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留下的理由
鳳傲天小說里的黃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與我非魚 · 1 / 2
遠處傳來轟鳴的聲響,那是王國的軍隊正在不斷攻擊由帝國女皇權威築成的高大冰牆。
這次的冰牆明顯比上一次還要堅固,其中似乎還夾雜著甚麼其他力量,寒冷的冰面上像是鍍著一層柔和的月光,在毀滅洪流的轟擊下依舊巍然不動。
可是,與那轟鳴與震撼截然相反,在這座大量帝國士兵集合的軍營之內,卻極為安靜,甚至安靜到有些可怕。
就像是一片寂靜的湖,而貝克就站在湖中心,感受著自己的靈魂逐漸被湖水浸得冰涼。
「這是甚麼意思?」
貝克聲音沙啞得可怕,他看著那些高大、強健、就算剛剛經歷一場那樣的大戰,身上的鎧甲都沾滿鮮血,卻依舊沒有受傷的精銳士兵,一個個上前,領著一天份的物資,和各種昂貴的單兵武器。
袖珍的軍用連弩被不斷的上弦又退弦,這些老兵十分有經驗的檢查每一個部件,確認無誤後將其安裝在手臂之上。接著是保護關節部位的魔導鎧、打磨得鋥亮的武器、以及就算是最激烈的戰局,每只小隊也只有不到三顆配額的煉金炸彈。
雖然只有一天份,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們被分配的是這座堡壘中最頂尖的武器,最堅硬的鎧甲,最鋒利的利劍。
而與之相對的……那些被許諾可以獲得剩下一切的士兵,則大多身上帶著傷。有的是手,有的是腳,有的是眼睛,有的是半張臉,甚至還有很多連站都站不起來,渾身裹滿了繃帶,沈默的看著這一切。
腳受傷的獨眼,就站在這些人之間,徬彿與其融為了一體。
「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在沈默中得不到回答,貝克幾乎是低吼著再次問道。
「別緊張,年輕人。」
沈穩的聲音回蕩在耳側,身形高大的戴里克男爵不知道何時來到了貝克旁邊,平靜的俯視著他:
「這只是一場普通的人員調動而已。」
「人員調動?」
貝克咬牙,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甚麼‘普通’的人員調動……竟然要把士兵們如此分為兩部分?身強力壯的是一批,老弱病殘的又是一批,這是甚麼意思,難道要拋棄他們嗎?」
「這不是拋棄,只是女皇陛下需要抽調城內的精兵,去突圍完成一件大事。既然是突圍,那麼有行動能力,可以騎馬,可以長途跋涉,自然是最基本的要求。」
「突圍?那剩下的人呢?」
「當然是留下來繼續抵抗。」
戴里克頓了頓:「這座堡壘已經被包圍了,我們背後的那些王國士兵也被變成了瘋子,所以除了抵抗一條路,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所以,還不是要拋棄他們?」
貝克突然爆發,雙眼通紅的怒吼。
他剛從最前線退下來,比誰都清楚這座堡壘此刻已經完全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本來防守都已經如此的艱難,那將所有的精銳都抽走了,剩下的人還能守多久?
其實他也沒多麼在意這裡能夠守多久,也不在意戰爭的輸贏,他只是為了湊夠給母親治病的錢才站在這裡的……
可是,貝克看向獨眼,他只要一想到獨眼也會埋葬在這座冰冷死寂的城中,他就感覺自己內心有甚麼東西在湧動。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獨眼可是真正的老兵,是精銳中的精銳、是一口氣能夠乾掉幾(WGMk)十名狼兵的真男人……他怎麼能夠留在這裡,留在這處可悲的死地呢?
「士兵,退回去!」
察覺到了貝克眼底的那抹凶意,戴里克沈聲怒喝。
「我不!」
貝克低吼,或許是因為怒火,或許又是對這不公的憤恨,貝克腦子嗡了一下,一瞬間所有的思考都消失了,他遵循著本能,拔出長刀,猛地朝身前的戴里克劈砍而去。
叮!
戴里克反應迅速,以腰間長劍抵擋,但是貝克身形一轉,竟是以一種泥鰍般的滑溜姿勢順勢俯身,手中的長刀繞過戴里克的防禦,以利劍般的姿態,捅向他的腹部。
「哦?」
戴里克挑眉:「劍法不錯,但是……太嫩了。」
長刀未止,戴里克突然抬腳,以一種側向的膝擊,撞開貝克的刀刃,接著順勢一按,沈重的暗勁壓在貝克身上,直接將他壓倒在地。
貝克揮刀再砍,卻被戴里克一腳踩住手腕。
「襲擊長官,你知道這是甚麼罪嗎?」戴里克盯著不斷掙扎的貝克,似笑非笑道。
「誒誒,怎麼了,怎麼了?怎麼突然打起來嘞?」
眼見這變故的發生,獨眼趕緊衝了上來,操 著那口奇奇怪怪的方言口音向著戴里克求情道:
「哎呀,這小子在前線殺敵殺昏頭了,他不是故意的,男爵大人您通融一下,把他當個臭屁,給……」
「我沒有昏頭!」
貝克咬牙低吼:「我就是氣不過!」
「你有甚麼氣不過的!」
獨眼瞪著自己唯一的眼睛:「難道是因為只能拿一天份的肉乾,所以不平衡到要膽大包天襲擊長官嗎?」
「不是因為這個……」
貝克終於放棄了掙扎,但是聲音中已經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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