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綠意漸濃 · 金木 · 1 / 2
可我壓根就沒欣賞到幾次媽媽的絲襪美腿。雖然我的大部分精力都撲在自己的 NPU 設計部分,但爸爸和李魔頭給公司領導打了招呼,要對我「特別對待」。
所以各種架構會議、部門溝通會議、人事會議甚至是團建會,能讓我參加的都會拉上我。苦逼的我,恨不得自己在電腦前的時候能長出三頭六臂,開會的時候有影分身。
當然,忙也不是壞事,現在的我,腦海裡已經有了自己公司的藍圖了,更何況我還不缺「金山」和「門路」。
我想這也是爸爸和李魔頭的苦心吧,不真正的參與進這種大企業當一塊磚,是不會瞭解透徹這裡面的彎彎繞的。
晚上十點半,我才拖著徬彿被掏空的身體,勉強離開公司。走到路口,看到婧妍熟悉的身影等在路燈下,心裡才泛起一絲暖意。回到家,喝了她特意為我熬的養生湯,洗完一個熱水澡,積攢了一天的疲憊終於徹底爆發。
我抱著婧妍,直接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床鋪里,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麼累啊?」婧妍側過身,心疼地摟住我,手指輕輕梳理著我的頭髮。
「嗯……」我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含糊地應了一聲,清香沁鼻,但千斤重的眼皮只有閉上的慾望。
婧妍安靜地抱了我一會兒,才輕聲說:「軒宇,我和纖凝去參加一個商業培訓會,在帝都,為期兩周……明天一早的飛機。」我心裡頓時湧起不捨,但我知道這對她有好處,只好壓下情緒,悶悶地答應:「好……去吧,照顧好自己。」「嗯,」她在我額頭親了一下,「你也別太辛苦,咱又不是真去上班。」我又想起甚麼,含糊問道:「媽呢?又和歐陽阿姨出去了?」婧妍原本面對我的臉,輕輕搭到了我的肩膀上,聲音聽起來有些小:「嗯,兩位媽媽一起出去旅遊散心了,說要去個涼快的地方避暑。」我心中無奈又有點好笑,看樣子媽媽之前真是被家庭主婦的身份憋壞了,現在像是要一口氣把錯過的自由都補回來,享受一下貴婦人的生活。不過,看到她能這樣開心地享受,終究是好的。
接下來的日子,加班依舊持續,徬彿沒有盡頭。婧妍也和慕纖凝如期前往了帝都。週末,上午又在公司忙碌了一上午,我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一個人回到了空蕩蕩的家裡。拖著沈重的步子把自己扔進沙發,連嘆氣的力氣都快沒了。
「累死了……」爸爸也出差了,家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無聊又疲憊的我,只能拿起手機打發時間。
點開微信,婧妍給我發了幾張照片。她和慕纖凝都穿著淺粉色的休閒西裝坐在明亮的會議室里,臉上只勾了一下眉毛抹了唇膏,渾然天成的淡雅讓她們在一眾更為成熟的「同學」中間,顯得格外青春靚麗。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馨的笑意,婧妍越來越往歐陽阿姨靠攏了。
我又點開朋友圈,刷到了媽媽剛發不久的動態。照片里,她似乎在某處景區的樹林,戴著鵝黃色的遮陽帽,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貼身連衣裙。裙子將她飽滿的胸型完美地勾勒出來,甚至因為蹲姿顯得有些「驚險」,徬彿呼之欲出。一條薄薄的白紗披肩搭在她裸露的肩頭,半遮半掩,平添了幾分誘人的風情。
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停在樹葉上的一隻蝴蝶,雙眸明亮,專注中又帶著鬆弛。
但這張照片就有些奇怪——媽媽的身體只佔據了畫面的小半部分,構圖像是故意截去了她的下半身。可能是媽媽自己覺得蹲姿不太雅觀吧?我猜想著。
第二張是媽媽和歐陽阿姨的合照,同樣只有上半身。歐陽阿姨一身惹眼的紅色包臀裙,與媽媽的潔白無瑕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聖潔與艷麗,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兩位風韻依存的熟女身上「勢均力敵」,又相得益彰。
