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 > 武林第一美人破廟中被不肖孽徒和潑皮無賴算計玩弄 > 武林第一美人破廟中被不肖孽徒和潑皮無賴算計玩弄

武林第一美人破廟中被不肖孽徒和潑皮無賴算計玩弄

武林第一美人破廟中被不肖孽徒和潑皮無賴算計玩弄 · 生於紫室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左府後花園深處,一池碧水靜臥如翡。湖心小亭翼然立於煙波之上,九曲竹橋蜿蜒通向岸邊,橋畔幾株垂絲海棠正開到酴醾,粉白花瓣落滿青石板路。亭中石案積著昨夜雨露,反射出天光雲影的碎金。

一位天仙化人般的絕色白衣少婦於亭中盤膝而坐,周身氣息與園林的靜謐融為一體。她的容貌幾乎已超出凡俗的範疇——眉似遠山含黛,眸若寒潭映月,鼻梁挺直如雪峰玉塑,唇色是極淡的櫻粉。這般五官單看已是完美,組合在一起更生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絕。

晨光透過亭角懸掛的竹簾,在她身上投下斑駁光影。那襲白衣看似素淨,實則用姑蘇最上等的冰綃裁成。袖口與交領處用極細的銀線繡著疏疏幾枝雪蓮,花瓣在光線變換間時隱時現。

此女分明擁有姑射仙子般清冷絕俗的聖潔容顏,卻偏生著一具豐腴曼妙的成熟肉體。白衣被渾圓飽滿的大奶兒撐起驚心動魄的弧度。纖腰束著兩指寬的銀絲縧帶襯得腰肢不盈一握。女子盤坐時裙裾鋪散在蒲團上,更能顯出那大屁股是何等圓潤豐滿,恍若月下荷塘里悄然綻放的並蒂白蓮。

一陣微風穿亭而過,掀起仙子垂落肩頭的墨色長髮。幾縷青絲黏在汗濕的頸側,美人抬手輓發時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瑩白如藕的小臂。

這個簡單的動作牽動得美人胸前衣襟又繃緊幾分,隱約透出底下海棠紅肚兜的邊緣繡紋。湖面倒影里,她的身姿隨漣漪微微晃動,宛若水月觀音寶像忽然被賦予了血肉之軀。

這風華絕代的絕美白衣少婦,正是終南仙子小龍女。此刻她閉目凝神,周身隱隱有白霧繚繞,顯然正在修煉古墓派精深內功,渾然不覺一牆之隔外正有兩道熾熱目光如毒蛇般黏在她身上。

圍牆陰影里,她新收的弟子左劍清正與一個五短身材的黝黑漢子並肩而立。那漢子約莫四十來歲,面容粗糙如老樹皮,一雙三角眼透著淫邪精光,正是襄陽城裡有名的潑皮頭子「鐵棍淫龍」劉正。

此人武功稀松平常,卻精通各種下三濫手段,早年靠坑蒙拐騙在碼頭混出名堂,左劍清十二歲時便跟他學了些江湖伎倆,雖無師徒名分,卻有師徒之實。

「他娘的...」劉正咂著嘴,目光死死盯著亭中那道白衣身影,喉結上下滾動,「你小子這回真是祖墳冒青煙,這等極品貨色...」

這潑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污言穢語如毒液般淌出:「都說這終南龍仙子是天下第一美人,老子原還不信。今日一見,嘿...臨安城那些花魁娘子給她提鞋都不配!瞧瞧這身段——」

他伸出烏黑的手指隔空比劃,「這大奶子,這大屁股,真他娘是能掐出水來的熟桃子!楊過那老小子是不是萎了?換作老子,早把這仙子美人兒按在榻上,三年抱倆,五年生一窩...」

左劍清面色微紅,低聲道:「劉師父慎言,她耳力極靈...」

「靈?」劉正嗤笑,一掌拍在他後腦,「你小子少跟老子裝正經!說說,你拜師也有些日子了,肏到這絕色大美人兒沒有?」

見左劍清支支吾吾,劉正三角眼一眯,嘿嘿低笑起來:「怎麼?天天對著這麼個能掐出水的仙女師父,連口湯都沒喝著?你小子平日里在花街柳巷的手段哪去了?」

「她...她武功太高...」左劍清訥訥道,眼睛卻不由自主又飄向亭中。恰好一陣湖風掀起小龍女衣袂,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他頓時覺得口乾舌燥。

