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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 一 神女舊事

仙子下地獄 · 佛說妙語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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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宮,東域人族三大聖地之一,坐落於雲海之巔的浮空仙島之上,終年仙霧繚繞,瑞氣千條。宮中瓊樓玉宇,雕梁畫棟,皆以萬年溫玉與千年神木築成,其間奇花異草遍地,靈禽仙鶴翱翔,一派仙家氣象。

然而,在這片恍若神境的仙宮深處,卻有一方格格不入的庭院。

此地名為「忘塵苑」,乃是神女宮的禁地,即便是宮中最受寵的弟子,未經傳召亦不得踏入半步。忘塵苑不大,卻被重重疊疊的強大禁制所籠罩,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的目光與神識。庭院內沒有那些爭奇鬥艷的仙葩,亦無象徵祥瑞的靈獸,唯有一片墨綠如黛的幽靜竹林。竹葉繁茂,遮天蔽日,將天光切割成細碎的金色光斑,稀疏地灑落在鋪滿青苔的石徑上,營造出一種近乎壓抑的靜謐。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竹葉清香與微涼的濕氣,偶有風過,竹海沙沙作響,如同亡魂的低語。庭院中央,沒有亭台樓閣,只有一片被精心打理過的空地,空地正中,矗立著一塊三丈高的石碑。

這石碑通體由最純粹的墨曜玄石雕琢而成,石質細膩,色澤深沈,徬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然而,如此珍貴的石材上,卻未鐫刻只字片語。它就是一塊無字碑,沈默地矗立在竹林深處,像一個巨大的、不願開口的秘密,承載著無言的哀思與未卜的命運。

此刻,一位身姿絕代的美艷婦人正靜立於碑前。

她約莫三旬年紀,正是女子風華最盛、韻味最醇的時刻。一襲雪白宮裙,剪裁得體,樣式古樸而高貴,裙擺曳地,不染纖塵。烏黑如瀑的長髮被一支簡單的鳳紋玉簪綰起,余下的發絲如墨色綢緞般垂落腰際,隨著微風輕輕拂動。她的容顏,美得令人窒息。肌膚勝雪,細膩得徬彿吹彈可破,找不到一絲瑕疵。一雙鳳眸狹長而嫵媚,眼波流轉間,既有睥睨眾生的清冷高傲,又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足以勾魂奪魄的媚意。瓊鼻挺秀,唇瓣飽滿,色澤如熟透的櫻桃,不點而朱,散髮著誘人的光澤。

這便是神女宮的大宮主,十境修士,沈融月。

她伸出纖長白皙的玉指,指尖蔻丹殷紅如血,輕輕地、帶著幾分慵懶地撫過冰冷的碑面。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撫摸情人的肌膚,指腹下的每一寸石面,都徬彿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潤與細膩。

然而,無人知曉,在這身聖潔高貴的雪白宮裙之下,又是何等一番光景。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綢,從她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開始,緊緊包裹住她那豐腴得驚心動魄的臀腿。這黑絲的質地極為特殊,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奇異的光澤,將她那兩瓣挺翹渾圓、曲線完美的臀瓣勾勒得淋灕盡致,甚至連那道深邃的臀溝都清晰可見。絲綢順著她修長滾圓的大腿一路向下,將每一寸肌膚都包裹得嚴嚴實實,最終延伸至她那雙玲瓏秀美的玉足。黑絲的襯托下,她的肌膚更顯雪白,形成一種極致的視覺衝擊,聖潔與淫靡,禁慾與放蕩,在她身上達到了完美的統一。

尤其是當她微微挺身,身體前傾靠近石碑時,那緊繃的宮裙下擺與黑絲更是將她兩腿之間那飽滿肥腴的私處輪廓描摹得一清二楚。那明顯的、如同駱駝趾般的凸起,無聲地訴說著這位高貴宮主身體的豐腴與成熟,以及那不為人知的、深藏的慾望。

