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後宮催眠日記完本加料 · 十六夜天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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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一張清瘦、乾淨、眉眼間帶著某種與這午後慵懶完全不符的銳利光芒的臉。光線從門內傾瀉而出,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肩線與窄腰輪廓,那雙眼睛在逆光中呈現出某種近乎琥珀的色澤——像是剛才趴在圍牆上的那只野貓的瞳孔,在捕獵前一瞬的收縮聚焦。少年倚著門框,姿態鬆散隨意,右手還搭在門把上,指尖輕輕敲擊著金屬表面,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嗒嗒聲。這個動作讓男人莫名想起甚麼——想起貓科動物用爪子輕輕拍打地面,在發起進攻前確認獵物位置的警覺姿態。

「有事?」少年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有些輕飄飄的,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那般尋常。但那聲音里纏繞著某種令人後背發涼的東西——不是威脅,不是警告,而是某種更隱晦、更不容置疑的東西。嘴角噙著笑,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睛深處,那雙琥珀色的瞳孔依舊清冷銳利,像冬日結冰的湖面,表面平滑底下暗流洶湧。

盆栽後的貓緩緩放鬆了繃緊的脊背,那雙竪瞳緊盯著少年的背影。午後陽光熾烈,少年投下的影子剛好籠住男人的腳面——那不是普通人的影子,那影子邊緣在灼熱空氣中微微扭曲,像是有無數細小觸鬚在無聲蠕動。貓的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喉嚨里重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這次是滿足的、安心的低鳴。它緩緩從盆栽後探出頭,前爪向前伸展,打了個慵懶的哈欠,露出尖細的牙齒和粉色舌頭——徬彿剛才的警覺從未存在,徬彿眼前這一幕只是讓它覺得無聊的日常鬧劇。

男人的腦子在那瞬間宕機了。橫肉堆疊的臉上表情凝固,嘴巴半張著,原本要脫口而出的「陽里太太」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短促而滑稽的抽氣。眼球機械地轉動,從少年的臉移向他身後——客廳的光線勾勒出一個女人的側影,站在沙發邊緣,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裙擺下的小腿因為緊繃而顯出優美肌肉線條。那女人臉頰緋紅,頭髮微微凌亂,呼吸還有些不穩,胸口的起伏透過薄薄的夏季連衣裙布料清晰可見——那絕對不是剛睡醒或剛做完家務的狀態,那是一種更私密、更曖昧的狀態。

一股血氣轟然衝上頭頂。

龜藏鄉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臉頰因為憤怒和嫉妒漲成豬肝色,肥厚的頸肉上青筋暴起,像爬滿皮膚表面的蚯蚓。他攥緊拳頭,指關節發出咔吧脆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肉里,疼感卻遠不及胸口那股燒灼般的妒火——那是自己的獵物!是自己盯了幾個月、小心翼翼布網、眼看就要得手的獵物!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這個看起來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竟然敢……

「你——!」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鐵鏽,喉嚨里湧上腥甜的味道,那是咬牙太狠牙齦滲出的血沫。眼球充血更甚,視線里少年的身影微微搖晃——不是對方在晃,是自己氣到發暈。他強迫自己深呼吸,胸口劇烈起伏,襯衫紐扣承受不住壓力崩開一顆,露出底下汗濕的白色汗衫,那汗衫已經浸透汗水,緊貼在肥碩的肚腩上,勾勒出令人作嘔的輪廓。

「我找陽里太太,」他努力控制聲音,卻還是洩露出顫抖,「你是隔壁的……」

少年挑了挑眉,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讓龜藏鄉三心臟又是一縮——那表情里帶著某種輕蔑,某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從容。倚著門框的身體微微直起,左手插在褲兜里,右手依舊搭在門把上,指尖的敲擊節奏沒有絲毫紊亂。這個姿態太放鬆了,放鬆到像是在自己家裡接待不速之客,而非站在別人家門口面對一個充滿敵意的成年男人。

「找陽里太太,可以啊,進來吧,」少年側身讓開空間,聲音里那股奇異的笑意更濃了,「剛剛正在跟陽里小姐聊天打趣,沒聽到你的聲音。」

「聊天打趣」四個字被他說得輕飄飄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羽毛搔過耳廓——但落在龜藏鄉三耳中,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嘲諷!他死死盯著少年身後的女人,盯著她臉上的紅暈,盯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盯著她胸口那片因為出汗而略顯深色的布料輪廓——那絕對不是「聊天」會出現的狀態!那更像是……更像是……

