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立威
武俠聊天群 · 牧天宇 · 2 / 2
沒有人回答。
「因為她練功的時候不許穿褻褲。站樁站了一炷香,腿站麻了,肌肉還在發顫,走路的時候自然會夾著腿。不是尿了褲子,是在練功。」
演武場上安靜得像一座墳。
「從今天起,東廂的客人就是忘憂谷的客人。誰再笑她,誰再議論她,今天站在擂台前面的這些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顧天命轉過頭,看著趙管事。
「趙管事,把刑凳搬上來。」
趙管事的喉結動了一下。
「少谷主,要打多少?」
「五千。」
趙管事的臉色白了。
演武場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五千下,不是五下,不是五十下,是五千。打在屁股上,皮肉都要爛了。
「少谷主!」一個被點了名的姑娘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得滿臉是淚,「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饒了你?」顧天命低頭看著她,「你笑孫姑娘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饒了她?」
姑娘哭得說不出話來。
另一個少年也跪了下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十二個人跪了七個,剩下的五個站著,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顧天命看著他們。
「五千下,一下都不會少。但你們可以互相舉報。舉報一個人,減五百下。舉報兩個人,減一千下。舉報得越多,減得越多。如果十二個人互相舉報,每個人都能減到五千以下。」
跪著的姑娘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真的?」
「真的。」
十二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一下,然後同時看向了身邊的人。
「她笑了!趙小娥笑得最大聲!」
「你才笑得最大聲!你一邊笑還一邊學孫姑娘走路!」
「周鐵柱也笑了!他還說——」
「我說甚麼了?我甚麼都沒說!」
「你說了!你說‘這女的走路跟個鴨子似的’!」
演武場上亂成了一鍋粥。十二個人互相指著、喊著、罵著,有人哭,有人吼,有人推搡,有人拉扯。趙管事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顧天命。
顧天命沒有制止。他讓他們吵,讓他們鬧,讓他們把能說的都說了,能揭的都揭了。
等他們吵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夠了。」
十二個人同時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著他。
「趙管事,記下來。每個人舉報了幾個,減多少,算清楚。」
趙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從袖子里掏出一本冊子,翻開一頁空白的,開始一個一個地記。
「劉大壯舉報了十二個,減六千。但他自己是主犯,不能減到零,按最低一百下算。」
「馬小六舉報了八個,減四千。剩一千。」
「孫二丫舉報了五個,減兩千五。剩兩千五。」
「周鐵柱舉報了三個,減一千五。剩三千五。」
「趙小娥舉報了——」
趙管事一個一個地算,算到最後,十二個人的責罰從一百下到四千下不等。最少的是一百下,最多的是四千下。
顧天命聽完趙管事的彙報,點了點頭。
「刑凳搬上來了嗎?」
「搬上來了。」
擂台旁邊,一條長條凳已經擺好了。凳面是硬木的,光滑平整,凳腿粗壯結實,凳面上還鋪了一層粗布——不是為了舒服,是為了吸血。
「從劉大壯開始。」顧天命說,「一百下。打完換下一個。」
劉大壯是那個第一個站出來的少年。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兩條腿抖得站都站不穩,但還是咬著牙走到了刑凳旁邊。他看了一眼顧天命,又看了一眼那條凳子,彎下腰,趴了上去。
「褲子脫了。」顧天命說。
少年的身體猛地一僵,回過頭,眼睛里滿是驚恐。
「少谷主——」
「我說,褲子脫了。」
少年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手指勾住褲腰,慢慢地往下褪。粗布褲子褪到大腿根,露出一大片曬得黝黑的皮膚。他的屁股上全是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趙管事走過來,站在刑凳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兩尺長、兩指寬的竹板。竹板是昨天剛削的,表面光滑,邊緣磨圓了,打在人身上不會割破皮,但疼是一點都不會少。
「趙管事,你來打。」顧天命說,「一百下,一下都不能少。」
趙管事握了握竹板,走到少年身後,深吸一口氣。
「啪。」
第一下落下去,少年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嘴裡發出一聲悶哼。屁股上立刻浮起一道紅印子,又長又寬,像一條紅色的蛇趴在他黝黑的皮膚上。
「啪。啪。啪。」
趙管事打得很有節奏,不快不慢,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從左臀到右臀,從上到下,均勻地鋪開。打了二十下的時候,少年的屁股已經紅成了一片,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打了四十下的時候,他開始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憋著不敢出聲的、壓在喉嚨里的哭,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嗚嗚咽咽的。
打了六十下的時候,他哭出了聲。八十下的時候,他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一百下打完的時候,他趴在刑凳上,渾身都在發抖,屁股上全是紫紅色的腫痕,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滲血。
趙管事放下竹板,甩了甩發酸的手腕。
「下一個。」
第二個上來的是馬小六,一千下。他趴到刑凳上的時候,整個人像一隻待宰的豬,渾身都在哆嗦。褲子脫下來的時候,他的屁股白得像豆腐,和剛才劉大壯那黝黑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管事打了五百下,手酸得抬不起來了,換了另一個弟子接著打。五百下打完又換了一個。一千下打完的時候,馬小六的屁股已經不是屁股了——是一團紫黑色的、腫得看不出形狀的肉。他趴在刑凳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趙管事讓人把他抬下去,又喊了第三個人。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個接一個地趴上去,一個接一個地挨打,一個接一個地被抬下去。演武場上安靜得只剩下竹板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和挨打的人的哭聲、叫聲、求饒聲。顧天命站在擂台中央,從頭看到尾,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顧如晞不知道甚麼時候跑到了擂台邊上,雙手捂著耳朵,眼睛卻瞪得大大的,看著一個又一個人趴在刑凳上挨打。
「兄長……」她的聲音小小的,「他們好疼……」
「知道疼就好。」顧天命說,「知道疼,就不會再犯。」
顧如昭站在妹妹身後,沒有說話。她的臉色有些白,但沒有捂耳朵,也沒有捂眼睛。她從頭看到尾,看著那些人的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看著他們哭著喊著求饒,看著他們被抬下去。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但她沒有移開目光。
最後一個是趙小娥,三千五百下。她是哭得最慘的一個,從趴上刑凳就開始哭,一直哭到打完。竹板落在她白嫩的皮膚上,每一下都留下一道紫紅色的印子。打到一千下的時候,她的褲子已經被血浸透了,粗布凳面上的血順著凳腿往下流,在青石地面上匯成一小攤。
打到兩千下的時候,她昏過去了。趙管事讓人用冷水把她潑醒,繼續打。
打到三千下的時候,她又昏過去了。又被潑醒,繼續打。
三千五百下打完的時候,她已經不會哭了。她趴在刑凳上,眼睛睜著,瞳孔渙散,嘴巴微微張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顧天命讓趙管事把她抬下去,找藥師給她上藥。
十二個人,全部打完了。
演武場上剩下一百多個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所有人都站在那裡,看著擂台上那個十七歲的少年。他沒有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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