「葉掀天……」

她朱唇輕啓,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磁性,在這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清晰。那聲線如同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聽者的心弦,既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又帶著幾分玩味的嘲諷。

「本宮為你立下這無字碑,倒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你助本宮穩固宮主之位,本宮予你神女宮的資源與地位,讓你這平民出身的天才,得以名正言順地站在世人面前。」

她的指尖在石碑上緩緩划過,留下淡淡的濕痕。「說起來,你倒也算是個不錯的……伴侶。至少,在床笫之間,你的勇猛確實能讓本宮感到幾分愉悅。那身蠻力,那不知疲倦的衝撞,倒也配得上你那十一境的修為。」

她輕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戲謔。「只是,你終究是個蠢貨。西域那種蠻荒之地,妖魔橫行,你也敢孤身一人闖進去?為了那些所謂的正道聲名,落得個如今生死未卜的下場,值得麼?」

沈融月緩緩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石碑,那豐腴飽滿的臀瓣隔著兩層衣料緊緊貼在碑面上,感受著那份堅硬與冰涼。她微微仰起頭,閉上那雙勾魂的鳳眸,雪白的頸項拉伸出優美的弧度。

「你失蹤至今,已有數月了呢。這幾個月,本宮可是夜夜獨守空房,連個能讓本宮盡興的男人都沒有。這具身子,真是越來越敏感了……」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徬彿夢囈,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魅惑。「體內的靈力都因為這份空虛而有些躁動不寧,修行都受到了些許影響。你說,本宮是不是該找個人來……疏解一番?」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自己那飽滿的紅唇,動作緩慢而色情。「可本宮偏偏又是個念舊的人。怎麼說,你也曾是本宮的男人。本宮已經對外宣稱,為你守身三年。這三年內,本宮不會主動去尋歡作樂。這可是對你這位‘亡夫’,最大的恩賜了。」

「呵……守身三年……」她再次嗤笑出聲,鳳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說得輕巧。這世道,可不太平。雖說本宮已是十境修士,在這東域也算是一方霸主。但放眼整個天下,比本宮強的,可還大有人在。那些隱世的老怪物,那些魔道巨擘,哪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沈融月的思緒開始飄遠,嘴角噙著一抹危險而迷人的笑意,徬彿在描繪一幅令她感到興奮的畫卷。

「本宮時常在想,若是有朝一日,神女宮被攻破,本宮不幸成了階下囚……那會是怎樣的光景呢?」她的聲音愈發低沈,帶著一種奇異的、徬彿在品嘗美酒般的陶醉感。「想來,那些所謂的正道魁首,或是魔道梟雄,定然會對本宮這神女宮宮主的身子,很感興趣吧?」

她的想象開始變得具體而細緻,每一個細節都在她腦海中清晰地呈現。

「或許……會被人用焠鍊了‘軟筋散’的特製法繩捆綁起來。那種繩索,一旦沾身,便會化作無數細小的靈力觸手,鑽入四肢百骸,封鎖經脈,讓本宮一身十境修為,再也使不出半分。屆時,本宮便與一個凡俗女子無異,只能任人擺布。」

「那些平日里對本宮畢恭畢敬,或是暗中覬覦的男人們,會如何對待本宮呢?他們大概會撕開本宮這身雪白的宮裙,看著裡面的黑絲,露出驚訝又貪婪的目光吧。他們會贊嘆本宮這副身子保養得宜,肌膚滑膩,會用粗糙的手掌在本宮身上肆意游走,感受每一寸肌膚的彈性和溫度。」

「他們或許會拿出一些有趣的玩意兒。比如,‘鎖情環’,一旦戴在本宮的腳踝或手腕上,不僅能禁錮靈力,還能時時刻刻散髮出一股催情的異香,不斷刺激本宮的身體,讓本宮時刻都處在情慾的煎熬之中。又或者,是那種塗抹在身上的‘蝕骨膏’,會讓肌膚變得敏感百倍,哪怕只是微風拂過,都會帶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酥麻快感。」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臉頰上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這並非羞憤,而是一種源於想象的、病態的興奮。

