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晚上好,先生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魔導定位儀……怎麼會,怎麼會……薇妮……你怎麼會……」
聽完沐恩的講解,艾伯特頓時呆在原地,臉色比剛才面臨絕境時還要蒼白。
魔導定位儀,就如它的名字一般,並沒有甚麼特殊的功能,只是會不間斷的散髮一種特定方式才能察覺到的魔力氣息,方便佈置者隨時精準確定目標位置。
「現在,殿下您應該明白了吧,我們並沒有冤枉任何人,能夠有機會將這東西藏在您的衣領,我想……除了她,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吧。」
艾伯特身形一顫,似乎回想起甚麼,嘴唇蠕動,卻再也找不到反駁的話。
他不是蠢貨,如此清晰的證據就擺放在眼前,他還能說甚麼呢?
「原來……是擁抱的那個時候嗎?」
埃肯呢喃,隨後一臉慚愧的在沐恩面前低頭:
「非常抱歉,布魯斯大人,明明您已經叮囑過了,可我還是出現這種紕漏,要是我提前發現的話,就不會……」
「跟你沒關係,誰也想不到勞薇妮會用這種手段。」
沐恩擺了擺手,說道:
「不過,的確是萬幸,若是我沒有及時趕到,若是我沒有發現這個玩意兒,那這次可就真的滿盤皆輸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埃肯語氣凝重:「對方既然知道我們的位置,那接下來迎接我們的,肯定便是瘋狂的圍殺吧,以我們現在的人手……」
他瞥了眼周圍,現在能夠動用的人手不多,自己負傷,布魯斯大人更是明顯極為疲憊,這樣一支隊伍,面對安德魯皇子如同潮水般的圍殺,肯定是走不遠的。
「辦法,我想想……」
沐恩托著下巴,陷入沈思。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地方並不安全,沐恩也是盡可能的加快思考,甚至在這種時候,都啓動了煉金核心,以求更加寬裕的思考時間。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魔導定位儀上。
「有了。」
沐恩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我們可以利用這個。」
「利用這個……」
埃肯同樣想到了甚麼,表情微變:「大人的意思是……」
「前面我們一直都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行動,這可能反而會使對方太相信這個坐標,因此這次,我來做這個誘餌。」
「不行!」
埃肯立馬反駁,「這太危險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在雙方的牌已經展露的差不多的情況下,決定勝負的,就是牌手的操作了。」
沐恩把玩著手中的坐標,雙眼微眯,輕聲道:「對方是優勢方,太過自信於手中的牌,就可能忽視這一點,這就是我們的勝機。」
……
計劃制定之後,一切又有條不紊的進行起來。
趁著敵人的第二波敵人還未靠近,埃肯使用煉金炸彈迷惑視野,然後借著夜色的掩護,帶著艾伯特從另一條沐恩準備的隱蔽道路離開。
在那條道路的盡頭,會有他已經提前聯繫好的安格斯侯爵前來接應,可以說,從他們成功提前脫身的那刻起,勝利的希望就已經看見了大半。
而沐恩,則是帶著其他人留下來,走原本既定的道路,攜帶坐標,充當誘餌。
「為了防止一些嗅覺靈敏的獸化者礙事,保險起見……」
沒有外人在此,沐恩隨手摸出伊麗莎白,在掌心一划。
叄肆鈴氣x爾?爾?四疤si?裙鮮血流淌。
淡淡的血腥味,隨著微風,飄入夜中。
沐恩閉上疲倦的雙眼,平復腦中仍舊躁動的精神力的同時,默默等待。
很快,寂靜中,傳來野獸的低吼。
就如沐恩預料的那般,他那裡面混雜了亂七八糟不知道甚麼東西的血液,對於這些嗜血的獸化者來說,本身就具有極大的吸引力。
而在更遠的地方,穿梭的人影,也正在逼近,他們毫不懷疑坐標提供的位置,正要對那位可憐的大皇子,予以殘酷的制裁。
……
……
「這是……」
「父親的屍身。」
夏普臉上隱隱還帶著被冒犯的憤怒,而在他的身後,是一隻厚重而華麗的棺槨。
塞莉西亞走過去,透過水晶的棺蓋,可以看見在鮮花的簇擁中,閉眼長眠的枯瘦老人。
記憶翻動,塞莉西亞很快就在腦海中浮現迪翁侯爵的面孔,仔細對比,確認棺槨中所躺之人,就是她此行想要拜訪的迪翁侯爵。
原來……他真的已經死了。
之前,都是自己想多了嗎?