劉正噗嗤一笑,湊得更近,滿口黃牙噴著濁氣:「武功高頂個屁用!女人嘛,脫了衣裳都一樣」他繼續壓低了聲音,「這仙女似的娘們看著冰清玉潔,到了榻上指不定多騷。只要你用對法子...」

話音未落,亭中小龍女忽然睜眼。那雙清冷眸子如寒星般掃過圍牆方向,驚得二人慌忙縮頭。待再探首時,亭中已空無一人。就在剛剛劉正唾沫橫飛之際,一道素白身影早已如流雲般悄無聲息飄落二人身後三丈處。

「清兒。」

清泠如冰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左劍清渾身劇震,慌忙轉身。只見小龍女不知何時已立在卵石小徑上,素白衣袂隨風輕揚,方才練功時周身縈繞的淡淡白霧尚未散盡,襯得她宛若剛從雲中踏出的姑射仙子。

晨光為她絕美的側臉鍍上柔和光暈,長睫在眼底投下淺淺陰影,愈發顯得眸如寒星。她顯然來得急,幾縷烏黑髮絲鬆散地垂在胸前,隨著呼吸在豐盈的曲線起伏處微微晃動。

劉正猛回頭,三角眼裡先閃過一絲驚駭——這女子輕功之高簡直如同鬼魅,但隨即那驚駭便被更濃的貪婪取代。他目光如鈎子般從小龍女清冷絕俗的面容滑到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再狠狠剮過其下驟然飽滿的豐臀,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句:「這位…想必就是神雕大俠楊過的夫人,大名鼎鼎的終南山龍仙子?」

小龍女眸光冷淡地掃過劉正那猥瑣醜陋的面容與淫邪不定的眼神,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轉向左劍清,聲音里透著疏離的寒意:

「清兒,此人是何來歷?為何與此人在此窺探為師?」

左劍清額角冒汗,慌忙躬身道:

「師父息怒,這位…這位是徒兒早年行走江湖時結識的一位前輩,姓劉名正,江湖朋友抬愛,送了個'鐵棍淫龍'的諢號。」他邊說邊向劉正使眼色。

劉正卻似渾然不覺般搓著手嘿嘿笑道:「龍仙子莫怪,小人久仰仙子芳名,今日一見,這通身的氣派果然是天仙下凡…」他嘴裡奉承,眼神卻仍黏在小龍女高聳誘人的渾圓大奶上打轉。

小龍女眼中厭惡之色更濃,卻不欲與這等潑皮無賴多費口舌,只冷冷對左劍清道:「清兒,你既入我古墓門下,當潔身自好。此等行止不端的淫邪之輩,不宜繼續結交。」她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度,聽得劉正臉色一僵。

「龍仙子這話…」

「劉師…不,劉兄!」左劍清急忙打斷,推了劉正一把,「我師父要考校我功課了,今日不便,改日再敘,改日再敘!」連推帶搡,才將滿臉不甘的劉正趕出院牆之外。

待那猥瑣身影消失,小龍女才收回目光,看向神色局促的左劍清,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失望。她緩步走近,隨著步伐,素白衣裙貼敷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線,聲音卻依然清冷如雪:「我道你為何小小年紀便習得那般油滑輕浮,原是有這般'良師益友'。」

左劍清垂首,訥訥不敢言。

小龍女輕嘆一聲:「往事已矣。你既入我古墓門下,便當潛心武學,修身養性。那些江湖上下三濫的勾當便都斷了吧。」她頓了頓,杏眸凝視少年,「既有機緣踏上武道,便不可自甘下流,一錯再錯。你可明白?」

左劍清抬頭,觸及仙子師父那雙徬彿能洞悉一切的清澈眼眸,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弟子明白!定遵師父教誨,斷絕與那等人的往來,潛心隨師父習武!」

小龍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飄然回往湖心亭。陽光灑在她迤邐的純白裙裾上,背影聖潔而又曼妙。

左劍清直起身,望著仙子師父絕美的倩影漸行漸遠,嘴角卻慢慢勾起一絲不以為然的弧度。斷絕往來?他心中暗哂,劉師父那些手段雖上不得台面,可很多時候比正兒八經的武功更管用呢!

