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陣風波過後，我的生活陷入了某種僵持的平靜。沒想到在購物節這幾天，秦叔叔難得的回了家。

「爸爸～」

晚上，婧妍家，婧妍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歐陽阿姨，鞋都沒換就乳燕投林般撲在了秦叔叔懷裡。

「哎喲～我的寶貝～」秦叔叔笑起來，眼睛都快眯在一起了。

爸爸我都想死你了～嗚嗚～」婧妍居然哭了起來。

「喲喲我的寶貝，是爸爸不好，那邊的事情已經結束得差不多了，以後爸爸就很少再去瓊島了。」秦叔叔安慰婧道。

我往客廳裡面看去，爸爸媽媽和歐陽阿姨都坐在沙發上望著門口這副父女情深的擁抱畫面。」林叔叔，柳阿姨……媽……」婧妍整理好情緒，走到沙發前，先是和我爸爸熱情地打了招呼，然後又親暱地喊了我媽媽一聲，最後才將目光轉向自己的母親，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喊了一聲「媽～」。

「婧妍，啥時候改口叫爸呀？」爸爸好像是看出了氣氛有些尷尬的苗頭，趕緊開了個玩笑。

婧妍臉上頓時飛起一抹紅霞，急忙躲在走上前的我身後手抱著我的胳膊，羞澀的對爸爸道：「那……那得看他的意思。」

說完她還用胸撞了一下我的後背。

「欸？」我凝視著面前的四個大人，秦叔叔從門口走回來坐下，他挨著爸爸，兩個人都是格子衫睡衣。

爸爸旁邊的媽媽一身藍色家居服，領口束的很緊，不露一絲春光的那種，但媽媽玲瓏的嬌軀卻讓這身普通的家居服顯得分外誘惑。

媽媽旁邊的歐陽阿姨，一身大紅色長袍吊帶睡裙，裸露的雪白肩膀上，紅色吊帶和內衣的黑色吊帶交叉成兩個「X」的形狀，簡直就是明晃晃的色誘符號。

讓我松了口氣的是，歐陽阿姨的脖子上，並沒有戴著任何項圈樣式的裝飾。」想讓我家姑娘改口，好啊～先交一下改口費。」歐陽阿姨的睡裙蠕動，裙下的雙腿交換了一下翹著的位置。酥乳壓在媽媽的胳膊上，伸出手對著爸爸做出了一個討要的姿勢。

「你要啥？」爸爸知道歐陽阿姨是在看玩笑，誇張地向後仰了一下上半身，故作恐懼地說道。

「要……」歐陽阿姨沈吟了一下，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竟意有所指地停留在了我的襠部，嬌笑道：「兩個大孫子吧，老秦，我這個費用要的可以吧？」

「嗯！老婆的話，我雙手雙腳贊成！」秦叔叔一邊說著，竟然真的抬起了他的四肢，模樣滑稽。」這樣！那還真得看軒宇的了……」爸爸也煞有介事地捏著下巴，假正經地點了點頭道。」哈哈～」

「哈哈～」

兩家四個大人頓時笑成一團，整個客廳里，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哎呀！你們……真是～」婧妍羞得整個人都縮進我懷裡，我也笑著摟著她，凝視著這歡喜的一幕。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正抱著媽媽，笑得前仰後合的歐陽阿姨身上。

她的兩只腳，因為大笑的動作都盤在了沙發上。

絲滑的紅色裙擺也因此微微地向上掀起了一角，露出了她那截精緻白皙的腳踝。

我的心，咯噔一下。

因為在歐陽阿姨的左腳腳踝上，一圈極細的紅色薄皮項圈，正如同一個無聲的烙印，死死地束縛著她。

瞬間，眼前所有的熱鬧，竟讓我覺得無比荒涼。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門響了。」哈哈嘿！本姑娘回來嘍～」軒曼銀鈴般開朗的聲音瞬間回蕩在客廳里，

