流。它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天際,像一顆墜落的流星,又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輕盈、隨意,卻快得令所有人的神識都捕捉不到軌跡。
下一瞬,流光消失。一個人已經站在了臨時駐地的中央。
所有大乘修士同時抬頭,目光匯聚在來人身上。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讓在場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見過多少絕色——都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時,呼吸為之一滯的女人。
她很高。一米七八的身量在女修中極為少見,加上腳上那雙至少十公分的裸足高跟——白嫩的腳趾圓潤如珍珠,腳背弧線優美,踩在那纖細的鞋跟上——整個人的身高幾乎與在場大部分男修持平。她的站姿隨意而慵懶,重心微微偏向一側,一隻手叉在腰間,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布料。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對襟褙子,外面罩了一層素色紗衫。衣裳的款式素淨端莊,放在任何一個女修身上都只會顯得清雅脫俗。但在她身上——
那對胸前的肥碩巨物將褙子的前襟撐得鼓脹到了極致,布料在那兩團沈甸甸的肉球表面繃得緊緊的,每一根纖維都在承受著遠超設計極限的壓力。紗衫的薄透質地在那對爆乳的擠壓下幾乎形同虛設,隱約可以看到裡面月白色褙子被撐開的衣襟縫隙中,露出的那一線雪白到刺目的肌膚和深不見底的乳溝。那對乳房的大小遠超常人,怕是尋常婦人的兩倍有餘,沈甸甸地掛在胸前,僅僅是她站在那裡呼吸的微小起伏,都能讓那兩團肥軟的奶肉顫巍巍地蕩出一圈圈肉浪,帶動著紗衫的布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響。
腰間的系帶勒得極緊,將那不堪一握的纖腰勾勒得分明——這腰細得與她上下的豐腴完全不成比例,像是造物主在塑造她時故意開的一個玩笑,硬生生在兩座肉山之間削出了一道不可思議的弧線。
而腰以下,那條素色長裙被她的臀部頂得高高隆起。那是一對大到不像話的肥臀,渾圓、飽滿、緊翹,每一瓣臀肉都像是充盈了彈性的熟透蜜桃,裙擺的布料深深陷入臀縫之中,將那兩瓣肥美的臀肉的輪廓勒得一清二楚。她方才那隨意的站姿讓重心偏向一側,一邊臀肉微微翹起,另一邊則稍稍下墜,在裙下形成了一個令人血脈僨張的不對稱弧度。
她的腿被裙擺遮住了大半,但從裙擺下方露出的小腿依然能看出那肉乎乎的圓潤質感——不是纖細的竹竿腿,而是帶著恰到好處的脂肪和肌肉的豐腴美腿,小腿肚圓潤飽滿,因為高跟鞋的緣故繃得緊緊的,線條流暢而誘人。
她的面容——
那是一張足以傾覆城池的臉。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師用盡畢生心血雕琢出的傑作,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鼻梁挺秀,唇瓣豐潤飽滿,帶著一層天然的淡粉色澤,不施脂粉卻艷光四射。肌膚白皙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秋末陰沈的天光下都能泛出柔潤的光澤。
但這張絕美的面容上此刻掛著的表情,卻與她那副騷媚艷熟的肉體形成了鮮明的反差——眉心微蹙,鳳目微眯,薄怒含於唇角,通身上下散髮著一股"老娘心情很不好你們最好給我一個交代"的凜冽氣場。
而她身上瀰漫著的那股氣味,則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那不是香水,不是脂粉,而是一種從她肌膚深處自然散髮出來的、甜膩到幾乎讓人頭暈的雌性體香。那氣味濃郁而撩人,混著秋風送入每個人的鼻腔,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撓著人的心尖。
魏雪姻。
當世第一人。
大乘巔峰。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大乘修士。那些活了數千年、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怪物們,在她的目光掃過時,竟不約而同地微微別開了視線——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不屑,讓他們這些"前輩"實在是有些掛不住臉。
"說吧。"
魏雪姻開口了。她的聲音出乎意料地慵懶,帶著一絲剛睡醒似的沙啞,像是貓爪子在絲絨上划過。但這慵懶的語調中裹著的寒意,卻讓周圍的氣溫徬彿都降了幾分。
"一個月了。一群大乘修士圍著一個元嬰的山頭,圍了一個月。"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些大乘修士聚集的方向,每走一步,腳下的高跟鞋都在地面上叩出一聲清脆的響,那對胸前的肥碩巨乳便跟著顫蕩一下,臀部也隨之一扭,裙擺下的臀浪此起彼伏。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將目光放在她的身體上——因為她的眼神已經足夠殺人了。
"本宮在崑崙山閉關閉得好好的,衝擊大乘巔峰衝得好好的,結果這幾天——"
她停下腳步,雙手環抱於那對巨乳之下,將本就駭人的胸圍又往上擠了幾分,乳溝深得徬彿能吞噬一切。她的鳳目微眯,掃視著面前這些面色各異的大乘老怪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結果這幾天不扣幾遍騷屄都沒法專注閉關。"
此言一出,在場鴉雀無聲。
幾位大乘老怪物的面色瞬間變得精彩至極——有的老臉通紅,有的嘴角抽搐,有的乾脆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不在這裡。一位須發皆白的大乘中期老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魏雪姻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語氣驟然轉冷。
"原來是你們這幾個老東西,一個個置身事外,一點不想踩泥地啊。"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每個人臉上划過。
"怕沾了濁淫之氣影響晉升?"