襄陽城西,太白樓二樓雅間。臨窗的方桌上杯盤狼藉,一壇汾酒已見了底。午後的陽光帶著慵懶的暖意斜照進來,將木地板上浮動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卻照不透室內瀰漫的酒氣與欲念。

左劍清倚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隻空了的青瓷酒杯,眼神有些飄忽,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鐵棍淫龍」劉正坐在他對面,黝黑的臉上泛著油光和酒意,一雙三角眼精光閃爍。

「……所以說,劉師父,你是沒親眼瞧見,」

左劍清將酒杯「嗒」地一聲扣在桌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炫耀,

「我那仙子師父練功時的模樣。那股子冰清玉潔、不食人間煙火的氣韻,嘖,就是臨安皇宮里那位貴妃娘娘,和她一比亦不過是庸脂俗粉一個。可偏偏……」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一下,聲音更啞了幾分,

「偏偏那身段,又和熟透了的蜜桃似的,走起路來……唉,說不明白。」

劉正嘿嘿低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濁氣混著酒氣噴出:「你小子這回可算是掉進福窩里了。不過……」

他往前湊了湊,壓著嗓子,污言穢語便流淌出來,「老子聽說那小龍女早年剛出古墓時容貌雖美,卻還是青澀丫頭的身段,怎地如今那大奶子、大屁股養得這般肥碩勾人?怕不是被那神雕大俠夜夜澆灌,才滋潤得這般妖嬈勾人?」

左劍清聞言笑意倏地冷了幾分,眼裡閃過一絲譏誚:

「劉師父這回可猜錯了。」他左右瞟了一眼,確認隔牆無耳,才冷笑道:「那楊過如今怕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練那勞什子黯然銷魂掌出了大岔子,寒毒入了骨髓,如今癱在床上就剩一口氣吊著。要不然我那仙子師父怎會屈尊降貴求到我爹門前?」

劉正三角眼猛地一亮,但隨即又迅速斂去,心中卻是狂喜:原來如此!那名震天下的神雕大俠如今竟成了廢人!那這絕色傾城,如今又正當花信年華的龍仙子……豈不是正守著活寡?

他強壓住心頭邪火,面上卻擺出為左劍清謀劃的姿態,低聲道:「清兒,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你想想,這女人嘛,外表越是清冷聖潔,內裡怕是越……」他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下流笑容,

「久曠之身,又是這般如狼似虎的年紀,這般熟透了的身子……嘿嘿。那楊過既已廢,美人這些年心裡頭怕是不知有多寂寞。只要你手段用得巧,何愁不能一親芳澤?」

左劍清聽得心頭怦怦直跳,面上卻還強撐著:「師父她武功太高,心思又通透,尋常手段怕是不成。」

「笨!」劉正打斷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對付這種外表尊若仙子,內裡未必不騷的娘們,就得攻心!她不是念著那楊過嗎?你就學那楊過少年時的做派!頑皮些,撒潑耍賴都成,但骨子裡得敬著她、護著她,讓她在你身上看到舊人的影子,卻又覺得你更年輕鮮活……日子久了定然有所移情,你再多獻殷勤,找機會碰碰小手,摟摟小腰……」他擠眉弄眼,「女人嘛,心一軟,身子也就跟著軟了。」

左劍清若有所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窗外傳來街市的喧囂,他眼前晃動的卻盡是那襲素白仙影,以及那驚心動魄的傲人身段。

劉正看著他出神的樣子,心底冷笑:毛頭小子到底嫩了些。你先去探路,若能成,老子自有辦法摘這熟透了的桃子;若不成……他瞥了一眼左劍清俊美卻猶帶稚氣的側臉,暗想:這等絕色尤物豈是你一個雛兒能消受的?最終還得靠老子這「鐵棍淫龍」的本事。

「劉師父高見。」左劍清終於回過神來,給劉正斟滿酒,自己也舉杯,「弟子知道怎麼做了。」

兩只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如同某種心照不宣的契約達成。酒液晃蕩,映出窗外襄陽城喧鬧的街景,也映出雅間內兩張各懷鬼胎的臉。

