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最羞恥的是做夢。

三天前的凌晨，她夢見沐小小又一次湊過來。但這一次不是額頭，是嘴唇。在夢里他的吻慢得可怕——她能清晰感覺到他唇瓣壓上來的重量，溫熱的，帶著一點點濕潤，然後是他試探性的輕吮。夢里的自己居然沒有躲，反而仰起了臉，甚至無意識地張開了嘴唇。然後沐小小的舌頭就探了進來。

那是楓第一次知道，原來接吻不只是嘴唇碰嘴唇。他的舌頭很熱，帶著一種奇異的滑膩感，緩慢地舔過上顎。那個觸感太真實了——又濕又軟，還有點粗糙的舌面顆粒刮擦著口腔黏膜，激起一陣讓她頭皮發麻的酸麻。她甚至在夢里發出了聲音，很輕的、從鼻腔里哼出來的嗚咽，然後她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抬起來，抓住了沐小小的衣襟。

醒來時，她整個人縮在被子里劇烈喘息，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的內褲濕了一小片——不是尿，是某種更溫熱、更黏稠的液體，正緩慢地浸透棉質布料，緊貼著最敏感的皮膚。她僵在床上不敢動，那片濕意像烙印一樣燙著她大腿根部，而夢里那種被舌頭舔過上顎的觸感，居然還殘留在口腔深處，揮之不去。

那天早上她躲在浴室里洗內褲，手指搓揉布料時，腦子里全是夢中沐小小俯身的輪廓。溫熱的水流衝過掌心，她卻恍惚覺得那是他的唾液——那種滑膩的、帶著體溫的濕潤感。她忽然想起鈴說過的話，說沐小小接吻時喜歡用舌尖挑開對方的牙齒，說他會耐心地舔每一個角落，直到對方渾身發軟站都站不住。

當時楓還紅著臉罵鈴不知羞恥，可現在，在嘩嘩的水聲里，她居然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真的和沐小小接吻，會是甚麼感覺？他的舌頭會不會像夢里那樣熱？會不會真的耐心的、一寸寸地舔她口腔里最羞恥的角落？她會不會也像鈴說的那樣，軟得連膝蓋都撐不住身體？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楓就覺得小腹深處抽搐了一下。不是疼，而是一種空蕩蕩的、急需被填滿的酸脹感。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可大腿內側肌肉一收縮，那片濕漉漉的布料就更緊地貼上陰部——摩擦帶來的微妙刺激讓她倒抽一口氣，手撐在洗手台邊緣才勉強站穩。

鏡子里的自己臉頰通紅，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因為無意識的啃咬而顯得格外紅腫。她盯著自己的嘴唇看了很久，忽然伸出舌尖，緩慢地舔過下唇。這個動作讓她想起了夢里那個被侵入的吻，想起了那種濕熱滑膩的觸感，然後小腹又是一陣抽搐，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從那之後，那個吻不再只是一個簡單的觸碰，它變成了一把鑰匙，打開了楓身體里某個她從未意識到的鎖。現在只要一想到沐小小，她就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的變化——胸口會發緊，乳頭會無意識地挺立起來摩擦著內衣布料，小腹深處會湧出那種熟悉的、空虛的酸脹感，而大腿內側的皮膚會變得異常敏感，稍微一摩擦就會激起細小的電流。

昨天在更衣室換體育服時，她不小心看到了鏡子里自己的身體。剛脫下襯衫的肩膀線條因為羞恥而微微發抖，鎖骨下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而最讓她慌亂的是胸口——乳尖隔著薄薄的背心布料凸起得那麼明顯，頂端甚至還隱約可見深色的暈影。她慌亂地用雙臂抱住自己，可這個動作反而讓乳房被擠壓，乳尖蹭過手臂內側的皮膚，激起的刺激讓她差點叫出聲。

那一刻她腦子里閃過的，居然是沐小小如果真的伸手碰這裡會怎樣。他的手指會不會比體育服粗糙的布料溫柔？會不會耐心地揉捏，直到她乳尖硬得發疼？會不會低頭用嘴唇含住，用舌頭舔舐頂端最敏感的那一小點？

這些念頭讓她渾身發抖，不是害怕的發抖，是某種更危險的、混合著渴望和羞恥的戰慄。她逃也似的套上體育服，可粗糙的棉布摩擦過乳尖時，那股尖銳的刺激還是讓她腿軟了一瞬。整個體育課她都心神不寧，跑步時胸口的晃動、跳躍時內衣帶子勒進肩膀的觸感、甚至只是風吹過汗濕的脖頸——所有這些無關的感知，都會莫名其妙地拐到沐小小身上，拐到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上，然後在她身體里點燃一小簇危險的火苗。

