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獻上少女的純潔
綜武之魔教聖嬰 · 銀庸先生 · 1 / 2
01.
偷吃了黃蓉的凌舟惴惴不安地開門一看,桃花島上眾人都在門口,尤其是郭靖,臉色嚴峻,似有大事要說。
剛剛玷污了人家妻子,凌舟一時不敢面對正氣凜然的郭大俠。轉頭看向黃蓉,卻見她容光煥發,美艷更甚,雙目如一潭秋水,望著自己,眼神中神色複雜。
不會吧?難道自己做的好事真被發現了?
「師……師父……」
就在凌舟在坦白與頑抗之間掙扎時,郭靖先開了口:「抱歉,舟兒,有件大事臨時通知你,還望你坦然接受。」
凌舟一臉茫然,心中驚疑不定。聽他口氣,不像是在懲罰自己淫妻之罪的,反倒是他自己似乎面有愧色。
還是黃蓉主動上前,柔聲道:「靖哥哥,還是我來說吧!」
說罷,她竟一個人走進了凌舟房內,其他人都留在門外。
此時已是夜晚,關上房門,與黃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是平時還好,可凌舟今天早晨才在芙蓉池中與她百般纏綿,如今如何冷靜得了?
黃蓉點燃了燈芯,昏黃的燭火搖曳,換上了一身紫色長裙的黃蓉顯得格外美麗,身上陰影分明,更凸顯了性感至極的身段。
師父的姿容有多極品,凌舟早就知道,可偏偏如今他已對黃蓉隱藏於衣裙之下的真實模樣了如指掌,看著身姿曼妙,挺胸端坐於桌前的黃蓉,他內心不禁怦怦直跳。
心猿意馬的凌舟完全聽不進此時黃蓉的訴說,滿腦子都不受控制地回憶起黃蓉那誘人的喘息,直到聽見對方問他是否願意。
願意甚麼?他完全沒反應過來,但只要是師父要求,他哪有不同意之理?
「謹遵師命,萬死不辭!」
凌舟下意識地應和完,才突然醒悟過來。
黃蓉剛才所說,似乎是要自己一個人留在桃花島?而他們都要前往襄陽,召開英雄大會。
聽凌舟如此回答,黃蓉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舟兒,師父知道你心中委屈,可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你不懂武功,江湖危險,還是遠離為好!而且,桃花島也要人留守。」
凌舟後知後覺地陷入巨大的失落之中。一個人留在桃花島,那不成了留守兒童?
悄然間,他猛地意識到一件怪事:自己自從被黃蓉收養以來,已經四五年光景,竟從沒有一次獲准離島過。
這幾年間,郭芙和大小武可都沒少上岸遊玩,唯獨自己,總是被以外界危險為由,留在島上。
為甚麼不會武功,就一定不能上岸呢?自己又不是甚麼大人物,一露臉就會招來追殺?
如今,全島人都一起離開,唯獨留下自己,更是不可思議。
細想起來,與其說是保護,倒更像是監禁了!