自那日太白樓密談後,左劍清果然將劉正的「教誨」奉為圭臬,行事做派悄然一變。

他本就生得俊美異常又天資聰穎,往日只是將那點機靈勁兒全用在風月場與投機鑽營上。如今既存了別樣心思,又刻意蒐集打聽——郭府往來時下人的閒談,茶館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演繹的神雕大俠傳奇」,乃至從全真教某些老道只言片語中透露的舊事,這般下來竟真將楊過年少時的神韻學了個六七成,直哄得小龍女心神恍惚。

這日棲梧院中,小龍女正於石案前默寫《玉女心經》要訣。陽光透過紫藤花架,在終南仙子素白衣裙上投下細碎光斑,墨色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松松綰著,幾縷碎發垂在雪白的頸側,隨著她凝神書寫的動作輕輕晃動,美得令人屏息。

「師父! 」

一聲清朗中帶著幾分跳脫的呼喚自門前傳來,左劍清一陣風似的卷進來,手裡竟捧著個粗糙的草編蚱蜢,獻寶似地舉到小龍女面前,眼裡閃著毫無陰霾的亮光:「您瞧,我剛在園子逮的,編得像不像?我小時候在城外最愛弄這個! 」

小龍女筆尖一頓,一滴墨在宣紙上泅開小小墨暈。終南仙子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只栩栩如生的草蚱蜢上,又移到少年因奔跑而泛紅的臉上。

這神情,這帶著野趣的頑皮……記憶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很多年前的活死人墓中,似乎也有個不安分的少年曾舉著類似的小玩意,眼睛亮晶晶地湊到她跟前,想引那總是面無表情的「姑姑」展顏一笑。

她神色未動,只淡淡道:「玩物喪志。今日的吐納功課可做了? 」

「早做完了! 」左劍清將草蚱蜢小心翼翼放在石案一角,也不管手上沾著草屑,便湊過來看小龍女寫字,語氣里帶著好奇與敬慕,「師父的字真好看,跟師父的人一樣清逸出塵。 」

他靠得有些近,卻不帶往日那種令她不適的脂粉味兒。小龍女幾不可察地微微蹙眉,卻並未如往常般立刻避開,只道:「心靜,字便靜。你既無事,去將'浪跡天涯'那一式再練五十遍。 」

「是,師父! 」左劍清答應得乾脆,卻不起身,反而蹲在石案旁,仰著臉看她,那雙肖似某個人的眼睛清澈見底,「師父,您說,楊過大俠年少時是不是也這般淘氣,總惹您生氣? 」

小龍女執筆的手微微一頓,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病榻上那人蒼白憔悴的容顏倏地闖入腦海,與眼前這張朝氣蓬勃、帶著幾分熟悉頑痞的俊臉隱約重疊,讓她心尖莫名一刺,竟泛起一絲細微的恍惚與酸楚。

「陳年舊事,提它作什。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似乎多了一絲幾不可聞的疲憊與悵然。她不再看他,重新提筆卻一時不知該寫些甚麼。

左劍清敏銳地捕捉到了美人師父那一瞬間的失神,心中暗喜,知道劉正所言果然不虛。他見好就收,不再多言,只乖乖應了聲「是」,便起身走到院中空地處一絲不苟地練起劍來。

一招一式,雖內力火候遠不及,那身形步法間的靈動跳脫,竟也隱隱有了幾分古墓派武功的飄逸神韻,且練得格外認真,毫無往日敷衍。

小龍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過去。陽光下,少年身形挺拔,揮灑汗水,那專注的模樣,那偶爾回頭衝她露出的頑皮笑容……都輕輕搔刮著美人沈寂已久的心湖。

照顧過兒這些年來,擔憂、辛勞幾乎成了生活中的全部,讓本該不識人間煙火的姑射神女心力交瘁。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少年人特有的鮮活生命力了。

她默默收回視線,重新落筆,紙上寫的卻不再是心法口訣,而是無意識重復的兩個字:「過兒……清兒……」

風過庭院,紫藤花簌簌落下幾瓣,飄落在石案上,落在她如雲的墨發間,也落在那只粗糙的草蚱蜢上。小龍女未曾察覺,自己看向院中那練劍少年的目光,已在不知不覺中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又過了數日,左劍清雖自覺模仿楊過初見成效,師父待他確實溫和些許,但離他心中那不可告人的圖謀仍相距甚遠。他心中不由焦躁,這日便又溜出府去尋劉正討主意。

