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綠意漸濃 · 金木 · 1 / 2
我不知道晚上我是怎麼度過的,等我第二天從混沌中醒來,寢室里空無一人,窗外的陽光已是正午。
我徑直去了學校超市,買了一把水果刀揣進了褲子的兜里,直體育系的宿舍而去。
我不能再讓我的家人被趙晨宇這個畜生侮辱了。
我的手死死地握著兜里冰冷的刀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得濕滑,正午的陽光很熱,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骨髓里都在往外冒著寒氣。
路兩邊的梧桐樹,正飄零著幾片枯黃的落葉,像是在為某人的生命,提前送行。
路上行人稀少,大部分學生都在上課。
偶爾遇到兩個相熟的人和我打招呼,我也當作沒看見,雙眼無神地向前走。
我的腦海裡,只反復想著那一副畫面我手裡的刀子,會如何乾脆利落地插進趙晨宇的心臟,溫熱的血液,會如何噴濺在我的臉上,噴濺在他宿舍冰冷的鐵架床上
這副場面我怎麼有些熟悉?
對了,我之前做過一個夢,夢里奇異的彩虹,夢里赤裸著身體的趙晨宇,以及夢里那把插進去,但沒有流出半滴血的、詭異的傷口……
我不急不慢但卻無比僵硬地行走在學校的路上,我貪婪地四處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像是在和自己待了好幾年的學校,做最後的道別。
可惜,沒有機會和媽媽,還有婧妍她們,好好道別了。
我如此想著,走進了學校樹林里的小路。
經過這裡再走一段距離,就可以到達體育系的宿舍樓了。
「你讓開!我要去上課!」一聲柔軟但卻滿含著憤怒的嬌喝,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左右掃視,發現是樹林里的小享子內,一個瘦高的黃頭髮男人正對著我,擋在一個看上去明顯是學生的女孩面前,女孩背對著我,但她那一頭烏黑筆直、如同瀑布般的及腰長髮,讓我感到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她是誰呢?
「上甚麼課,之前聊的挺好的,怎麼就把我刪了?你先給我個解釋。」小黃毛左右移動著,像一堵令人作嘔的牆,堵在女孩面前,就是不讓她走。
「滾啊!要不是那個馬學長說介紹朋友認識,我連加都不加你!你是流氓,他也差不多!」這女孩的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而且這個小黃毛這副死皮賴臉的樣子——不就是當初在學校門口騷擾過婧妍的那個小黃毛嗎?
他怎麼還能進我們學校呢?
我左右掃視了一下,還真就一個人沒有,連清掃的阿姨都不在。
「欸!這沒你事!趕緊給老子滾!」
黃毛看見我站在了原地,對著我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算了,和我沒關係 我的手捏了捏兜里的刀把,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小姑娘自己造的孽,就讓她自己來還吧。
我邁開步子剛要從旁邊繞過去。
「林學長!是林學長嗎!」
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將我從那片黑暗的思緒中猛地拽了出來。
我一愣,她不僅叫住了我,還認出了我。
我僵硬地一扭頭——是林疏月!
「林學長,你幫幫我,這個校外的流氓一直纏著——啊!你鬆手啊!」林疏月一見是我,徬彿看到了救星,趕緊對我呼救。
她扭頭就要朝我跑過來,但卻被那小黃毛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放手啊這是學校!你再騷擾我我喊了啊!」林疏月用另一隻手,拼命地去掰他那如同鐵鉗般、緊緊著自己胳膊的手指。
「操!學校怎麼了?怎麼你們大一的這麼矯情?媽的答應出來約會的是你,飯吃了電影也看了,拍拍屁股就要走?」小黃毛一副令人作嘔的流氓嘴臉,眼神里的浮光甚至比當初纏著婧妍的時候,還要下流。
我頓了頓,心中那股殺意與此刻的現實激烈地碰撞了一下。最終我還是轉過身,朝著林疏月他們,一步步走去
「餵!這是在學校,你他媽瘋了吧!我馬上給保安部打電話了啊!」隔著三四步的距離,我拿出手機,解鎖屏幕,假裝就要撥通號碼。
「喲~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小黃毛眯著眼睛打量我,隨即恍然大悟,「哦一對了,媽的去年我搭訕一個大胸美女就是被你這個逼子攪黃的,你媽個逼的!」我沒想到這小黃毛這麼記仇,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我,他瞬間松開了林疏月,兩只手交替地捏了捏自己那細胳膊上的瘦骨嶙峋的拳頭,嘴裡咒罵著,朝著我的臉直接就揮了過來。
媽的,我正一肚子火呢!是你撞上來的!