「啊～我的軒曼寶貝～」

「爸比～」

秦叔叔小跑著到了軒曼面前，抱起了軒曼，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軒曼小腿翹在天上，高聲歡呼。

「欸？這是？」玄關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了一個身影。

「秦……秦叔叔您好～我是趙晨宇，之前在月……那個農家樂里見過的。」趙晨宇一身西裝，看上去挺利索，但他的雙手緊張地疊在身前，手上還拎著水果。

局促不安的模樣，卻讓他顯得與這身昂貴的衣服格格不入。

「哎呀～不要這麼拘束嗎晨宇哥～」軒曼從秦叔叔懷裡下來親暱地抱住了秦叔叔的胳膊，另一隻手揚起對著趙晨宇臉卻朝著秦叔叔，操著一口蹩腳的廣普介紹道：「爸比～這系我咧藍朋友趙晨宇啦～關照一下～」說完她的手還在秦叔叔的胸膛上輕輕拍了拍，一副大姐大的派頭。

「哦～我知道了，之前聽你媽媽說過這件事，進來吧。」秦叔叔在軒曼的攙扶下轉身往客廳走進，嘴裡還念叨著：「我家軒曼的身材越來越好了，上了大學感覺成熟多了！」我心中不禁嘟嚷，這都是拜你身後這個混蛋所賜啊。

趙晨宇亦步亦趨地走進來，站在沙發後面，依然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這時候，一直靜坐著的歐陽阿姨，忽然站起了身。

她邁著輕鬆優雅的步伐，如同審視一件商品般，繞著趙晨宇走了圈，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抬起腳，不輕不重地在趙晨宇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趙晨宇的身體，如同被電擊般，猛地一激靈，