「本宮想,他們定然不會輕易讓本宮死去。他們會把本宮當成一件最珍貴的戰利品,一個可以隨意玩弄的絕美玩物。他們會用各種丹藥來折磨本宮,比如那種能讓人身體不受控制,主動迎合的‘合歡丹’。到時候,本宮的嘴裡或許會說著最高傲、最嘲諷的話語,但身子卻會不由自主地扭動,渴求著男人的侵犯。那樣的場面,一定很有趣。」

「他們會發現本宮這處,異於常人的肥美。他們會驚嘆,會用手指粗暴地掰開,仔細觀賞。然後,他們會用各種東西來填滿本宮……或許是他們的醜陋兇器,又或許是那些奇形怪狀的法寶。本宮會被迫承歡,一次又一次,在一群男人的圍觀下,被輪番佔有。本宮的呻吟,定然會讓他們更加興奮吧?嗯……啊……哼……」

她無意識地發出幾聲輕吟,那聲音婉轉動人,充滿了別樣的風情。

「到那時,本宮是否還能守住為你守身三年的承諾呢……恐怕就由不得本宮了。不過,那也無妨。反正你已經是個死人,不是麼?本宮的身子,給誰享用,又有甚麼區別?只要能讓本宮活下去,繼續享受這世間的繁華,偶爾體驗一下成為階下囚的‘樂趣’,倒也不失為一種調劑。」

這番大膽而淫穢的想象,讓她身體的燥熱感愈發強烈。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被黑絲緊緊包裹的私處,已經不受控制地滲出了濕滑的蜜液,將那片絲綢濡濕了一小塊。

沈融月緩緩睜開眼,鳳眸中水光瀲灧,媚意橫生。她的思緒再次落回到那些前來弔唁的所謂正道人士身上。葉掀天失蹤的消息傳出後,各大門派都派人前來「慰問」,場面倒也算得上風光。

她清晰地記得,神劍宗的太上長老,一個道貌岸然的老傢伙,在與她並肩而行,表達「沈痛哀思」時,那只枯瘦的老手「不經意」地滑過她的腰際,甚至在她那挺翹的臀瓣上輕輕捏了一把。當時,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那老傢伙便立刻嚇得收回了手,額頭冷汗直冒。

還有紫龍山的少主,一個年輕氣盛、眼神中充滿佔有欲的小子。在奉茶時,借著躬身的動作,他的頭幾乎要埋進她飽滿的胸懷裡,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體香。更有甚者,軍皇山的一位將軍,在與她錯身而過時,手臂故意蹭過她高聳的胸脯,那瞬間的接觸,充滿了侵略性。

對於這些小動作,沈融月心中只有不屑與嘲弄。這些男人,平日里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都是些被慾望驅使的野獸。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冒犯,只能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來滿足自己齷齪的幻想。

「一群偽君子。」她心中冷哼。若非顧及大局,她當時便能將那幾只不規矩的爪子和腦袋直接擰下來。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幾次短暫的、帶著侵犯意味的觸碰,竟讓她此刻空虛的身體,產生了一絲異樣的回味。

「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沈融月自嘲地搖了搖頭,身體的燥熱與空虛讓她感到一陣煩躁。她看著眼前冰冷的無字碑,一個大膽而荒唐的念頭湧上心頭。

「葉掀天,你說……這樣算不算背叛你呢?」

她媚眼如絲,聲音中充滿了挑逗的意味。隨即,她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轉過身,面對著石碑,緩緩地、優雅地提起自己雪白的裙擺,一直提到腰際,露出了那被黑色絲綢包裹著的、驚世駭俗的豐腴美臀。那兩瓣圓月般的臀肉,挺翹而飽滿,在黑絲的束縛下,呈現出一種令人瘋狂的肉感。深邃的臀溝在中央划出一道誘人的陰影,而那兩腿之間,被濡濕的黑絲緊緊貼著,駱駝趾的形狀愈發清晰、淫靡。