是誰幫她們拍的照片呢?是軒曼吧?她之前好像提過週末實驗做累了,要去找媽媽散心來著。
正想著,慕靈澤的消息突然彈了出來:「林大少,您忙嗎?/(ㄒo ㄒ)/~~您不忙的話要不要來拯救我一下?我懷疑歐陽阿姨這次是真的徹底撂挑子不管我了!項目計劃書我發她八百遍了,電話也不接!啊啊啊啊!大週末的為甚麼我還要當社畜!」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崩潰。我只能回給她一個同病相憐的苦笑表情:「不瞞你說,我也剛下班,週末是甚麼?可以吃嗎?」慕靈澤:「啊……好吧,同是天涯淪落人。那晚上一起約個飯?犒勞一下可憐的自己?」我回了個 OK 的手勢。
結束對話,我下意識地將軟件切換到了那個監控app。地圖上,代表趙晨宇位置的光點依然靜靜地停留在島青那個村子的邊緣,沒有任何異常移動的跡象。我這才稍稍安心,關閉了手機屏幕。
重新躺回沙發,後腦勺枕著扶手,目光放空地盯著天花板。身體是疲憊的,大腦卻無法真正休息,被各種雜亂無章的思緒填滿。
曾經,這個家總是很熱鬧,餐桌很擁擠,秦叔叔也不止一次的說要讓我們搬去他們附近的別墅,很少像現在這樣很長時間空無一人。我也很少有這樣獨自一人、可以胡亂瞎想的時候。
婧妍在帝都學習,媽媽和歐陽阿姨在外逍遙,軒曼大概也玩瘋了,慕纖凝陪著婧妍,慕靈澤在苦逼加班……我身邊這些重要的女人和女孩們,都在自己的軌道上忙碌著。
一切,看起來確實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困意如同潮水般緩緩襲來,視線開始變得朦朧。恍惚中,我徬彿看到潔白的天花板上,有一抹轉瞬既逝的倩影掠過。
對了……還有趙傾君。
她現在又在哪裡?又在做甚麼?過得好嗎?念頭輕輕划過心底,最終沈入疲憊的睡眠之湖。
「吱——吱——吱——」沈睡之前,又是幾聲聒噪的蟬鳴,好像從沒有停過。
……
又是一個被工作填滿的星期。
週六晚上,我終於在十一點前結束了加班,拖著徬彿不屬於自己的身體離開了公司。沒讓婧妍來接我,她最近和歐陽阿姨還有靈澤在公司忙碌,我也不想她總是為了我熬夜。
獨自回到家,用鑰匙輕輕打開門,迎接我的本該是一片漆黑和寂靜。然而,就在門開的瞬間,客廳角落的沙發位置,一抹手機屏幕的亮光倏地熄滅了,像是有人慌忙藏起了甚麼。
「誰?」一個緊張中帶著害怕的女聲傳來,是媽媽的聲音。
我一邊彎腰換鞋,一邊壓低聲音回應:「媽,是我,軒宇。我剛下班回來。」婧妍白天確實跟我說過,媽媽今天上午就旅行結束到家了,只是沒想到這麼晚了她還沒睡。
「怎麼……怎麼這麼晚呀?」媽媽從沙發上站起身,身影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有些朦朧,「婧妍不是說……你今晚可能不回來了嗎?」「在公司宿舍睡不踏實,還不如趕緊回來躺自己的床。」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疲憊地問,「你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我……我睡不著,就看會兒手機。」媽媽的聲音有些結巴,手指摸著睡裙的腰部花邊。
我實在累得腦袋嗡嗡作響,也沒精力多想,隨口說了句「您早點睡」,就徑直回了自己的臥室。
然而,躺倒在床上,身體極度困倦,大腦卻異常活躍。剛才的畫面在腦海裡回放:媽媽驚慌熄屏的動作,不自然的語氣……不對勁,她很不對勁。她現在還在客廳嗎?一種莫名的擔憂驅使我悄悄起身,赤著腳,像貓一樣無聲地溜出房間。
客廳的沙發已經空了。但我的目光被陽台吸引過去——借著清冷的月光,可以看到小藤椅上,坐著一個動人的身影,正是媽媽。
我悄悄走近。媽媽穿著一身輕薄的淡藍色吊帶睡裙,媽媽似乎很喜歡穿吊帶了,即使在夜色中也能勾勒出她豐腴的曲線。我有些意外的是,就算是準備睡覺,她腿上還穿著肉色的絲襪,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正微微側著頭,一隻手抬著,似乎在擦拭眼角。
媽媽……哭了?
