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綠意漸濃 · 金木 · 1 / 2
我站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手指懸停在手機通訊錄"爸爸"的名字上方。
冬日的枯枝在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猶豫再三,我還是鎖上了屏幕——有些事情,或許問軒曼更合適。
這個念頭剛起,冷風就卷著幾片落葉打在我臉上,像是在提醒我,家裡似乎有很多事,只有我被蒙在鼓裡。
傍晚時分,儲雲拽著我的胳膊往食堂走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林疏月"三個字,我挑了挑眉。
林疏月:「餵林……林學長……」林疏月說話戰戰兢兢的,背景里還能聽見夏榕壓低的詢問「接了嗎?接了嗎?」
我:「昂,怎麼了?」
林疏月:「那個……我……」林疏月支支吾吾的不說,後面又跟著夏榕的和她的對話:「我說吧!我自己的——」
「行了,我說吧。」林疏月像是下了甚麼重大決定,重重的呼了口氣道:「那個學長,我和夏榕問纖凝學姐了,她說……你那件羽絨服四萬一件……是真的嗎?」
我輕笑了一下,原來是這個事情:「是,你們可以去網上搜的。」
「啊——」我剛說完,電話那頭同時響起兩聲倒抽冷氣的聲音,接著是林疏月帶著哭腔的哀求:「怎麼辦。學長……我們……嗚嗚……賠不起啊……能不能就是,慢慢還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細碎的抽泣。
「疏月!是我撕的我自己想辦法就是了,你別哭了。」夏榕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語氣里滿是心疼。
「那嗚嗚……不也是因為我……」林疏月一邊抽噎一邊自責,背景音里還有夏榕手忙腳亂找紙巾的動靜。
這場景讓我哭笑不得。
四萬的羽絨服對我來說不算甚麼,但聽著電話那頭兩個女孩的互動,我忽然想——如果夏榕是個男生,倒是個不錯的情侶。
我打斷她們的互相攬責:「行了,你們幫我辦個事情,就不用你倆賠了。」
「真的?真的?」兩個聲音同時炸響,震得我耳朵差點耳鳴。
「學長您說您說,讓我幹甚麼都可以……」林疏月說著說著反而害羞了。
「不行!我不答應!」夏榕立刻警覺地反對。
「你不答應甚麼啊,你不也說學長挺帥的……」
「我沒有!」
聽著她們又要吵起來,我趕緊喊停:「行了行了!夏榕!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趙晨宇的?現在應該大四。」
「啊——認識,之前體育系活動的時候見過,也打過招呼。」夏榕回到。
「他對你感興趣?追你的人應該不止一個吧?」我道。
「不是……他反而對我沒興趣,但樂呵呵的,我才有點印象。」
「行吧,那你們兩個,想辦法把他從他女朋友身邊撬走。」我直截了當。
「啊!啊!」兩聲驚叫後,我聽見她們壓低聲音嘀咕:「我記得,那個趙晨宇的女朋友好像也是大一的,叫林軒曼——啊是學長的妹妹來著……」
「我明白了學長,交給我吧。」二人結束了悄悄話,夏榕跟個爺們兒一樣答應道。
「可是……如果不成功呢?學長……」林疏月不像夏榕,她怯生生的問道。
「那就賠錢,外加通報學院,這算故意損壞他人財物了。另外,你們平時多留意他的行蹤,隨時向我彙報。」我忽然換上了一副嚴肅的口吻。
「好吧……可是我們大一課很多,還有晚自習。」林疏月小聲辯解。
「盡力就行。」
「保證完成任務!」
晚上,婧妍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寫到一半的課程論文。
「哎呀~不想寫了……軒宇我們回家吧?」婧妍抱怨著。
「啊?爸媽在家呢,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不好吧?」我輕聲勸道,手指撫過她凌亂的發絲。
「我不管~」她撅起嘴,像個耍賴的孩子,「就要一家人一起住嘛。」
回到家,餐桌上,媽媽煮的熱湯麵冒著裊裊白霧,細軟的麵條上點綴著翠綠的蔥花和金黃的煎蛋。
簡單卻溫馨的晚餐香氣瀰漫在整個客廳。
媽媽放下筷子,瓷碗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媽去歇著吧,我來收拾。"婧妍立刻站起來,動作麻利地疊起碗筷,居家服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處淺淺的凹陷。
爸爸聞言笑起來,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來。