她冷哼一聲,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們幾個還想著晉升呢?就你們這把老骨頭,就算給你們一條通天大道鋪到腳底下,你們還能往上爬一步?"
這話說得極為刻薄,但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反駁。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在場的大乘修士,最年輕的也已活了五千餘年,最年長的甚至逼近了萬年大限。他們的道基早已老化,潛力耗盡,別說更進一步,能維持現有修為不倒退就已經是竭盡全力。所謂"怕影響晉升",不過是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他們真正怕的,是死。
而魏雪姻,剛剛踏入大乘巔峰,正值修士生涯最鼎盛的年華。她才是在場唯一一個真正有資格說"怕影響晉升"的人。
但她來了。
她沒有推脫,沒有爭論,沒有等別人先上。她出關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這裡。
那些大乘老怪物們低著頭,沈默著。
有人羞愧,有人惱怒,有人無動於衷。
但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魏雪姻罵完那些大乘老怪物後,沒有繼續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她徑直走向了結界的邊緣。
十公分的裸足高跟踩在枯草覆蓋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叩出一聲沈悶的響。那對胸前肥碩到不像話的巨乳隨著步伐的節奏左右晃蕩,沈甸甸的奶肉在月白色褙子里翻湧出一波又一波肉浪,紗衫被撐得幾乎透明的布料下,那兩團肥軟的肉球的輪廓清晰得讓跟在後面的幾名修士不得不刻意將視線移開。而她身後那對肥美到令人咋舌的巨臀則在素色長裙下一扭一扭地掀起臀浪,裙擺的布料隨著臀肉的晃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在結界邊緣停下了腳步。
一隻白嫩的手掌抬起,掌心朝向結界的方向,鳳目微闔。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視著這位當世第一人。
片刻後,魏雪姻收回了手掌,鳳目睜開,眉心擰出了一個不悅的褶皺。
"比那幫廢物告訴本宮的又強了。"
她的聲音平淡,但平淡中帶著一絲冷意。
"現在這媚眼的強度,化神進去恐怕要被壓半成實力。"
此言一出,在場的化神修士們面色微變。半成——在化神討伐隊出征時,媚眼對化神的影響是兩到三成。僅僅一個月,就又增長了這麼多。那些被困在結界內的淪陷者,正在以他們的生命持續餵養著這頭怪物。
"本宮打算低調過去。"
魏雪姻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上次那幫人大張旗鼓地殺過去,結果被一群'人肉壁壘'擋在門外打了兩個時辰的消耗戰。本宮沒興趣跟一群傀儡糾纏。"
她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
她的鳳目微微眯起,像一隻慵懶的貓忽然嗅到了甚麼不對勁的氣味。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了一個方向——
人群右側偏後方,一名穿著灰色道袍的化神中期修士正安靜地站在那裡。他的面容平靜,姿態端正,看起來與周圍的其他修士並無二致。
但魏雪姻的鳳目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驟然變冷。
下一刻,她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破空聲響。在場所有人只看到魏雪姻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一瞬——僅僅一瞬——然後她已經出現在了那名灰袍修士的面前。
一隻白嫩纖細的手掌,已經牢牢扣住了那名化神中期修士的天靈蓋。
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嵌入頭骨,指尖陷進頭皮,擠出了幾縷鮮血。
那名修士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張開想要說甚麼——求饒、解釋、或者只是一聲驚叫——但聲音還沒來得及從喉嚨里擠出來,他的身體便已經僵住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魏雪姻的掌心湧入他的天靈蓋,瞬間碾碎了他的元神。
化神中期的元神,在大乘巔峰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那名修士的眼中最後一絲光芒熄滅。他的身體軟了下去,像一隻被擰斷脖子的雞,毫無生氣地掛在魏雪姻的手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從魏雪姻消失到那名化神修士死亡,快得在場大部分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等他們回過神時,只看到魏雪姻單手提著一具屍體,面無表情地將其像扔垃圾一樣甩到了地上。
屍體砸在枯草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響。
魏雪姻抬起那只沾了血的手,漫不經心地在自己的紗衫衣擺上擦了擦,然後轉過身,美眸瞪向那幾個大乘老怪物。
"一群廢物。"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知不知道已經有不少宗門被蠱惑了?"