「站好了～給你買了衣服，怎麼還是一副猥瑣樣。」歐陽阿姨雙臂環胸，有點恨鐵不成鋼道。

「哎呀嵐嵐，你別嚇唬他了。」秦叔叔一左一右兩個女兒，心情好得很。我隱約明白軒曼就是故意趁著這個機會，才帶趙晨宇來了，

「我有嚇唬你嗎？」歐陽阿姨的臉貼近趙晨宇，嘴角一抹微笑。

「沒有沒有！」趙晨宇急忙後仰，一手擋在身前搖晃著。演的真好啊，我心中感嘆道，演的都不像演的。

「那個，柳阿姨……林……林叔叔」趙晨宇終於鼓起勇氣，向我父母打招呼。只是他在叫我爸爸的時候，明顯地氣息虛浮，聲音發顫。

媽媽對著趙晨宇微微一笑，禮貌中多著一絲親切。

但爸爸則一臉嚴肅，只是不帶任何感情地點了點頭。

「爸爸～你不能這樣板著臉嗎～」

軒曼坐在了爸爸身上抱著他的脖子撒嬌。」誰讓你上來先叫你秦叔叔爸爸，不叫我。」爸爸言此意彼。

「哼～那我就叫你嗎～爸爸爸爸爸爸～」軒曼揪著爸爸的耳朵在爸爸耳邊騷擾。

只是這一聲聲「爸爸」，從軒曼的口中噴出，又讓我有些恍惚。

我徬彿文看到了，在那些不上堪入目的視頻里，她被趙晨宇從後面狠狠貫穿時，也是哭喊著尖叫著「爸爸」這兩個字。

「爸爸我餓啦！」軒曼一聲大大的撒嬌，打斷了我的思緒。

開飯！晚宴上。

「晨宇哥，幫我把這個螃蟹剝了。」軒曼頤指氣使。

趙晨宇立刻放下自己的碗筷。」晨宇哥，去給我盛點湯去！」

「好！」他剛剝好一隻蟹腿，便又立刻起身，小跑著去盛湯。

「晨宇哥，你把鴨肉給我卷好了，少放點蔥！啊——餵我！好嘞！」趙晨宇小心翼翼地將鴨肉送到軒曼的嘴邊。

一整個飯局，我們被迫都在觀看軒曼和趙晨宇二人的恩愛表演。

我當然是一臉的惡心與不屑，婧妍則好像刻意在回避著眼神始終落在自己的碗里，歐陽阿姨則是看戲一般饒有興趣的表情。

秦叔叔時不時地點點頭，臉上竟還露出幾分欣慰和回憶往昔的複雜神情。

爸爸則是偶爾無奈地皺一下眉，隨既又被飯桌上的氣氛感染，無奈地笑一下。

還有媽媽。

她的反應，最為奇怪。

她幾乎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趙晨宇和軒曼之間毫不避諱的親密動，那雙美的眼睛里偶爾會放出些許異樣的神采。

軒曼扭頭，也看見了媽媽的表情。

「媽！我知道你想說啥。你想說——」軒曼狡黠一笑，伸手拍了拍趙晨宇的肩膀壓著嗓子故作成熟道：「嗯～趙晨宇！表現的不錯！」

「哈哈！」

「哈哈哈哈！」軒曼的活潑，讓本就溫馨熱鬧的團圓飯，吳氛更加的歡快了。

「來小趙，碰一個。」

「不敢不敢，我敬您，我乾了您隨意。」趙晨宇將杯口壓的很低，一聲脆響之後，他果然一口悶了。

「嘖，給你找了個陪酒的是不？還是那種喝死了，都不敢說一個不字的。」歐陽阿姨皺眉，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秦叔叔。

「能讓秦叔叔喝的開心，就是我的榮幸。」趙晨宇立刻接話，表現的無比「懂事」。

我左右掃視著二人，趙晨宇對秦叔叔，以及秦叔叔對他，都流露出一股奇怪的自然，難道僅僅是喝過一次酒的人真的就會變的如此熟悉嗎？

我也參加過不少飯局，但對於這種推論，還是抱有深深的懷疑。

飯後，媽媽和婧妍一起收拾碗筷，趙晨宇也殷勤的跟了上去。

「晨宇哥我也來！」軒曼也像個小尾巴一樣，屁顛屁顛地跟在了趙晨宇的後面，爸爸的眼睛，一直跟著軒曼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廚房的拐角。

「唉～我以為女大不中留，起碼會是五六年後的事情。沒想到，這剛上大學就……比我們那時候還要開放啊。」爸爸嘆氣道。

「誰知道這個小趙突然冒出來了，看起來軒曼還很喜歡的樣子，長的也不行，家庭條件也一般，確實配不上軒曼，前天老翁還問我了，說你女兒現在甚麼情況，想讓他兒子和軒曼認識認識。」秦叔叔像是忽然想起子甚麼。

「警察局翁局長？」爸爸反問。

爸爸這麼說，我也恍然大悟，怪不的當初翁局長看我像看自己孩子呢。

「是啊，他那寶貝兒子大三了，學法律的，大一的時候他爸就讓他進一家頂級的律所學習去，要論般配的話，也確實和軒曼更合適。」

我倒覺的軒曼不一定非的找個般配的，你看趙晨宇今天的樣子，軒曼讓他往東他連西邊看一眼都不敢，這樣挺好的，聽話，疼軒曼，就夠了。」歐陽阿姨突然開口了，我心裡黯然了一下，想起了軒曼和歐陽阿姨「磨豆腐」時候的聊天。

她這是要幫著趙晨宇說話了嗎？是為了軒曼？還是為了她自己？

「哎呀嵐嵐，門當戶對還是很重要的。」秦叔叔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這句話讓歐陽阿姨本來靠在椅子上的上半身瞬間直了起來，眼眸微微瞪著秦叔叔道：「跟我作對你有意思是不是？要說門當戶對，你有資格說人家？」