「抱歉。」
塞莉西亞面無表情,伸手撫摸著棺槨,話語中帶有歉意。
就算她是公主,但冒犯一名死者,還是一位曾經地位高貴的侯爵,依舊是需要懺悔的一件事。
「殿下還要懷疑父親大人他是詐死嗎?」夏普冷笑。
「事實當前,自然不敢。」
塞莉西亞想著迪翁侯爵的屍身恭敬的鞠了一躬:
「這次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在棺槨前祭奠一番後,塞莉西亞便直接告別:
「之後我會讓人將道歉的賠禮送到宅邸,那麼,請恕我先行告別了。」
「殿下不再多留一下嗎?」
夏普甕聲甕氣道:
「看您很喜歡喝咖啡,父親大人生前也很喜歡喝咖啡,還收藏了不少品質極好的咖啡豆,不留下來品嘗一下嗎?」
「時間緊迫,我還有其他事要做,多謝好意了。」
塞莉西亞沒有在意夏普的陰陽怪氣,毫不拖泥帶水的向外走去。
既然這次沒有收穫,就只能去下一家……
「會長,會長……」
正思考著,剛才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薇兒突然湊到塞莉西亞身邊,遞給她一份信件。
「那個傢伙送過來的。」
「哦?」
塞莉西亞挑眉。
那個傢伙?
這種時候,他應該在下城區跟安德魯皇兄愉快的玩耍吧,還有時間給自己遞東西?
懷揣著好奇心,塞莉西亞打開信件,快速的翻閱了一圈,然後表情頓時就凝重起來。
信件中並沒有甚麼複雜的東西,甚至連一句問候都沒有,只是讓她幫忙查一個人……或者說,一個怪物。
隨之附贈一張照片,看起來十分模糊,可以想象留影魔導器是在一個怎樣搖晃和昏暗的情況下,留下這張照片。
但是,依舊可以依稀看見,那個所謂的怪物,是一隻小女孩,身上縫合著龐大的魔獸肢體,模樣駭人。
「原來如此,這就是研究所中那位唯一被帶走的試驗品嗎?憑借著強大的獸血,可以縫合魔獸肢體,卻不會有甚麼副作用的小女孩,縫合……縫合……研究所……獸血……融合……」
塞莉西亞習慣性敲打的手指猛然一頓,她像是察覺到甚麼一般,突然轉頭,看向出於禮節,前來相送的夏普。
「夏普少爺,還有一個問題,我想詢問一下」
塞莉西亞此刻的表情,格外的嚴肅,根本不給夏普任何拒絕的餘地。
「關於你曾經……」
……
……
「暫時,告一段落了吧。」
愈發昏暗的街道中,沐恩渾身是血,身形一陣搖晃,扶著牆,好不容易才使得身體穩定下來。
「這次,可真的是完全揮霍得乾乾淨淨,一滴也沒有了。」
看著周圍那些四散的短肢殘屍,沐恩不由得一陣苦笑。
才剛剛跟那個小女孩拼完命,又來解決這些獸化者和刺殺艾伯特的刺客,就算他一向自認為十分持久,但是到現在這一步,也是把無論是魔力鬥氣,還是身上的道具,都消耗一空的地步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自己如此如此弱小的時候了。
沐恩將手中的坐標捏碎,趁著下一波敵人未到,踉踉蹌蹌的離開此地。
一邊行走,沐恩一邊在腦中復盤今天整晚的對決。
這不僅是單個實力的對決,還是兩大勢力的對碰。
除了明面上的這些交鋒之外,還有不知道多少血腥廝殺,發生在這片城區最為黑暗的地方,雙方都可謂是手段盡出。
但總的來說,還是那位安德魯皇子佔據了上風。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就算沐恩獲得了整個公爵府的支持,可對方畢竟是皇子,能夠動用的力量,肯定是超過沐恩的。