沈融月扭動著自己那柔若無骨的纖腰,將自己最私密的部位,對準了石碑那堅硬而冰冷的稜角。

然後,她開始緩緩地、帶著一種報復般的快感,上下研磨起來。

「嗯……」

冰冷的石稜與那溫熱濕滑的私處甫一接觸,一股強烈的刺激感便瞬間傳遍全身,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石碑的堅硬與稜角,隔著薄薄的宮裙與絲襪,精准地摩擦著她那最為敏感的核心。

「你這塊破石頭……倒還挺會伺候人的……」她一邊動作,一邊用嘲諷的語氣低語,徬彿身下不是一塊冰冷的石碑,而是一個正在賣力取悅她的男人。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腰肢扭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豐腴的臀瓣在石碑上擠壓、摩擦,發出細微而淫靡的「窸窣」聲。那被黑絲包裹的肥美陰唇,被堅硬的石稜反復碾過,帶來一陣又一陣尖銳而強烈的快感。

「啊……唔……那裡……」她閉著眼睛,沈浸在這場荒唐的自我慰藉之中。這幾個月的空虛與壓抑,在這一刻徬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她不需要男人,一塊冰冷的石頭,同樣能讓她得到滿足。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只能用雙臂撐著石碑,才能維持住身體的平衡。裙下的黑絲早已被愛液徹底浸透,變得晶亮而濕滑,緊緊地貼在她不斷起伏的私處上。

「這可……不算本宮對不起你……這只是塊石頭……哼……」她的神智始終清明,甚至還有閒情逸致為自己的行為尋找藉口,言語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嘆息,沈融月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觸電般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熱流從身體深處湧出,讓她渾身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香汗。

高潮的余韻漸漸散去,她緩緩直起身子,放下裙擺,重新恢復了那副高貴冷艷的神女宮主模樣。除了臉頰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紅暈和那雙依舊水光瀲灧的鳳眸,誰也看不出她剛剛經歷了怎樣一場荒唐而淫靡的自我放縱。

她最後瞥了一眼無字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徬彿在嘲笑石碑,也在嘲笑那個生死未卜的男人。

隨即,她轉身,邁開優雅的蓮步,身姿婀娜地走出了這片幽靜的竹林,只留下那座沈默的無字碑。

在石碑那被她研磨過的稜角上,一片淡淡的水跡在幽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散髮著一絲奇異的、屬於成熟女性的馥郁氣息,很快便被微涼的夜風吹乾,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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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融月離開忘塵苑,步伐看似與平日一般無二,依舊是那般蓮步輕移,風姿綽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自我慰藉的身體,此刻是何等的敏感與虛軟。她不得不暗中運起一絲靈力,強行壓制住雙腿間傳來的陣陣酥麻與顫抖,並悄然收緊腿根,以防止那股尚未平息的潮意再次失控地湧出。

肥腴的腿心在行走間不可避免地相互摩擦,那被愛液浸透的黑絲內襠,變得黏膩而濕滑,每一步都帶來一種令人羞恥又回味無窮的磨蹭感。這種感覺讓她體內剛剛平息下去的燥熱,又隱隱有了復燃的跡象。沈融月不禁在心中暗罵一聲,罵那個已經失蹤的葉掀天,也罵自己這具越來越難以滿足的身體。

她穿過曲折的迴廊,繞過精緻的亭台,來到了神女宮的中央演武場。

這座演武場極為開闊,地面通體由堅硬的青金石鋪就,上面鐫刻著複雜而古老的聚靈法陣,能夠匯聚天地靈氣,供弟子修行之用。場地的邊緣,矗立著十八座形態各異的傀儡戰偶,皆是神女宮歷代宮主用以磨煉後輩的工具。