劉正聽罷,眯著三角眼,嘬著牙花子。半晌,黝黑猥瑣的醜臉上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清兒,你小子還是太嫩。嫌這水磨工夫太慢,咱就下一劑猛藥!」

「猛藥?」左劍清疑惑。

「苦肉計!」劉正壓低聲音,如此這般說了一番。左劍清初時皺眉,隨即眼中閃過興奮,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日後的傍晚,小龍女正在棲梧院內那株老梅樹下靜立出神。這幾日清兒那孩子似乎格外安靜用功,讓她省心不少,可心底波瀾卻不曾平復,反攪得終南仙子煩惱不已。

她今日只著了件尋常的素白綾衣,未束腰封,柔軟的衣料在胸臀處因豐腴而撐起驚心動魄的弧度,更顯身段曼妙無雙。夕陽余暉為她周身鍍上淡淡金紅,美得簡直不似凡人,眉宇間卻凝著一縷揮之不去的輕愁。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踉蹌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哭嚎:「龍仙子!龍仙子,出大事啦!」

小龍女蹙眉轉身,只見那喚作「鐵棍淫龍」劉正的猥瑣潑皮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淤青,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小龍女眸色頓時一寒,清冷喝道:

「你又來作什?」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對此人,她多看一秒都覺得污了眼睛。

劉正撲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得倒有幾分真切:「仙子恕罪!小的本不敢再來污您的法眼!可…可清兒他出大事了!」

聽到「清兒」,小龍女心尖莫名一緊,面上卻不顯,只冷聲道:「他又如何了?」

「清兒他…他不知怎的,又手癢去了城西的富貴坊賭錢!」劉正捶胸頓足,「結果運氣背,把身上銀子輸光了不說,還欠了天大的債!如今人被扣在賭坊里,那坊主放話,今日日落前不見五百兩雪花銀,就要…就要剁了清兒一隻手啊!」

小龍女聞言秀眉緊鎖,第一反應是不信。這幾日左劍清明明天天在她跟前,練功也勤勉,舉止雖頑皮卻知禮,怎會突然又去賭?可看劉正這惶急模樣又不似作偽。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與……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左老爺可知?」她問。

「哎呦我的仙子!您可別提那左老爺!」劉正哭喪著臉,

「左老爺治家多嚴您還不知道?最恨族中子弟嫖賭,若是知道清兒又犯這毛病,怕不是要親自打斷他的腿,哪裡肯拿錢去贖?小的思來想去,清兒如今是您的徒弟,這事兒…這事兒只能求您了!仙子您武功高強又行俠仗義,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徒兒變成殘廢吧?」他說著,又重重磕了幾個頭,額上見了血。

小龍女沈默了。她確實厭惡劉正,更不喜左劍清竟又去賭博,辜負她這些時日的教誨與期待。可他畢竟是左步雲唯一的兒子,左神醫如今正全力為過兒診治。於情於理她不能不管。

終南仙子心下紛亂,既有對左劍清不爭氣的失望,同時又怕那鮮活少年真受傷害。

「帶路。」半晌,她吐出兩個字,清冷的嗓音里帶著一絲決絕。

劉正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奸笑,連忙爬起,點頭哈腰:「是是是!仙子這邊請,這邊請!賭坊就在西市葫蘆巷裡頭……」

小龍女不再多言,身形微動,已如一朵流雲般飄出院門。素白身影衣袂飄飄,宛如月宮仙子謫落凡塵,卻奔向那市井中最污濁混亂的煙花賭坊。

白衣出塵的終南仙子隨著劉正穿過喧嚷的西市,往葫蘆巷深處走去。市聲漸被粗野的喧囂取代,空氣中瀰漫著酒水、汗臭與劣質脂粉混合的濁氣。

巷子盡頭,兩盞碩大的紅燈籠高懸,映著「富貴坊」三個金漆大字,筆力虯勁,卻透著一股草莽霸氣。

門簾掀開,熱浪裹挾著聲浪撲面而來。偌大廳堂內烏煙瘴氣,賭徒們圍著各色賭具嘶喊叫罵,眼珠赤紅;幾個穿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女子嬌笑著穿梭其間,時不時被醉醺醺的客人拉入懷中揉捏,引來一陣陣哄笑。金銀碰撞聲、骰子滾動聲、贏家的狂笑與輸家的哀嚎交織成一片令人頭暈目眩的混沌。