「師父,弟子……」
凌舟剛想向一向對自己很好的黃蓉再爭取一下,黃蓉卻果決地一錘定音:「就這麼決定了,舟兒!你太師父已遣我師妹來與你一同守島,安全事宜你也不必憂心。等她一到,桃花島就交給你們了。」
「這……是,弟子遵命。」
……
數日後,黃蓉的師妹如約而至,郭靖也早早準備好了遠行的航船。
清晨,看著大家歡聲笑語地聚在碼頭,獨守岸邊的凌舟陷入了巨大的孤獨之中。
只聽郭芙喜笑顏開地問道:「爹,你不是說要等你的九陰降龍掌練成,才帶我們出山的嗎?」
黃蓉一臉驕傲,甜蜜地笑道:「你爹是武學奇才,數日之間便已融會貫通!」
郭靖哈哈一笑,謙遜道:「還是你娘得力!前幾日我剛不慎打散了她內力,本以為會難以收拾,誰知反而因禍得福,她武功突然大進!如今你娘的武功,恐怕已不比你爹弱幾分了!有她從旁相助,才能短短時日,便領悟這九陰降龍掌的奧妙所在啊!」
眾人皆笑,大小武也是連連奉承,倒是郭芙回頭看了眼凌舟,問道:「我們為甚麼要把凌舟一個人留在島上?」
黃蓉忽然臉色微變,低聲道:「芙兒,別問!你凌師兄……他自有不同。」
郭芙更疑惑了,又問:「娘,你從小就不讓我跟他靠近,又不讓他出門,莫非,他身世有異,或是有甚麼大仇人?」
黃蓉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久久,待高聳的胸脯平復下來,才道:「他……只要乖乖留在島上,就身世清白,也不會有仇家……」
她轉頭望向師妹,叮囑道:「舟兒就托付給你了,一定要千萬小心!」
師妹一身青衣,臉上帶著有些駭人的人皮面具,咋看之下極為可怖,但她一張口,聲音卻分外悅耳。
「師姐放心!師妹必不惜一切,將他留在島上。」
黃蓉心事重重地點頭,又望向郭靖,終於下了決心,揮手向凌舟告別,一行人乘舟出海。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她以為碼頭上風高浪急,自己低聲跟郭芙等人的對話,不會武功的凌舟定然甚麼也聽不見,但今日的凌舟卻清楚地聽見了她們的每一句話。
凌舟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身體似乎發生了些變化,但此時他無暇考慮這些,黃蓉的話已給了他深深的震撼。
不離開桃花島,就身世清白,也不會有仇人?
結合黃蓉多年來既不教自己武功,也從不讓自己離島來看,自己身上該不會真有甚麼不可告人的大秘密吧?
他努力回憶著過往,想從過去的經歷中找到一點的可疑之處。
自己這一世的記憶大約是從七歲時開始的,也不知自己倒了幾輩子的霉,身為穿越者,居然直接從流浪江湖的劇本開局,忍飢挨餓,風餐露宿,幾天下來,眼看就要餓死了,幸好有一位溫柔美麗的阿姨拯救了瀕死的自己,還收養自己作為義子。
養母已有一個兒子,卻仍對自己視如己出,讓自己度過了好幾年雖然貧窮,但倍感幸福的童年時光。
可惜好景不長,幾年後,養母不幸病逝,自己與義兄一起又一次流落江湖,好在這一次還有個保護自己的哥哥可以相依為命。
直到數年前,遇上了郭靖黃蓉,才到了這桃花島上,從此再沒有離開桃花島一步。
這樣平凡的自己,能有甚麼仇家呢?
望著航船遠去,凌舟只能獨自哀傷,望著天穹,想著不知自己那被送往終南山的義兄如今過得好不好。
沒錯,凌舟的義兄正是楊過,那位養母便是穆念慈。
原本喧鬧的桃花島悄然間寂靜了下來,凌舟孤零零地站在海岸邊,直到船帆消失於天際。
「回去吧!」
帶著人皮面具的女子在凌舟身後輕聲喚道。
凌舟從回憶中被驚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好歹還有一位身姿曼妙的神秘女子作陪呢!
這位女子的身份他倒是清楚,且與自己還有些淵源。
當初楊過、凌舟兩兄弟遇見郭靖黃蓉之前,正趕上赤練仙子·李莫愁行凶作惡,要追殺陸家莊的程英、陸無雙姐妹。
楊過仗著有主角光環,竟然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了李莫愁。