她一步步走回來,高跟鞋叩地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舉宗投靠那嗔淫道長的,暗中誘惑其他勢力入伙的——你們一個都不知道?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混在你們的人堆里,你們一個月了,連自己身邊有幾個叛徒都搞不清楚?"
她的手指指向地上那具屍體。
"這位,蒼梧派的客卿長老,化神中期。半個月前被蠱惑,身上的濁淫之氣已經滲入骨髓了。他這半個月一直在這裡'坐鎮',你們猜他都乾了甚麼?"
沒有人回答。
魏雪姻冷笑一聲,不再多說。她知道再罵下去也沒有意義,這些老東西已經爛到骨子裡了。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縮在人群最後方、大氣都不敢出的修士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
"天、天心真人……"
那是一個元嬰後期的中年修士,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道袍,面容普通,氣質平庸,一看就是那種在宗門裡不上不下的中層人物。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說話時聲音都在發抖,顯然被魏雪姻方才那一手嚇得不輕。
"屬下……屬下有一事稟報。"
魏雪姻的鳳目掃過去,那修士的身子明顯哆嗦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了下去。
"屬下在外圍巡查時,發現了一個……一個很特殊的人。"
他說著,側身讓開,露出了一直躲在他身後的一個小小身影。
那是一個男孩。
看年紀不過八九歲,個頭矮小,腦袋圓圓的,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髮——雖然明顯被人用水打濕了梳過,但那些倔強的發茬還是像雜草一樣東倒西歪地翹著。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粗布短褂,袖口和褲腿都明顯長了一截,是臨時找來的不合身的衣裳。腳上蹬著一雙草鞋,露出髒兮兮的腳趾頭——雖然也被人洗過了,但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洗不乾淨的泥垢。
他的臉倒是洗得挺乾淨,圓圓的臉蛋被秋風吹得紅撲撲的,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鼻子上還掛著一顆沒擦乾淨的鼻涕。他的皮膚曬得黝黑,手上有粗糙的繭子,指甲又短又禿——一看就是常年乾粗活的。
整個人雖然被收拾了一番,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鄉野氣息怎麼都掩不住。站在一群仙風道骨的修士中間,就像一棵野草被插進了蘭花盆里,怎麼看怎麼格格不入。
他叫王有錢。一個連書都沒讀過的放牛娃。
此刻這個放牛娃正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瞪大了盯著魏雪姻看。
準確地說,是盯著魏雪姻的胸看。
那兩團在月白色褙子里顫巍巍晃蕩的肥碩巨物,對一個九歲的鄉下男孩來說,大概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東西。他的嘴微微張著,圓圓的臉上寫滿了"這是啥玩意兒"的困惑和震撼。
那名元嬰修士趕緊介紹道。
"天心真人,此子名叫王有錢,是青蘿嶺外圍一個村子里的放牛娃。屬下在巡查時發現,媚眼的影響對此子……完全無效。"
"完全無效?"
魏雪姻的眉毛挑了一下。
"是。"
那修士連連點頭。
"屬下反復測試過,將此子帶入媚眼影響較濃的區域,他毫無反應。其他同齡的凡人孩童在同樣的區域都會出現明顯的異常,但此子……甚麼感覺都沒有。屬下斗胆猜測,此子身上可能有某種天生的抗性,若能將其帶回研究——"
"研究?"