拳風在耳邊呼嘯,那只乾瘦的拳頭,在我的眼睛中瞬間放大。我身體的反應,卻比大腦更快,頭猛地向左一偏,瞬間躲開。
與此同時,我早已攥緊的右拳,也從一個刁鑽的角度,狠狠地揚了上去。
「砰——」「啊——操!」
一聲悶響,小黃毛被我一拳擊中了腹部,疼得他整張臉都扭曲了,但他的胳膊也繞在了我的背後,就在我因為自己面前傳來的一股惡臭和幾滴唾沫皺眉的同時,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抓出了。
「媽逼的!」小黃毛順勢後仰,竟用盡全力,將我整個人都扯倒在了他的身上。
「你媽逼的!」我也徹底被點燃了,怒罵著吼道,揚起拳頭,照著他這張可憎的臉,便狠狠地往下砸!
「咚!咚!啪!」
「操!操!媽逼的!」我一邊打,一邊罵,將昨晚所有的屈辱、憤怒、與無力,都盡數發洩在此個不知死活的雜碎身上。
「麻痹的別打了,操你媽真照死啊——照死打啊你!操!」小黃毛的胳膊擋在臉上,鼻子已經流血了,臉已經腫起來了。」你媽了個逼的!聽不懂人話啊!」小黃毛見我不理他,他膝蓋一頂,我瞬間感覺自己的大腿內側一涼,低頭一看,小黃毛的手陰狠地直接對著我的襠部就掏了過來!操!這死媽玩意兒專攻下三路啊!
來不及多想,跨在他身側的左腿瞬間往身前一橫,用大腿擋住了他的手,可我忽然想起來——我的刀就在左褲兜里!
果然,小黃毛的手徑直伸進了我的褲兜。」操你媽先把你手機乾碎了!」小黃毛以為撐起我褲兜的是手機,但他媽的我也不能讓他真的把刀拔出來啊。就他此混不吝的樣子,手上再有個刀……我不敢想象會發生甚麼事情。
我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褲兜,可這卻讓小黃毛眼前一亮,手往里鑽的更起勁了。
「操!操你媽!」小黃毛嘴裡罵著,手已經伸進了我的褲兜。」哎喲我操甚麼玩意兒!」我已經感覺到他的右手腕摸住了刀把,甚至刀身已經抽出了刀鞘。
與此同時,我的手也盡全力的摸住了他的右手腕。
本來是我壓著他揍的優勢局面,結果卻在電光火石之間,變成了兩個人爭奪一把兇器的、致命的拉鋸戰。
「媽的不是手機!操!」小黃毛的表情又怒又賤,他見手腕無法掙脫我的鉗制,竟馬上直起上半身,張開那張臭嘴,對著我的手背,就要狠狠地往下咬!