此刻,諾大的演武場上,只有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在獨自練劍。

那是一個約莫十八歲的少年,面容俊秀,眉眼之間與沈融月有三分相似,只是少了幾分睥睨天下的傲氣,多了幾分屬於年輕人的青澀與憂鬱。他身穿一襲神女宮的青色勁裝,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正在演練的,正是神女宮的核心傳承——《神女忘情劍法》。

這少年,便是沈融月與葉掀天的獨子,神女宮的少主,沈秋。

然而,他的劍法卻顯得有些差強人意。劍招雖然一板一眼,卻毫無靈動之氣,劍光散亂,步伐虛浮,全無《神女忘情劍法》應有的那種意境。他似乎遇到了瓶頸,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鏡花水月」這一招,卻始終無法掌握其中虛實變幻的精髓,反而因為心浮氣躁,招式愈發鬆散凌亂。

沈融月悄無聲息地走到演武場邊緣的一株萬年古松下,身形隱入斑駁的樹影之中。她沒有立刻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那雙剛剛還浸染著情慾水汽的鳳眸,此刻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異的複雜情緒。

她看著沈秋那笨拙的劍招,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和那張因困惑而略顯稚氣的臉龐。她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沈秋的天賦,實在算不上出眾,在修行上並沒有展現出其父葉掀天那般驚才絕艷的才華。如今十八歲,修為卻僅僅停留在三境,在這個天才輩出的修行世界,這樣的進度只能算是平庸。

沈融月對此,心中並非沒有失望。但她更清楚,修行之路,天賦固然重要,心性與機緣卻也缺一不可。她身為神女宮宮主,可以給他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功法,卻無法替他走完這條路。

眼看著沈秋又一次施展「鏡花水月」失敗,劍身一晃,差點脫手飛出,沈融月終於看不下去了。

「停下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沈秋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秋渾身一震,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轉過身來。當他看到樹影下那道熟悉而高貴的身影時,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迅速被一種混雜著敬畏與孺慕的複雜情緒所取代。他連忙收劍,躬身行禮:「母親。」

沈融月從樹影中款款走出。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她身上,為她那身雪白的宮裙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搖曳生姿,那因為強行併攏而顯得有些緊繃的雙腿,反而讓她走路的姿態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充滿禁慾感的誘惑。

「你的《神女忘情劍法》,練得如何了?」她走到沈秋面前,淡淡地問道。

沈秋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也有些發虛:「回母親,孩兒愚鈍……其中‘鏡花’、‘水月’、‘飛瀑’三式,在靈力運轉與劍意相合之處,總覺得有些滯澀,難以融會貫通。」

沈融月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這三式是整套劍法中承上啓下的關鍵,若無法掌握,後面的招式更是無從談起。她對兒子的修行進度已是心有不滿,但她並非一個會將失望輕易表露於外的母親。她只是伸出纖纖玉手,姿態優雅地說道:「劍給我。」

「是。」沈秋恭敬地將手中的長劍遞了過去。

沈融月接過劍,那冰冷的劍柄握在手中,讓她掌心微微一涼。她掂了掂分量,隨即鳳眸微眯,一股截然不同的氣勢從她身上散髮出來。方才那個身體虛軟、內心飢渴的美艷婦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睥睨天下的十境修士。

「看清楚了。」她朱唇輕啓,吐出四個字。「本宮只演示一遍。這套劍法,精髓不在於‘形’,而在於‘意’。忘情,並非無情,而是將情念化為劍鋒,斬斷一切虛妄。」

話音未落,她動了。

她的身形沒有絲毫預兆地飄了出去,宛如一片被風托起的雪花,輕盈而迅捷。手中的長劍在她手中徬彿活了過來,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點出數十點寒星,正是「繁星點點」的起手式。

沈秋起初還聚精會神,努力地想要看清母親的每一個動作,記下她體內靈力的每一絲流轉。他看到母親的手腕輕靈地翻轉,劍尖划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每一劍都恰到好處,既有雷霆萬鈞之勢,又蘊含著春雨潤物般的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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