魏雪姻打斷了他,鳳目微轉,目光落在了王有錢身上。
王有錢還在盯著她的胸看。
魏雪姻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對被褙子撐得鼓鼓囊囊的肥碩巨物,又看了看王有錢那張寫滿了震撼的圓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小鬼,看夠了沒?"
王有錢被她一問,非但沒有害怕或害羞,反而歪著腦袋,用一種完全不知道"禮貌"為何物的坦然語氣說道。
"嬸兒,你這倆咋這麼大?俺村裡的牛奶子都沒你大。"
死寂。
在場所有修士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幾位大乘老怪物的嘴角不約而同地抽搐了一下。那名帶王有錢來的元嬰修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恨不得當場把這小崽子的嘴捂上。
魏雪姻愣了一瞬。然後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種被逗樂了的、帶著幾分意外的真實笑意。她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罕見的柔軟,鳳目彎成了兩道月牙,豐潤的唇瓣微微翹起,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貝齒。
這一笑,在場不少修士都看呆了——他們從未見過這位以暴脾氣和毒舌著稱的天心真人露出這樣的表情。
"牛奶子……"
魏雪姻重復了一遍這個詞,笑意未消,伸手彈了一下王有錢的腦門,力道輕得幾乎沒有。
"臭小鬼,嘴倒是挺會說。"
她直起身,鳳目中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目光。她盯著王有錢看了幾息,像是在用某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式感知著這個男孩身上的甚麼東西。
"確實完全不受影響。"
她喃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味。
"有意思。"
她轉頭看向那名元嬰修士。
"放下他。"
"啊?"
那修士一愣。
"本宮說放下他。"
魏雪姻的語氣不容置疑。
"別研究了,一群廢物研究個屁。"
她低頭看向王有錢,那雙鳳目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小鬼,你跟本宮進去。"
王有錢眨了眨眼,黑亮的眸子里寫滿了茫然。
"進哪兒?"
"進去抓壞人。"
魏雪姻簡短地說。
"抓壞人?"
王有錢撓了撓後腦勺,髒兮兮的指甲在頭皮上刮出沙沙的響聲。
"俺能有啥用?俺又不會打架。"
"你不用打架。"
魏雪姻說。
"你只要跟著本宮就行。"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說不定能有點意外的用處。"
王有錢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問了一個在他看來非常重要的問題。
"有飯吃不?"
魏雪姻又笑了一下,這次是從鼻子里哼出來的,帶著一絲無奈。
"有。"
"那行。"
王有錢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
"俺跟你去。"
魏雪姻沒有再跟那些大乘老怪物多費口舌。
她一手拎起王有錢的後領,像拎一隻小雞崽似的把他提了起來,然後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便無聲無息地升空,朝著結界內部掠去。
沒有靈光,沒有真氣波動,沒有任何可被探測到的能量釋放。她就這樣以純粹的肉身之力在低空疾掠,身形快得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月白色的紗衫在速度帶起的氣流中獵獵作響,那對胸前肥碩到駭人的巨乳在高速移動中劇烈顫蕩,沈甸甸的奶肉在褙子里翻湧出一波又一波肉浪,每一次顫動都帶著令人頭暈目眩的幅度。
王有錢被她拎在手裡,整個人懸在半空中,腳下是飛速倒退的山林、河流和村莊。
「啊啊啊啊啊——!"
放牛娃扯著嗓子嚎叫,兩條短腿在空中亂蹬,草鞋都飛掉了一隻。秋風灌進他張大的嘴巴里,把他的腮幫子吹得鼓鼓的。
"嬸兒!嬸兒你慢點!俺要掉下去了!"
魏雪姻連頭都沒回。
"閉嘴,掉不了。"
"俺的鞋!俺的鞋飛了!"
"回頭給你買雙新的。"
"真的?!"
"嗯。"
王有錢立刻不叫了。他安靜了大約三息,然後又開口了,這次聲音里的恐懼已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興奮。
"嬸兒!這比騎牛快多了!俺村裡跑得最快的大黃牛都沒你快!"
魏雪姻沒搭理他。
"嬸兒你咋這麼厲害啊?你是神仙不?"