現在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吹拂著她發燙的臉頰，楓再一次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當時在學生會室，沐小小吻的不是額頭，而是嘴唇，事情會變成甚麼樣？

她會推開他嗎？還是像夢里那樣，仰起臉任由他深入？

如果真的接吻了，他的舌頭會不會真的探進來？會不會像夢里那樣，濕熱的，帶著侵略性地掃過她口腔里每一個角落？她會不會發出聲音？會不會控制不住地抓住他的衣服，把平整的襯衫抓出褶皺？會不會像鈴說過的那樣，被吻到缺氧，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軟得只能掛在他身上？

這些想象太具體了，具體到楓幾乎能幻想起沐小小嘴唇壓上來的質感——比她自己的唇要硬一些，但依然是柔軟的，會有微微的乾燥感，但很快就會被唾液濡濕。然後是他的氣息，柑橘味會混著更深的、屬於男性荷爾蒙的味道，沈甸甸地灌進她鼻腔。他的鼻尖可能會碰到她的臉頰，溫熱的，帶著一點點汗濕的黏膩。

如果她閉上眼睛，睫毛可能會掃到他的皮膚。如果她張開嘴唇，他的舌尖可能會趁機探入——那種濕熱滑膩的觸感，會不會真的像夢里那樣，激起一陣讓她頭皮發麻的快感？

楓忽然覺得口渴。不是喉嚨的乾渴，是整個口腔內部的、黏膜深處的渴。她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舌尖掃過下唇時，徬彿又感受到了夢里那種被親吻的幻覺——有另一個人的溫度，另一個人的濕潤，另一個人的舌頭正在緩慢地舔舐她。

這個念頭讓她小腹一緊，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步行鞋的硬底踩在人行道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可在這聲音底下，她居然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還有血液在耳膜里奔騰的嗡鳴。大腿內側的皮膚因為摩擦而微微發熱，棉質內褲的邊緣正壓在最敏感的溝壑處，隨著步伐不斷小幅移動——每一次移動，都會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焦躁的刺激。

她想起鈴說過的更細節的話。鈴說沐小小接吻時手不會老實，一開始只是輕輕攬著腰，但吻得越深，他的手就會越往下滑，最後會托住臀部，甚至會把手指隔著布料探進臀縫里。鈴說那種感覺很羞恥，但也很刺激——在公共場合被人用手指若有若無地蹭過最私密的地方，明明知道不能出聲，可快感卻比平時強烈十倍。

如果當時在學生會室，沐小小吻了她之後手也往下滑了呢？

他的手掌會不會比她的大很多？會不會輕易就覆蓋住她整個腰側？會不會沿著脊椎一路下滑，最後停在尾骨那裡，用拇指隔著校服裙子按壓？如果她那時候稍微動一下，他的手指會不會不小心碰到更下面的地方？碰到那個此刻正因為羞恥的幻想而微微濕潤的地方？

楓猛地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危險的畫面趕出腦海。可她越是抗拒，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她甚至能想象出沐小小手指的形狀，修長的，骨節分明，指腹可能會有薄繭，如果貼著皮膚摩擦，肯定會癢得她渾身發抖。

「混蛋……」她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沐小小，還是在罵那個控制不住去想象的自己。

晚霞把天空染成曖昧的橘粉色，那顏色讓她想起夢中沐小小靠近時，透過睫毛看到的模糊光暈。她抬手摸了摸額頭——那片皮膚此刻是涼的，可她的指尖一碰上去，就徬彿又喚醒了沈睡的記憶。不，不是記憶，是某種更深的東西，是她的身體擅自記住的、關於那個吻的一切細節，然後擅自把它們放大，加工，添加上無數危險的補完。

最近她腦海裡總是會冒出那個吻，讓她心情糾結——不，不只是心情，是她整個身體都在糾結。白天勉強維持著傲嬌的表象，可一旦獨處，身體里那些被喚醒的感官就開始喧囂。胸口會發脹，小腹會酸軟，大腿內側的皮膚會渴望摩擦，而那個被輕輕吻過的額頭，總會在夜深人靜時，一遍遍重溫那轉瞬即逝的溫軟觸感。

這一切都太超過了。

楓咬住下唇，嘗到了口腔里淡淡的鐵鏽味——她咬得太用力了。可疼痛反而讓那些旖旎的畫面更清晰。她忽然想起剛才鈴說的話，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