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自己。

「我......我......」

椿原由奈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被甚麼堵住了，只剩下滾燙的羞恥在血液里瘋狂衝刷。

她知道妹妹一定看到了。

一定看到了她閉著眼睛等待親吻的痴態，看到了她被那個混蛋戲耍後的崩潰，看到了她......這副狼狽不堪、連內褲都濕透了的骯髒模樣。

兩姐妹陷入了死寂的沈默。

樓道里只有彼此壓抑的呼吸聲。

直到——

一道身影從旁邊像炮彈般衝出，帶著幾乎實質化的怒火，手裡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鋁合金棒球棍，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在拐角處與椿原仁奈擦肩而過，然後徑直衝向還站在天台門口的沐小小。

「你對由奈姐做了甚麼？！！！」

少年因為極致憤怒而扭曲的嘶吼聲在樓道里炸開。

「優司？！」

椿原由奈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

是弟弟椿原優司。

那個因為米拉被沐小小搶走而一直精神不振、情緒低落的弟弟。

現在他眼睛赤紅，額頭青筋暴跳，臉上混合著憤怒、痛苦和某種近乎絕望的瘋狂——他也看到了！他一定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等等！優司，你做甚麼？!」

椿原由奈反應過來後，尖聲大叫著想要制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她眼睜睜看著弟弟揮舞著那根閃著金屬寒光的棒球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沐小小的腦袋狠狠砸去——那個角度，那個力道，如果真的砸中，就算不死也會重度腦震蕩！

「不要——！！！」

少女的尖叫破音了。

她甚至沒有意識到，在這一刻，她擔心的根本不是自家弟弟會不會因此被處分甚至坐牢，而是——

而是沐小小的安危。

那個剛剛才狠狠戲耍她、讓她羞憤欲死的混蛋的安危。

時間徬彿被放慢。

她看到沐小小站在原地，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做，只是微微側過頭，那雙漆黑的眼眸平靜地看向撲來的椿原優司，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一隻撲向火焰的飛蛾。

然後他抬手。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那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精准無比地抓住了椿原優司揮棍的手腕。

「咔嚓——」

細微的、骨頭被巨力擠壓的聲音。

棒球棍停在了半空，離沐小小的太陽穴只有不到十釐米的距離，卻再也沒法前進半分。

椿原優司的臉色瞬間由赤紅變成慘白，額頭上冷汗狂冒，嘴巴張大想要痛呼，卻因為劇痛而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握棍的手被那只鐵鉗般的手掌一點一點捏到變形。

沐小小對上這位憤怒苦主扭曲的臉，嘴角竟然還勾起了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下一秒，他抬腿。

一記毫無花哨的側踹，狠狠印在椿原優司毫無防備的小腹上。

「砰————！！！！！！」

沈悶到令人牙酸的肉體撞擊聲。

椿原優司整個人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頭撞上，身體弓成一隻熟透的蝦子，雙腳離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天台的鐵門上。

「哐當——！！！！！！」

鐵門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門框都在顫抖。

椿原優司翻著白眼，口水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身體沿著門板滑落，癱軟在地。

「嗬......嗚——」

他捂著劇痛到幾乎要炸裂的小腹，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整個人像壞掉的玩偶般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失去了意識，再也爬不起來。

苦主倒了。

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像一條被碾斷脊梁的野狗。

樓道的空氣徬彿凝固了。

死寂。

只有椿原由奈和椿原仁奈因為過度震驚而停滯的呼吸聲。

椿原由奈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不，沒有血，但那種衝擊感不亞於血泊）中的弟弟，又抬頭看向站在台階上、連衣角都沒有亂的沐小小，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記了呼吸。

直到胸口傳來窒息的刺痛，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湧入肺部，刺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優......優司......」

她踉蹌著想要衝過去查看弟弟的傷勢，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沈重，每一步都帶著可怕的虛浮感。

剛才那一腳——

那一腳的力量，那種毫不留情的狠辣......

她終於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存在。

不是學校里那些只會耍帥打鬧的男生，不是電視劇里溫柔體貼的學長......而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動輒就能讓人廢掉的......怪物。

可是——

可是為甚麼......

為甚麼在恐懼的同時，腿間那股濕滑黏膩的感覺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變本加厲了？

剛才目睹沐小小一腳踹飛弟弟的瞬間，那股暴力的、碾壓性的力量，那種絕對的支配感......

「唔......」

她夾緊了雙腿，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慄起來。

內褲中央那片濕透的區域，又擴散了一圈。

冰冷的絲襪黏在大腿內側，滑膩的液體順著腿根緩緩流淌，帶來一陣陣羞恥的、卻又無法抑制的快感悸動。

她好像......

真的壞掉了。

而椿原仁奈則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個滲血的月牙印。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哥哥，又看向台階上那個居高臨下俯視一切的少年，最後目光落在姐姐那副顫抖、羞恥、卻又隱隱透出某種病態興奮的側臉上。

鏡片後的眼眸，一片冰冷。

「沐小小......」

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淬著毒。

那個人渣——

他毀了優司哥，現在，連姐姐也要一並毀掉嗎？

天台的鐵門後，沐小小緩緩收回腳，撣了撣褲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邁步走下台階，一步一步，從容得像是在自家花園散步。

他經過癱倒在地的椿原優司時，甚至沒多看一眼，徬彿那只是一袋無關緊要的垃圾。

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清晰響起。

「嗒。」

「嗒。」

「嗒。」

他停在了椿原由奈面前。

少女正渾身顫抖地跪坐在地上，想要去碰弟弟又不敢碰，抬起頭看向他時，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盈滿了淚水，恐懼，羞恥，還有某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病態的迷戀。

「由奈同學，」沐小小彎下腰，伸手，再一次挑起她的下巴——用剛才撫摸過她臉頰、被她打掉的那只手，「你的道謝，我收到了。」

他頓了頓，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帶著惡劣笑意的聲音低語：

「雖然過程不是親親，不過......」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大腿內側那片深色濕痕。

「好像效果也不錯？」

「......！」

椿原由奈渾身一顫，整張臉瞬間漲紅到滴血，下意識併攏雙腿想要遮掩，卻因為動作太過劇烈反而讓腿間那股濕滑黏膩的觸感更加清晰。

「你......你......」

她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