"不是。"
"那你是啥?"
"修士。"
"啥是修士?"
"就是比你厲害的人。"
"哦——"
王有錢拖著長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黑亮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目光又落在了魏雪姻的身上。
由於他被拎在魏雪姻的側後方,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魏雪姻側面的輪廓——那對從胸前高高隆起的肥碩巨乳在高速飛行中不停地上下顫蕩,沈甸甸的弧度在月白色褙子的包裹下顯得格外誇張。再往下是那不堪一握的纖腰,再往後是那對被長裙包裹著的、大到不像話的肥美巨臀,在飛行的姿態下繃得緊緊的,臀肉的輪廓透過布料清晰可見。
王有錢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張嘴就來:
"嬸兒,俺跟你說,你長得是真好看。俺活了九年,見過最好看的就是村東頭張寡婦,但她跟你比就是個屁。"
魏雪姻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而且你這身子骨也好,又高又壯——不是,不是壯,就是……就是那啥,那個詞咋說來著……"
王有錢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最後放棄了,直接用手比劃。
"就是該大的大該細的細!你這奶子大,屁股也大,腰還細,這種身子骨要是擱俺們村裡,那得搶破頭!"
"……"
"俺爹說過,娶媳婦就得娶屁股大奶子大的,好生養!嬸兒你這身板兒,一胎生三個都不成問題!"
魏雪姻終於忍不住了,偏過頭瞥了他一眼,鳳目里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
"你今年幾歲?"
"九歲!"
王有錢挺著胸脯回答,徬彿這是甚麼值得驕傲的事。
"九歲就滿腦子生孩子?"
"那有啥的?俺們村裡的娃七八歲就開始相看了,俺隔壁二蛋他哥十二歲就成親了!"
王有錢一臉理所當然。
"嬸兒你成親了沒?你這條件要是沒成親那可太虧了,多浪費!"
魏雪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的鳳目重新看向前方,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嬸兒,你別不說話呀,俺是真心誇你——"
"到了。閉嘴。"
魏雪姻的速度驟然降低,身形從低空落下,雙腳無聲無息地踩在了枯黃的泥土上。高跟鞋的鞋尖在地面上點出兩個淺淺的印痕。她松開手,王有錢像一隻被放下的小雞崽一樣跌跌撞撞地站穩,光著一隻腳踩在冰涼的泥地上,齜牙咧嘴地跳了兩下。
"俺的鞋……"
但他的抱怨聲在下一秒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他看到了眼前的東西。
濁淫道的山腳下,一道寬約三丈的石門矗立在昏暗的天色中。石門兩側,各排列著一排高約兩丈的木質建築,形制類似於刑場上的絞刑架——粗糙的木柱撐起橫梁,橫梁上垂下鐵鍊和繩索。
但掛在上面的不是囚犯。
石門左側的絞刑架下方,密密麻麻地堆疊著無數人形的乾屍。那些乾屍的皮膚已經乾縮成了灰褐色的薄膜,緊緊貼在骨骼上,五官扭曲,嘴巴大張,眼眶深陷成兩個黑洞。他們的姿勢極為詭異——不是倒伏在地,而是攀附在絞刑架的支柱上,枯槁的手指深深嵌入木頭中,乾癟的身體前傾,徬彿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仍在拼命地向上攀爬,想要夠到絞刑架頂端懸掛著的甚麼東西。
他們的下身,無一例外,空空如也。胯間只剩下一個乾癟的、愈合了的疤痕,像是被甚麼東西連根拔除後又被某種力量強行封住了傷口。
王有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媽呀——!"