李莫愁雖然窮凶極惡,但畢竟是個多年守身如玉的女子,被楊過這俊美少年一抱,雙腿竟有些發軟,沒忍心殺他。
因此,短暫拖住了李莫愁,救了那姐妹一命。
而凌舟嘛,雖然也在,但他可不敢信自己有甚麼主角光環,李莫愁不殺楊過,可難保不會殺他,因此只能默默地將兩姐妹護在身後,也算蹭了一把楊過的恩情。
後來,妹妹陸無雙被李莫愁擒去,姐姐程英則陰差陽錯拜入東邪黃藥師門下,成為關門弟子。
如今,桃花島弟子早已凋零大半,黃蓉所說的師妹,自是只有程英了。
時隔多年,故人再見,程英武功已然不俗,更在郭芙、大小武之上。倒是凌舟,完全沒學過任何武功,重逢之時,除了有些陌生之感,更是心中暗暗自愧。
「是,小師叔。」
如今,二人關係有些生疏,程英明明年紀比凌舟還小幾歲,按輩分卻已比他更高。
被這樣稱呼,戴著面具的程英臉上雖看不見表情,但身體還是微微顯露出幾分僵硬。
看著凌舟似乎也不想跟自己說些甚麼,只有些尷尬地轉身離開,她在身後又喚道:
「凌……凌師侄!可以別……」
她欲言又止,凌舟有些疑惑地回過頭,程英微微垂首,閉上雙眼,寧寧心神,才舉目道:「現在只有你我二人,可以不以叔侄相稱的。」
凌舟見她似乎有些困窘,自己的緊張反而緩解了許多,反問道:「那我應該叫你甚麼?」
「我叫程英,你比我年長幾歲,如何稱呼,只隨你意!」
凌舟笑道:「可你是我師父的師妹,我若喚你一聲程家妹妹,萬一被師父聽到,豈不要重重責罰於我?」
程英極為認真地說道:「若是在師姐面前,自然另當別論,只是……你是我救命恩人,小妹豈敢在哥哥面前以長輩自居?」
這一聲「哥哥」,竟讓凌舟骨頭都有些酥軟,目光不受控制地偷偷打量起程英的身段。
程英年紀與郭芙相仿,與擁有天生胸器的郭芙不同,程英的身姿更勝在窈窕,若不是那人皮面具讓人望之生畏,如此身材配上絕色容顏,絕對是一位讓人過目難忘的清冷女神。
凌舟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意淫程英,不禁想起她命中注定會與自己義兄有一段情緣,一時心中有幾分吃味。
難掩酸澀道:「我哪是甚麼救命恩人?那是我大哥救的你!」
聽他提起楊過,程英明顯興致高昂了幾分,連忙應道:「兩位哥哥都是俠肝義膽,又有甚麼分別?」
想起程英對楊過的一片深情,凌舟哪敢相信她會對自己也有「既見君子,雲胡不喜」之意?
「你真這麼想?」
「自該如此!凌……二哥,我們久別重逢,豈能不好好敘敘昔日友情?」
凌舟知道她就是想聽楊過的故事,但如她所言,自己二人在島上獨處,總得多找些話題,便與她一起坐在碼頭邊,一邊眺望遙遠的海天邊際,一邊聊起往事。
聽說楊過因為打傷了小武,又頂撞了郭靖大師父柯鎮惡,只能被迫離開桃花島,送往終南山全真教,程英不禁連聲嘆息。
「自那之後,我也沒了大哥的消息。抱歉,沒法再說與你聽了。」
「凌二哥說哪裡話?你還沒講過自己的故事呢?」
「我的?」
「嗯?其實小妹一直想問,為何你只講楊大哥,卻不講自己?」
「我的就……」
只道程英惦記著楊過,凌舟本不願強行跟她多講自己,被她一問,反而有些吞吞吐吐。
程英卻淺笑道:「為何,凌二哥總給我一種,以為小妹只在乎楊大哥,卻不在意你的感覺?」
少女這般真情吐露,讓凌舟不禁臉上發燙,心砰砰直跳起來。
心中一時間天人交戰。
「難道,程英居然喜歡我?」
「沒道理,沒道理的……」
「哦!是了,是了!程英喜歡楊過也並非只因童年往事,而是折服於楊過後來的言行舉止。而此時那些都不存在,眼下,自己與楊過在她眼中是一視同仁,也不奇怪。」
「凌舟啊凌舟,要抓住這個機會,近水樓台先得月,拿下程英……」
「不不不,應該說,是防止她落入一見楊過誤終生的不幸之中才是!」
當下,凌舟便將自己如何流落江湖,如何與穆念慈母子相遇等等情節細細給她講述一遍,隔著面具,也不知程英聽得是否認真。
凌舟心中預想著,程英聽完是會無動於衷,依舊想著楊過,還是會大受感動,讓自己一點點侵入她的芳心?