秦叔叔剛一張嘴，便被歐陽阿姨充滿了壓迫感的眼神，給噎的沒了下文，他悻悻地閉上了嘴，急忙伸手，討好股地給歐陽阿姨捏起了肩膀。

我知道，他無話可說。

因為比起家境，秦叔叔和歐陽阿姨之簡也根本不是所謂的行當戶對，秦叔叔也是在歐陽阿姨的幫扶和歐陽阿姨家的扶持下崛起的。

而且就這，在秦叔叔發達起來之後，他姐姐，也就是婧妍的姑姑，居然還處處顯露出對歐陽阿姨的挑剔與不滿。

這也是歐陽阿姨和秦叔叔那邊家人關係始終不融治的原因之一。再加上秦叔叔再外面沾花惹草……這一刻，我有點同情歐陽阿姨了。

話說回來，所以如果我們兩家人要抵制趙晨宇和軒曼的事情，秦叔叔是最沒有底氣的那個因為他的以前，就是趙晨宇的現在。

我好像有些理解，秦叔叔和趙晨宇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了那也的考驗考驗。」秦叔叔自知理虧，小聲地嘟了一句。

「那是你們男人的事情，而且具體怎麼作是人家的事情你總往跟前湊甚麼熱鬧。」

歐陽阿姨沒好氣地瞥了秦叔叔一眼。

「碗刷好了，來吃水果吧！」婧妍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盤洗乾淨的水果。

「那個小趙呢？」秦叔叔喊。

「欸來了～」趙晨宇人未到，聲先至，等他小跑著過來，身上聲先至，等他小跑著過來，身上還圍著圍裙，正用圍裙的下擺胡亂地擦著手，和客棧里的店小二一樣。

「會打台球嗎？」秦叔叔問。

「會點～您要打嗎？我跟您學習學習。」趙晨宇表現的很謙卑。

「走，樓下！」

爸爸！

秦叔叔和趙晨宇，三人去了樓下。

婧妍抱著我，媽媽和歐陽阿姨軒曼三個人，一共依偎成兩團，但都盯著手機屏幕，在各個直播間和購物平台上興致勃勃地瀏覽著。

「媽～你說你要直播帶貨，是不是能賺好多？」軒曼突然的一句話，讓我們都來了興趣。

「算了吧，我沒有興趣，也不會，而且直播帶貨一旦開始，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媽媽委婉道。

「我們一起開個公司呀。」但歐陽阿姨來了興趣。

「哎呀嵐嵐你！」媽媽戳了歐陽阿姨一下，豪乳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歐陽阿姨的胳膊上，歐陽阿姨被她一撞，上半身順勢向另一邊一傾，她自己的酥乳又緊緊地貼在了軒曼的胳膊上，軒曼也笑著扭過頭，和歐陽阿姨互相擠著，打鬧著三位風格迥異的絕色美女親密無間地膩在一起。

三對尺寸形狀客不相同的乳房，被彼此的身體擠壓成了各種令人血脈責張的形狀。

這香艷的畫面，真的會讓人當場流出鼻血來。

打了有幾個小時，爸爸他們從地下娛樂間回來了，軒曼一見到趙晨宇，立刻就從沙發上跳起來纏了上去。

但奇怪的是，這次爸爸看著軒曼親暱地接著趙晨宇的胳膊，臉上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冷怒，起碼不悅是沒有了。

在秦叔叔的示意下，軒曼和趙晨宇進了一樓的客房，「說甚麼了？」媽媽問爸爸，客廳里所有的人，也都竪起了耳朵。

「隨便聊了點，這小子不會打球，我一看他趴下一瞄准就覺的不對勁，我逼著他說露點真本事，結果，你猜怎麼著？這小子桿桿進洞，留個黑八裝模作樣打不看，還故意給我撒了個好位置。」秦叔叔說的時候也笑也搖頭。