我心裡猛地一緊,快步走了過去。
我的腳步聲驚動了她。媽媽慌張扭頭,臉上還帶著未擦乾的淚痕,眼神里充滿了慌亂。「軒宇?!你……你怎麼還沒睡?」 「媽,你怎麼了?為甚麼一個人在這裡哭?」我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里充滿了擔憂。
媽媽急忙避開我的視線,低下頭,手指緊張地揉搓著睡裙的布料,聲音有些沙啞: 「沒……沒甚麼。就是這次出去玩,和你歐陽阿姨去了幾家兒童福利院,捐了些錢……可問題更大的是,那些孩子的心理健康……想想就——我的心裡有些難受。」媽媽說的很真,讓我都有些難過,而且福利院的事情婧妍也提過。但……媽媽始終低著頭,沒有和我對視。
為甚麼?到底是甚麼事,讓她如此傷心,卻又不願對我這個兒子坦言?
我想不通,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看著她強裝鎮定卻難掩悲傷的樣子,我不忍心再逼問,只能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媽媽的後背:「好吧……媽,別太難過了,早點休息吧。」「嗯……你先去睡吧,我……我再坐一會兒,吹吹風就好。」媽媽的聲音還帶著鼻音。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但在走到客廳與陽台連接的拐角處時,我故意停下了腳步,借著牆壁的遮擋,悄悄回頭望去。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媽媽身上。她依然低著頭坐在藤椅上,背影顯得格外孤獨。過了大約一分鐘,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抽動,幅度越來越大。隨後,她抬起雙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壓抑的啜泣聲隱隱傳來,甚至還自言自語的呢喃著:「柳婉宜,你真的……不是一個好女人。」媽媽又哭了,而且是因為自責?難道……她還在為之前和趙晨宇的錯誤關係而自責嗎?可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而且她最近看起來明明開朗了許多……還是說,這次旅行中,又發生了甚麼事,觸動了她的心結?