可程英卻是突然抓住了別樣的重點:「凌二哥,你可曾懷疑過,你七歲之前的經歷?」
凌舟心底一咯噔,起初,他本就想向程英詢問此事,只是一時被少女的身姿迷了心竅,此時程英主動提起,他立刻醒悟過來,急忙追問:
「程妹妹,你是知道甚麼嗎?」
程英搖搖頭,若有所思道:「詳情我並不知曉,只是我來時,你太師父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好好看護你。這太不尋常,若你……只是桃花島普通弟子,根本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凌舟道:「太師父他既如此說,顯然是知道內情!程妹妹你久在他老人家身邊,可曾聽他漏過些風聲?」
程英道:「師父他不會告知我這些,只是……有關哥哥你的事,倒也不是無跡可尋。」
凌舟滿懷希冀道:「是了是了,程妹妹你久歷江湖,見識廣博,一定也聽過些傳聞?」
程英低頭沈思,推測道:「哥哥七歲,便是十年前。妹妹曾聽說過,十年前江湖曾發生過一件無人不曉的大事!」
「怎樣大事?快說與我聽!」
凌舟早年活在江湖的最底層,後來又長期困居桃花島,對世上大事自是一無所知。
聽程英講述,他才第一次知曉,自己所處的江湖竟是如此廣大,包羅萬象。
02.
十年前,為追尋凶名昭彰的金毛獅王謝遜下落,天下群雄以為武當掌門張三豐祝壽為名,圍攻武當山,只因相互傳聞,武當七俠之一的張翠山知曉謝遜與屠龍刀的消息。
張翠山不願出賣義兄,與妻子殷素素雙雙自刎。死無對證之下,群雄本不敢繼續惹怒痛失愛徒的張真人,可就在武當之圍即將解除之時,江湖上竟又無端風傳起一樁醜聞——
「張翠山帶回來的孩子張無忌並非其親子,而是金毛獅王謝遜與殷素素亂倫所生!本名該是謝無忌!」
這故事本捕風捉影,可偏偏當時10歲的張無忌心性純良,被追問時竟「承認」:自己本來是叫謝無忌的,後來要回歸中土,恐惹人疑,才改回了張無忌。
他只道謝遜是自已義父,自己就算叫「謝無忌」也並無不妥,哪裡知道天下人心險惡?此言立時引得群雄嘩然!
加之他也知曉謝遜藏身之處,因此天下群雄再度圍攻,武當不交出謝無忌,誓不罷休!
張三豐已失去了愛徒,豈能再坐看徒孫受累?他堅決不放,最終竟演化成一場正道惡戰!
那一夜,武當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這番故事,凌舟雖聽得心潮澎湃,可依然疑惑:這與自己有何相干?
不料程英話鋒一轉:「此前所述,是江湖上眾所周知的故事,但是……你師父師丈卻知曉另一層內情。」
原來,當初引得群雄去而復返的那則醜聞,並非憑空而起,而是魔教中人在暗中煽動!
而魔教的真實目的,竟然不是金毛獅王與屠龍刀,而是為了聖嬰!
聖嬰,是魔教至寶。
十七年前,前任魔教教主任我行為對抗英雄輩出,愈發強勢的武林正道,在黑木崖發動了聖降儀式,獲得天賜聖嬰。
據傳,憑此一子,便可攪得江湖天翻地覆,正邪顛倒!
正道群雄不敢大意,最終在正道第一高手張三豐的率領下,一舉攻破黑木崖,不僅重傷了魔教教主任我行,更搶走了聖嬰。
從此之後,無論魔教還是正道,都不知聖嬰下落,大家只道那神秘嬰兒應該已被武當道法所滅。
可魔教卻堅信,聖嬰一直都留在武當山!
只是懾於張真人的威勢,他們不敢相逼。
蟄伏七年之後,魔教終於在新任教主東方不敗的統領下恢復元氣,為奪回聖嬰,便策劃這場武當慘案。
惡戰當晚,正道群雄都要討伐張無忌,張三豐自然要死保徒孫,卻不知有魔教在暗中潛伏,無奈顧此失彼,聖嬰不知所蹤。
自身難保之時,他只能優先保住武當基業,而將聖嬰下落托付給與他交好的郭靖、黃蓉夫婦,拜託他們尋回聖嬰。
只是,郭靖、黃蓉毫無線索,在江湖上苦尋多年,一直徒勞無功。
惡戰之後,正道群雄被張三豐武力鎮服,不得不冷靜下來,這會兒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是魔教從中作梗,而此時,為時已晚了。
各種江湖傳聞也不脛而走,都傳:聖嬰已被魔教奪回!