「見識，閱歷都但腦子確實挺活泛，而且，臉皮也夠厚，給我和老秦都捧上天了。唉，說起來軒宇在這方面倒是差一些，也許是天生的吧。」爸爸也搖搖頭道。

「但軒曼這方面可不錯。」歐陽阿姨補充道。

「嗯，家裡也確實需要這樣一個能豁的出去臉面的人，能考天，儘管是練體育的，但也差不了哪去。」秦叔叔又說。

「倒是和你以前有點像。」

媽媽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但讓我奇怪的是，四位大人，居然同時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這小子更混，得敲打一下。」秦叔叔撓撓頭道。

「交給我吧！」歐陽阿姨有些搶話的意思，而這個意思，只有我能明白。

但蒙在鼓裡的其他長輩，都同時點了點頭。我心中一陣無語

難道說，家裡人這是已經認可趙晨宇這個混蛋了？甚至爸爸媽媽也……

是夜，婧妍已經在我的身邊睡著了。

但我卻睡不著，歐陽阿姨腳上的紅圈，像血鏈一樣捆著我的腦子。

今天晚上，一定會發生甚麼，歐陽阿姨、軒曼、甚至是……我旁邊的婧妍，我悄悄地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走出了屋子。

樓道里，漆黑一片寂靜無聲。我順著台階，一步步地慢慢地往下走，最終停在了趙晨宇的房間門口。我將耳朵緩緩貼在了冰冷的門板上一

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奇怪的聲音。

這種寂靜，卻更讓我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怖。

難道說歐陽阿姨和軒曼不會趁著今晚來找趙晨宇嗎？

歐陽阿姨和秦叔叔在一起睡，但軒曼是一個人睡的啊，可軒曼的房間和爸媽的房間挨著，不可能去軒曼的房間呀？

不會發生甚麼嗎？是我神經過敏了？我在一樓如同一個孤魂野鬼般轉了一圈，又前往了地下室，甚麼都沒有……

我緊繃的身體徹底的鬆弛了下來，走上樓，準備回去睡覺。

可就在我的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我看到在樓道盡頭的那個拐角處，皎潔的月光照耀下，有兩個明顯交錯的影子，正印在那裡。

我立刻屏住呼吸，悄悄地，像一隻捕食的貓摸了過去。

「今天你們打球的時候，你秦叔叔和林叔叔和你說甚麼了？」是媽媽的聲音一凜。而且聽她話里的內容，對方是……趙晨宇？

我貼著牆邊往拐角盡頭的陽台望去，果然，皎潔的月光下，媽媽一身長袖睡裙，和趙晨宇分別坐在兩張藤椅上正聊著天。

「問了一下我家裡的具體情況，還有在歐陽阿姨公司時候的工作，以及之前我退學的事情，還有後續的安排。」趙晨宇雙手放在膝蓋上，作的十分端正，說的也很認真，「是嗎？那你有甚麼安排。」

媽媽的左手扶著自己的下巴，手射拄在膝蓋位置好奇的聽著。

「我說，後續的安排，我聽歐陽阿姨的。」趙晨宇這麼說。

「那要是沒有歐陽阿姨呢？」媽媽間。

「秦叔叔也問了同樣的問題。」趙晨宇笑道：「我說，如果沒有歐陽阿姨，沒有遇到軒曼，那我應該會去當兵，或者就離老家近一點，找份安穩的工作，好照顧我媽媽。

趙晨宇說的很輕鬆，但媽媽聽完之後，臉上居然露出了些許悵然若失的神色。

她的側臉在月光的照耀下，顯的既聖潔，又無比的淒涼。

「你秦叔叔怎麼評價的。」

「他說我實誠，嘿嘿。」趙晨宇撓著頭傻笑。

「嗯……」媽媽應了一聲，卻好像依然還陷在剛才那份莫名的情緒之中沒有出來。

「柳阿姨？柳阿姨？」趙晨宇輕聲的叫媽媽，媽媽居然沒有反應。

「柳學妹？柳學妹？上課不許走神！」趙晨宇居然大膽地叫媽媽「學妹」

而趙晨宇這略微大聲的呼喊，也成功將媽媽的思緒從不知何處拽回了現實。

「啊？沒有走神！秦哥你真是——」媽媽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話才說到一半，便猛地頓住了。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