他習慣性地看向媽媽,目光溫柔似水。
可媽媽卻突然別過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布邊緣,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
「以後我要當好媳婦和兒媳婦~」婧妍一邊擦桌子一邊宣佈,抹布划過桌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爸爸欣慰地點點頭,卻又意味深長地補充:「還要做個好女兒啊。」說這話時,爸爸並沒有看向媽媽,而是看向了客廳牆上,歐陽阿姨送的掛畫。
「知道啦……」婧妍撇撇嘴小聲嘟囔,耳尖卻悄悄紅了。
正當這溫馨時刻,我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慕纖凝」三個字不斷閃爍。
我藉口上洗手間,輕輕帶上了門。
門合上的瞬間,隔絕了客廳的暖光與歡笑,也隔絕了我最後一絲偽裝。
坐在溫熱的馬桶蓋上,我點開慕纖凝的消息,最先跳出來的是一張照片:高檔烤肉店的暖光下,四位風格迥異的美人圍坐在餐桌旁。
歐陽阿姨一襲紅裙明艷動人,軒曼穿著學院風毛衣乖巧可愛,慕纖凝坐姿乖巧,而慕靈澤則笑得沒心沒肺。
而在畫面邊緣,趙晨宇像個侍應生般恭敬地站著,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最諷刺的是,一個真正的服務員從他身後經過,眼神里混雜著嘲諷與羨慕。
我心裡一咯噔,回復道:「你們四個……」
慕纖凝回復得很快:"已經發生了,這是之前的事。"緊接著發來一段視頻,視頻的封面,是她用手機自拍的視角,能看到她自己精緻的下巴和羽絨服的領口。
畫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然後穩定下來。
地點似乎是一個幽暗的公園,只有遠處模糊的路燈提供著微弱的光線。
趙晨宇高大的背影正對著鏡頭,他雙腿分開站著,姿態囂張。
而在他的身前胯下,三個女人的身影擠作一團,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能認出那身紅裙屬於歐陽阿姨,那件學院風毛衣屬於軒曼,而另一個,就是是慕靈澤了。
她們三個,就像是爭搶著甚麼,將自己的臉埋在趙晨宇的襠部。
腦袋擁擠地蠕動著,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從鏡頭的角度,我甚至能隱約聽到一陣陣壓抑的濕滑吮吸聲和吞咽聲,間或夾雜著趙晨宇滿意的粗重喘息。
他的一隻手,還放肆地按在軒曼的後腦上,手指插進她柔順的發絲里,徬彿在掌控著她的節奏。
就在這時,鏡頭猛地一晃,毫無徵兆地向下旋轉,對準了慕纖凝自己的身體。
手機的光源下,我看到她掀開了自己的黑色長款羽絨服,裡面緊身的灰色打底褲已經被褪到了膝彎處,露出了她光潔修長的大腿和整個私密地帶。
而她的另一隻手,那只曾經在黑暗中與我十指相扣的手,此刻正大膽地分開了自己的陰唇,向鏡頭展示著隱秘的一切。
最讓我瞳孔驟縮的,是她本該被濃密陰毛覆蓋的區域。此刻已經被精心修剪過,陰毛的形狀,赫然是一個象徵著臣服與歸屬的——心形。
頻到此結束,屏幕暗了下去,只剩下我和她冰冷的聊天界面。
一行新的文字跳了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與挑釁:「軒宇,只要你想,剛才站在我身前的那個男人,就可以是你。」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憤怒和屈辱讓我的理智如同磨了幾刀的光碟無法讀取。
我沒有回復慕纖凝這句致命的邀請,而是僵硬地切換到了與妹妹軒曼的聊天窗口。
我的聊天背景還是軒曼可愛的自拍,可現在的她呢?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了一句話。
「明天,找個地方,就咱們倆,聊聊吧。」
……
週末中午,學校的天台。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光線刺眼,卻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獵獵的風從樓宇間穿過,刮在臉上象刀子一樣。
軒曼把自己裹在一件青色的風衣里,領子竪得很高,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她雙手抱著胳膊,像是在抵禦寒冷,更像是在抵御我。
「叫我來這裡幹甚麼?」她先開了口,聲音不大,也被風吹得有些散。