武林一時陷入巨大惶恐,可反常地是此後數年,魔教在新任教主東方不敗治下卻並不像任我行時代那般急欲擴張,反而是偃旗息鼓,正邪再無大戰。
關於聖嬰的傳說也隨著時間而漸漸平息,慢慢不為人所知。
此後又十年,算算日子,那聖嬰若果真是個嬰兒,此時也該臨近成年了。
說到此處,凌舟驀得後背發寒。
「難道、難道聖嬰……就是我?」
看著凌舟震驚的模樣,程英趕緊安慰道:「哥哥不用焦慮,真相尚未可知,你未必真是聖嬰!即便果真如此,桃花島機關重重,是絕不會有危險的!」
她以為凌舟這樣的好少年得知自己可能是魔教聖嬰,定會驚恐萬狀,可她不知道的是,身為穿越者的凌舟壓根不在意這方世界的正邪之爭,相比之下,能否有所作為,一展宏圖,才是他最為在意之事!
「程妹妹,你可知聖嬰到底有何玄妙……不,是有何詭異之處?」凌舟按住心中激動,裝作心神不寧地問道。
程英遺憾道:「具體……我也不知。而且……」她抬頭盯著凌舟的雙眼,「聖嬰究竟是如何詭異,最好是永遠不要知道。」
接下來幾日,雖然生活一切如常,但凌舟心裡已掀起滔天巨浪。只是他依舊不會武功,既無法逃脫程英的「監視」,也無法破開桃花島的陣法獨自離島。
好在,有程英相伴,日子也不孤單。
前有童年之恩情,後有獨處的曖昧,二人很快便變得熟絡,甚至親密起來。
凌舟多次想讓程英摘下面具,可程英每每都藉口說自己已生得容貌醜陋,怕讓他失望而婉拒。
凌舟則會趁機調戲她幾句,稱就算她是醜八怪,他也喜歡得緊!屢屢撩得程英面紅耳赤,卻又不好發作,只能溫柔地嗔斥幾句:「哥哥莫要忘了,小妹可還是你小師叔呢!」
哥哥妹妹,再加上同門叔侄,這番言辭哪裡是在拒絕?根本是在撩撥!
也多虧程英當真矜持自重,才沒被凌舟擾亂了心神,失了清白。
凌舟倒也不著急,這島上只有他們孤男寡女,師父師丈若是幾月,甚至幾年不歸,程英這位青梅竹馬還不遲早被自己推倒到床榻之上?
他更在意的是那聖嬰的傳說。
這天夜裡,白日試圖假借意外,偷偷摸一摸美人小手而不得,鬱鬱不得志的凌舟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終於熬到半夜,半睡半醒之間,凌舟居然夢見了魔教中人找上門來,宣稱他當真的是聖嬰!
而程英則跪倒在自己面前,摘下面具,露出只存在於自己想象中的絕色容顏,解下身上青衣,露出雪白的肌膚,檀口微啓,羞澀地傾吐道:
「好哥哥,妹妹不做你小師叔了,要做你妻子!」
春夢之中的凌舟胯間高高頂起,眼看就要在美夢中一瀉千里,可迷迷糊糊之中,他突然聽到屋外似乎有甚麼動靜。
這島上動物多是小鼠小獸,夜裡絕不至於驚醒自己,想來應該是程英在巡視島上機關。她日夜如此,凌舟早已習慣了。
雖然程英在外,但凌舟還是更衷心於夢中要做自己妻子的小師叔。
「程妹妹,哥哥忍了好久了……」
凌舟正要將衣裙半裸的小師叔壓在身下,肆意妄為,可一聲沈悶的敲門聲徹底驚醒了他。
被攪亂了春夢的凌舟極為不滿,迷迷糊糊,又沒好氣地喝問了一句:「誰……啊?」
「是……我……凌哥哥,快開門……」
他猛然清醒過來,這會兒會來敲門的除了程英本人,還能是誰呢?
剛剛還在夢中撲倒她,此時本尊已在門外,深夜造訪,會做甚麼呢?