「啊？」趙晨宇也愣了。而躲在牆角的我，也徹底傻眼了。

「唉！你看我在學校呆的，都分不清自己是一個學生，還是一個中年婦女了。」媽媽嘆息自嘲，她眼底抹上的那一層黯然，和她睫毛上閃耀著的月光，組合成了對比極為明顯的光與影。

「那天在家的時候，軒曼不是說了嗎，你要是穿上她那身JK，絕對是校花榜第一！」趙晨宇拍著胸脯吹噓道，

「噗——」媽媽終於被他逗的捂著嘴，身體前傾笑出了聲她聳動著的香肩帶動著胸前豐腴的豪乳，也跟著震顫不止。

「行了，我知道你是逗我開心，不過我不會穿的，我也不知道好看在哪裡。」媽媽收起笑容，捂著嘴說道。

「我說的是真的！」趙晨宇反而激動了。

他突然起身，在媽媽驚訝的目光中單膝跪地，將媽媽那只還捂著嘴的手輕輕地拉開，然後放在了他的手心上，低頭印下了一個無比紳士的吻。

「在我心中，您就是最美的女人。」趙晨宇表白一樣的說著。

我震驚的是，面對這唐突的舉動，我的媽媽，竟然沒有拒絕。

「那軒曼呢？」媽媽緩緩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臉上帶著一抹複雜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繼承了您的美啊～」趙晨宇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仰著頭，用一種無比真誠的眼神，給出了最完美的回客。

媽媽嬌嗔了一聲，語氣里卻聽不出絲毫的責備，「你在你歐陽阿姨面前也這麼說對吧。」

「那不一樣……」趙晨宇撓撓頭。

「怎麼呢？」媽媽好奇的問，嘴角就沒有下去過。

「歐陽阿姨氣場太霸氣了，在她面前，估計就的跪下去，舔她的腳了。」趙晨宇笑道。

「噗哈哈～」媽媽先是眉頭一皺，隨既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歐陽阿姨不是那樣的人，她對親近的人可好了，你要是怕在她面前說錯了話，就來問我。」

「嗯！我一定會的。我一定，給軒曼，也給您，幸福。」我不知道趙晨宇說的這個「幸福」，到底是哪個。

「好了，回去睡覺了。」媽媽起身，我急忙躲在一個陰暗處。

「對了，還有個事。」

「您說」

「就是……你……是不是會吃藥？」媽媽問的十分小心翼翼，聲音都放低了許多。

「啊？甚麼吃藥？」趙晨宇的語氣很懵。」就是……偉哥甚麼的那些……」

媽媽說的十分猶豫和尷尬。

「這——沒有，真沒有！」但趙晨學拒絕的千分果斷，甚至還帶著一絲被冤柱的委屈。

「沒有嗎？那就好……」媽媽松了口氣。

「那你……你和軒曼，節制一點還有，不要亂亂開玩笑，尤其是拿長輩。」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小。

「好好……」趙晨宇訕訕的答應了。我悄悄回到了臥室但滿腦子疑問。

秦哥？是誰？

到了學校，又是安靜且忙碌的代碼生活，更讓我欣慰的是，婧妍幾乎無時無刻都在我的身邊陪伴著，甚至讓我感覺到，視頻里的那個戴著綠色面具的人，是一個陌生人。

還有慕纖凝這傢伙，之前還有點恢復成大學時候，和我拌嘴的潑辣俏皮模樣，但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她看我的眼神，居然有些……恐懼？

我不知道甚麼原因，問他也不說。某天上午，我正盯著電腦看李導師發給我的最新論文，聽說他和我爸在密謀一件很大的項目。還和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