小龍女一踏入此間,徬彿一滴清露墜入油鍋,整個喧鬧的賭坊竟出現了片刻詭異的凝滯。

她依舊是一身素白,在滿室渾濁暖色燈光與繚繞煙霧中,乾淨得格格不入,恍如月光誤入泥淖。絕美的容顏上沒有絲毫表情,清澈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這污穢之地,無悲無喜,卻自然流露出一股俯瞰塵泥的疏離與聖潔。

簡單的白衣絲毫掩不住那驚心動魄的曼妙身段,酥胸高聳,腰肢纖細,臀形圓潤飽滿,行走間自然的搖曳帶著渾然天成的魅惑風韻,偏又因她通身的冰清玉潔氣質,而顯得既聖潔又妖嬈。

幾個倚在門邊招攬生意的妖艷女子原本正搔首弄姿,此刻卻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媚態,下意識地拉了拉過於敞開的衣襟,臉上厚重的脂粉也掩不住那份驟然生出的自慚形穢。她們慣於賣弄風情,此刻在這位真正美得令人窒息的白衣仙女面前,卻只覺得自己的姿色粗鄙不堪,如同瓦礫之於美玉。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嘈雜的竊竊私語。無數道視線,淫邪的、驚羨的、好奇的、畏懼的,黏在那抹驚鴻般的素白麗影上。劉正罵了幾句,快步引著小龍女穿過人群,走入內堂。

內堂比外間稍顯清淨,卻也佈置得富貴俗艷。一張紫檀木大桌後,坐著一個高大漢子。此人約莫四十來歲,面皮紫紅,一部虯髯,穿著錦緞員外袍,手指上戴著碩大的翡翠扳指,看似只是一位尋常不過的富家翁。

但那精光四射的虎目、粗大的骨節,以及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悍匪之氣,都顯示出他絕非尋常商賈。此人便是「富貴坊」之主,昔年橫行荊襄的巨盜,「插翅虎」張老千,曾劫掠蒙古輜重,也曾襄助郭靖守城,是個毀譽參半、黑白通吃的狠角色。

張老千此時正把玩著兩顆鐵膽,聽聞動靜抬眼看來。見到來人先是一愣,隨即虎目中掠過毫不掩飾的驚艷與訝異。他放下鐵膽,站起身朝小龍女抱了抱拳,聲若洪鐘:

「嗬!我道今日為何喜鵲叫,原來是終南山龍仙子!您這等江湖絕頂人物竟駕臨張某這醃臢地方,當真是蓬蓽生輝!」

賭坊之主的目光快速地從小龍女身上掃過,只見白衣女子冰肌玉骨仿若天生,絕美容顏精緻到了毫無瑕疵的程度;烏發如墨瀑,襯得天鵝般的頸項愈發白皙修長;素白衣裙下那驚心動魄的高聳胸脯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纖腰下的渾圓豐臀飽滿如熟透多汁的蜜桃,將裙料撐起飽滿的弧度……

想他張老千闖蕩半生,玩過的女人不少,可何曾見過小龍女這等集聖潔與妖嬈於一體、容貌身段皆堪稱極品的絕色佳人?尤其是那姑射仙子般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氣質,更能激起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但此人畢竟不是尋常之輩,迅速收斂痴迷的目光,換上一副看似豪爽的笑容:

「卻不知龍仙子不在寶山清修,為何有空光顧張某這銅臭之地?可是有甚麼張某能效勞的?」 此人話雖客氣,眼底深處卻有一絲警惕。

小龍女聲音清泠如寒泉,那雙徬彿能映徹人心的明澈眼眸緊盯著那衣著富貴卻難掩山匪氣質的張老千:「張坊主,劣徒左劍清,可是被扣在貴坊?」

終南仙子語氣平靜,雖無咄咄逼人之勢,卻自有一股不容回絕的堅定。素白衣袖隨著她靜靜佇立的姿態自然垂落,愈發顯得冰清玉潔,不染塵埃。

張老千聞言濃眉一挑,眼中精光閃動,哈哈一笑:

