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美少女，說話總是嗲裡嗲氣的。

她跟姐姐還有聯繫？

鈴這一刻想了很多，楓並不知道自己妹妹的想法，看到鈴沈默著，她也沒說話，兩個女孩沈默著過了馬路，傲嬌的楓看了看周圍，才幽幽說道。

「一個學期結束了呢......仔細想想，這幾個月真的發生了好多好多事情，」楓唏噓不已，「以往都是三個人的......現在也只剩我們兩個了。」

「我跟姐姐不一樣，我的朋友很多。」

鈴突然的一句話把氣氛破壞了，楓直跳腳，「你那是甚麼朋友，都是，還不都是沐小小的......姘頭，哼，再說姐姐我的朋友也不少好吧。」

「姐姐你說的真難聽。」

「我只是......」

楓也意識到自己說姘頭太過分了，支支吾吾的低下頭，

「只是心裡有點不舒服而已。」

傲嬌女孩說這話時，聲音里那份倔強已被晚風吹得支離破碎，只剩一縷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她忽然想起那個傍晚——學生會辦公室里只剩翻頁聲的靜謐時刻，沐小小藉口校對活動預算表湊到她身邊，溫熱的吐息毫無徵兆地拂上耳廓。

她記得自己當時正蹙眉覈算數字，指尖還捻著打印紙的邊緣，沐小小卻忽然抬手，用指腹擦過她唇角。「沾到麵包屑了。」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可那片皮膚被他觸過的瞬間，楓整個人都僵住了——學生會室的空調明明開得很足，她卻覺得有滾燙的細流從耳後一路燒到脊椎尾骨。

然後就是那個吻。

根本算不上甚麼正式的吻，只是沐小小借著遞文件的動作俯身，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額頭。很輕，輕得像羽毛墜地，可楓卻在那一剎那聽見了自己血液奔騰的聲音。她甚至能清晰回憶起他靠近時那股清冽的柑橘洗發水味，混著少年身上特有的、被陽光曬過的棉布料氣息，沈沈地壓進她鼻腔。

最要命的是觸感。

沐小小的唇比她想象中要軟——她從來沒想過一個男生的嘴唇可以這麼軟。不是女孩子那種細膩的柔軟，而是帶著某種微妙彈性的、溫熱的軟，像剛蒸好的糯米糕外那層薄皮，一碰就陷下去，卻又立刻回彈。那一擦而過的瞬間，她額頭的皮膚徬彿全活了過來，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慄著張開，瘋狂捕捉那轉瞬即逝的溫度和濕度。

然後是他鼻尖掃過她眉骨的觸感。很輕，幾乎像錯覺，可那片皮膚卻像被點燃的引信，一路灼燒進顱骨深處。楓當時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胸腔里憋著一股氣，直到沐小小退開後才猛地吸進去——吸得太急，喉管都發出細微的抽噎聲。她慌慌張張低頭假裝繼續看文件，可打印紙上的數字全糊成了扭曲的黑點，在視野里跳來跳去。

還有聲音。

沐小小退開時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他那聲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輕笑，還有她自己吞口水時喉結滾動的「咕咚」聲——在過分安靜的學生會室里，這些聲音被無限放大，敲打著她繃緊的耳膜。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肋骨後面瘋狂撞擊的悶響，咚、咚、咚，每一聲都震得指尖發麻。

那之後的幾個小時里，被吻過的那片額頭一直保持著微妙的知覺。不是疼，也不是癢，而是一種持續不斷的、溫吞的麻，像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皮膚底下竄來竄去。楓好幾次忍不住伸手去摸，可指尖一碰上去，那片皮膚就變得更敏感——徬彿她的觸摸反而喚醒了更深的記憶，沐小小嘴唇的溫度、柔軟的觸感、甚至他吐息拂過時帶起的那陣微涼氣流，全都翻湧上來。

那天晚上洗澡時，熱水衝上額頭的瞬間，她居然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不是燙，是那片皮膚對溫度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水流淌過時像有羽毛在反復刮擦。她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手指不自覺地按上眉心——按得有點重，指甲陷進皮膚里，可疼痛反而讓那個吻的記憶更清晰了。她甚至荒謬地覺得，沐小小的氣息還殘留在那裡，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熱水都衝不散。

躺在床上的時候更糟。

枕頭壓著後腦，額頭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那片皮膚變得格外貪涼——可一旦真正涼下來，她又開始想念那份轉瞬即逝的溫熱。翻來覆去到半夜，她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嘴唇無意識地蹭著棉布枕套，試圖模擬那個觸感。可枕頭畢竟是死的，沒有溫度，沒有彈性，更沒有沐小小靠近時那股讓她心跳失序的存在感。

這半個月來，那個吻像一顆埋進肉里的刺。平時不碰它的時候，楓還能勉強維持傲嬌的表象，可一旦獨處，一旦安靜下來，那塊皮膚就會隱隱作痛——不，不是痛，是癢，是麻，是某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她好幾次在課堂上走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眉心，等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把那片皮膚搓得微微發紅髮燙。

更可怕的是身體的記憶。

有時候只是吹來一陣風，涼爽的氣流拂過額頭，她就會下意識地繃緊肩膀——因為那觸感太像沐小小退開時帶起的那陣微風了。有一次在自動販賣機前彎腰取飲料，劉海垂下來掃過眉骨，那片皮膚居然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她僵在那裡好幾秒，直到易拉罐滾到取物口底部發出「哐當」一聲，才猛地回神。

還有氣味。

她開始對柑橘味的東西異常敏感。在便利店聞到柑橘味的護手霜，在教室走廊聞到同學用的柑橘味香水，甚至家裡洗潔精那股廉價的檸檬柑橘香——所有這些氣味都會讓她心臟一緊，然後那個傍晚的學生會室、沐小小俯身時的輪廓、他睫毛垂下來的弧度，全都會不受控制地湧進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