「不過……我也算是盡了全力了。」
沐恩最後將這些東西暫時都拋之腦後,懶得去想了,他抬頭看看依舊漆黑深沈的天,自嘲的笑笑:
「剩下的,就只能看天了嗎?女神大人在上,看在莉雅的份上,也保佑保佑我把。」
「不過……呵呵,被逼到看天的地步,我也算是傘似林琦鴯erIV⒏⑷少有的狼狽啊,仔細算算的話,勝算還是蠻大的,畢竟僅剩最後一個街區的距離,就算是爬,艾伯特也爬到了吧。」
「說起來,那位大皇子到最後都對那個勞薇妮念念不忘,我該說他深情呢,還是說愚蠢呢?」
「嗯?」
正通過自言自語緩解腦中精神撕裂感的沐恩動作突然一頓,看向不遠處。
「呵呵,真是說甚麼,甚麼到啊。」
在幾只倒下的獸化者包圍中,一具已經變得殘破的屍體,靜靜的躺在那裡。
寬大的黑袍已經被撕扯著破破爛爛,所以沐恩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勞薇妮。
沐恩走近仔細一看,發現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淒慘,半邊身子都是啃噬的痕跡,內臟從裂口中流淌出來,儼然沒有任何再救回來的可能。
「竟然變成了這樣,是被利用完之後就拋棄了嗎?我該說,這算是自作自受嗎?明明有一個那麼在意自己的皇子,卻還要背叛。」
沐恩嘆了口氣,拾起一旁稍大一點的黑布,想要搭在勞薇妮身上。
「……」
「嗯?竟然還沒完全死?」
俯身時,沐恩看見勞薇妮嘴唇竟然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甚麼,於是將腦袋略微湊了過去……
……
……
「殿下,前面就到了。」
隱蔽的小道中,埃肯攙扶著艾伯特,腳步匆匆。
經過一番隱蔽的潛行,他們在這條沐恩精心挑選的小路上飛速前進,一路上都沒有遇見任何危險和障礙。
而現在,就算是艾伯特普通人的感官,也能清晰的看見,就在這條道路的盡頭,那條寬敞的大道,以及大道之後的……那些停靠在那裡的華麗馬車。
那便是安格斯侯爵舉行慈善宴會的會場,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也是勝利的彼方。
想必安格斯侯爵此刻就在那邊某處焦急的等待他們,而只要與之碰頭,就算是那個肆意妄為的安德魯,也肯定只能就此作罷認輸。
似乎是想到了這些,經歷了一系列打擊,而表情黯淡的艾伯特,眼神也終於明亮了一些。
終於……
「終於,終於,終於……」
「在失去了那麼多東西,在犧牲了那麼多人,在經歷了一整晚的辛苦逃殺之後……」
「我終於要獲得這場遊戲的勝利了,我終於要成為那個勝利者,將那個愚蠢的弟弟踩在腳下了……我想,你現在的內心,就是這麼想的吧。」
突然,刺眼的燈光亮起。
眼前的道路,被巨大的陰影截斷。
艾伯特呆滯的轉過頭,在刺眼光源的盡頭,看見一張華麗的座椅。
而座椅之上,是一張譏笑著的、熟悉的面孔。
二皇子,安德魯。
「你……」
「我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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