「原來是左少爺的事!好說,好說!」他大手一揮,對旁邊侍立的彪形大漢道:「去,請左公子上來,小心些,莫再驚了貴人。」

不多時,兩名大漢半扶半架地將左劍清帶了上來。只見這往日俊美風流的少年公子此刻發冠歪斜,錦袍皺巴巴沾著污漬,臉頰嘴角帶著淤青,顯然吃了些皮肉之苦。他抬頭看見小龍女,眼中先是閃過驚喜,隨即又化為濃濃的羞愧與不安,垂下頭低低喚了聲:

「師父……」

小龍女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一股怒氣上湧,秀眉微蹙責問道:「清兒!我昔日是如何告誡於你的?你怎地又來此污濁之地,沾染這等惡習?」 她氣左劍清不爭,更氣他辜負了自己心中隱隱的期望。

左劍清頭垂得更低,嘴唇翕動,卻沒說出話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旁邊的劉正適時地「撲通」跪倒,搶著哭訴道:

「龍仙子息怒!龍仙子息怒啊!清兒他是一時糊塗,可也是事出有因啊!他是聽說這張坊主手裡有一株百年份的天山雪蓮,這才想著來賭一把,贏了那雪蓮好贈予仙子啊!誰曾想這張坊主手段厲害,清兒他……他就……」

「天山雪蓮!」

小龍女心尖猛地一顫。這正是她遍尋不得、救治楊過最為關鍵的藥材之一!她看向左劍清,看著少年臉上的傷痕,怒氣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感動,有心疼。

她想起這些時日他的改過,想起他和楊過少年時一樣純真的眼神……難道清兒他真的是一片赤子之心,反倒是她錯怪了好人?

終南仙子沈默片刻,再開口時,語氣雖仍淡,卻已沒了方才的嚴厲:「即便如此,也不該行此下策。」說罷,她轉向張老千:

「張坊主,劣徒年少無知,冒犯貴坊。他所欠銀錢,我日後必當奉還。可否看在我古墓派,看在他父親左老神醫面上先行放人?」

張老千聞言摸著虯髯哈哈一笑:「龍仙子既然開口,張某本不該推辭。只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貪婪,

「賭坊自有賭坊的規矩,這白紙黑字的借據,還有左少爺自願簽下的賭約都在這裡。若人人都憑面子賴賬,我這富貴坊也不用開了。」

賭坊主頓了頓,向前踱了兩步,離小龍女更近了些。一股冰雪清寒的幽雅體香撲面而來,深吸一口只覺得心曠神怡,魂魄都似輕了幾分。他壓下心頭熾熱的邪念,搓著手,露出一口被煙薰黃的牙齒,笑道:

「不過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龍仙子若要替徒兒了結此事,也非不可……只需,仙子也入一局便可。」

「入局?」小龍女眸光微凝。

「正是!」張老千眼中精光更盛,「聽聞古墓派武功獨步天下,龍仙子更是得了貴派祖師林朝英女俠真傳。張某不才,早年也在江湖上學過幾手莊家把式。不如,就由仙子與張某對賭一局。仙子若勝,左少爺的債一筆勾銷,那株天山雪蓮,張某也雙手奉上,權當結交仙子這個朋友。」

左劍清在一旁聞言,猛地抬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師父不可!此人心思齷齪,弟子寧願斷手,也不願師父受辱!」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被身旁大漢按住。

小龍女靜靜立在那裡,白衣勝雪,與周遭的污濁喧囂格格不入。她看著張老千那令人作嘔的嘴臉,又瞥了一眼滿臉焦急的左劍清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劉正。

為了救清兒,也為了那株可能救過兒性命的天山雪蓮……她纖細的手指在廣袖中微微蜷起,清冷絕美的臉上,依舊看不出甚麼表情,只是那雙澄澈如寒潭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決絕。

「如何賭法?」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寒意。

張老千嘿嘿笑道:「龍仙子果然爽快!既然仙子是江湖高人,咱們就不玩那些俗氣的骰子牌九。」 他一指大廳中央那張最大的紫檀木賭桌,「就玩最簡單的——猜枚。」

他一揮手,立刻有手下端上一個精銅托盤,上面蓋著紅綢。 「這裡有九枚一模一樣的赤金錢幣,」張老千掀開紅綢,露出九枚金光閃閃的方孔錢,「待會兒由我手下蒙眼搖晃銅盤,錢幣落定後,仙子與我各猜盤中錢幣是字面朝上多,還是背面朝上多。三局兩勝,如何?」