凌舟的心不禁怦怦直跳,腦中滿是曖昧。
緊張地打開門,剛要問時,站在門口的程英忽然身形一晃,竟直接撲在了凌舟懷裡。
少女柔軟而飽滿的胸脯擠壓在男人胸口,讓本就還沈浸在春夢余韻中的凌舟立時大為情動。
第一次和程英如此親密,雙手幾乎下意識地摟上了少女的纖腰,將她抱在懷中。
在桃花島太平多年的凌舟全然沒注意到異常,甚至還在期待著程英是來投懷送抱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不動聲色地享受著少女柔韌的腰肢。
直到程英發出幾聲痛苦的低吟,他才發現不對。
連忙扶起程英雙肩,赫然看見她臉上面具竟已被撕去一半,露出半張精緻秀美的臉蛋。只是此時她嘴唇微白,目光渙散,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程妹妹,你怎麼了?」
凌舟心急如焚,自己不會武功,根本沒法助她療傷。
而程英的回答更讓他五雷轟頂:
「我……沒事……快走!有人……有人偷上島上來了……我不是他們的對手……快走!」
凌舟馬上醒悟過來:「是魔教?!」
程英搖搖頭:「不知道,但一定是來找你的……你不能跟他們走,絕對不能……咳咳!」
她說得激動,牽動了傷勢,立時痛苦不已。
凌舟趕緊安慰道:「放心,我會在你身邊!」
他向門外窺探一眼,發現敵人並未緊追而來,還有逃離的時間。
「這裡太過顯眼,我熟知桃花島地形,我們先去桃花林躲過追殺,再設法求救!」
程英已受了傷,之前強提一口真氣逃脫追殺,來跟凌舟示警,此時早已沒了力氣,動彈不得。
凌舟索性將她橫抱入懷,越窗而出,鑽入桃花林中。
沒過多久,借著月光,一回首便依稀望見幾道黑影闖進了凌舟居住的小院。
程英見凌舟抱著自己漸漸吃力,勸道:「你不會武功,這樣抱我,太拖累你了!你放下我吧!」
凌舟卻只將摟在她腋下和腿彎的手更抱緊了些,不容置疑道:「我怎麼可能讓你落入魔教之手?」
月色下,聽見凌舟斬釘截鐵的回答,程英眼眸里波動起微光。可她向身後一望,立即急道:「已經有人進入桃花林了!這不是任性逞強的時候,你的安全最重要!你放下我,我可以替你拖延一會兒!」
凌舟自是不可能放手,聽說追兵也進了桃花林,反而喜道:「他們追進來了?那豈不正好?這桃花林機關百變,若不是通曉陣法變化,必被困入陣中!」
他自己也沒學過桃花陣,只是居住多年,知道幾條安全通路而已。
又奔跑一陣,儘管程英體態輕柔,凌舟還是漸感手臂酸澀,呼吸也沈重起來。
程英正要說甚麼,凌舟已搶先回答:「程英!你,我是絕不會放手的!」
懷中少女顧不得多想這其中的曖昧,只急道:「我知道你一片真心,可是……他們要追上來了!」
「甚麼?」
凌舟回頭望了一眼,隨即大吃一驚。
身後追兵竟然沒被桃花陣困住,像是知曉正確通路一般,一一繞開了陷阱!
好在,他們似乎並不精熟,走得磕磕絆絆,否則以這些武功高強之人的腳力,自己早被抓到了。
這下,如何是好?
程英看出了凌舟的絕望,決絕道:「放下我吧!妹妹知道你不捨得我被……放心,我會在受辱之前自刎!不讓他們碰我……關鍵是你,決不能落入魔教手中,否則……」
一想到程英這樣美貌的小姑娘一旦落入魔教手中,必遭凌辱,凌舟便感到痛不欲生。
他突然急中生智,道:「我知道一個隱秘去處,他們一時半會兒絕找不到我們!」
程英苦澀一笑:「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她腰身微動,第一次向凌舟露出嚴厲的目光,以長輩之姿命令道:「凌師侄,放下師叔!這是師門之命!」
凌舟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嚴震懾,只能緩緩將她身子放下,活動活動酸脹的雙臂,緩了口氣。
程英坐在桃花樹下,欣慰道:「快走吧!我會把他們引去相反的方向……嗯?你……」
她話未說完,凌舟卻上前拉起她手臂,一把將她背在背上!