我看著她那張與媽媽有幾分相似卻更顯稚嫩的臉,問出了盤踞在心裡許久的話:「你現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嗎?」
「很好啊。」她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思考,像一句背好的台詞。
我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很好?」我忍不住拔高了音量,「趙晨宇做的那些事情,你就樂在其中?這就是你想要的戀愛?」
軒曼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雙臂抱在胸前,擺出了一副防禦的姿態:「我的戀愛我作主,不用你管。」
「和慕纖凝、慕靈澤她們一起被他玩弄,你到底想乾嘛?」我向前逼近一步,質問的聲音在風中發抖。
她忽然冷笑一聲,笑容里帶著些許譏諷和尖銳:「靈澤姐、纖凝姐也和我說過你在她們嘴裡射精的事情,那你呢?你又想幹甚麼?」
一句話像一把重錘砸在我胸口,我瞬間啞口無言。我們之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冷場,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忽然,通往天台的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軒曼的反應比我更快,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我拽向了天台另一側的閣樓陰影里。
我被她拉得一個踉蹌,腳下忽然傳來一陣黏膩不適的感覺。
我下意識地低頭,只見腳下的水泥地上是一灘已經乾涸發硬的黃色水垢,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骯髒。
我們剛躲好,那邊的聲音就清晰起來。
「想死我了寶貝!」一個年輕又急不可耐的男生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喘息。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又嬌又媚,帶著一絲刻意的嗔怪:「討厭,我可沒想你。誰跟你似的,上課不記知識,淨想著這些事情。」
男生嘿嘿地淫笑起來,聲音里滿是得逞的意味:「那是誰不寫教案,背著自己老公,跑來這裡和學生偷情?嗯?」
教案?老公?我和軒曼瞬間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睛都瞪得滾圓。我們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徬彿漏了一拍。這……難道是女老師和男學生?
「混蛋~就知道欺負我~被你吃乾抹淨了~嗯~啵!」
一聲粘稠濕滑的親吻聲毫不避諱地傳來,緊接著便是更令人面紅耳赤的,布料摩擦和肉體廝磨的聲音。
「嗯~嗯~小混蛋!我們去開房吧~不要在這~」女老師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濃重的鼻音,充滿了情慾。
「就在這兒,騷母狗~」男生的聲音粗野而直接,「給我口一下,快點~」
「這裡不安全……」女人的反抗聽起來軟弱無力,更像是調情。
「沒事,前天晚上我專門來探過路,還聽見有對小情侶在這兒搞呢!刺激得很!」男生興奮地炫耀著,聲音里滿是刺激感。
「唔~真的呀?你聽見甚麼了?」女老師的聲音也立刻興奮起來。
不止是她,我能感覺到身邊的軒曼也下意識地向前探了探身子,耳朵竪得筆直。
果然,八卦是女人最無法抗拒的毒藥。
「那男的膽子可大了,還讓女的直接在這兒撒尿。」男生一邊喘息著一邊說。我的目光再次落向腳下黃白色的水垢。
「你們這些壞男生……唔嗯!」女老師的嬌嗔很快就被吞沒在含糊不清的吮吸聲里。
「喔……舒服……」男生發出一聲暢快無比的呻吟。
「舒服吧~讓你舒服了,你眼睛還往柳老師身上瞥嗎?」女老師玩味地問。
「不瞥了不瞥了,嘿嘿。」男生心虛地回答。
柳老師?這個姓氏讓我和軒曼再次對視,心頭同時升起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
「不過柳老師那對大奶子,是真的頂,走路都一顛一顛的。還有她那個大屁股,一身的騷肉,偏偏還總是一副端著的正經樣,真他媽的欠乾……哎喲!你別咬!」男生嘴裡淫詞穢語不斷,我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軒曼的臉上也滿是困惑和震驚。
按照這個混蛋的形容,這個「柳老師」,不就是我媽媽柳婉宜嗎!