「你媽逼的!」我對小黃毛著又慫又髒的招式實在無語,他的嘴就要接觸我手背的瞬間,我松開了手,揚在了天上。
就在我松開手的瞬間,小黃毛一把將我褲兜里的東西扯了出來「媽的——刀!是刀!」小黃毛拔出來一看,明晃晃的白色刀刃在陽光下閃著他的眼。
他立刻驚訝地喊出了聲,聲音里,充滿了顫抖的恐懼。
「啊——」旁邊的林疏月看到刀,也尖叫了起來。
她這一叫,又嚇了本就神經緊張的小黃毛一跳。
他握著刀的手突然猛地一抖,水果刀從他的手上直直地掉了下來。
可是,在林疏月尖叫之前,我的手就已經對準了小黃毛的右手手腕,想要搶刀。
尖叫、刀掉、打手三個動作接踵而至,世界好像變成了慢動作,但一切都只發生在須臾。
「啊——」一聲淒厲慘痛的呼叫,將沈浸在慢動作當中的我瞬間喚醒,我低頭~看,小黃毛摸著自己的右小臂,刀已經被我的手拍到了拍到了遠處的一個角落,萬幸我沒有受傷,林疏月也站在遠離刀的地方瑟瑟發抖。
但小黃毛的胳膊上,一道明晃晃的傷口,正不斷地向外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操!操尼瑪的!你動刀啊!你媽逼啊操!你媽了個逼!」我站起身,小黃毛則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胳膊瘋狂打滾,嘴裡不斷噴出含媽量極高的髒話。
「操你媽賠錢!賠錢!啊——疼死老子了!」小黃毛一邊慘叫,還不忘訛人。
可就在下一刻,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
我抬起頭望向了林疏月,她緊緊的摸著手機,貼著亭子的邊緣繞了一個圈,故意躲著小黃毛,小跑到我這邊,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
「學……學長……是我報警的……」警察局,筆錄室內。
我坐在椅子上,對面的年輕女警察,正一絲不苟地記錄著我說的話。
門突然開了,一個肩膀上打著三顆花的中年警官走了進來。
「翁局,您怎麼來了?」年輕的女警察見到來人,瞬間從椅子上彈起,臉上飛起兩片紅雲。
但被稱作「翁局」的警官,卻眼神輕鬆,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女警察的臉更紅了,她坐下時,偷偷警向自己局長的眼睛里,分明多了一些亮晶晶的東西——我昨晚剛看到。
「林軒宇是吧?」翁局長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隨便看了一眼桌上的筆錄,然後便不再看紙,只是抬起頭,用一雙銳利的眼睛靜靜地審視著我。
看了幾秒鐘後,他忽然笑著嘆了口氣:「唉——」我有些奇怪了。
「刀我們給你扔了啊,你只能再買個新的了。」他開口了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拉家常,「張小龍這事,你算是立功了,我們帶他進行了治療,我們已經帶他去醫院包扎了後續也會對他進行嚴肅的批評教育。
「他不會再有機會,騷擾你和你的那個小學妹了。」他說了這麼一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且他說學妹的時候,嘴角還帶上了一絲揶揄的笑意。
「不過,還是想問你一下,你一個重點大學的研究生,沒事在兜里掖著把刀,是想乾嘛?好在這個張小龍,是個欺軟怕硬的膽小鬼。萬一今天你遇到的,是那種熱血上頭的亡命徒,保不准就要出一起命案了。」他越說,剛才那副開玩笑的狀態便漸漸消失,最後,手指一下下地戳著桌面,一股如山般厚重的威嚴,瞬間朝我撲面而里來。
旁邊的年輕女警也立刻坐的筆直,但眼角微微警向自己的局長,泛著星星點點的光。
「是,局長您說的是!」我也是急忙解釋。
「行了,我也就提醒一下,你可以走了!」翁局長又變成了那一臉輕鬆的樣子,而且看我的表情,帶著些許欣賞。
他打斷了我的話,示意我可以離開了。
一出筆錄室。
「軒宇~」
「軒宇~」
「林學長~」
媽媽、婧妍和林疏月,都圍了過來,一時間各種芳香充斥進我的鼻腔。
媽媽的神情略顯淡定,婧妍則緊緊捏著我的胳膊,上下打量著我是否受傷,而林疏月,則用一種混雜著感激與……迷戀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望著我。