他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畫面:少年的手按在女人腰間,隔著薄薄布料感受那細膩肌膚的溫熱;女人的身體靠在少年懷裡,柔軟腹部緊貼著少年堅硬的腹肌;少年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讓她渾身發軟;然後那只手會向下滑,滑過臀部完美的弧線,探入裙擺底下,觸碰更私密的部位……

「嗚……」喉嚨里發出野獸受傷般的低吼,龜藏鄉三的理智徹底崩斷。眼球爆凸,布滿血絲的眼白幾乎要從眼眶里擠出來,肥厚的嘴唇哆嗦著,唾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襯衫領口。他向前踉蹌一步,皮鞋狠狠踩進門內,身體因為過度憤怒而搖晃,像一座隨時要崩塌的肉山。

少年卻在這時微微眯起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在逆光中閃過一絲寒芒,像是冬日冰層下突然掠過的魚影——迅疾、冰冷、難以捕捉。插在褲兜里的左手沒有拿出來,但肩膀的線條明顯繃緊了,那是一種蓄勢待發的姿態。搭在門把上的右手停止了敲擊,五指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金屬門把在他掌心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響。少年整個人依舊鬆散地靠在門框上,但貓科動物般的直覺告訴盆栽後的貓咪——下一瞬間,撲殺就會發生。

「龜藏先生,」客廳里的女人突然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卻努力維持著平靜,「這位是隔壁的沐君……他,他確實只是來……」

「閉嘴!」龜藏鄉三咆哮起來,聲音震得門框嗡嗡作響,唾沫星子橫飛,「你們兩個孤男寡女的,在房間里做甚麼?!說啊!做了甚麼?!」

他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過女人的全身——從她紅透的耳垂,到微微敞開的領口,再到被裙布緊緊包裹的臀部和大腿。那眼神太過赤裸,太過齷齪,讓女人下意識後退半步,雙手本能地環抱住胸口,這個防禦性姿態更激怒了男人。

「被我抓到了是不是?!」龜藏鄉三獰笑起來,黃牙暴露在空氣中,牙齦因為充血呈現出不健康的紫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這種女人耐不住寂寞……你丈夫滿足不了你對不對?所以找這種小白臉來……」

話未說完。

少年笑了。

那不是憤怒的笑,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近乎愉悅的笑。嘴角勾起清晰的弧度,眼睛微微彎起,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線下流轉出某種奇異的溫柔色澤——但這溫柔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膽寒。他松開門把,向前走了一步,這一步剛好擋在女人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完全遮住男人窺視的視線。

「龜藏先生,」少年的聲音依舊很輕,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他又向前一步。

這一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龜藏鄉三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淡香氣——那是檸檬和薄荷混合的味道,乾淨、清新,與他自己身上散髮的汗臭油膩形成可悲的對比。少年比他矮半個頭,卻因為挺拔姿態和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場,反而顯得居高臨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他充血的眼球,瞳孔深處倒映出男人因憤怒而扭曲醜陋的面孔——像一面鏡子,照出他所有不堪。

「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少年說,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冰稜碎裂,「也不是你能覬覦的女人。」

龜藏鄉三愣住。

不是因為這句話的內容,而是因為少年說這話時的神態——那不是護食的憤怒,不是佔有欲的宣誓,而是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就像是告訴你「太陽從東邊升起」那樣理所當然,不容置疑。少年的臉上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歪著頭,像是在觀察一隻嗡嗡亂飛的蒼蠅,考慮該用甚麼方式將它拍死。

這平靜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恐懼。

龜藏鄉三喉嚨發緊,後背突然冒出冷汗,黏膩的汗水浸透襯衫,緊貼在肥厚的脊背上。他下意識想後退,腳下卻像生了根——不,不是生根,是那種被天敵注視的本能僵直。他張張嘴想說些甚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球機械地轉動著,從少年的臉,移向他身後那個縮在沙發邊緣的女人,再移回少年臉上。

然後他看見了。

少年的左手,那只一直插在褲兜里的左手,終於拿了出來。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在陽光下透著健康的象牙白色——那是一雙很漂亮的手,漂亮到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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