他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腳底踩到一塊石頭,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的嘴唇哆嗦著,黑亮的眼珠子瞪得溜圓,褲襠里那股剛才還在嘚瑟的熱乎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從尾椎骨竄上後腦勺的寒意。
"這、這啥玩意兒……這咋都沒有那個……"
他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褲襠。但他的恐懼沒能持續太久。因為他的目光從那些乾屍上移開,向上看去——看到了絞刑架頂端懸掛著的東西。
那是女人。
一個個赤身裸體的女人,被鐵鍊和繩索吊在絞刑架的橫梁上。她們的雙臂被高高吊起,身體懸空,腳尖離地數尺。鐵鍊勒入她們手腕的皮肉中,但沒有一滴血流出——因為她們的身體雖然保持著活人的色澤和質感,但實際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跡象。
她們每一個都極為美艷。
面容精緻得如同畫中人,肌膚白皙細膩,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不自然的、近乎病態的瑩潤光澤。她們的身材更是豐腴到了極致——胸前的乳房碩大飽滿,沈甸甸地垂墜著,乳暈寬大,顏色深濃。腰肢雖然纖細,但腰以下的臀部卻肥美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兩瓣渾圓的臀肉在懸空的姿態下微微分開,露出中間深深的臀縫。大腿圓潤豐腴,小腿修長,腳趾白嫩——每一具身體都像是被精心挑選和保養過的,保持著最完美的狀態。
但她們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閉著,是睜著,但瞳孔中沒有任何光芒,像兩顆死去的玻璃珠。她們的嘴唇微微張開,嘴角掛著一絲凝固了的、詭異的微笑,徬彿在死亡的那一刻仍然沈浸在某種極致的快樂之中。
一共七座絞刑架,六具女屍。
第七座絞刑架是空的。鐵鍊和繩索垂蕩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魏雪姻站在石門前,鳳目緩緩掃過這些"裝飾品",豐潤的唇瓣微微抿緊,眉心擰出了一個細微的褶皺。
"惡趣味。"
她的語氣平淡,但平淡中帶著一絲壓抑的厭惡。她走近了一步,鳳目在那些女屍的面容上逐一掃過,神識輕輕探出,在每一具身體上停留了一瞬。
"靈魂早就沒了。"
她收回神識,冷聲道。
"身體被某種手段保持著活性,但只是空殼。皮相留著,裡面甚麼都不剩。"
她的目光落在那座空的絞刑架上,鳳目微眯。
"七座,掛了六個,空了一個。"
她冷笑一聲。
"給本宮留的?還是給下一個倒霉蛋留的?倒是挺自信。"
而她身後的王有錢,此刻正經歷著一場劇烈的情緒轉變。
最初的恐懼在看到那些赤裸女屍的瞬間就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他的臉上還殘留著被乾屍嚇到的蒼白,但眼睛已經直勾勾地盯上了那些被吊在絞刑架上的豐滿肉體,嘴巴微微張開,口水差點流下來。
他的褲襠——剛才還被嚇得縮成一團的那個位置——此刻已經重新支起了一個明顯的小帳篷。
"我的個乖乖……"
王有錢咽了口唾沫,聲音里的恐懼已經完全被一種最原始的、屬於雄性動物的本能所替代。
"這、這一個個的……這奶子,這屁股……"
他的目光在那些女屍的胸部和臀部之間來回掃蕩,最後發出了一聲由衷的、充滿遺憾的感嘆。
"可惜了,都死了。這要是活的,隨便分俺一個,俺能給她生一個村的娃!這屁股,嘖嘖嘖,比俺家母牛的屁股都圓都大,這要是坐俺臉上——"
"閉嘴。"魏雪姻頭也沒回地打斷了他。
"嬸兒你別生氣,俺就是說說——"
"再說把你扔回去。"
王有錢立刻閉上了嘴,但眼珠子還是控制不住地往那些肉體上瞟,褲襠里的小帳篷也絲毫沒有消退的意思。他下意識地用手按了按,試圖把那個不爭氣的凸起壓下去,但越按越不聽話。
魏雪姻沒有再理會他。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石門後方蜿蜒向上的山道上。
山道的兩側,隱約可以看到更多的"裝飾"——但她沒有細看。她的鳳目微眯,神識如同一根極細的絲線,沿著山道向上探去,小心翼翼地避開濁淫之氣最濃郁的區域,試圖探查山頂的情況。
"走。"
她回過頭,看了王有錢一眼。
"跟緊本宮,別亂跑,別亂看,別亂摸。"
"哦。"
王有錢縮了縮脖子,光著一隻腳跟了上去。
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絞刑架上的女屍,嘴裡嘟囔了一句。
"真他娘的可惜了……"
王有錢一腳邁過石門,連個磕絆都沒打。
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魏雪姻還站在石門外面沒動,歪著腦袋喊了一聲。
"嬸兒,你咋不進來?"
