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偷打量著泉的樣子——少女的眼眶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眼眶下還有些濕痕。嘴唇紅腫的程度比往常塗抹了唇彩還要明顯，下唇上甚至能看到細微的齒痕，大概是剛才忍耐時自己咬出來的。制服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隱約能看到鎖骨處有一小塊紅印，不知道是剛才爭執時蹭到的，還是被那個男人留下的某種痕跡。

不過這時候可不敢說出來，免得遭泉嫉恨。紗英把視線移開，看向窗外。校園裡稀稀拉拉有學生在走動，但每個人都低著頭，步伐匆匆，氣氛壓抑得像要凝固。自從那個男人來了之後，這所學校就變成了某種奇怪的囚籠。雖然他沒有把所有人都關起來，但那種無形的控制力比牢籠更可怕。

美奈子雖然沒有被插入佔便宜，但是吃下了男人的精液，對一個女生而言，佔沒佔便宜都不重要了。金髮少女靠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嘴唇。她的口腔里依然殘留著那股奇特的味道——最初是濃烈的腥羶，但咽下去後，舌尖反而泛起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甘甜回韻。更奇怪的是，身體里開始湧起一陣陣暖流，從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像是喝下了甚麼大補之物。疲勞感在消退，精神反而變得清明。

「他說的......難道是真的？」

美奈子悄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似乎更瑩潤了一些，指甲蓋下的月牙都更明顯了。這種變化很細微，但作為女生對自己的身體最為敏感，她能感覺到不同。如果長期下來真的能恢復青春、提升體質......那個男人所謂的「獎勵」，或許真的不是單純的羞辱？

但這種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怎麼能這麼想？那畢竟是強迫的、屈辱的行為，就算有甚麼好處，也是建立在踐踏自尊之上的。美奈子用力搖頭，想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可舌尖還是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嘴角，那裡似乎還沾著一絲沒擦乾淨的粘稠物。

「美奈子，紗英！你們也是，剛剛為甚麼不站出來幫我？」野上泉發洩了一通，還是氣不過，扭頭對辣妹同伴質問。她的聲音里帶著委屈和憤怒，眼眶更紅了。「就那麼眼睜睜看著我被......被那樣對待？！」

日向紗英苦笑。「泉......我們倒是想幫你，但你也知道，我們根本反抗不了那個人。」

黑皮少女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裡曾經被無形的力量扼住過，窒息的感覺至今記憶猶新。那個男人甚至不需要動手，一個念頭就能讓她們失去反抗能力。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已經不是靠勇氣或決心能彌補的了。

「是啊，」美奈子嘴裡徬彿還殘留著那股味道，幽幽的抿著唇嘆息，「那個主人......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泉，就算是你，也......」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就算你是野上家的大小姐，就算你平時在學校里橫行霸道，在那個男人面前，也和普通女生沒甚麼區別。不，甚至因為你的反抗，反而受到了更過分的對待。

「......」

野上泉嘴角一抽，雖然很不爽，但她沒甚麼反駁的理由。辣妹知道自己姐妹說得是真的。那個沐小小，可惡、過分！但，也很可怕，很強大。那種完全不屬於常識範疇的力量，輕描淡寫就能把整個學校納入掌控。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家世、人脈、甚至平時欺負別人時用的手段，在那種絕對的力量面前簡直可笑。

跟自己以往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樣......

以前那些男生，要麼對她阿諛奉承，要麼懼怕她的背景，要麼覬覦她的身體但只敢偷偷看。可沐小小不一樣。他看她的眼神里沒有任何尊敬、懼怕或慾望，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審視，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一個玩具。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比任何侮辱都更讓她難受。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淪為他的奴隸？！這種事我不能接受！」

野上泉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如此絕望。以往的世界觀被徹底打碎，曾經堅信不疑的規則全部失效。在這個男人制定的新規則里，她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意擺弄的「所有物」。

泉，我們也無法接受，這所學校里很多人都無法接受，但是，只能接受現實啊。日向紗英在心裡默默回答。那個可怕的男人，直接用可怕的超能力鎮壓了學校，被打上了他的烙印。從那一天起，所有女生——不，可能連男生都在內——都成了他的財產。區別只在於他有沒有興趣使用而已。

我們已經失去了自由，身體，也是他的所有物了。

紗英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制服裙上。深藍色的百褶裙，長度在膝蓋上方，是她精心調整過的、最能凸顯腿部曲線的位置。可現在，這條裙子只讓她感到不安。那個男人如果想看，隨時可以命令她掀起來。如果想摸，隨時可以把手伸進來。如果想做更過分的事......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只是望著依舊不願認清現實的泉，紗英說不出安慰的話。三個辣妹情緒低落，對未來感到悲觀。走廊里偶爾有其他學生經過，都是低著頭匆匆走過，連看都不敢看她們一眼。曾經風光無限的辣妹三人組，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不是因為害怕她們，而是害怕和她們扯上關係，會被那個「主人」注意到。

窗外飄來幾片櫻花花瓣。四月的風帶著涼意，吹進走廊，撩起少女們的裙擺。野上泉的制服裙被風吹得貼在大腿上，勾勒出大腿根部的曲線。她下意識地用手按住裙擺，這個動作在以前是從不會做的。因為她知道，現在按住也沒用。如果那個男人想看，風也會聽他的命令。

「好冷......」

美奈子抱了抱手臂。不光是身體冷，心裡更冷。那種對未來一片黑暗的絕望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越收越緊。她甚至開始想，如果一開始就乖乖聽話，是不是就不會被那樣對待？如果像泉那樣激烈反抗，會不會遭遇更糟糕的事？這種想法讓她自己都感到害怕——自己竟然已經在考慮怎樣「討好」那個男人了。

氣氛悲壯得像是在參加誰的葬禮。三個少女各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誰也沒有說話的慾望。走廊盡頭的鐘滴答滴答走著，每一聲都像是在為她們的自由倒計時。

就在這時——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我或許可以幫助你們。」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嗯？

三個辣妹同時轉頭。戴著眼鏡的肥胖男人站在不遠處撓著頭，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身上的制服繃得很緊，肚子上的贅肉把襯衫扣子撐得快要崩開。鏡片後的眼睛很小，看人的時候習慣性地微微向下，像是在躲避視線接觸。褲腿短了一截，露出肥厚的腳踝和廉價的襪子。

也是學校里的同學......不對，這不是同班的那個田崎麼？

野上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她認識這個人——不，準確說，是「知道」這個人。田崎翔太，班級里最底層的存在。成績中下，體育不行，長相更是糟糕。肥胖的身材配上那張油膩的臉，眼鏡片上永遠沾著指紋。性格內向懦弱，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在班級里基本沒有存在感。以前她們辣妹三人組沒少拿他開玩笑，比如在他經過時故意伸腳絆他，或者把他的課本藏起來，看他急得團團轉的樣子取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