「你想搞柳老師嗎?」女老師突然問道,語氣不輕不重,聽不出是嫉妒還是試探。
她這句話,讓我心裡猛地一沈,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我下意識地就要衝出去,卻被軒曼死死拉住了胳膊。
她衝我用力地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制止。
「誰不想搞?你以為學校里那些男生找她咨詢心理問題,真是去聊天的?要不是她辦公室旁邊總跟著一個體育系大四的,不知道在裡面會發生甚麼事呢。」男生吐槽著。
而他的話,也徹底讓我和軒曼確定了,他們口中的人,就是媽媽,而那個體育系大四的,無疑就是趙晨宇。
「行了~有我還不知足!唔……噗!」
「知足,當然知足啊操!柳老師!騷貨!射給你!射進你嘴裡!操!」男生發出了一陣野獸般的嘶吼,隨後是一陣急促的喘息和滿足的喟嘆。
「嗯……晚上下了課,在我車附近等
我。」女人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冷靜,但余韻未消。
「嘿嘿……玩車震啊,好久沒玩了,就喜歡你這股騷勁兒……」
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過後,下樓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天台上又恢復了死寂,天台上又只剩下我和軒曼,還有這吹過耳邊的,冰冷刺骨的風。
剛才的混亂和憤怒還堵在我的胸口,我一把抓住軒曼的胳膊質問道:「你剛才為甚麼攔著我?」
軒曼的反應卻出奇地平靜,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瞭然。
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輕描淡寫地說道:「攔著你?我為甚麼要攔著你?哥,暗戀媽媽、想得到媽媽的學生多了去了,光是我知道的看著媽媽照片射精的男生就有好幾個,你每一個都去攔嗎?不說媽媽,婧妍姐的追隨者就少嗎?你管得過來嗎?」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將我心頭的黑火澆得一乾二淨,我感覺這個才上大一的妹妹,她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同齡人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她好像已經不是看破紅塵,而是早已在紅塵的渾水里,找到了自己的游泳方式。
說起媽媽,我想到了另一個一直盤踞在我心頭的疑問。
我盯著她,問道:「你知不知道一個叫‘秦哥’的人?還有,歐陽阿姨跟你說的,關於她們以前的故事,到底是甚麼?」
軒曼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神情。「我就知道是你,那天晚上在外面偷看我們說話。」
我無語的聳了聳肩:「是你倆不關門好吧,如果是爸爸媽媽聽到了呢?」
「爸爸媽媽正忙著做愛呢,哪有時間來偷聽我們,倒是你,纖凝姐都送上門了——」
「行了,你趕緊回答我的問題吧。」我打斷了她的話。
「這兩個其實是一個問題,」軒曼慢悠悠地說,徬彿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秦哥’,就是秦叔叔,婧妍姐的爸爸,他是媽媽的初戀。」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我張著嘴,下巴幾乎要掉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軒曼卻像沒事人一樣,輕鬆地繼續說:「其實也算不上嚴格的初戀。準確地說,是當年歐陽阿姨和媽媽,都對秦叔叔有意思。當時她們上大學,秦叔叔看上去又正直又強壯,比同齡人成熟,所以兩個人都喜歡他。」她頓了頓,看著我震驚的表情,又繼續說:「但歐陽阿姨家裡因為秦叔叔家境一般,不同意他們交往,反而給歐陽阿姨介紹了另一個男人。你猜是誰?」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冒了出來,讓我渾身一震:「不會是……爸爸吧?」
軒曼點了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測:「就是爸爸。」
我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都是甚麼時候的事了?我記得媽媽剛讀博的時候,我已經出生了啊。」
「所以你以為媽媽的那個博士真的讀完了嗎?」軒曼的反駁,讓我想到了很多。
「歐陽阿姨也沒跟我說得太具體,」軒曼的目光飄向遠方,似乎在回憶著甚麼,「她只是說,那時候,他們四個人的關係很奇怪。又生疏,又曖昧,又混亂。後來隨著年齡增長,再加上有了我們幾個孩子,才慢慢變成了現在這樣正常的兩對夫妻。」
「也就是說……」我艱難地開口,問出了一個讓我自己都心驚肉跳的問題,「媽媽……不愛爸爸?」
「嗤,」軒曼不屑地笑出了聲,「怎麼可能?媽媽當然愛爸爸,爸爸也愛媽媽。只是……」她的話說到一半,卻沒有再說下去。
她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分析利弊的成熟口吻:「不過現在這樣也好。你想想,要是當初歐陽阿姨和爸爸在一起了,爸爸那個悶葫蘆脾氣,加上歐陽阿姨的火爆性子,我感覺早就離婚了。」
「反過來,要是媽媽和秦叔叔在一起呢?媽媽家境雖然不錯,但在事業上給不了秦叔叔和晨宇哥這種人太大幫助,秦叔叔也可能擁有不了現在的財富。」
「所以現在這樣就挺好,秦叔叔和歐陽阿姨吵吵鬧鬧地過了大半輩子,我們爸媽也相敬如賓地過了大半輩子。」
聽著她這番話,我心裡的怒火再次被點燃:「那你呢?你和趙晨宇,和歐陽阿姨,你對得起秦叔叔嗎?」
軒曼的臉上,那份故作的成熟和冷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死死地盯著我,只說了三個字,就讓我再次啞口無言。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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