魏雪姻伸出一隻手,掌心朝前,輕輕按在了面前的虛空中。
她的指尖觸到了一層無形的東西。不是堅硬的壁障,更像是一層極薄的、帶著黏膩觸感的膜。她的手掌按上去的瞬間,那層膜微微凹陷,但沒有破裂,而是像活物一樣柔軟地包裹住了她的手指,然後輕輕地、卻不容抗拒地將她的手推了回去。
魏雪姻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層淡粉色的、幾乎不可見的薄霧。她將指尖湊到鼻端嗅了嗅,鳳目微眯。
濁淫之氣。
這層屏障是用濁淫之氣凝聚而成的,專門針對體內有靈力的女性修士。它不阻擋凡人,不阻擋男修——或者說,不阻擋那些已經"獻祭"過陽具的男修。而對女修,它的要求是另一種"獻祭"。
對魏雪姻來說,這層屏障脆得和一張紙沒甚麼區別。她只需要隨手一彈,就能將其撕成碎片。但問題在於——這層屏障與山頂的媚眼本體相連,撕碎它就等於直接告訴嗔淫道長"有人來了"。若是如此低調潛入的計劃就泡湯了。
"嬸兒?"
王有錢又喊了一聲。
"你先上去。"
魏雪姻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宮要在這裡布個陣,防止有人從後面偷襲。你沿著山道往上走,別走岔路,到了岔口就停下等本宮。"
"布陣?啥陣?"
"你不懂。去。"
"哦。"
王有錢撓了撓頭,雖然滿臉困惑,但還是聽話地轉過身,光著一隻腳踩著冰涼的石板路朝山道上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絞刑架上的裸體女屍,咽了口唾沫,嘟囔了一句甚麼,才戀戀不捨地繼續往上走。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山道的第一個彎道後面。
魏雪姻獨自站在石門前,確認王有錢的腳步聲已經遠去後,她的鳳目緩緩轉向了那座空的絞刑架。
就在她注視那座絞刑架的同一刻,一道信息毫無徵兆地湧入了她的腦海——不是聲音,不是文字,而是一種直接灌入意識深處的、帶著濃烈濁淫之氣的"認知"。
那個認知很簡單,也很直白:
若欲降於本道,當自行登架,懸身其上,以己身之歡愉獻祭。至高潮三度,方得濁淫真氣灌體,獲准通行。
魏雪姻的鳳目猛地眯了起來。
然後她笑了。不是被逗樂的笑,是被氣笑的。
"好啊。"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讓本宮自己吊上去,自己扣到高潮三次,然後你大發慈悲賞本宮一口濁淫真氣當通行證?"
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六具被吊在絞刑架上的赤裸女屍——那些美艷的、豐滿的、空洞的肉殼。她們生前大概也是各大宗門的天才女修,驕傲的、高貴的、不可一世的。而現在,她們被剝光了衣服,吊在這裡,像肉鋪里掛著的豬肉一樣,供人觀賞。
"老變態。"
魏雪姻罵了一聲,語氣里倒沒有多少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嫌惡。
"真他媽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她沈默了幾息。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那對被月白色褙子撐得鼓鼓囊囊的肥碩巨乳,那不堪一握的纖腰,那被長裙包裹著的肥美巨臀。她的鳳目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說實話,這個條件對現在的她來說,算不上甚麼難以接受的代價。
自從媚眼的影響蔓延到萬里之外後,她的身體就一直處於一種微妙的躁動狀態。閉關的最後幾天尤其嚴重——每隔幾個時辰,那股從小腹深處湧上來的、酥麻的、難以忽視的熱意就會打斷她的修煉,逼得她不得不停下來,用手指解決掉那股躁動,才能重新集中精神。
一天不扣個幾次,騷屄里就癢得她坐立難安。
這不是她的本性。她心裡清楚得很。這是那個媚眼在作祟。但清楚歸清楚,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既然每天都要做這事,那在這裡做和在洞府里做有甚麼區別?無非就是地方換了,旁邊多了幾具死人。
一舉兩得。
"行。"
魏雪姻吐出一個字,語氣乾脆利落,像是做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決定。
她抬腳走向了那座空的絞刑架。
高跟鞋踩上絞刑架底部的木質平台,發出一聲沈悶的響。平台的木板上殘留著暗褐色的污漬——是乾涸的血跡還是別的甚麼體液,她懶得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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