說罷他頓了頓,目光黏膩地在小龍女微微起伏的飽滿酥胸上流連不去,舔著嘴唇繼續道:

「既然是賭,總得有些彩頭。這樣吧,每輸一局,便……褪去一件外裳。仙子覺得可公平?」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隨即爆發出更加下流的哄笑與口哨聲。無數道目光更加赤裸地釘在那襲素白身影上,徬彿已透過衣衫,看到了內裡驚心動魄的景致。左劍清更加焦急地大喊:「師父!不要答應!這廝無恥!」劉正則縮在角落,眼底閃著興奮。

小龍女面色絲毫未變,徬彿那些污言穢語與淫邪目光不過是拂面微風。她只淡淡瞥了一眼那銅盤與錢幣,眸光清冷如故:「可。」

張老千心中狂喜,面上卻故作豪邁:「好!仙子痛快!來人,準備!」

第一局開始。一名滿臉橫肉的莊家被黑布蒙眼,舉起銅盤奮力搖晃,九枚金錢在盤中叮噹作響,隨即被「啪」地一聲扣在桌面上。聲音落定,莊家退開。

「仙子先請。」張老千故作大方。

小龍女靜立桌邊,白衣如雪,與周圍狂熱污濁的環境形成極致對比。她並未看那銅盤,只是微微側耳,似乎在傾聽餘音。片刻,她輕啓朱唇,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字面六,背面三。」

張老千心中一凜,他這銅盤與錢幣都動過手腳,憑他聽聲辨位的本事和盤底巧妙機關,確有七八成把握控制大致結果。他方才暗中操控,本想令字面居多,卻隱隱覺得盤中動靜有一絲極難察覺的凝滯。但他對自己手段仍有信心,哈哈一笑:「巧了!張某猜背面多!」

紅綢揭開,滿場驚呼——赫然正是六枚字面朝上,三枚背面!

張老千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強笑:「仙子好耳力!佩服!」 心中卻驚疑不定。

第二局開始。莊家再次搖晃銅盤,這次力道更猛,時間更長。扣盤時,張老千手指在桌下某個凸起處極輕微地一按。

「此番,背面七,字面二。」 小龍女在銅盤落定後幾乎立刻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張老千眼角抽搐,他明明啓動了機關,本該是五枚錢幣悄然翻轉……他咬牙道:「張某仍猜字面多!」

揭開一看,竟然真的七背二字!滿場賭徒看向小龍女的眼神已不僅是淫邪,更多了難以置信的敬畏——這白衣女子莫非當真是仙女下凡?

小龍女依舊靜靜立著,徬彿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她自己知道,當銅盤扣下、機關微動的剎那,她以古墓派精妙內力隔空輕震桌面,力道透過紫檀木傳遞,恰好抵消了那機關翻轉錢幣的巧勁。只是她心思純淨,並未深想這機關從何而來,只當是尋常賭博花樣。

張老千額頭已現汗珠,他死死盯著小龍女,忽然哈哈大笑,拍手道:「龍仙子果然深藏不露!張某佩服得五體投地!咱們玩點更有趣的。」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盒子。

「此乃西域傳來的'幻音盒', 張老千將盒子放在桌上,盒蓋緊閉,「內置機簧與一枚特製玉珠。搖晃時,玉珠在盒內碰撞隔板的次數,即為點數。點數奇,則字面多;點數偶,則背面多。此盒密封,絕無作弊可能。 」 他看向小龍女,笑容變得有些猙獰,「這最後一輪,便猜奇偶如何?規則依舊。 」

他心中冷笑,這「幻音盒」才是他真正的殺手鐧。盒內機簧由他獨家手法控制,看似搖晃,實則點數早定。更陰毒的是,盒壁夾層藏有極烈的催情秘藥「美人醉」,只需他按壓盒底暗鈕,無色無味的藥粉便會隨搖晃逸出,任你武功再高,吸入少許,也會慢慢骨酥筋軟,意亂情迷……到時候,這冰山似的仙子,還不是任他擺布?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