「林姑娘都和我們說了,軒宇,媽媽覺得你做的對。」媽媽眼神中的慈愛和欣賞,讓我冰冷了一天的心,感到了一陣久違的溫暖。
「不過兜里放著刀這件事,你回去得和媽媽好好解釋解釋。」但她後面的話,讓我頓時啞口無言。
媽媽的眼神越過了我,我一扭頭,是翁局長出來了。
「翁哥,今天麻煩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媽媽淡淡一笑,盡顯端莊。
「沒事兒,沒想到林同學不僅成績優秀,又是個見義勇為的好青年啊。」翁局長笑道,他看向媽媽的眼神,既沒有看年輕女警察時候的那種輕鬆,也沒有看我時候的那種欣賞,更沒有學校里那些男人看媽媽時,所帶有的那種貪欲。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
這件事情,最終以我光榮登上學校的‘見義勇為’榜而收尾更有意思的是,在校長的親自運作下,事情的官方版本,變成了林疏月被前男友小黃毛拿著刀逼著復合。
而我剛好路過,在危急關頭冒著被利刃刺傷的風險,英勇地了上去,最終空手奪白刃,將歹徒制服的英雄故事。
這也是在為我那份,即將被遞交上去的「市十大優秀青年」的資料,添磚加瓦吧。
直到此刻,我才終於有些明白。也許,我們親眼所見的事情,也並不一定,就是真的。
晚上,離開了實驗樓,我和婧妍,正漫步在白天我「見義勇為」的小樹林里。
月光透過繁茂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破碎的光影,四周只剩下蟲鳴和我們兩人輕微的腳步聲,
「軒宇~」
本來牽手並排一起走的婧妍,突然轉到了我的身前,用她柔軟的嬌軀緊緊地抱住了我。
她豐滿的胸脯隔著薄薄襯衫緊貼著我的後背,我甚至能感受到兩點凸起的輪廓。
「沒想到,今天真是嚇死我了,一接到消息,說你和別人在學校里爭鬥,還動刀了,嚇的我以為你受傷了。」婧妍左右扭動著上半身,讓她飽滿的巨乳在我的胸前亂蹭,蹭的我癢癢得。
可就是這團巨乳,昨天還夾著趙晨宇的肉棒……
「不過今天,你真的帥!」婧妍語氣里滿是對我的依賴,她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查眼,在昏暗的月光下,亮得驚人,在我眼裡,她的嘴唇,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嗯~」一股柔軟,讓我渾身發酥,緊接著嘴裡便鑽進了一條濕熱黏滑的粉舌,舌頭無比靈巧的搜刮著我的口腔,和我交換著愛意的口水。
可就是這條舌頭,昨天還舔著趙晨宇的肉棒
「啵——」我一下摸住婧妍的胳膊,往後一推,我和婧妍的嘴唇瞬間分開。「嗯?」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婧妍紅潤的臉蛋,和疑惑的表情。
「怎麼了?軒宇?」婧妍的舌頭在自己嘴唇邊轉了一圈,這短短的一瞬,既羞澀,又色情。
「沒沒甚麼……」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軒宇~」婧妍再次撲進我懷裡,又用一種帶著懇求的小貓般的語氣,呢喃著我的名字,「你摸摸我……」
「摸?摸哪裡?」婧妍的嘴唇在我的脖子上,溫潤的熱息和微涼的秋風交替拂過,讓我剛剛升起的厭惡和警覺漸漸消失,
「你說呢~」婧妍左右晃動著翹臀,明晃晃的勾引我,
可就是這對翹臀,昨天還在趙晨宇的面前搖擺,
我不知道婧妍是怎麼做到的,昨天還在另一個男人身下承歡,可她今天對我的態度,不僅僅沒有一絲的猶豫和罪惡感,反而比之前那個滿是心事時依然依戀我的她,還要通透。
這讓我想起了歐陽阿姨——這就是母女嗎?
「軒宇~你摸一下嗎~」婧妍抬起頭,瞳孔里迷離的粉色情慾讓她的眼睛微眯著,撅著小嘴,嘴上還帶著晶瑩的口水。
我的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緩緩向下滑落,最終覆蓋在了被牛仔褲包裹得滾圓挺翹的蜜桃美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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