「小師叔,這樣背著你,雖然難免不吃你幾分豆腐,但比抱著輕鬆多了!」
感受到凌舟的手掌緊抱著自己雙腿,大腿上手指的觸感清晰無比,程英不禁羞紅了臉。
「你……」
凌舟一笑:「程妹妹,被哥哥摸摸腿,不礙事吧?」
饒是一向矜持的程英,這會兒也被趁機耍流氓的凌舟調戲得不知如何自處,只能羞惱地伏在少年的肩上,嗔道:
「別說了!」
少女的氣息吹拂在耳廓之上,讓凌舟後頸都不禁有些發麻。
雙手抱著程英圓潤的大腿,背後緊貼著她柔軟的胸脯,凌舟大受鼓舞,哪裡還顧得上疲憊?背起少女又可以大步流星起來。
背著程英即便輕便許多,但也不是長久之計,適應了這份曖昧的程英剛要問他要逃到哪裡去,凌舟卻已停下了。
程英低頭一看,瞬間驚得心底一顫。
只見眼前是一座墳冢,墓碑上寫著「桃花島女主馮氏埋香之家」。
「這裡是……我師娘的……墳墓?」
「是!」
「你是要?不!絕不可以!」
「事急從權,太師娘不會怪罪的!」
凌舟說著,便啓動了馮蘅墓的機關,石門打開,露出一條密道,不由分說地背起程英,鑽入了密道之中。
「你,怎麼會知道這墓室機關?」程英心中惶恐,生怕凌舟其實是個品行不端的惡人。
凌舟趕緊解釋道:「芙妹小時候……哦,也就是你師姐的女兒。她童年時極為頑皮,多次偷偷潛入這墓室中探險,被我撞見過。程妹妹你不用太過擔心,師父她老人家也曾多次進來瞻仰太師娘,悼念母親。」
眼下這也是無奈之舉,程英在心中連聲告罪,默許了凌舟背著自己闖入師娘的墓室。
點亮琉璃燈,墓室中的景象展現在二人眼前,四周石壁上布滿鏤空的壁龕,其中滿是古玩珍寶,名人字畫,凌舟雖不懂鑒寶,但不難猜出,黃藥師給愛妻準備的陪葬之物,自是件件價值連城。
墓室正中被帷幕隔開,中央擺放著一副畫像,凌舟雖是第一次見,但一眼便瞧出畫中人與黃蓉有八九分相似!
黃蓉是天上仙女,而這位畫中人雖稍遜一籌,但也絕對是一位人間絕色。
這必是太師娘馮蘅了!
程英見了師娘,趕緊讓凌舟放她下來,畢恭畢敬地向師娘叩首告罪。
再抬起頭時,卻見凌舟竟然已經掀開了帷幕,她想要阻攔已來不及。
「凌哥哥,豈可如此……」
「程妹妹,你來看!」
凌舟似乎發現了甚麼,一聲驚呼。
程英已稍稍緩過口氣來,勉強起身,由凌舟攙扶著走入幕後。
卻見一帷幕之隔,內裡竟是別有洞天。
四角各自擺放著各種奇珍異寶,相比其外廳的珠寶字畫,這裡多是些靈芝、冰玉,甚至還有一潭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清水,令人疑惑。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大廳中央安放的一樽水晶棺。
棺內放著夜明珠,將沈睡其中之人映照得一清二楚。
「太師娘?!」
凌舟一眼認出,那正是畫中之人。
最不可思議的是,馮蘅明明已亡故了不下三十年,卻依然肌膚無損,風華絕代。
「這……這是?」
程英趕緊拉住了他:「別動!這是奇門遁甲陣!」
凌舟立即不敢妄動分毫,又聽程英嘆道:「傳說師父對師娘一片痴心,多年來一直在苦求起死回生之術,竟然是真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凌舟心底一咯噔,急問道:「是真的嗎?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法?」
程英搖搖頭:「我也不知真假,只是師父確實一直在為此忙碌。也不知他老人家是真有線索,還是只是在……徒勞無功,聊以自慰罷了……」
凌舟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嘆了口氣,自語道:「是啊!生死有別,豈有逆天而行之理……」