看著媽媽在月光下哭得如此傷心,我的心臟也跟著一陣陣揪痛。我的腳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想要衝過去安慰她。但最後,這一步還是緩緩地收了回來。
媽媽又低聲嘟囔了些甚麼,聲音太模糊,被夜風吹散,我聽不清。
我心情沈重地回到臥室,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手機里那個監控趙晨宇的軟件。地圖上的光點顯示,他此刻在島青某個縣城的小區里,定位沒有異常。每天一次的人臉加指紋驗證記錄也都在,時間規律。
或許……媽媽就是這樣一種性格吧。她沒有歐陽阿姨快刀斬亂麻的豁達。她的內心更像一個細膩敏感的水池,情緒如同細流,慢慢匯聚,而當需要排解時,也無法輕易地潑灑而出,只能依靠時間,讓它一點點地緩慢流淌。
我凝視著黑暗中婧妍沈睡的側臉,帶著對媽媽心事的重重疑問,在疲憊和困惑中,沈沈睡去。
「吱——吱——」月影婆娑,樹葉的陰暗處,依稀傳來幾聲聒噪的蟬鳴。
……
忙碌如永不停歇的潮水,將時間衝刷得模糊不清,一個個需求迭代,就像一塊塊沈重的磚,在我面前不斷壘高,築成一堵讓我窒息的牆。
光頭學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厚重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帶著調侃問:「怎麼樣,軒宇,還頂得住嗎?」我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哀嚎:「頂個屁!都快倆月了!老子的暑假!老子的青春!就這麼耗在這破屏幕前了!我感覺我人都要瘋魔了!」是的,從項目進入最關鍵的驗證階段開始,這種高強度、無休止的加班已經持續了近兩個月。每天面對的都是代碼、測試和永無止境的會議,我感覺自己都快變成一塊沒有散熱的 CPU 了。
學長聽著我的抱怨,不但沒安慰,反而按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指了指我的電腦屏幕:「別嚎了,看看郵件,最新那封,我發的。」我狐疑地抬起頭,在一堆未讀郵件的最頂端,果然找到了他剛發來的一封。點開後,彈出的內容卻讓我眯起了眼睛。
「邀請函?」我下意識地把腦袋向左上方扭了九十度,盯著學長那張帶著明顯壞笑的臉。
「看我乾嘛?這可我給你爭取來的福利,讓你放鬆一下。」他笑道,語氣里帶著點得意。
「去國外參展?柏林?來回折騰幾十個小時,這叫放鬆?」我忍不住吐槽,「您倒不如直接給我放三天假,讓我在家睡個昏天黑地來得實在!」「行了行了,別不知好歹了小子,」他又用力拍了拍我,「公費旅遊,出去見見世面,還這麼大意見?」「世面我還真不缺,麻煩您行行好,先把拖欠的工資獎金結清一下可否?」我繼續陰陽怪氣。
「快了快了!等流片!等流片哈!」他打著哈哈,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一些出行注意事項和需要準備的資料後才離開。
幸虧,我只是陪同,具體的參會人員另有其人。這光頭學長是怕我回去和李魔頭告狀嗎?
我拿起手機,習慣性地解鎖屏幕。手指幾乎是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點開了監控趙晨宇的 APP。直到圖標亮起,我的手指才懸在半空,愣了片刻,隨即無奈苦笑了一下。這個動作,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成了下意識的行為了。
地圖上,代表趙晨宇的光點正在他老家小縣城範圍內沿著道路移動,速度不慢,應該是在開車。每日的驗證記錄也正常。我關掉 APP,心裡緊繃的弦稍微松了一扣。
下班回到家,只有爸爸一個人在客廳看新聞。他見到我,一臉抱怨但語氣有些狡黠: 「你媽又不在,今天咱爺兒倆繼續下館子吧。」我聳了聳肩,心裡有些鬱悶,三天後就要飛柏林了,原本還指望能讓媳婦婧妍幫我收拾收拾行李,現在看來是指望不上了。第二天,媽媽總算回來了。晚上兩家人約好在婧妍家一起吃晚飯。飯桌上,我注意到媽媽坐上椅子後總是不太安分,時不時地悄悄左右扭動一下屁股。
爸爸關心道:「婉宜,怎麼了?椅子不舒服?」媽媽臉上泛起一抹紅暈,連忙搖頭:「沒……沒事,可能坐久了有點麻。」說起來,媽媽最近的臉色確實紅潤光澤了許多,大概是經常和歐陽阿姨一起做保養、心情舒暢的緣故。
吃完飯,秦叔叔和爸爸興致勃勃地去地下室打台球了。我在一樓上完廁所出來,發現客廳空無一人。
我心念一動,直奔二樓婧妍的臥室,想趁著難得的空閒和她溫存片刻。然而,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響。 「嗯~剛吃完飯不行~」是婧妍嬌嗔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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