程英見他這般長吁短嘆的模樣,與師父私下裡常常露出的遺憾嗟嘆之情一模一樣,不由心下一動。
「哥哥你,也有想要復活之人嗎?」
凌舟被說中心事,默默地點點頭。
程英似有些緊張,小心翼翼地問道:「能否告之小妹,是……」
凌舟慘然一笑:「我早已說與你聽過的。」
程英恍然大悟,立時想到他所說的思念之人定是養母穆念慈了,心下既豁然,又感動。
「程妹妹,你有想要復活的人嗎?」
凌舟的反問讓程英陷入沈默,她一向性子清冷,於人世並不留戀多少恩怨情仇,久久才道:
「我自幼便沒了爹娘,姨丈與師父都對我有養育之恩。姨丈一家早已被李莫愁那大惡人滅了滿門,若說復活……哎!也不知他們的女兒——我表妹如今是否還在人間……」
凌舟聽她提起表妹陸無雙,下意識道:「放心,陸妹妹她活得好好的!」
程英又驚又喜:「你知道她的消息?」
凌舟回過神來,心想自己一個足不出戶的家裡蹲,哪該知道這種消息?但又不忍讓程英盲目擔心,急忙找補道:
「陸妹妹當初是被李莫愁抓走的,我曾聽師父師丈說起過,江湖上有人見過赤練仙子,她身邊有兩個女弟子,其中一個年紀小,又跛了足,定是陸無雙無疑了!」
程英喜不自勝,一展笑顏,立時眉眼如畫:「真的?太好了!」
她當即暢想道:「若有將來,也許你、我、表妹,還有楊大哥,我們四人還能重聚……」
程英話剛出口,便想起師姐嚴令:凌舟決不能離島!
喜色當即凝固,嘆口氣道:「哥哥你莫要著急,真能再見,我們便都一起住在這桃花島上陪你!師姐定會同意的!」
凌舟還沒回答,突然一個女聲冷不防地從墓室門口傳來:
「哎呀呀!真遺憾呢小姑娘,聖嬰是不會長留於此的!」
這聲音極為嫵媚,明明毫無矯揉造作之意,卻是天然一派地風騷動人。
二人大驚失色,程英下意識地轉身張開手臂,將凌舟護在身後。
03.
昏黃的琉璃燈下,幾個黑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墓室大廳之中,為首一人身姿曼妙,曲線驚人,容貌也堪稱傾城。
程英心中驚駭莫名,這些人不僅能找到桃花林的通路,竟然還能無聲無息地破解馮蘅墓的機關?
這墓室之中,已再無出路,意識到今日斷無逃生之理,程英也不怕了,正面質問道:「你們究竟是何人?竟能知曉這墓穴的秘密?」
那嫵媚女子似乎並無隱瞞之意,答道:「實不相瞞,那桃花林確實費了不少功夫,但這墓穴嘛……你們到墓前之時,聖姑早已穿過桃花林,在你們頭頂等候多時了。所以,是你們親自引進的,呵呵!」
她笑得千嬌百媚,凌舟卻敏銳地捕捉到關鍵信息:「聖姑……你們是日月神教任盈盈的手下?你是何人?!」
那女子聽他提起任盈盈的名字,微微一愣,道:「聽聞聖嬰久居荒島,不通世事,沒想到竟還知道聖姑名諱?看來真是命中有緣啊!」
她款款一笑,忽然身後陰影中一人冷哼一聲,她頓時臉色一變,趕緊改了口,轉移話題自薦起來:
「奴家神教聖姑座下,五毒教主——藍鳳凰!見過聖嬰!」
這女人時而眉眼清純,時而神情嫵媚,更兼身材火熱,婀娜多姿,說不盡的風流動人,程英唯恐凌舟被她美色所惑,急道:「你們弄錯了,他根本不是聖嬰,也不會跟你們走!」
藍鳳凰輕輕一笑,道:「小妹妹,縱然你情深義重,也未必就懂男人心呢?你問問你身後的小哥哥,他真不想做這聖嬰嗎?」
程英不為所動,頭也不回,篤定道:「他是少年英雄,怎會與作惡多端的魔教同流合污?」
她如此信任凌舟,卻不知凌舟正心中激蕩。與久歷江湖的程英不同,對於魔教的惡,他還只是聽說,毫無切身體會,真正困擾他的,反而是多年的「幽禁」。
不做聖嬰,今日生死且不說,未來最好也不過一生一世困在這桃花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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